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好啦,来吧,这是我们第一回合作,注意磨合,现在分工。.4
袁华:哥哥!你怎么不在家?你去哪里了?你又去哪里了?
袁华:哥哥——为什么你的书也不见了?
袁华:你不要我了吗?这次又是为什么?我这么乖!!我已经这么乖!!
袁华:为什么学长@老白也不在?殷老师@殷宁也不在?
袁华:你们三个人私奔了吗?不要啊!
小东:你说什么????
小东:哥————
骆骁:吃瓜,你们也太没安全感了!
骆骁:嘘,咱们看他们表演。
袁华:师兄,你们好过分!
小东:哥——你跟小漾儿在一起?
小东:不行!不许!不可以!我不同意!
申漾:汗!
申漾:我俩在实验室。
袁华:小学长,哥哥是我的!
申漾:小东你别生气!
申漾:小东西乖,我没有。
小东:……
小东:还说没有在一起!!
申漾:……
申漾:都怪你,那天非要那样!
申漾:不都解释清楚了嘛,小东,我是硬汉,你哥不喜欢!
申漾:行了行了,赶紧走。等我@小东。
申漾:就回去,等我@袁华。
……
十五
、先说不生气
大清早闹这一出,众人均哭笑不得,哈哈大笑着转眼都醒了。申漾和白平云迅速离开实验室,两人上了白平云的车,他要先送申漾,回家拿些行李然后直奔B市。
申漾:@骆骁,回来了?
申漾:谢谢!
骆骁:哎呀呀,小漾儿终于找一回我!
骆骁: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骆骁:还是跟我见外,怎么不谢他@殷宁。
申漾:你俩有差别吗?
骆骁:我俩有差别吗?
众人:……
袁华:@骆骁师兄,我哥回来了吗?
骆骁:没有。他们有事,暂时不回来了。
袁华:……
骆骁:你找他给他打电话呀!
袁华:我没有他电话。
众人:……
骆骁:我把他俩拉进来?都同意吗?
小东:我没关系。
老白:不介意。
(骆骁邀请费涵、韩斐进入群聊)
费涵:???什么情况?
袁华:哥——
袁华:我可找到你了!
费涵:????
袁华:借点钱。
费涵:滚。
费涵:他知道你在借钱吗?
申漾:现在知道了。
费涵:……
费涵:这是个什么群?
殷宁:亲友群。
骆骁:守护天使群。
小东:玩学弟群。
老白:扎堆儿群。
申漾:省事群。
费涵:……原来你们都在这儿!
老白:群内有技术设定,进群人员不能私聊,所以大家有私事时要么面对面说,要么在这里公开说。
申漾:还能这样?
老白:新添加的功能,好玩吧?
申漾:厉害!
袁华:怪不得我每次找哥哥说话,一出来就是群!
费涵:我俩也不行?
韩斐:看来不行。
袁华:别管这些了,学长技术头领,破解他的防火墙还不如打倒我来得快!
众人:……
袁华:哥——
费涵:你又要干嘛?
袁华:我想给哥哥买车。
众人:……
袁华:借我借我借我借我借我!!!!
申漾:汗!我自己买!
袁华:哥哥没车了,都不方便来学校看我了!
袁华:他昨天今天都没来看我!
费涵:看上哪款了?
申漾:我有钱!
袁华:我就认识吉普和悍马。
费涵:(转账)
申漾:……
费涵:一百够不够?
袁华:哦耶!@申漾,哥哥,你喜欢哪个?
申漾:晕,你们能不能看我一眼!
申漾:不要明目张胆的无视我呀!
韩斐:@申漾别管他们,两个二百五!
小东:@老白,哥,一百块能买什么车?
小东:他们今天给我生活费了,说有一半是给我的零花钱,有好几百呢!
小东:我也可以给你买车了!
骆骁:小学长你太天真了,他省略了单位:万。
小东:告辞!
小东:再见!
小东:不送!
骆骁:哟师弟,还没自力更生呢,已经欠了一千了!
申漾:????一千万???!!!
申漾:@老白,快送我去医院,血压飙了!
费涵:@申漾别呀,他有雁回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他爸妈离婚后他名下的那些资产都是我在打理,这十五年的红利他都没动过,我做主给他搞了点小投资,早就超过这个数了。
费涵:他有钱,不花白不花。
费涵:这事一直没跟他说是因为他一直没自立,也没独立,以前又是个扶不上墙的小混蛋。
费涵:现在不一样了嘛,长大了,又有担当,处对象,还晓得背责任了,那我也该告诉他,给他交接了。
费涵:问他一声只是怕他背着你乱花钱。
韩斐:解释这么多干嘛?直接说重点。
费涵:重点就是@申漾你放心,他有钱,你随便花,只要不吸毒豪赌随便养些个混账三四五六七□□,就你俩这样,是花不完的。
袁华:原来我这么有钱!!!!!
众人:……
申漾:@袁华,你那时候不是说让出继承权了吗?
袁华:他不仁我才不义,既然他不守信用不让我念书,那我当然不能让他舒坦!
袁华:要不然他还得蹦跶。哼!
袁华:再说,我要是害X大丢脸了,殷老师也不能放过我呀。这两厢根本不用权衡,很好选择。
袁华:寒假前我就交了个报告,现在他还在接受调查,已经被“那个”了。哼哼哼,年我都没让他过!
袁华:所以后来他不能找我麻烦了。
袁华:我妈还不知道是我弄的,哥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众人:去你后爹的!
……
申漾这才知道那迎新晚会的后续,原来是这样发展的!他居然投诉他后爹,害他被“规范”了。申漾这才知道,原来凭着他亲妈那边的关系也救不了他后爹,看来他那份报告交给不部队了!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混蛋!
不过办法极好,一劳永逸。
袁华:嘿嘿嘿嘿嘿!
袁华:哥哥你喜欢哪个车?哪个牌子?哪个款型?我们去挑车!
申漾:不去。
袁华:为什么?
申漾:我等威武的新车。
众人:……
申漾:把钱还给你哥。
费涵:他的钱,不是借的!
申漾:那就等他自立以后再给他。他还念书呢,才大一,X大的规矩……
申漾:@韩斐你觉得呢?
韩斐:同意。@费涵小孩不是你这样养的!
袁华:我不是小孩儿了,我长大了!
申漾:@殷宁你呢?
殷宁:同意。
申漾:@骆骁你认为呢?
骆骁:同意,不然我也不会提醒他呀!
袁华:哥哥——
申漾:还。
申漾: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袁华:(转账)
袁华:我想跟以前一样每天都能看到你。
申漾:好。
小东:啧啧啧,一言不合就撒狗粮!
骆骁:好像谁没跟爱情在一起似的!呵呵!
殷宁:显摆!
老白:嘚瑟!
韩斐:我们也来一个?
费涵:嗯,我们得合群。
……
申漾哭笑不得,放下手机不看他们的“嫉妒之词”了,两人各有所思,一路无言。白平云的车刚在楼下停稳,申漾就急冲冲的下车,丢下白平云他三步并作两步,独自跑回601,不沉迷工作的时候,申漾也很想念袁华,也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一天没见,两人都想得慌,先热情似火的甜蜜温柔了一番,到中场休息时,申漾才对袁华说书的去处。他有点慌,虽然殷宁让他随意居住,他本身并不介意房子在谁名下。能住,够大,他喜欢,殷宁他们也不会坑算他,这就行了。
可他一直斗很担心袁华,怕他不想跟他一起搬家,毕竟他家大业大,他怕他尊严作祟,不愿意住骆骁的房子。
袁华却翻身下床,哼着一首亢奋的军歌开始穿衣裳,一时间申漾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意思,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看袁华穿衣,怪了,愿意还是不愿意,怎么不给个准话呀!
袁华收拾好自己,转身见申漾瞄自己,乐呵呵的挑了一套衣裳要给申漾穿衣。申漾已经习惯了袁华紧锣密鼓的腻歪,他总像婴儿似的黏着他,出门在外时他也要用眼神拴着他,霸道又不讲理,现在不让他给自己穿衣他肯定又要叽歪,一想到袁华又拱又扛的撒娇,申漾哆嗦了一下,由着他像抱个宝宝一样抱着自己,给自己穿衣。
申漾想着房子的事,看袁华也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考虑再三,他直言道:“你不愿意住他的房子?可我买不起——”
“有人给房子干嘛不住,”袁华嘟囔着在申漾的肩膀上轻咬一口,道:“还生气?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他熟练的抱着申漾,摆弄他修长的四肢,哼哼唧唧的不时在他身上嗅咬着给他穿衣。其实给申漾这个高个子穿衣并不容易,袁华却习以为常,因为他经常“练习”。只要在宿舍他就抱着申漾给他的那个巨大的粉红豹,做穿衣脱衣练习,而以往所有的练习就是为了这一刻!
难得申漾这么乖,根本不反抗!袁华觉得形势大好,正是坦白的好时光,立刻商量道:“哥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
“先说不生气。”
“……”申漾不受威胁,趁机从袁华怀里落地,自己穿衣,冷冷道:“那你就别说了。”
“哥哥——”袁华没来得及拉住已经落跑的申漾,只好扶起自己的下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嘛!
申漾似笑非笑的斜他一眼,挡住他未说出口的撒娇话。既然他愿意跟自己一起搬家,那就好办了,反正剩下的东西不多。着装完毕后,他便开始打包,哼着袁华刚刚哼的歌。
见此,袁华知道他暂时不会听自己说话了,哎,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有主见了!袁华无语,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哥哥乖,他一点都不觉得哥哥乖,尤其是这种时候,哥哥气势强得不容他反抗,他只能自己乖!
他时常觉得让申漾听话,就是他这辈子最伟大的目标,也是他毕生目标,当然,他也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算了,等搬过去了再说吧!
袁华约了个搬家公司后,去厨房打包。
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时,两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只要往搬上车,运走就可以了。
跟上搬家公司的车后,申漾在群里对他的朋友们说了一声,至此,他正式离开这个临时居住了几个月的“家”。
“福禄小区,三十三号。”
“三十二号。”袁华补充了一句。讨好的对正狐疑的申漾笑了一下,他对司机道:“福禄小区,三十二号。”
福禄小区,位于市中心城区,是个年代相对久远的老式小区。到底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小区内规划很大气,做工精良,每个独立院落都宽敞得像偏远的郊区才有的独门独院小区。若不是骆骁门路广,光凭袁华的本事是不可能在这个小区买到房子的!
不仅如此,这个小区交通方便,四通八达,地方够大,房间够多,这里是袁华能想到的除了钟鼓楼以外最理想的、适合申漾的居住地。
所以他借钱也要这里的别墅,要这栋虽然由费函出资,挂在费函名下,却属于他和申漾的房产。
即便刚拿到钥匙那天,他们家就被队长征了。
后来更是……
袁华一路上忧心忡忡,想着队长对他说过的话,他拉着申漾的手,心生愧意。
“地下给我用。放心,不会影响你们日常生活,”那一天,王平指着楼梯后,对他说:“我要在这里开一道门。你们住楼上,一楼全部空下来,以防万一。”
队长的隐秘工作一流,袁华仔细看过那个门,若非队长指着那里说那是门,他根本想不到那里是门。
可这事,他是绝对不能对申漾说的。
十六
、特别惊喜
福禄小区,三十二号。
路过三十三号时申漾还特意看了看旁边的门楣,没错啊,那边就是他见过的,门楣上是殷佬特意给他写的门匾。
他们家在那边,应该是三十三号!
袁华却指挥司机将车开进三十二号。搬下他们的行李,并送走搬家公司的人后,申漾看着袁华:“……”
进来时他关注着旁边,没注意到这边的门楣,可他还是瞟见两边是一样的气派的欧式铁艺大门,一样的篮球场大小的院子,以及一样的正门。
不同的是门内的装潢。
三十二号里一楼开放式的厨房完全被利用起来,所有在装修时可以提前完成的设备都已经到位,只待摆上他们家里那些袁华已经用习惯的厨具设备。
相比之下,三十三号像另一个九层。
这边更像家。
看来这就是袁华刚刚说的“别生气”了!
他知道,原来他也知道!
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是瞒着他一个人。
申漾不满的看着袁华,佯怒。
“哥哥!”袁华急吼吼的往申漾身边蹦,郁闷道:“我……”然而他我了半天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先圈着申漾不让他转身就走。
他可怕他的转身就走了!
特别不留情面,申漾每次转身就走,袁华都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心里总拔凉拔凉的疼。
可申漾这回并没有往外走,而是往里走。
发现他在看他们家,袁华乐了,不走就行,不嫌他就行!他圈着申漾连体婴儿一样一起看他们的家,絮絮叨叨的把房子的事交代了一遍。
说起来其实就是几句话,他要这个小区的房子,骆骁帮他打听,他没钱就找费函,然后那两人不知道怎么斗了一番,结果就是眼下这样一人拿下一栋成了邻居。
被他暂存仓库的那些已经被殷宁他们摆进三十三号,那里是当做“九层”准备的,申漾个人工作室的牌照也落在三十三号。
至于这边,三十二号是他们的家,虽然刚到手就被队长征用了,还……
当然,三十二号是他们特别队联络点这事袁华没有说,以王平的本事和申漾的大条,袁华有信心只要他不对他说,他就不会发现他们家的地下其实是另一个世界。
申漾听了一会儿,搅得脑仁儿疼,心里倒是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的东西多,所以袁华想给他别墅,可袁华毕竟刚下山,是个穷学生,他就委托骆骁关注房子的事。
这件事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申漾还觉得可以理解,简单明了。
然而,任何简单的事情到了骆骁手中,就不一样了,就不简单了。接下来袁华的话就显得深奥了,一会儿一医院,一会儿雁回廊上,一会儿骁一科技,一会儿费涵韩斐,一会儿又骆骁殷宁的……就跟一大团蜘蛛丝一样弯弯绕绕的缠着申漾的脑神经,烧得慌。
“算了,你别说了。”申漾揉着脑壳儿,逃避道:“简单来说就是三十二号在费涵名下,你住,三十三号在骆骁名下,我住——”
“不对不对不对。我哥这栋是给我们安家的,师兄那栋是防止我渣的。其实实在是多此一举!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对吧!”袁华打断他的话,虽然他也想有自己名下的房子,可队长说他是特别队的副队长,配置不能太过分,八百万的别墅是一定不能有的,连一百万的复式居所都不行。所以就因为这个“副队长”的职务,将来他甚至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大展手脚好好赚钱,却必须乖乖卖命。
虽然怎么看都不划算。
可他不能拒绝。
他必须听从王平的指挥。
幸好他有哥。
费涵很疼他。
袁华想想不由心底暗叹,他现在是学生,不能赚钱,可是等他毕业够资格开公司赚钱了,他也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所以将来他不跟他哥绑在一起,就要跟他师兄绑在一起。
幸运的是他们都不会坑他,也不会侵占他的财产和劳动所得。
怪好的!
防止他渣……申漾总觉得这话很耳熟,他好像听谁提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他可不认为三十三号是防止袁华渣的,三十三号分明是殷宁和白平云为王平准备的一个大隐于市的后方基地。
但是,这不能对袁华说。
申漾避而不谈三十三号的真正作用,只插科打诨道房子太大,他居无定所惯了,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睡哪间房,是三十三号的三楼,还是三十二号呢?
“哥哥,你看呀!”袁华乐呵呵的,搡着申漾上二楼,推开拐角的一间小门,哈哈道:“当当当当!”
“!!”
“哈哈哈哈哈哈,”袁华大笑,指着屋里献宝道:“看,全是粉红豹!”
满墙,不,连天花板地板上都是,这间房里随处可见粉红豹。
“全都是——”
“是我以前那些?”
“嗯!”袁华欢喜自得,这是他特别强调,让他们一定要这么布置的!他卖乖道:“喜欢吗?”
“哈哈,你呀!”申漾笑,满屋子粉红豹看着挺渗人,可这些全都是他以前解压泄郁时赢来的战利品,每一个背后都是一次强迫自己面对的所谓的现实的旧事!不过……往后他的小粉粉们不必再增加了。
不会更多了。
因为他现在很好,有他们护他帮他,他还和爱情在一起,他再也不必委屈自己面对那些所谓的“社会规则”了。
他侧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印,道:“喜欢。”
他喜欢粉红豹,粉粉嫩嫩的多可爱啊,颜色乖巧温顺,眼神却乖张个性,各不相同。
跟他一样。
不知听话为何物。
“这间当书房好不好?”袁华被夸,登时更开心了,转身拉着申漾走进隔壁那间房,道:“哥哥你坐着,我来搬!”他要把申漾那个儿童六件套搬到这里来!
“我本来是想把这儿都弄好了,再……”袁华嘟囔着,他原来的计划是,给申漾钥匙带申漾搬家,他们一起慢慢整修,一起在新房过年,结果——
给钥匙的那天他都没看到哥哥收到礼物是否开心,就被队长喊去出任务,然后就在西北野山里跑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赶回来想和申漾一起过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哥哥被绑架了。哎,总而言之,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原本想继续先前的安排,却怎么也接不上了。再加上有这一个多月的功夫,又有殷宁牵头,这两边都已经完全整装休整好了!
“没想到他们已经带你来了!打乱我的安排,把我的意外惊喜都弄没了!”
“没有丢,很惊喜!”申漾喜滋滋道,他跟着袁华下楼,准备跟他一起搬他那套儿童房六件套。
“特别惊喜,非常意外,尤其是那一屋子小粉粉!”
袁华吭吭直笑,就算只是安慰话,申漾这么说他也高兴!
两人还没来得及搬行李,家里有客人来访,不一会儿院子里开进好几辆车,邹非等人依次下车,打趣申漾偷偷乔迁,若非殷宁在群里召唤,让他们有空的就来帮忙,他们都不知道这事呢!
邹非,程飞,林陌,连金成都来了,下车前她特意换了身装束,穿了一双平底鞋,她是来帮忙干活的。
申漾感激不尽。他们这个群里的人,是因为张奕的事才聚集到一起的,并没有深交,他们却都很热心。几人都不要他寒暄,各自撸起袖子准备干活。很快又来两辆车,两车下来十人。丁勇带队,不到半个小时,被搬家公司的人员摆在客厅里的那些家什物品,就被放进袁华指定的各个房间里。转眼丁勇又挥走自己带来帮忙的人,他留下,跟邹非等人一起在各个房间里帮忙。
几人都是朋友,也是守规矩的人,申漾不怕他们胡翻乱看,三十二号不像三十三号,这里没什么秘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虽然几人都是来帮忙的,可他们能帮的实在有限,只是些打扫摆放这样的日常实物,过分细节的琐事还得他们自己来。
别墅太大,大致的打扫整理完成时,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袁华也已经做好饭,只待殷宁到达,就能开饭。这期间,几人各自散座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言谈之间,申漾知道他这大半个月以来的经历并无他人知晓,便避而不谈。被问及怎么过年时,他只说和袁华一起旅行,出门见世面去了,惹来众人一阵羡慕唏嘘。
殷宁到达后,几人围着餐桌,一群人一起庆贺申漾二人乔迁。酒足饭饱,殷宁自然而然的提醒众人:“不要公开申漾的地址。”
“那是当然!”邹非率先应答,殷宁带的那瓶充作乔迁之礼的红酒已经进入他二人腹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喝,是因为在座其他众人都没有饮酒,申漾不喝酒,袁华守着校规,非节假日不再饮酒,其余几人都得开车,也不喝酒。
他打着酒嗝保证道:“绝对不说,否则我们的独家新闻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殷老师就放心吧!”金成干完活儿就换回装束,这会儿又是那个干练的卷发摩登大美女了,挑衅般先笑嘻嘻的看袁华一眼,问申漾道:“我能经常来找医生吗?”
“不能。”袁华先反对,拒绝道:“你没事就别来,有事你也别来,打电话就行了——”
“别听他胡说!”申漾打断袁华,对金成道:“你可以来,来之前问一声,省的我不在家,害你白跑一趟。”他只有这个顾虑,万一金成来的时候他在隔壁忙着,岂不是浪费她的时间。
“那我呢?我也来?”丁勇指着自己。
“来,都能来,朋友来看我,没有拒绝的道理。”申漾许诺道:“提前说一声别跑空就行了!”
这一餐其乐融融,宾主尽欢,众人看着时间告辞离开。送走一众朋友后,申漾又看殷宁和袁华,他有心送袁华回学校,可一想到他没有车,送不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走。
殷宁嗤笑着将手中的车钥匙丢给袁华,道:“他开不了这车,先借你开,油自己加满。”
那辆宝蓝色的威武三世和申漾的气质南辕北辙,袁华开差不多。
“那你呢?”袁华问。他开走他的车,他上班怎么办?他们可是不顺路的!
“不错,有良心了!”殷宁隔空点了点袁华,笑道:“今天喝酒了也不能开车,一会儿去骆家。你快走吧,小心驾驶。”
十七
、小骗子
“那……我走了!”袁华拿着车钥匙跟申漾告别,殷宁说一会儿去骆家,就说明他们还有话要说,嫌他留下碍事呢。
而他的门禁时间近了,再不走就只能违规超速驾驶了!
“说吧!”
“……”
“你特意留下不就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申漾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宁,转身往屋里走,道:“你早就知道三十二号?你们都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那天席小东还提醒他看隔壁的门楣呢!
这回他看过了,门楣上是个“袁”字,那是韩斐的字,费涵浮雕的作品。
“他都跟你说了?”
“他说是他说。”申漾在沙发上坐下,对殷宁道:“你说是你说。”
“我们本来就想把两栋都拿下,你看看那边,地上地下的全都用完了,只余下三楼几个空房间,哪儿够你们日常生活用?”殷宁也坐下,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懒散的斜靠着随口解释,见他想明白了,他打了个呵欠,打趣道:“给你准备的那个卧室只是防着他不在家,你在三十三号忙自然不会回三十二号独守空房。”
“……”怪不得带他来三十三号那天,殷宁只带他在三楼看了一眼,并不多说呢,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真让他把那里当成家!
他们和袁华一样,只让他把那儿当“宿舍”。
不待申漾羞恼,殷宁哈哈一笑,道:“骆骁一个人做这事太招摇了。碰巧费函回来,反正他们之间还有进一步的合作,抢房子这事反而成了他们进一步认识彼此的契机,歪打正着了。”
他解说起来,比袁华的解说简洁易懂多了,申漾想了想,揣测道:“那第二次去阿房……”
“嗯,各有各的安排,”事到如今,殷宁倒是不回避那一次阿房之行确实各怀目的,坦然道:“反正结局是好的。”
“好吧!“关于这个说法,申漾哭笑不得,却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结局来看,确实是好的,佛弥的病他治了,骆骁和费函成了朋友也开始进一步合作了,他还给那个傻小子一顿好收拾,确实没有任何不好。
“眼下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他们两个并不过分出头的人身上,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再者房子在他们两个名下,你和袁华也都能安心,”事实上其实更加盘根错节,然而那些大树深根的纠缠事,就算他说了申漾也不懂,他也无需懂。殷宁只说了这几句简单的,见申漾颔首,他无所谓道:“所以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再说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关系,我要是说两边的装修都是我牵头做的,你要感慨涕零,还是要感动得以身相许?”
“切!!”申漾啧啧了一气,他哭不出来,也献不出去,还真如殷宁所言,他顶多就是“好感动,你真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么一想,申漾又觉得自己的感情真是贫瘠得厉害,居然这就没了。
还真是乏味无趣得厉害呢!
“……”殷宁不知道申漾在反省自己,他似笑非笑的看申漾,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棘手事情。
后者心里想着别的事,并不自知,任由他打量。
“喏,你的。”不知看了多久,殷宁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抛给申漾,道:“你的。”
“!!!!”太好了,有活儿干了!
申漾惊喜不已。白平云说过,王平只会让自己人跟他接头,除了白平云就是殷宁,申漾接着信封,又看殷宁,他一定是为她来的!
“她回来了?”
“这个是对外的。”殷宁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道:“明天开始公示。”
“……公示???”什么岗位?还需要公示?他就是个大夫,又不当院长!申漾更好奇了,在殷宁的示意下,他几下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三折的红头文件,展开一看,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申漾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那是一份召集文件,内容和年前他收到的那个很像,也只有寥寥数语,除去几句套话之外,就是集合的时间地点。
既然殷宁亲自送过来的,那肯定是真的。可申漾还是不敢相信,因为这文件让他明天十点到太白路十号报到,参加为期三十天的集训,明目是——荣誉兵。
不是医生,而是——军人?
不,等一下,荣誉兵是什么?也不是军人吧?!
申漾两条剑眉都纠结成两个钩子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收到的会是某医院的任职文书,然后自己可以开工了呢!
不对不对。
申漾彷徨极了,这一封既然是殷宁亲自送过来的,也即是说,这封文书并不是张泽皓给他的那封召集文书的后续。
所以……他还是没有收到定岗通知。
即便他体能、笔试、面试、政审全都已经通过了。
即便现在已经是年后,所有的单位部门都正常开工了。
可他依旧没有收到任职文件。
申漾不安,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不是应该再问一次呢?也许像上次一样,他们只是忘记他了……
可他们已经忘过一次,真的会忘第二次吗?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殷宁看了一眼,显然他已经知道文件内容,只随意瞟了一下。
“可我……”申漾看自己的双手,他们这是准备让他用这双手跟别人肉搏吗?他长大后再没有和别人动过手了。
他只会打篮球!
除了打篮球,他就……会动刀,手术刀。
这双手还能用针,银针。
“三十天很快!”殷宁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我以为是定岗文件。”申漾讪讪,他真的以为是定岗,无论是哪个岗位在哪个单位哪个部门,他都无所谓,哪怕不是张泽皓那边给出的定岗文件,他也没关系,王平给他活儿干也行。他真的不想再歇了,他闲得身上能长蘑菇了!
“手痒了?”殷宁笑嘻嘻的戳了戳申漾寂寞的手指,意有所指道:“不是用过刀,救过别人吗?”
“那能一样吗?”申漾乏味的巴巴嘴,那根本没有任何挑战力,于他而言不过是无聊之极的屠夫之举。
“后面有你忙的!”
“……”这是一句根本没有安慰作用的安慰!申漾噘着嘴郁闷道:“我想做手术,心脏搭桥,肝脏移植,切除,缝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殷宁?”
“哎……”殷宁同情的拍了拍申漾,他知道。忙惯了的人闲不下来,责任心强的人闲不下来,心有目标的人也闲不下来,所以王平闲不下来,张正义闲不下来,陈皓清也闲不下来,其实他也闲不下来。从这一点来讲,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闲不下来。
“哎,你是不是后悔选在今天搬家了?”殷宁忽然离开沙发扶手,不正经的打趣道:“你们今天应该窝在床上,抱足这三十天的份儿!”
“……”申漾愣愣的看着殷宁,无语,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殷宁,我不懂。”申漾不懂,他是个医生,为什么要让他去接受训练啊?他又不打架!
“我也不懂。”殷宁退后三分,和申漾拉开些距离,直言道:“所以别想了,也许明天就知道了。”
“????”
“……”殷宁拿出另一个已经拆开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申漾,道:“我也去。你不寂寞了吧。”
“你也???”申漾古怪的看着殷宁,他也……荣誉兵?这么一来他就更加确定这个所谓的“荣誉兵”的召集文书,必定是王平那边发的。
可殷宁去干什么呢?
他一个教书的,为什么也要去学打架?
“好了,我走的,他等我呢,”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骆骁在等他回家,他站起来往外走,承诺道:“咱们有三十天可以慢慢说。接下来这些天里,我会给你解惑,所有的。”
殷宁也走后,申漾一个人无所事事,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反正殷宁会告诉他的。他在三十二号又转了一圈,关了全是粉红豹的那间房,又走进隔壁书房,他的儿童房六件套就在这里,只是他的书都在三十三号,这里只有日常的几本,以及袁华借来的骆骁念书时用过的教科书,还有……他们在阿房被拍的那本画册。
申漾爬在自己单身时睡了十年的单人床上,翻看他们的画册,忆着两人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
他谈恋爱了,有爱人了,可他依旧总是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了,一工作起来,就会忘记他。
他在谈恋爱,虽然现在他的男朋友还不能日日和他同床共枕,他还经常忘记他,可他已经忘记独自躺在这张单人床上的孤独感。
算起来他们闹过,吵过,还险些动手,他们都有不能让对方知道的秘密,可他们也是最亲密的人,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彼此。
只是这恋爱谈的……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然而真叫他说,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哎,看来真要弄明白的话,还得问殷宁,得找他解惑,才能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恋爱跟旁人不同。
申漾哼哼着个小曲儿翻了个身,躺在小床上翻着画册,看画中笑语盈盈的他们,和偷偷凝望的他们,其实这样看来好像又和别人谈恋爱是一样了,他们也不由自己,都情难自禁。
“小骗子,谎话连篇的小骗子”申漾戳了戳画册上偷偷亲吻自己的那张脸,可是怎么办呢!
他又戳戳画册上自己的脸,覆掌盖住画册上袁华的脸,他们都是小骗子。
是最真心的骗子。
一
、有事外出
一大早,申漾带着自己的背包和出诊箱,应邀去骆家吃早餐。骆骁说有早会,没吃饭就去公司了。饭后佛弥主动做了司机,邀请二人上了他那辆看起来破破烂烂却一点都不影响使用的漆黑色越野车,他要送这两个无车族去指定地点报道。
“你居然同意他不吃饭就去公司?”申漾问。集中报道的地点在X大附近,放下他俩后,佛弥去X大找殷佬。余下二人则根据流程开始排队报道。
“他们的早会就是骨干们围在会议桌上,一边一起吃早餐,一边闲聊,联络感情。”殷宁道,他没带行李,单人一个跟申漾一起排队。时不时就有拎着手提袋的人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也有人偷偷打量和他站在一起的申漾,但是没有人跟申漾说话。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和殷宁拉开一步的距离,省的被别人围观。
报道程序完毕后,一行二十八人坐上一辆大巴车,申漾先还心有余悸,一直顶着车窗看窗外的街景认路,他可不想再被拐走了。然而所有人都很心大的靠着,抓紧时间闭目养神,连殷宁也是。见此,申漾也不看了,心安理得的认定,如果说他跟着殷宁都会被骗的话,这肯定是殷宁不好。
大巴车很平稳,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申漾再次醒来时,恍惚看到熟悉的大字,X大?怎么可能!里面的建筑马路都和他熟悉的X大并不相同,可申漾照旧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学生们,穿着X大的校服。
“?????”
“你都快被问号海给淹没了!”殷宁笑,待车停稳后,推着申漾排队下车,道:“你就没发现这是X大的通勤车吗?”
“……”还真没注意!申漾跟在殷宁身后,四处看,这一次他看到了,在车壁上确实印着很小的“X大通勤车”几个字。
两人先上车,坐在最后,下车也晚,待他二人下车后其余人等已经在宽广的操场是上列队。申漾刚要跑一步,被殷宁拽住,帮他把背包和出诊箱都放在旁边,两人才一起小跑过去,申漾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有两个包,他跟别人不一样。
扑面而来的是一顿呵斥。
“……累赘,散漫,无组织无纪律……”铺天盖地的指责没头没脑的排山倒海般冲着二十八人打过来。
这个下马威有点厉害,瞬间把二十八人都骂成木头人。
申漾个子高,标准的技术型篮球手体格,看起来就不好惹,他这样的人在哪儿都很抢眼。偏偏他还不晓得像殷宁一样掩藏锋芒,他高人一头的笔直立正在这二十八人中,怎么看他都是个冒头笋子的刺头。以至于训话的教官只逮着他,骂三句有两句都意有所指的瞟他。
可他没扎人,反倒跟没长耳朵似的,木头一样杵在人群后,对于这样的“无端指责”毫无反应。
怪事!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骂人的教官多看他好几眼。
连看起来最具战斗力的人都没有蹦,其他人当然更不会跳出头当活靶子。一时间所有人都和申漾一样,装作没耳朵的木头人,杵在操场上挨骂。
这也大大出乎殷宁的意料。当初为父亲请申漾这个医生的时候,他就研究过这个人物,后来成为朋友他再次深入的全方位的研究过这个人物,他很了解申漾,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的秘密,也知道他古怪脾气的背后,是藏在过分自尊背后的严重自卑。他很容易“炸”,不接受被欺负,他也没有软绵绵的好脾气,他只有号修养,有自己的原则,他是个渴望公平要求公正与平等的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申漾绝对不会忍受这样的无理取闹,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欺压”。
可他接受了。
“没看出来啊小漾儿,”解散后殷宁对申漾说:“我以为你一定会炸呢!”
“炸?这算什么!”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人群的走向,背起自己的背包,拎着自己的出诊箱,跟在人流末尾,无所谓道:“病人家属们骂人才是真委屈,这不算什么,我不必炸!”
“你……”殷宁斟酌再三,申漾变了,他和年前大不相同了,和几年前,他刚认识他时,判若两人。
“你一日千里,和年前相比又不一样了。”
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