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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他们成了知己好友后,这还是殷宁第一回在他面前摆出距离感呢!.10

骆骁:……我喜欢他,对他有那想法这有问题吗?长得好看还要在我面前晃,这不是刺激我吗?不对他做点什么就对不起他!

申漾:这个想法很糟糕。

骆骁:哼!

骆骁:我当年还写小黄诗调戏他呢!

骆骁:我那些想法他都知道!

申漾:你想他了。

骆骁:……

骆骁:我一个多月没见他了。

骆骁:可想死我了。

申漾:顺毛。

骆骁:顺不动,我快炸了。他要是在我面前,我绝对!!!!

申漾:我觉得他也快炸了,你尽快回来。

申漾:我绝对去接你,把你送到他面前。

骆骁:嗯。

骆骁:不过你气场强,不用这么担心。

小东:是的,气场强的人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韩斐:是这样的。

申漾:这又是什么意思?

韩斐:人嘛,总是欺软怕硬,看着好欺负他们就欺负,看着不好欺负他们自己也会绕道。

韩斐:贱骨头。

袁华:……老师……

小东:有故事!递话筒!

袁华:我原来浑,想欺负老师,被他打了一顿。

小东:@韩斐厉害!

小东:要是我,大概只会忍气吞声的哭。

袁华:老师还逼我道歉,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韩斐:……

费函:你还有脸说!

袁华:……

费函:@申漾你连@袁华都能收拾,还担心什么!你又不会吃亏,就算旁人看着你,顶多也就幻想一下被你压有多爽,不会想反过来的事。

众人:……

韩斐:@费函瞎说什么大实话!吓到医生了!

申漾:真吓到了。

费函:我们这样的基本上不会挑战@申漾你这样的,对吧@老白@殷宁,太累了,光想一下我就觉得疲惫不堪,不干不干。

韩斐:……

申漾:……

骆骁:……

袁华:@费函哥,你干什么呀?!

老白:我喜欢@小东这样的。

小东:嘿嘿,么!

老白:么。

众人:……

申漾:怪不得呢!

小东:又有故事?再递话筒。

申漾:原来跟我相亲的那些人都要问我几号房,我不去他们就不理我了。

众人:……

殷宁:总而言之你@申漾别跟对着我们一样毫无防备,还时不时露出傻呆呆求欺负的样子,就没什么。

申漾:你醒了?

殷宁:你们这么聊,死猪也被吵活了!

殷宁伸着懒腰走到餐厅,见申漾双手拿手机,袁华在旁边喂他吃饭,登时无语凝噎,郁闷道:“学长还看着呢,你们怎么这么过分?是得了不显摆就会死的病吗?”

“殷老师,你怎么这样?!”

“端饭去!”

“……”袁华噘着嘴放下碗筷,去厨房给殷宁端饭。

“你也不怕被他养残了!”殷宁又打呵欠,不等申漾回答,他脱了外套,自去洗手间洗脸洗手,片刻后,神清气爽的回来了,面前摆着一碗面条。

“他们说让你们别私聊。”白平云说着晃了一下手机,示意群里已经炸了。

于是四个人同桌而食,各自拿着手机。

费函:@殷宁那是个什么表情,我怎么没见过?

韩斐:没见过。

小东:想见。

骆骁:必须见见。

骆骁:我觉得@申漾的问题在于他本身太招人了,真的,你一个人去街上走一圈就知道了,那些狂蜂浪蝶们绝对扑飞你。

韩斐:同意。医师制服本来就够撩拨人的了,常装又是另一个感觉,太诱惑了。

小东:哇,这事就不能想,不能想,@申漾简直是性幻想的极品。

众人:……

申漾:凭什么呀?为什么呀?

殷宁:(照片)

申漾:……

申漾:喂!!!!

费函:我!!!

韩斐:……@申漾真的别这样看别人了。

小东:我都想揉他了!

申漾:……

小东:我突然知道我以前为啥老被欺负了!

袁华:你们干什么嘛?!

袁华:不要欺负我们!

老白:太松懈了!@申漾

申漾:……

费函:两个底层,我简直无法直视我自己了!

韩斐:这说明医生过得很好,很幸福嘛,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小东:是呢,@申漾这样很好。

老白:但是,面对别人还是要防备,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人。

骆骁:说实话,要不是我已经有@殷宁,我是很愿意挑战的。

众人:……

骆骁:我就喜欢……这样的,干净的好看的气质好博学有挑战性,跟我旗鼓相当,没那么轻易就被捕获,略胜我或者略输我都行,但是不能相差出鲜明的距离。

申漾:这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的爱人不@殷宁,你很愿意来玩我,以达到刺激生活,游戏人生的目的?

众人:……

韩斐:神脑回路!

小东:同意,@申漾你怎么会这么想?

申漾:凭什么这样对我?!

申漾:他摆明了不爱我,只是想满足自我,他把我当成挑战,当成积攒卡上的一个印章而已,否则怎么会这么说!

小东:……

申漾:那我肯定不同意的。

小东:可他跟@殷宁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呀!

申漾:你怎么知道?

韩斐:同问!我也递话筒。

小东:@殷宁把他们谈恋爱的事写成书了,还拍过电影呢。小学弟一开始就是想收集@殷宁这枚印章,没打算印一辈子。

众人:……

小东:我都没想到他们会结婚!

殷宁:@小东小学长!!!!!

老白:叫你们显摆!

众人:……

骆骁:总而言之呢,就算你@申漾不摆这样不设防的表情,即便你还摆着原来那副生人勿进的禁欲脸,你也得防着我和@袁华这样的……脑后有反骨的……别看我们年龄比你小,没你聪明,学历也没你高,就以为你能自己把控全场。

众人:……

小东:什么虎狼之词!

韩斐:是我不懂的想法。

费函:真是不懂啊。

袁华:@骆骁师兄啊,那事已经过去了,哥哥又不怪我!

骆骁:他爱你,当然不怪你。

袁华:……

骆骁:我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难道我说错了?

袁华:没……

袁华:反正哥哥给我检查了一回,我就沦陷了,他连脸都挡着不给我看一眼。

袁华:@申漾哥哥,别让醒着的病人看到你认真工作的样子。

众人:……

袁华放下手机,心惊胆战的看申漾,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干涉他的工作,可他确实这么想的。

“哥哥,他——”

申漾抬手,两根手指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轻描淡写道:“我让老三闭眼了。”

他没让陈皓清看自己工作的样子,不止陈皓清,除了袁华,他对他所有的病人都提醒过:“闭上眼睛,别看我。”

袁华喜,抓着申漾的手。

“就算我不说,他也会闭眼。”申漾挣脱手,好笑道:“他对我又没那想法,怎么会看我。”

殷宁:@骆骁。

骆骁:知道!

骆骁:看别人不道德。

骆骁:我不看。

骆骁:也没看。

骆骁:哼,终于你也醋一回。

殷宁:……

骆骁:还主动跟我说话!

殷宁:我经常醋。

殷宁:你俩还跳过舞呢!

殷宁:我那时候就觉得危险!

袁华:我也——

殷宁:除了我你就带他回过娘家!

殷宁:你别说话。

殷宁:你还当着我的面夸他身材好!

申漾:喂!!!!!!

骆骁:那天你也看了,你也夸了!

、队长呢

申漾担忧的看殷宁,他们在吵架吗?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后者立掌示意没事,低头继续在手机上跟骆骁说话。

“?”申漾又看袁华,还一起夸他身材好?这又是哪一出?他们说的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袁华还一脸受伤,拉着申漾的手找温暖。突然被吼了,他不开心着呢!

骆骁:你不公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骆骁:@殷宁你太过分了!

殷宁:所以你快点回来。

殷宁:我都快想死你了。

骆骁:……

骆骁:我也想你。

骆骁:我都一个多月没看到你了!

众人:……

韩斐: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

韩斐:你俩真特别!

小东:同意,就是在搞特殊!

老白:跟谁没有异地过一样!

韩斐:@殷宁不来张照片,慰藉相思之苦?

骆骁:不行,会硬。

众人:……

费函:就是就是,不过@申漾的身材真的很好,长腿翘臀健腰,肩宽也正合适,他居然还有腹肌,一点都不像个医生!

申漾:……

申漾:你对“医生”这个行业有什么误解?

韩斐:没你好。

费函:谢顶,饼脸,肚腩……反正不应该像运动员。

小东:同感。

骆骁:@申漾你头一回来我们家那次,我以为你是狐狸精变的。

申漾:够啦!

申漾:我要尴尬死了!

骆骁:真的!你们不知道,他爬我们家沙发上,一下子就跪起来了!我当时脑子里就一想法:腰真好,在上在下都有劲儿,随便哪种姿势都能挑战。

申漾:总觉得你们下一句就要说体位了。

申漾:……

申漾:我要生气了!!!

骆骁:哈哈,@申漾想想你有多久没说自己是硬汉了。

申漾:……

申漾:好像是有些日子了。

申漾心虚,何止很久没说“硬汉”了,除了和他工作相关的事以外,所有能假手于袁华的,他都不想做了。

申漾: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殷宁:很好,这样我们能更放心一点。

申漾:谢谢你们。

申漾:那我也穿白衬衣?

韩斐:这个最低调。

小东:你的常装都太撩人了。

申漾:……

骆骁:骚包的很。

骆骁:我好几次都想说,你穿得跟孔雀一样!

申漾:……

小东:就是花枝招展的。

韩斐:衣品算上层了。

小东: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穿个破汗衫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老白:你想什么了?

小东:没,嘿嘿。

韩斐: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眼光也不差。

费函:今天有个秀,去看看吗?

……

话题又聊远了。

申漾惆怅的放下手机,面前那半碗面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袁华喂着他吃完了,他想着自己衣柜里那些衣裳,认真反省。

好像是很任性。

忽然,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问:“队长呢?”

他这话一出,余下三人都看他。

“?”不能问吗?申漾古怪道:“昨天她就把我扔在大街上不管了。又一夜没回来!她今天回来吗?你们谁能联系她?”

“有事吗?”殷宁问。

“有。”申漾道:“我一直给她发消息,但是她没回。”

“什么事?”殷宁又问。

“我还没准她出院呢。”申漾依旧没有直接说王平的病情。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道:“我去看弥勒佛,你们找她,让她回来。”

“陈皓清不用后续治疗了吗?”殷宁又提一问。

“不用,他回头再拆个线就行了。”申漾道:“他们三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体质也不一样,治疗方法当然不一样。”

三人之中陈皓清最健康,底子也最好,也是及时防备住了,所以他只需要帮助他一次性将“a”全部排出体外即可。佛弥底子最薄弱,可他身体机能运作缓慢,先前已经排出一部分,现在趁着他昏迷不醒,将余下的都排出体外也可以了。最麻烦的是王平,她本来就有伤口,还运动过量,直接导病发致昏厥,这个冲击他不能忽略不计。当初在治疗过程中用自己的血是万不得已,可是经历过半个王平后,申漾没办法忽略自己的血可能带给王平的影响。

她必须回来,协助他完成最后的治疗。

他还要重新检验她的血液情况。

“得给她装个训控才行。”申漾嘟囔着这一句,走向客厅。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胆子太大!三人各自摇头,示意自己没听见申漾刚刚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王平去哪儿了?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问题都不是他们三人能过问的。

殷宁很自觉,吃晚饭就回沙发上躺平,继续睡觉。白平云也不过问,他在三十三号已经占领了一个房间,本想直接上楼休息,可他还是担心申漾又会召唤,便躺在客厅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也睡觉。

袁华左看右看,知道聪明的学长们都不会真的去找队长了,只好自己拿着手机给王平发消息。洗过碗后,王平还是没有回复他,他便开始打电话。他从八点半一直打到九点半,打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才站起来,说了声回学校。

没人理他。

袁华一个人寂寞的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爬在单人沙发背上,道:“学长,你送我,好不好?”

“不好。”白平云拒绝了。

“……”袁华再接再厉道:“那你的车借我一晚。”

“不借。”

“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来!”袁华低声下气的商量道:“我快迟到了!你想吃什么?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来——”

“我不。”白平云不为所动。

“去吧。”殷宁忽然道:“学长,我们一起。”

“那这儿……”白平云看着殷宁,恍然明白了什么,他站起来,道:“那走吧。”

“?”袁华不解的看二人,不过有人送总比他迟到强,三人一车离开福禄小区。

不一会儿,白平云的车已经开到西大街上,按照殷宁的指示,他将车开到迷离汉文化馆旁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殷宁将车钥匙丢给袁华,让他依旧开他的车。

“反正我很少用车。”殷宁说。

这就是说短时间之内,他都可以用这辆车,不用还的意思了!袁华喜滋滋的把那辆拉风的宝蓝色威武三世开走了。

“怎么?”待袁华走远了,白平云问。

“陈总的手机还在我这儿。”殷宁哭笑不得,他根本忘记这件事了!不仅如此,王平的印章也还在他口袋里。

“得给他送去。”殷宁说,心里却想着这个清明节的事。事实上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跟做梦一样,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他被打晕了,被带走了,被救了。然后又被打晕了,又被救,然后开会,吃饭,紧接着就是一级备战,不停干活。

而这整个过程中,最让他头疼的地方就是通讯。联络不畅通,导致消息更新滞后……殷宁想,如果他带着自己的手机,或者其他更便捷的通讯工具,最起码不会这么被动!

殷宁越想越觉得自己对,脱口抱怨道:“这很不方便!”

“打住吧你!”白平云嗤笑,不让他说改进通讯器材的事,说起这事,他也恼火。一开始根本没信号,就算给他们一人背个卫星都没用!要不是他一层层剥防火墙,他们联系个鬼!

打转方向盘,他将车驶向“绽放”。陈皓清只要回X市,就一定会回“绽放”过夜,晚上找他只有“绽放”。

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

白平云胡思乱想着,张正义在三十三号挑了一间房,陈皓清昨天就已经把简单的家具搬过去了。这个滴水不漏的人,当然把三十三号所有的客房都添上了简单的居家三件套,连白平云和王平各自占的房间都没放过,他周全的让人挑刺都挑不出来。

不知道经过这一次的合作,王平对陈皓清会不会略微改观一点。不过,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白平云想着又是一叹,无论陈皓清做什么,那三个人各自的立场注定他们不可能全心信任,只有在一定的信任基础上各取所需,相互利用。

而这一点,显然殷宁也很清楚,否则,他不会喊他一起去见陈皓清。

而他们……至少在现阶段,他们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给彼此作证。

白平云的车刚离开,王平就开着她那辆嚣张的越野,回到三十三号。看着空荡荡,却亮着灯的三十三号,她知道申漾在手术室里。她在厨房里找了找,翻出一桶炸鸡,也不管是隔夜的外带全家桶了,她抱着炸鸡去客厅吃起来,还不忘翻看手机。

未接来电九十五个,其中八十五个是袁华打的。疯子,王平暗骂,点开袁华发来的消息,几十条消息内容完全一样:哥哥让你回三十三号。

一直翻到最早那条,才出现不同。

这一条下午发的。

袁华:我在军医大兼个职,帮他们操学生,行吗?

王平没有回复,又看群聊。

殷:@王平他让你回三十三号。

白:@王平他让你回三十三号。

知道了知道了!王平嗤笑,下意识看向手术室方向,臭小子,自己发消息她不回,他就广撒网,居然发动一群人找她回来!

这一会儿时间,王平已经吃完一桶鸡翅,她拿着杯子在餐厅的自来热接了一杯热水,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再坐下时,怀里抱着另一桶鸡翅,并点开另一个群聊。

她随手往回翻了翻,想看他们在说什么,居然聊了几百条。然而,那个群里只是在闲聊,并没有任何她需要的信息。她退出去,先给袁华回了条消息,又点开上一个群。

王:各就各位了吗?

殷:我在。

白:我在。

张:我在。

陈:我在。

张:@王现在开会吗?我只能抽空看消息。

王:不开会。

王:这个点了,你还在忙?

张:你不也才得空?

陈:看着你们商业互吹。

王:……

王:两件事。

王:首先,上次任务中违规的可以自辩了。

王:其次,行动报告。

张:我无需自辩,行动报告已经发给你了。

殷:……

白:……

陈:我也发了。

殷:@陈@张你们!!!!

王:怎么?

殷:没。我明天交。

白:好了我也发了。

殷:!!!!!!学长!!!!!

白:两份材料。

王:唔,最后一名加一万字的检讨。

殷:……

殷:是。

白:@王你回去了吗?

王:你说呢?

白:我们现在回去。

王:随你们。

这就是可以的意思。

十一

、他很配合我

白平云站起来,和殷宁交换了个眼神,暗道王平来的真及时。其实他们刚到,才在陈皓清家的沙发上坐下,手机也才刚刚到陈皓清手上,他连杯水都没来得及给他端一杯。

走到门口,殷宁忽然道:“翻译稿的名字你打算怎么落?”

“……”陈皓清愣了一瞬,便知道申漾和殷宁没有秘密,他也知道那些稿子是张正义译的。他道:“还没想好。”

殷宁心里有数了,又道:“他说你还得拆线。”

“我会跟他联系,”陈皓清道:“谢谢。”

三十三号,王平刚准备查看他们交来的行动报告,申漾精神抖擞的走出手术室。

看到王平在沙发上坐着,申漾一点也不意外,她一定会回来。可是看到王平坐在沙发上吃外带全家桶里的炸鸡翅,他很意外,脱口道:“你那么挑食,居然也吃垃圾?”

“……”这不是没得吃了嘛!王平无语,挑食?他在胡说什么!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勾着手让申漾坐下,又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怎么这个这么容易?”

“不是这个容易!”申漾无语,可这事他跟她就说不清,他想了想,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懂了,王平打了个响指,她自己就算了,陈皓清可是清醒的,相比之下,佛弥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如何了,像一根面条一样躺在手术台上,任他鱼肉,所以相对轻松。

可是……

“既然如此,你怎么没放倒他呀?”王平不满道,她可记得自己当时被他弄得很惨,连本能都被他逼出来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挨那些拳脚。

“他很配合我!”申漾无语,不赞成的看王平。陈皓清很配合他的治疗,虽然在集训班的时对他还有所防范,可是来到三十三号以后,陈皓清就很顺从,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比王平和张正义都听话!

当然,申漾可不认为这是陈皓清的性格使然,也不认为陈皓清是个温顺的病人。即便他一直很配合治疗,申漾依旧能感觉出陈皓清的脾性,他的控制欲奇强,他之所以会配合治疗,其实只是想更加明确的掌控。他只是想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相比张正义的回避和王平的无视,陈皓清最聪明,他选择接受。坦然接受,深入了解,然后……干掉对方。

简直可怖。

申漾不由打了个哆嗦,总而言之他们都是难搞的家伙,相比之下,佛弥像个正常人!然而,这话他没法跟任何人说,因为这些都这是他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后的直观感受,他只有敏锐的感觉,没有切实的证据。

申漾捏着鼻梁,让自己精神一点,随口道:“他们呢?”

“不知道。”王平咬着手中的大鸡腿,含糊不清道:“我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

没有人。好吧!申漾接受了这个说法,走到门口把置物柜上的自己的出诊箱和背包都拿到客厅,又去餐厅自来热给自己兑了一杯温水,一口喝尽后,回到客厅,伸手给王平号脉。

王平放下手中的鸡骨头,也放下一直抱在怀里的纸桶,道:“我不想打针了。”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申漾看她一眼,并不说话,只闭着眼睛品脉象。

“你得交一份行动报告。”王平说,见他收手,在他掌心写下邮箱地址,道:“发到这里。”

“嗯。”申漾点头,转身又拿出听诊器,暖胸件的时候,道:“已经写好了,正不知道怎么给你呢。”

“哦,这么快!”王平有点意外,她可没想到申漾这个新人也已经写好了!乐道:“有这么多想法?”

“想法是挺多的。”申漾说着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闭着眼睛仔细听王平的胸腔情况。

王平深深呼出一口气,盘腿笔直的端坐在沙发上,她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等。虽然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对她了若指掌,可她已经能够接受申漾的检查。

直到申漾收回胸件,基础检查完毕,她才又拿一块鸡翅,好奇道:“你每次都这样,把脉,听胸腔,然后记录,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说法。”

“……”

申漾侧头看她,扬着嘴角高深莫测一笑,低头把键盘和手机连上,又开始记录王平的身体状况。自从他开始给她检查身体,他每天都会这么做,却从来不解释。

不说就不说吧!事到如今,总不能因为他不说,她就不让他检查了。王平没话找话道:“今天报道如何?”

申漾一边记录一边把白天的事又说了一遍,王平一直没表态,申漾便一直说,说到殷宁和陈宝好的像兄弟一样,然后他们一起回来。

“我穿什么去上课啊?”申漾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不待王平回答,他又问:“金成的事你怎么想?”

他还挺看好金成的,是个很认真也肯下功夫的小孩儿,可收不收徒,收不收金成为徒,得看她们两个的缘分。换位思考一下,她要是突然硬塞一个人来让他收徒,申漾自认一定会有情绪。

这么一想,申漾忽然又觉得她让他去军医大,也许就是想让他早点收徒,还圈在军医范围。

可这合适吗?

申漾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思来想去,他又觉得这些都只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没有人逼他收徒,也没有人逼他必须从军医大选徒,连殷宁都只是说,有合适收进三十三号工作的人选,可以告诉他,由他考核通过后,才能用。

“我暂时没空带她。”王平无奈道,面对申漾她无法冷冰冰的说不行,可她现在确实没法收徒,带一个袁华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我的律所在北京。”她道:“地域差别也得考虑进去。她想一仗打响这个想法本身就有问题。”

听她这么说,申漾明白了,王平并不满意金成,至少在眼下,王平认为金成太急功近利,不够踏实。申漾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那见一面呢?”

“……”王平一脸“你有把柄”的样子看着申漾。

“算不上把柄,”见王平始终不回答,申漾劝道:“见一回吧,她因为张奕案子,很迷茫。我挺内疚的。”

“那我看一下时间。”王平拿起手机翻记事本。

这就等于同意见面了。申漾乐,王平既然答应了,就算偷也会安排出一点时间和金成见以面的。他不打扰她盘算时间怎么安排,想起什么,他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悄无声息的摆了个密封瓶在脚边。

把要用到的工具都准备好后,他挨着王平两人坐在一起,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突破了对方的安全距离一样,毫无存在感的拉着王平一只手,轻捻她手上的经络,继续跟她闲话,道:“那我穿什么呢?白衬衣吗?”

王平一手拿手机还在看时间表,忽然被抓住手,她下意识要收回,可申漾没有给她机会,还破天荒的跟她坐在一起,好得跟连体人一样。

太近了吧?可她来不及想这个,听见他傻瓜一样的问题,王平哈的一声先笑了,嘲道:“白衬衣?!”

“怎么?”申漾嘟囔道:“小东说白衬衣,黑长裤就行,他说站在讲台上的人,不能穿的太花里胡哨。”

“男人的衣裳,穿来穿去不就那些,能花里胡哨到哪儿去!”王平不以为然,总不像女装一样,一个不注意就袒胸露背,被盖上不雅的章了!她无所谓道:“正装就是西装,想不正经一点就休闲西装,顶多在颜色上搞点花样儿,还能怎么着?”

“这你就不懂了!”申漾反驳道:“你以为米兰的秀里只有女装吗?哎,你这个想法要不得,老土死了,你凭什么认定男装就只有西装款式?”

“嗨,实在不行就再戴个花儿,”王平呵呵笑,反正她见过的都那样,除了军装就是西装,顶多就是参加正式宴会的时候配个口袋巾,或者在领带领结上下点功夫,其实做这些远不如在女伴身上下功夫来得有用!

所以她只给江大生准备了那几身衣裳,认定就够了,她也想不通申漾到底在纠结什么。

“……”申漾对她的说法无语到了一种极致,连白眼都不想翻了,感觉自己的准备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他顺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刀。

“你在干什么?”王平古怪的看申漾,她这才发现他居然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她手指头上划了一刀。

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能接受申漾如此靠近了?

“你看得到吗?”申漾却像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一样,立刻转移话题,让她看自己的手指。

“血吗?”王平道:“我看得到滴血。”

“看来你看不到。”申漾说着戴上眼镜,点开投影给她看。

墙壁上,不明液体正混合在点点血液一起汩汩外流。

这一下不用申漾说,王平也知道这是什么了,她问:“这是‘a’还是‘b’?”

“我暂时无法确定。”申漾摇头,有点郁闷道:“但是你看不到。”

王平耸肩,示意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确实看不到。

好吧,申漾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是很奇怪,因为只有他看得到。

申漾低头把王平的伤口封上,确定不再往外流淌任何的液体后,他又贴了个封口贴,让王平不要随便动它,道:“它们正在你体内相容。”

“你就把脉,听一听,就知道?”王平好奇道。

“我还揉了揉,摸了摸,顺了顺,并放了放!”申漾无语,翻着白眼道:“怕你紧张影响我工作,所以挑了个能让你走神的话题而已!”

“好好好,”王平哈哈了一会儿,原来他是有计谋的,先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在最自然的状态下做这个实体实验!

居然被他成了!

想到被他悄无声息的蚕食,王平就心生膈应,总觉得自己输了,很不爽。

她揣测道:“融合好了我是不是就跟你一样了?”

“不知道。”申漾直言道:“那得到时候才知道。你可以不打针了,但是你得经常来,让我观察进度。”

“现在融合到哪儿了?”

“一半。”

“你看过你自己吗?”

“……”申漾抬眼看王平,道:“没有。”

不等王平说话,他道:“我也没有看过他。”

他不仅没看过自己,也没有看过袁华。所以他不知道袁华的情况究竟如何,也不知道出现先前那种情况,到底是不是因为他。

十二

、有话好好说

“为什么?”

“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申漾道,见她不信任的看自己,他道:“其实我准备工作都完成了,现在实验室也有了,余下的就是时间。军医大给我排了六个小时的课程。”

“一周六个小时?”

“嗯。”申漾以为她嫌课太少,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份文件在那儿。”他指二楼办公室,道:“你说要看,我就放在办公桌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了,你自己去看。”

反正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三十三号来去自如。

“现在……”申漾卖了个关子,把面前的密封罐端起来放在茶几上,又从茶几的隔层里拿出两个贴着标签的瓶子,和一个空瓶子。

“现在?”王平只能看到那个空瓶子,便一直看着墙壁上的投影里的四个瓶子。

申漾用自己用手指戳第一个密封罐给王平看,那个罐子上贴着“b”,他道:“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b’怕我,老白说我把‘b’当宠物养着玩。”

这是他最初的那一罐,他的手指进去,“b”躲躲闪闪的避开他的手指。

“这是陈皓清身上的。”见王平看明白了,申漾打开贴着“a”的那个密封罐,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

“喂!”

“好了,你们又看不到!”申漾笑着推开王平的手,这事只能他来做,关于这一点申漾也想得很清楚,他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两种液体有任何区别,就算在实验室里观察过无数次,他依旧无法确定它们的区别,既然如此,他决定干脆来个最直白的。

更何况,他不认为结果一定悲观。他甚至觉得结果有半数的可能是乐观。就像徒手接触“b”之前,他也不知道会有现在这个结果一样,他始终觉得回避未知只是自己吓自己,这不对。总得亲自试一试,他才能确定到底这个“a”是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头伸进去密封罐里。

“你们在干什么?”白平云和殷宁走进三十三号,一眼看见墙上的投影,吓了一跳,赶紧一起跑过去,两人都拉住申漾,不让他这么做。

“……”

“……”申漾无语道:“哎你们!”

“队长,你怎么就这么看着?”殷宁反对道:“怎么可以这样?”

“他觉悟可高了,”王平一本正经道:“他给出的理由让我无法拒绝,只好坐在旁边,看着。”

“那也不能这样啊!”白平云也不赞同,看着墙壁上四个瓶子,和标签,挨个指着四个瓶子道:“这个是‘a’,这个是‘b’,余下那个是空瓶子,那这个呢?”

“嗯!”申漾抬下巴指王平,示意那个瓶子里是他刚从王平身上放出来的,道:“我们在阵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一半的她。”

“!”白平云头一次听说这事,当即也慎重起来,摩拳擦掌的想了又想,道:“二十一世纪了!”

“五千年文化!”

“……”白平云无言以对,这话他懂,就算二十一世纪了,他们依旧通过一个莫名其妙的阵,在短短几分钟内,从X市达到几百公里外的深山里。这是文明古国的神秘文化,是旁人、普通人一生都不可能知道接触到的,已经传承了五千年的产物,例如……王平和她所率领的小将军们。

他默默收回自己的手,这确实不是一句“科学”和“现代”就能解释的事。

“喂!学长!”殷宁看白平云放手,又看申漾。

“我的阵法是跟你爸学的。”申漾道。

“……”这……殷宁也无话可说了,他家里有个“活化石”,他该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更加理解什么叫“五千年文化”,可他还是拉着申漾,不让他下手。

“迟早得试,”申漾的心超大,被朋友们关心后,他更更大义凛然,无所谓道:“你们在总比我一个人偷偷试来的保险。”

“……”好吧,这又是一个不可抗拒的理由。殷宁松开手,他说得对,就算这会儿他们拦住了,总有他们不在他身边盯着的时候,申漾倔强得像他的头发一样硬,那个时候要是出什么意外,才真正追悔莫及。

“等一下,让我存档。”殷宁说着拿出手机,调整到拍摄模式,伺机将王平的印章还给她。

“……”申漾啼笑皆非,见他准备好了,他自发从头再来一次,先以左手食指试探“b”,结果没有变,紧接着,他以左手中指试探“a”,王平等人紧紧盯着墙上的投影,甚至做好预备式,已经准备好随时把申漾抢回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

申漾又试一次。

“……”王平道:“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申漾道:“像普通液体一样。真奇怪。”

“怎么?”白平云问。

“我以为会更激烈的抗拒我,或者……”申漾不满道:“可它只是平淡无奇的接受我。太让我失望了。”

“……”殷宁无语,腾出手在申漾头上揉了一通,道:“你个不安分的!还想怎么让我们胆战心惊?!”

申漾嘿嘿笑,收回自己的手指,又以左手无名指试探第三个密封瓶。

“这个也要试吗?”王平古怪道。

“反正开始了。”申漾固执道,不等他们答应,他的手指已经进入三号密封瓶,余下三人再次提心吊胆的看着他。

“……”

“???”

申漾拿出手指后,陷入沉默。这个感觉……他无法言喻。

另外三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怕扰乱他的思路。

不知过了多久,申漾站起来,走向厨房,殷宁跟了一步,被白平云拉住,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三人依旧保持沉默,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佛弥睁眼看到陌生的房顶,整个人都很迷糊,想了又想,他记起和申漾的约定,猛的冲坐起来,看到自己的手脚上有包扎的痕迹,他知道申漾已经给自己治疗过了。

他翻身落地,惯性般反弹了一下,心里有些古怪的感觉,看到旁边椅子上自己的衣裳,他迅速穿好衣裳,笼着大袖走出手术室。

这是哪里?他古怪的看着和自己家一样格局的房子,他以为自己在医院,可这里显然不是。这是福禄小区特有的房型,这是哪里呢?

客厅里,有几个人正挤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佛弥轻易认出殷宁的背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你——”佛弥刚张嘴要问殷宁在干什么时,却看到茶几上,那个像太极图一样造型,却没有鱼眼的圆盘,他愣住了,吃惊道:“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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