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微笑道。"我很想念你……"
她想说自己也想念他,但她似乎就是害伯说出那个字眼。
然后他带着她走向大床,不久两人便手足交缠地倒在床上。
"我梦到了你。"他沙嗄地道,同时把她的裙摆往上推到腰际。"每一夜你都来到我的梦里。"他温柔地爱抚着她。"那是非常、非常美妙的梦。"他语气灼热,极尽挑逗之能事。
芙兰咬着唇,气息渐渐转为短促。
"在我的梦里,"他低声说道,火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你做出了最不可思议的事。"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觉得身体似乎着火了般。
"新的花样,"他轻啃着她的耳垂。"那是我……今晚要教你的。"
"老天!"她惊喘道。
迈克继续呢喃轻语。"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探索。"
他亲吻她,正如他知道她会喜欢的那样,一再地把她引领到热情的高峰。
但是就在他拉扯着长裤时,手却颤抖得解不开钮扣,他不禁低咒出声,而这也给了芙兰暂且停下来思考的时间。
过了几秒后,她脱口而出,"等一下!"然后翻身下床,快步越过房间。
"怎么了?"他喘息道。
"我不能这么做。"
"你不能……"他愣住了,微喘一口气后才继续说:"不能……怎么样?"此时也终于解开了钮扣,长裤顺势掉落。
芙兰立即避开视线。"我没有办法。"她的嗓音颤抖着。"我不应该……天啊!我不知道。"
"我了解。"他定向她。
"不!"她大喊,快步走向门口。
她已经玩火了几个星期,如果还想脱身,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尽管非常困难,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不是那种女人。
"我不能这么做……"她的背已经抵到了门。"我不能……我……我……"
其实她还是想要他——尽管知道不应该,但是如果她这样告诉他,他一定会让她改变心意的——只要一个吻、一个碰触,她的决心就会化为乌有。
不过迈克终究只是低咒一声,然后把长裤穿了回去。
"我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懊恼地说。"我不是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他急促地问。
"放荡、堕落的女人。"她低声坦言。
"那就嫁给我!"他直接说。"我从一开始就提议要娶你,但是你拒绝了。"
他成功地将了她一军,然而这些日子以来,逻辑对她似乎也不管用了,她唯一能想的是——她怎么能嫁给他?
"我不应该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的。"她真的说出来了。
"什么感觉?"他皱紧眉心。
芙兰困难地吞咽着,强迫自己望向他的面容。"激情。"
闻言,他的表情扭曲起来,然后慢吞吞地道:"是吗?不过当然了,反正有我供你服务,这对你真是该死的方便极了。"
"不!"她喊道。"不是那样的。"
"不是吗?"
"不……"虽然极力否认,但是她再也不确定了。
迈克艰困地深吸了口气,转过身,芙兰像被催眠般地直盯着他的背。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他低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他重复地问,这次扬高了音量,但是并没有失去控制。"如果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我不恨你。"她说。"你知道我——"
"我该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芙兰。"他咬牙道。"我觉得再也不认识你了。"他浑身紧绷,紧握双拳,用力得连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不恨你。"她又重申。"真的。"
他没有开口。
"其实问题不在于你,而是……在我。"她希望他不要恨她,因为那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可是他反而笑了,笑声低沉得可伯。"噢!芙兰,我受够女人的这套说词了。"
她的双唇顿时阴郁地抿成一条线。她不喜欢听到他过去所拥有的那些女人,甚至不希望回想起有她们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他又问,此时终于转头望着她。
迈克眼里的火苗几乎令她招架不住。"迈克,我——"
"为什么?"他爆发了,愤怒地再次逼问。这令芙兰的手直觉地握向门把。
"你到底为什么要留下来,芙兰?"他朝她步步逼近,"奇尔马汀没有任何人事物能留住你——除了这个。"
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唇强悍地吻住了她。这是个愤怒、急切的吻,她背叛的身躯却只想融入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承受他所有邪恶的激情。
芙兰惊喘出声。她要他。老天!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要他。
她怕自己永远学不会拒绝了。
他硬生生退开了——是他,而不是她。
"这是你想的吗?"他嗓音嘶哑。"是吗?"
她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任乱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留了下来?"他最后一次追问。
但是她仍然没有答案。
他静静等待着。她几度开口,站在原地看着他,身躯颤抖不已。
他厉咒一声,转过身去。"你走!"他命令。"现在我要你离开这个屋子。"
"为……什么?"她无法相信他要把她赶出去。
他不看她。"如果你没有办法和我在一起、把全部的自己给我,那么我要你离开。"
"迈克……"她的低唤几不可闻。
"我受不了这种只有一半的存在。"他的嗓音低沉。
她依然只能勉强挤出一句,"为什么?"
他的身躯绷得好紧,她以为他无意回答,却看见他开始剧烈抖动。
她以手覆唇。他是在哭吗?还是……
大笑?
"老天……"他的笑声里满是嘲弄。"那真是一个好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连问了三次,每次语气都不同,仿佛在对不同的人说话。
"为什么?"他再度拉高音量,转身面对她。"为什么?因为我爱你!该死!因为我一直爱着你!因为早在你和约翰结婚的时候我就爱着你了,而且我在印度的时候仍然一直爱着你。天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还是爱你!"
芙兰虚软无力地倚着门。
"想不出机智的玩笑话来反驳?"他嘲弄道。"我爱你,我的堂弟妇。我一直爱你,尽管知道永远不可能拥有你,我还是深爱着你,柏芙兰——"
"住口!"她破碎地道。
"在我好不容易告白之后?不!"他像演员般戏剧化地挥手,朝她逼得更近。笑容是骇人的,问:"你被吓到?"
"迈克——"
"我还没有说完呢!"他继续。"想知道你和约翰结婚时我的想法吗?"
"不!"她猛摇头。
他想要说更多,眼里依旧闪着愤怒火焰,但是就在一眨眼间,火焰熄灭了。
他闭上了眼睛,显得筋疲力竭。"你走吧!"他道。"现在。"
她低唤他的名字。
"你走。"他重复道,不睬她的恳求。"如果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想要你了。"
"但是我——"
他沉重地走到窗边倚着。"必须要由你来结束,芙兰。因为在昨夜之后……我不够坚强说再见。"
她好半晌都没有动,然后就在气氛已经紧绷得快断裂时,她双腿突然能动了。她跑了出去。
她盲目地往前跑,跑到屋外,跑到黑夜里,跑到雨里,一直跑到肺部灼烫、失去平衡摔倒在泥地里。
然后她坐在约翰多年前为她建造的凉亭里,还记得当时约翰无奈地宣布放弃阻止她长程漫步的习惯,说至少这样,她在户外才有一个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
几个小时后,她在寒风里颤抖却毫无感觉,只是纳闷着——
她究竟在逃离什么?
* * *
迈克不知道芙兰何时离开,只知道回过神时,他的拳头几乎击穿了墙,然而手上的痛楚他根本感觉不到。
"爵爷?"刚才的巨响让里维探头进来想了解是怎么回事。
"滚出去!"迈克吼道。他不想看到任何人。
"但是你的手或许需要冰——"
"出去!"迈克吼道,感觉身躯似乎成了怪兽——他想伤人、想挥动爪牙。
里维吓得逃走了。
迈克的右拳已经肿了起来,指甲深陷入掌心——这似乎是唯一控制体内恶魔的方法,不然他一定会赤手拆掉这屋子。
他木然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杀的六年!
他把爱意隐藏了六年,始终不曾告诉过任何人。爱了她六年,结果却是如此!
是哪个笨蛋说说出真相比较好的?此刻他愿意放弃一切,只求收回已说出口的话!
他笑得凄惨。他知道,话一出口,就没有办法收回了。
你可以做得到的,芙兰。
六年。
天杀的六年,却在片刻间毁了,就因为他认为他有可能获得快乐。
他早该知道的。
迈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掌心掐破皮了。
他应该怎么做?现在该死的应该怎么做?
芙兰知道真相了,而他不知道日子要怎么样过下去。整整六年之久,他所想、所做的都围绕着怎么样确保她不知道。那一直是他的生活目标。
他颓然坐下,以手捧住头,再也忍不住放声狂笑。
噢!迈克!欢迎面对你的余生!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门上响起了轻敲声。
迈克仍然坐在椅子里,与之前的唯一差别是改成将头往后仰,始终一动也不动,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墙上的丝料图样。
他的心神恍似飘离了身体,直到听到敲门声——一开始他甚至分辨不出那个声音来自何处。而当敲门声再度响起——听起来比第一次胆怯但较为坚决,敲门的人显然无意离开。他才吼道:"进来!"
开门进来的人是芙兰。
迈克一见到她就想要站起来,尽管发生了那一切,但他并不恨她,也无意对她不敬,只 是,她似乎把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疲惫地问:"什么事?"
她一脸惊讶,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迈克注意到她全身都湿透了,心想她一定又跑出去了。傻瓜!外面冷得要命。
"什么事,芙兰?"他再问。
"我会嫁给你,"她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得让他必须藉以读她的唇语才能完全理解。"如果你仍然要我的话。"
迈克这时应该要高兴得一跃而起,大步上前抱起她,在她的脸上印下无数的吻,再把她放在床上,用"最原始的仪式"封缄这个喜讯才对。
然而他只是坐在原位,无力的吐出一句,"为什么?"只因他的心实在太疲惫了。
而他语气里的怀疑很明显的令芙兰畏缩了下,但是这一刻他没有办法同情她——在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之后,是活该被小小的折磨一下。
"我不知道。"她坦承道,迈克看得出她正在竭力克制自己不要拔足奔离房间。
"你必须更有说服力一点。"
芙兰轻咬着下唇。"我不知道。"她又低语。"不要逼我去弄清楚,好吗?"
他讥诮地挑了挑眉。
"至少现在还不要。"她补充了句。
话一出口,就没有办法收回了——迈克冷漠地想着,之前是他,现在却轮到她了。
"你不能把话收回去。"他在告知,也是命令。
芙兰摇头。
他这才缓缓地站起来。"不准打退堂鼓、临时退缩或是改变心意。"
"我不会的。"她道。"我保证。"
迈克终于相信了她,因为芙兰从不会轻易许下承诺,也从来不曾毁诺。
他迅速越过房间,展开双臂环住她,在她的脸颊印下无数个吻。"你将会是我的,你明白了吗?"
她点点头,此时他的唇已来到她的肩上,迫使她伸长了颈项。
"就算我必须把你绑在床上直到你怀孕,我也会这样做的。"他发誓。
"是的。"她喘息道。
"而且你不会抱怨。"
她摇摇头。
于是迈克飞快地除去了她的衣物,任它飘落地上。"同时也会爱上它!"他不禁吼道。
"是的,噢!是的……"
他抱着她走向大床,一点也不温柔,但她毫不介意,然后他像饿虎扑羊般地欺向她。
"你将会是我的!"他再度重申,用力地把她拉向自己。"我的!"
她是的——至少在这个夜晚,她是属于他的。
22
……我相信你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你一向如此。
——孀居的柏夫人在收到女儿芙兰的信之后,立刻回信。
在计画婚礼的时候,芙兰认为最困难的地方就是告知其他的人。
假如连她自己都这么难以接受的话,她真是无法想像其他人会有什么反应。
老天!珍芮会怎么说呢?虽然她很赞成自己再婚,但她绝对不会把迈克列为候选人之一的。
芙兰已经在书桌前坐了一个小时,为的就是要想出适当的措辞。
不过,尽管还不确定自己为什么决定要嫁给他,也不明白对他石破天惊的爱的宣言该有什么反应,她依然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她还是想成为他的妻子。
当迈克走进来的时候,芙兰仍在书桌前奋战着,而先前所写的那张信纸已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你母亲来信了。"他递给她一只高雅的奶油色信封。
芙兰拆开信后讶异极了,因为内容足足有四页之多。"老天!"母亲的信通常很简短的。
"有什么不对吗?"迈克坐在书桌边缘问她。
"没什么。"芙兰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只是……哦!天啊……"
他转过身试着要看信。"里面写些什么?"
芙兰却猛挥手,要他保持安静。
"芙兰?"
她翻到下一页看着。"老天!"
"把信给我。"他伸手要拿。
她则迅速闪开,继续看下去。"我的天!"她连声惊喘着。
"施芙兰,如果你不——"
"科霖和蓓妮结婚了!"
迈克忍不住翻眼向天。"我们已经知道——"
"不,他们把婚礼的日子提前了,至少……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迈克只是耸耸肩。"那对他们而言是件好事。"
芙兰气恼地望着他。"总该有人来告诉我的。"
"我猜是没有时间吧!"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她恼怒地道。
"哦?"
"艾若也要结婚了。"
"艾若?"迈克惊讶地问:"有谁在追求她吗?"
"没有。"芙兰很快地翻到信纸第三页:"那是她不认识的男人。"
"噢!我想她现在认识他了。"迈克点头笑道。
"我真是无法相信,竟然没有人来通知我。"
"你一直都待在苏格兰——"
"还是有办法的!"她不悦地打断道。
迈克只是轻笑了声。
可恶的男人!"他们就当我不存在似的。"芙兰恶狠狠地瞪向他。
"噢!你别那么想——"
"就是这样。"她开始模仿起她的家人。"有人告诉芙兰了吗?还记得她吗?家里的老六,蓝眼睛的那个?"
"别傻了,芙兰。"
"我不傻,我只是被忽视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和你的家人保持一点距离。"
"没错。"她嘀咕道。"但那不是重点。"
"当然啰!"他低声应和。
芙兰厉瞪着他,很不满他讥诮的语气。
"我们应该准备离开奇尔马汀,回去伦敦参加婚礼吗?"他问。
"能赶得到才怪!"她气呼呼地道。"只剩不到三天的时间了。"
"真羡慕他们。"迈克由衷地说。
她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我很尊敬能这么快就搞定这类大事的男人。"他耸耸肩,坦言以告。
"迈克!"
他给她一个迷人笑容。"我是说真的。"
"我可还没有嫁给你哟!"她指出事实。
他又笑道:"我说的大事并不是婚姻。"
芙兰的脸红透了。"别说了,我不想听。"她低声阻止他说下去。
迈克轻抚过她的粉颊。"哦?是吗?"
"迈克,现在不是时候。"她轻轻拉开他的手。
他叹了口气。"已经开始了。"
"那是什么意思?"
"噢!没什么,"他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只不过我们虽然还没有结婚,却已经像一对老夫老妻了。"
芙兰望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信。他们的确是像一对老夫老妻,但她可不打算对他承认,让他称心如意,而且她猜想那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彼此很多年了,尽管过去几个礼拜以来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他一直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然而想到这里,她却蓦地冻结住了。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迈克问道。
"没……没什么。"她摇摇头。
在这一团混乱里,她居然忘了这一点——迈克或许是她没有考虑过的结婚对象,但那是有好理由的,有谁会想要嫁给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不过,这对他们的婚姻绝对是一个好兆头吧!
"我们结婚吧!"迈克突然如此要求。
芙兰不解地抬起头。"我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不,"他握住她的手。"我们今天就结婚。"
"今天?"她惊呼。"你疯了吗?"
"当然没有,而且我们在苏格兰,不需要事先公告。"
"那是没错,但——"
迈克突然跪在她面前,眸光发亮。"我们结婚吧!让我们疯狂、冲动、使坏这么一次。"
"没有人会相信的。"她慢慢地道。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他说得对。"但是我的家人……"她低吟着。
"你刚才还在抱怨他们在举行婚礼时忽略了你。"
"但他们不是故意的。"
他耸耸肩。"那重要吗?"
"如果他们想到——"
他拉着她站起来。"我们走吧!"
"迈克……"毕竟这是结婚,有必要这么匆忙吗?
他挑了挑眉。"难道你真的想要一场盛大豪华的婚礼?"
"不是的。"她坦承道。之前已经有过一场隆重的婚礼了,第二次又这样似乎并不恰当。
迈克倚向她,将唇轻轻触上她的耳际。"还是你想冒险生下一个才八个月的婴儿?"
"或许……"
"给我们的孩子受人尊敬的九个月受孕期吧!"他建议道。
芙兰不自在地吞咽了下。"迈克,你应该知道我可能不会受孕,我和约翰在一起的时候,过了两年才——"
"我不在乎。"他打断话说。
"不,我认为你是在乎的。"她柔声道。虽然担心,但她还是想在婚前说清楚。"你提过了许多次,而且——"
"那是因为要逼你答应嫁给我。"他让她往后靠墙,身躯亲昵地贴上了她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能生育,"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更不在乎你会不会生下—窝小狗,"他的手滑到她的衣服下面轻轻挑逗着她。"我只在乎——"他的嗓音变得浓浊起来。"你是属于我的!"
"噢!"芙兰惊呼了声,感觉四肢像要融化了般。"是的。"
"『是的』?你答应的是这个?"他邪气地问,手更是不安分起来,足以逼疯她。"还是答应今天结婚?"
"这个。"她喘息着回答,继而要求,"别停下来……"
芙兰及时抓住他的肩膀以寻求支撑。
"那结婚的事怎么办?"他问道,双手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迈克……"她哀求着。
他的唇角慢慢地扬起一个邪佞的笑意。"结婚的事呢?"
"好!"她直言。"随你怎么说都好!"
"一切依我的?"
"一切依你的。"她叹息道。
"很好。"他说完便突兀地退了开。
芙兰惊愕不已,差点气坏了。
"要我替你拿外套吗?"他问着的同时调整了下袖扣,平静自若的他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
但是芙兰却很肯定自己看起来必然就像个疯女人。"迈克?"她勉强地探问,也试着去忽视被他燃起的浑身欲火。
"如果你想做完的话——"他眨了眨眼。"就必须是以『奇尔马汀伯爵夫人』的身分才可以。"
"我现在就是奇尔马汀伯爵夫人了。"她反驳道。
迈克点点头。"不,必须是『我的』奇尔马汀伯爵夫人的身分。"他更正,同时给了她一分钟的时间,见她没有回答,他再问:"要我替你拿外套吗?"
她这才无奈地点头。
"选得好!"他笑道。"你要在这里等,还是陪我走到玄关?"
她咬牙说:"我陪你到玄关去。"
迈克挽着她的手臂走向门口,不忘俯身低声调侃她说:"你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不是吗?"
"快去拿我的外套。"她忍不住吼道。
他则轻笑了声——温暖且醇厚。芙兰的怒气不禁开始融化了,他或许是个恶棍,却是拥有一颗比任何男人都更真实的心,除了——
她猛地停住内心的想法,上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不准有其他的女人。"她加重语气地道。
迈克对她挑了挑眉。
"我是认真的,不准有情妇,不准有外遇,也不准——"
"哦!老天!芙兰,"他微愠地打断她说。"你真的以为我能吗?"她竟然这么问。
她这才抬头看向他,对他恼怒的神情感到有些震惊,但是她实在无法轻易甩开他给人长久以来的负面印象啊!何况他也没有权利期待她这么做,于是她压低音量道:"你的名声并没有特别好。"
"老天!"他拉着她走到玄关。"我会理那些女人,全都只是为了要把你赶出我的脑海!"
芙兰愣住了,跟着他到了前门。
"还有其他问题吗?"他问着她,高傲的神态任谁都会以为他是天生的伯爵,而非突然继承了爵位。
"没有了。"她小声回答道。
"很好,走吧!我还得参加一个婚礼。"
* * *
当天晚上,迈克对整件事的发展真是满意极了。
"谢谢你,科霖。"他高兴地喃念道,同时准备更衣就寝。"也谢谢你娶了艾若——不论你是谁。"
迈克猜想,如果不是芙兰的两个姊妹没有事先通知她就结婚,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同意跟他结婚。
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他的妻子——这真是无法想像,直到他把古老的金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他才能真正接受这个事实。
她终于属于他了,除非死,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分开他们。
"谢谢你,约翰。"迈克衷心地感谢,但绝对不是因为约翰的死而心存感激,而是因为约翰消除了他的罪恶感。
他仍然不太确定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是自从他和芙兰在园丁的小屋里做爱之后,他就知道约翰一定会认可,并会给予他祝福,他甚至揣想,如果要约翰替芙兰挑选新的丈夫也 一定会选上他。
迈克披上一件金色睡袍走到他和芙兰相邻的房门前,尽管来到奇尔马汀之后,两人始终维持着亲密关系,但他直到今天才搬进了伯爵的房间,
奇怪的是,在伦敦的时候他反而不会担心,两人就分别住在相邻的伯爵和伯爵夫人的套房里,只是让屋子里的人都知道门从两边锁住了。
但是在苏格兰,他却刻意挑了距离芙兰的卧室最远的房间,尽管他们经常在半夜溜进对方的房间,可至少他们维持了合乎礼仪的表象。
而那些仆人当然不笨,迈克很肯定他们都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他们都敬爱芙兰,也希望她快乐,所以绝对不会随便把话传出去。
但是说真的,能不再担心惹人非议,这感觉真好!
迈克靠在门边——他就是抗拒不了这一刻,想要细细地享受一下。聆听隔房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听到多少,显然这扇古老、坚固的门从不轻易泄漏它的秘密。
他终于即将名正言顺地进入芙兰的房间了,而唯一能让此刻变得更美好的是——她告诉他,她爱他。
之前她的沉默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小小的疙瘩,不过今日新婚的喜悦总算稍稍盖过了这份遗憾。
他不希望她说出违心之论,所以就算她永远没有办法像一个妻子那样爱着她的丈夫,他也明白她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远比大多数的妻子还要来得深。
他知道她关心他,当他是朋友般地爱着他,如果他出了事,她也一定会深深地悼念着他,所以他实在不应该再要求更多了,他所拥有的已经远超过自己的冀望,尤其他还拥有了她的热情。
那份热情连芙兰自己都惊讶不已,而他也恬不知耻地善用了这项优势——今天下午就以它说服她嫁给了他。
感谢天!它真的奏效了。
他简直乐不可支,感觉就像初尝禁果的男孩,而当第一次想到"今天结婚"这个点子的时候,就像有一道电流窜过血管,让他无法克制自己,但唯一肯定的是——他必须不计一切赢到她!
然而此刻他仍然不由得纳闷,当他抱着已成为妻子的她时,那感觉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在清晨当他望向她的脸庞时,周遭的空气会不会感觉不一样?而当他看着她穿过拥挤的舞厅时……
迈克不禁摇摇头。他几乎快变成一个多愁善感的傻瓜了,不过如果他的反应再强一点,心脏恐怕会受不了。
终于,他推开了门。"芙兰?"他叫唤的嗓音低沉且沙哑。
而芙兰就站在窗边,她穿着剪裁端庄的深蓝色睡衣,丝料紧贴着曼妙曲线,差点令迈克 无法呼吸。
"芙兰?"他再次唤道,缓步走向她。
芙兰转过身,秀容有着迟疑——不是紧张,而是焦虑,她知道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们结婚了。"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仍然无法相信。"她道。
"我也是。"他坦承,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但这是事实。"
"我——"她摇摇头。"算了。"
"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他握住她的双手,把她轻拉向自己。"不,那一定和你或是我有关,绝对不是没什么,对吗?"
她困难地吞咽着。"我只是……我想说……"
迈克握紧她的手,无言地鼓励她说出来。其实他从不在乎言语,但此时却渴望能听到。
"我很高兴嫁给了你,"她的嗓音就和表情一样羞怯。"而且我认为自己做对了。"
迈克强抑下内心的失望,因为这已经比他原以为会听到的要好多了。
"我也很高兴。"他柔声道,把她揽得更近些,然后以唇覆上了她的——此刻吻着她的感觉果然不同,它多了一份归属感,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急切。
迈克好整以暇地探索、品味着,手滑过她的丝质睡衣,令她呻吟出声。
他决定了,就算她无法回报他的爱意,他也不想把话藏在心里。"我爱你。"他低语着吻过她的嫩颊,轻啄着她的耳垂,往下来到她颈项底部的敏感处。
"迈克!"芙兰叹息道,身躯款摆向他。"噢!迈克!"
他一直都渴望着她,但是这次的感觉的确完全不同。
"我需要你!"他沙哑地道,双手仿佛着了火一般。"我是如此地需要你……"
她低语出他的名字,眼神迷蒙地望着他。
"芙兰……"迈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喊她,但此刻她的名字似乎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她的名字、她的娇躯以及她美丽的灵魂。
"芙兰……"他再度低语,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芙兰无法自制地将手指缠人他的发间,然后低下身亲吻他。"我要你……求你……"
迈克呻吟出声,一把揽她入怀走向大床,片刻之后,他们已在床上深情地拥抱住彼此。
"芙兰。"迈克颤抖的手抚过她全身。
她则捧着他的头,索求另一个吻——这次是深长且灼热的。"我需要你,"她呻吟出自己的需要。"我是如此的需要你。"
他热切地回应道:"我也想感觉全部的你。"
芙兰从来不曾想过会有此时此刻,然而这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他成了她的丈夫。
这实在难以相信,但感觉却是如此美好。
"迈克……"她低声唤道,把他的睡袍轻轻扯下了肩膀。
"嗯?"他忙着取悦她,令她感到慵醉,只能躺着享受他的摆布,同时感觉自己被珍惜、膜拜和深爱着。
那份感觉是细腻、神圣,也是诱惑的,而且几欲夺走了她的呼吸,她渴望这一刻能持续到永远。
渐渐地,两人的每一记互动都唤起了新—波的快感,而且益发狂热急切,只能无助地喘气。
然后,喜悦的高潮像闪电般击中了他们,两人一遍又—遍地呼喊出对方的名字,仿佛它是某种祷词般神圣……
最后,迈克贴着她的颈项低声说了句什么,虽然芙兰听不真切,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她心领神会就好。
迈克很快就睡着了,他悠长的呼吸声像催眠曲般拂过她的耳际,但是疲累的芙兰就是睡不着。
尽管明白今晚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但她仍然一直清醒地想着为什么。
23
……我相信迈克也会写信给你,但是我一向视你为最挚爱的朋友,所以我想亲自写信告诉你我们结婚了,你很惊讶吗?坦白说,我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