“等一下。”良曦和伸臂拦住了后面即将到达战场的吃饭机器。
Night可可爱爱地蹲坐下去打哈欠又吐舌头。
“马上就给你吃。”良曦和拌好了狗粮把食盆放去了以后想喂食的固定位置。身后的狗子随着哒哒的脚步声踩着地板一路跟上。
回到厨房关火捞面过水,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盒麻辣牛肉酱倒进去。等他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到餐桌边时,Night已经吃了一半了。
少年轻笑,自导自演地和狗子对话道:“以后我上学忙的时候可能没时间给你煮东西了,你就自己乖乖吃粮,行不行?”
Night抬了个头,也只舔了舔鼻子就又闷头下去吃了。
良曦和自顾自说笑,“小胖子,二白家的条件比我这好,但是他不要你啊,你说气不气?”
“啧,我跟你说话呢。”
见狗子一心吃粮,完全无视自己,良校霸不高兴地挪了挪它的食盆位置。Night扭了个方向就着食盆的新位置继续舔吃。
还行,不护食也不咬人。
校霸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再闹腾它了。
“我感觉你的脾气应该比Blue好,它看着就比你矫情,搞不好还挑食。唉,也不理我,行吧,你吃吧吃吧……”
起身把Night的饮水器拿出来安装好放在一旁,才回去吃自己的拌面。
刚吃了几口,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点开查看发现是叶白发过来的消息。
—— 少女,把乔先生给的自制餐配料表发给我。
良曦和蹙眉,手上打字回复。
—— 怎么了?Blue不吃粮?
—— 闻都不闻。(微笑表情)
把自制餐配料发给叶白后又嘱咐他不要担心再观察一阵子,然后低头看了眼已经吃饱喝足摇尾巴的Night,噙笑道:“想不想喝酸奶啊,小胖子。”
邹珏坐在沙发上看见良曦和来来回回,煮肉拌粮,喂水喂营养丸,又聊又揉,自己的面都坨成了一团也不吃,不禁感叹一声。
你在养儿子呢?
洗了盘子后,良曦和打开阳台的拉门,放狗子去小院里排泄吹风,自己搭在一圈红木围栏上抽了颗烟。
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烟,另外一只掏出手机给良母打了个视频电话,视频被接通时她正躺在沙发椅上敷面膜。
“能想起来主动给我打电话,干坏事被叫家长了吗?”良母对着镜头抚平面膜周围的褶皱。
“大周末的我被叫什么家长啊?”
“那你突然视频干什么?问你爸题啊?他没在家,遛狗去了。” 良母疑惑,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儿子主动往家里传音讯了?
良曦和吸了一口烟后掐灭,嗤笑:“您这还记着我那找视频外援的操作呢啊?”
良母看见视频另一边的儿子动作,语气挖苦道:“你不是特意发视频让我看你吐烟圈的吧?”
“嗯。”良曦和痞笑,“圆不圆?”
良母敷着面膜无甚表情,直接开口:“我给你个巴掌你看疼不疼?没事就挂了啊。”
“别啊,我是给你看看我的狗。”良曦和把镜头稍微下移了些,Night的圆脸就入镜了。“您看看,别人家儿媳妇喜欢的是不是这种?”
良母把手机凑近了些,“哈士奇啊?爆毛呢。养得不错挺可爱的。哪儿买的?”
“同城转让的,原来主人要出国了。”
“带去宠物医院驱虫检查啊,别互相传染疾病,到时候不让你进家门。”
良母一脸严肃地提醒,老两口在家里养着大型犬很多年,对于卫生方面很是在意。
“知道,又干净又乖的。”良曦和挑眉,接着刚才话题,“您还没说呢,儿媳妇养这个行不行?”
“儿媳妇养什么都行,问题是有儿媳妇吗?你光把狗领回家有什么用啊?”良母满口实话戳心窝,她根本不想讨论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题。
但凡有点本事,都是应该直接把儿媳妇带回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勾惹人烦。
“您看您,这不是循序渐进么,狗都有了,儿媳妇还会远吗?”良曦和对着电话打了个哈欠。
“得了吧,你也别整天想着你的漫漫修远大计划了,没那青梅竹马定终身的本事,就给我好好学习。你们学校不考试吗?我怎么没见过你给我发成绩单呢?”
“考了呀,这周期中刚考完,没发成绩呢。”少年转了个身背靠着围栏,轻踮脚逗弄了一下在他腿边绕圈的Night。“再说成绩单有什么好看的?我和表头肩并肩呗。”
良母毫不犹豫地怼小儿子,“发了成绩单拍给我看看,你要是没考好我就和老大说你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看看他打不打得你和消炎膏药脸贴脸。”
良曦和假笑两声,“林律师,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儿子自觉考挺好的。”
很难想象的出,如果真被告了黑状,良工会扒自己几层皮。
“底子好你也别太放松了,正关键的一年呢,别仗着聪明不拿高三当回事。”良母在沙发上正了正身。
良校霸不以为意。
这话说的,我这点底子是多少个大夜通宵熬出来的,多少次被揍得抱您大腿喊救命呢。
“您儿子什么时候也成天赋型选手了?”
“不管你是什么型选手,都给我好好考。你敢糊弄事儿我就让你哥送你回去复读,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让你二十几岁还读高四高五高六,看看是谁丢人。”
少年闻言失笑道:“这上学期还没完呢就想复读了?不战而败,放在过去您这可是煽动军心啊。还年复一年的高考?您给我上刑得了。”
良母悠悠然回应:“法律工作者讲人道主义,上刑不至于,顶多让你在高三书海题海里多徜徉几年。”
校霸怂掉,笑言:“别别别,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马上挂掉视频去刷题了。”
“别这会装相。”良母嗔怪,复又看见视频里的人衣服单薄,忍不住叮嘱:“你那边是什么气温了呀,校服里面多穿衣服别感冒了;刷题做卷尽量赶早少通宵;酒和咖啡都少喝,自己定鲜牛奶,老大还说你一点个儿都没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放心不下呢。”
“他眼神儿不好,学校体检183,我也不矮了吧。”良曦和据理力争,良工自己海拔高看谁都嫌矮,忽然想起某人184,便添上三个字:“还能长。”
说起身高,良母忽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什么,然后才又道:“上次我和你爸去学校见过的那个小孩,他的身高就刚刚好。”
良曦和觉得惊喜,老妈居然还记得小精灵,“我室友叶白啊,他和我一边高。”
“是吗?”良母有些质疑,“我总感觉他比你高点。”
“没有的事儿,他瘦,可能显个头。”
这话良母倒是赞同,“身材的话还是你好,他是偏瘦了。对了,上回的松糕他喜欢吃吗?”
“上回?”良曦和突然短暂性失忆。
什么松糕?
良母看破,“回真铺的豆沙松糕,被你吃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
良曦和记忆回潮,确实是被他自己吃掉了,忘记给叶白了,正巧晚上他又没吃饭……
“回头我再邮点特色的茶饼点心过去,你拿给他,也分给其他室友,就当是谢谢他们前阵子照顾你。”
“好啊,我想吃定胜糕。”
良母耐着性子回应:“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话音刚落,良母耳边就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还有一两声犬吠。
“你爸回来了。”
良曦和道:“正好让他接视频。”
“老良,你儿子的视频电话。”良母朝着客厅喊了一声。
良教授换好了鞋子走过来,开口问:“谁呀?老大还是老二啊?”
“小儿子。”良母把手机塞到良教授手里就从沙发上起身,“我去卸面膜洗脸,你们爷俩自己聊吧。”
“阿和呀。”良父似乎是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怎么想起来视频电话了,想家了?”
良曦和笑得无奈,我往家里打个电话不是正常吗?
“您怎么和我妈问一样的话?”
“这不是因为儿子一向独立么。”良父把电话放在了沙发上,用纸巾擦了擦眼镜后才又拿起来。
“爸,您怎么总是自己一个人去遛狗?牵着四头牛一样多累人啊。”
自己家里的狗子闹起来有多难拉住良曦和是知道的,有点担心老爸的腰啊。
良父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笑得慈爱,“习惯了,不累。”
“您就让我哥带走两只呗,他乐意您也轻松。”
良父道:“送走了反而不习惯。”
也是,老两口家里就剩这么几只狗了,几点起床,几点喂粮,几点牵出去溜,这些形成了定式,不养了难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良父笑言:“你好好上你学就行了,用不着担心家里,你爸妈都硬朗着呢。”
“林律师是注重保养呢,敷着面膜和我视频好一会,硬是没让我看见正脸。”良曦和趁机吐槽,“您可得养生注意身体,不然以后出门可就拖林律师后腿了。”
林律师和良教授同一属相,但中间可差着一轮十二岁呢。老良虽说康健,但也是年纪越来越大了,倒还真挺让人担心身体的。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帅着呢。”
“那当然。”良曦和附和,“看良工就知道了。哎对了,爸,给你看看我新养的狗子。”良曦和回身,刚想把镜头给Night,就发现小院里空空如也了。
卧槽,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