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时,一个不知名的煽动者的提议导致了事件的发生:“来,我们给自己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华对他的同伴说:“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接着耶和华又对同伴说:“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于是,主“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因此,在早先的时代,人类是“说同一种语言”的,这是苏美尔历史记忆的一个基本原则。这里还坚称,变乱语言并使人类分散居住,是神刻意为之的。与旧约记载相同,贝罗索斯(Berossus)的作品中也说“在神引入了繁多的语言之前,人类都说着同一种语言。”如圣经故事一样,贝罗索斯的历史记载中将语言多样与人类分散都与巴别塔事件相互联系起来:“起初所有人类都说着同一种语言,那时,其中一些人开始修造一座巨大的高塔,以便可以爬上这塔到达天堂。但是主发射了一股旋风,弄乱了他们的计划,还分别给予各个部族不同的语言。”
不论是旧约的编写者还是贝罗索斯所参阅的更加古老的资料,它们的相互吻合,似乎说明了这件事的客观存在。虽然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原始文本是难以找到的,然而实际上,乔治?史密斯在他1876年首次出版的著作中,提到在位于尼尼微的亚述巴尼拔的藏书室中发现的“一份高塔的故事残缺记载”。他断言,故事的原本写在两块书板上;他找到了一块(编号K-3657),上面写着六行楔形文字;但是他只能拼出四行的碎片。这无疑便是苏美尔巴别塔故事之阿卡德版本;其中明确指出事件并非由人类而是由神自己导致的。人类在其中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
由乔治?史密斯拼凑还原的文本,被博斯科恩(W. S. C. Boscawen)在《圣经考古协会学报》第五卷(Transactions of the Society of Biblical Archaeology,vol. V)中重新翻译过,指明煽动者的身份的故事开端的那一行损坏了,总之被擦去了名字。这位神心中的“想法十分邪恶;他想反对众神之父(即恩利尔)。”为达到他的目的,“他令巴比伦的人们堕落犯罪,”包括“使地位混乱”。当罪恶的行为延伸到“纯净之丘的主人”(在“农牧传说”中证明这是恩利尔的名号)身上时,恩利尔“在地球上对天堂宣告。…他向众神之主阿努剖白自己的真心,他的父亲阿努收到了他的恳求。同时,他还向达姆金娜(Damkina)发出了恳求。”我们知道这位女神是马杜克的母亲;因此所有这些线索表明马杜克就是那个煽动者。但是达姆金娜力挺儿子,她说,“我支持我儿子…”在后面不完整的诗篇中还有她的声明,说“他的数字”——是指他的级数吗?——仍待商榷。
清晰可辨的第三行就说到令他们意外的反叛集团,“努那姆尼尔(Nunamnir,即恩利尔)用一股旋风将自己升到天上,朝地上讲话,(但是)他的话没人听;他们对他发起了猛烈的正面进攻。”恩利尔“见状,就下降到地上。”然而虽说他的地位并没有受到任何撼动。我们读到最后一行写着“由于他无法阻止众神,”他只得诉诸武力:
夜晚,他前往他们的要塞高塔,
将这事做了一个了断。
恼怒的他,还发布了一个命令,
并将之晓谕四方。
他下令弄乱他们的计划。
…他阻止了他们的进程。
古代美索不达米亚记录者用一个痛苦回忆结束了巴别塔的故事:由于他们“对众神的暴力反叛,所以他们只得为巴比伦哭泣,十分悲伤地哭泣。”
圣经中也说事件发生之处位于巴别(巴比伦的希伯来名称)。这名称颇有玄机,它原始的阿卡德语名称为巴布-里(Bab-IIi),意思是“众神的大门”,是众神进出苏美尔的必经之处。
也是在这里,圣经中提到,作恶者企图建造一座“塔顶通天”的高塔。这些词与巴比伦庙塔(7层平台金字塔)的实际名称完全一致,这些庙塔是巴比伦的权势的主要标志(图片. 64),名叫“厄-萨革-伊拉”(E.SAG.ILA),意思是“顶部高尚之屋”。
圣经与美索不达米亚文献——它们无疑都基于一份原始的苏美尔编年史——还都提及了同一件事:马杜克受挫的企图,他原本想阻止王权从基什向以力,再向乌尔(这都是南纳/辛语他的后代的权力中心城)的转移,以便使自己的城巴比伦获得王权。
图片.64
然而,因为这个企图,在马杜克身上却发生了一连串的悲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