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年,当九十九岁的亚伯拉罕在希布伦附近再次安营之时,末日降临了。
“耶和华在幔利橡树那里,向亚伯拉罕显现出来。那时正热、亚伯拉罕坐在帐棚门口。举目观看,见有三个人在他对面站着;他一见,就从帐棚门口跑去迎接他们,俯伏在地。”
那是一个很典型的中东景象,一位富人正在他帐篷的阴凉中休憩,创世纪18章的作者接着迅速将举目观看的亚伯拉罕——连同读者一起——推进了一个与神邂逅的场景。虽然亚伯拉罕睁着眼睛,可并没看到他们走来的过程:他们是突然出现“在他对面站着”的。而且虽然他们是“男人”,他却即刻意识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并且向他俯伏行礼,称他们“我主”,还请他们“不要离开仆人往前去”,容他有机会为他们准备一桌美食。
当神圣的来客用毕餐饭、洗去疲劳,已是黄昏时分。他们中的首领问撒拉在哪里,并对亚伯拉罕说:“到明年这时候,我必要回到你这里,你的妻子撒拉必生一个儿子。”
许诺给亚伯拉罕和撒拉一个正统的继承人,并不是他们这次向亚伯拉罕示现的唯一原因。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三人就从那里起行,
向所多玛观看。
亚伯拉罕也与他们同行,要送他们一程。
上帝就说:
“我所要作的事,岂可瞒着亚伯拉罕呢?”
回顾了亚伯拉罕过去的功劳和未来的诺言后,上帝告诉他这次神使出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宣示所多玛和蛾摩拉的罪行。“所多玛和蛾摩拉的罪恶甚重,声闻于我,”上帝说他决定“要下去,察看他们所行的;果然尽像那达到我耳中的声音一样么;若是不然,我也必知道。”
随后的所多玛与蛾摩的毁灭,已经成为圣经中的著名故事,被反复描述和宣讲。正统教派和原教旨主义者从来没有怀疑过上帝是否确实从天上降下了火焰和硫磺,而将这两个罪恶的城市从地面上毁灭。有些来自科学和经验角度的看法则顽固地想要为圣经故事寻找“合理”解答:强烈地震、火山喷发,或其它天灾却被(他们)认为是上帝对罪恶的惩罚。
但是,圣经中关于此事的叙述——至今的解释仍然只有这一来源——绝对不是一次天灾。首先,它经过预先策划:上帝提前了告诉亚伯拉罕即将发生的事及其发生的缘故。其次,它也是可以避免的,并非由不可逆转的自然力量造成:只有证明了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恶名”属实,灾难才会降下。第三,(我们等下就会揭示)它发生的时间还是可以延缓的,也就是说,这毁灭可以凭意愿提前或延缓。
亚伯拉罕在知道灾难可以避免之后,他就开始了一次循序渐进的辩护:“假若那城里有五十个义人,你还剿灭那地方么。不为城里这五十个义人饶恕其中的人么?”立刻他又接着说,“将义人与恶人同杀,将义人与恶人一样看待,这断不是你所行的。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么!”
一位凡人竟然向他的神说教!他的请求是说,为了城中的五十位义人,不要执行毁灭行动(这说明毁灭是可以延缓或避免的)。但当上帝同意因这五十义人而饶恕整个城市之时,亚伯拉罕——他选择五十这个数量,可能是由于他知道这个数量一定能打动对方——便又问道若义人数量短了五位,是四十五位,那上帝是否还会饶恕这城。当上帝答应为四十五义人也会取消行动之后,亚伯拉罕将数量渐次降到四十、三十、二十,然后是十人。接着“上帝说道:‘为这十个的缘故,我也不毁灭那城’;他与亚伯拉罕说完话就走了。亚伯拉罕也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到了晚间,上帝的两个同伴——圣经中在这里称他们为“玛拉金”(Mal'akhim,被译为“天使”,但意思是“密使”)——到达了所多玛,他们的任务是证实这里的罪名,然后回去向上帝报告。(当时正坐在城门口的)罗得也立刻认出——如同前面的亚伯拉罕一样——这两位来客是神,他们显然经过了乔装改扮,也没有带着神的武器,罗得或许是看到了他们到来的方式(从天而降?)。
和亚伯拉罕一样,罗得也坚持要款待他们,来客于是同意在他家过夜;但这却是个不眠之夜,因为有客到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他们还没有躺下,所多玛城里各处的人,连老带少,都来围住那房子。呼叫罗得说:‘今日晚上到你这里来的人在哪里呢?把他们带出来,任我们所为。’”当罗得不同意这样做而人群要冲进房子时,两位玛拉金“使门外的人,无论老少,眼都昏迷。他们摸来摸去,总寻不着房门。”
于是两位密使知道城中只有罗得是“义人”,也就不需要继续调查了;这城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二人对罗得说:‘你这里还有什么人么。无论是女婿、是儿女,和这城中一切属你的人,你都要将他们从这地方带出去。’罗得就急忙出去,告诉娶了他女儿的女婿们,说:‘你们起来离开这地方,因为耶和华要毁灭这城。’他女婿们却以为他说的是戏言。于是天明后,天使催逼罗得说:‘起来,带着你的妻子,和你在这里的两个女儿出去,免得你因这城里的罪恶,同被剿灭。’
但罗得迟延不走。
二人因为耶和华怜恤罗得,
就拉着他的手,
和他妻子的手,并他两个女儿的手,
把他们领出来,安置在城外。
当天使确实带着四人升起,并将他们安置在城外以后,他们让罗得赶快逃去山上:“逃命吧,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并指示他说,“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但是罗得害怕自己和家人无法及时逃到山上,“厄灾就临到我,我便死了。”他请求:毁灭所多玛的行动是否可以延缓到他逃到远离所多玛的琐珥(Zoar)以后再执行?天使同意了,一位天使叫他赶快往那里跑:“你要速速的逃到那城,因为你还没有到那里我不能作什么。”
因此这灾难不仅是预先安排并可以避免的,而且还可以延后;并可以被用于在不同的时间毁灭不同的城市。没有一种天灾可以满足以上条件。
当罗得到达琐珥时,已经天亮了;上帝从天空向所多玛和蛾摩拉降下了硫磺与火。他毁灭了这些城市和它们的整个平原,还有城中的居民。这些城市、居民,以及地上生长的植物——所有存在的都被上帝的武器“剿灭”了。那热浪和火焰灼烧着,强烈的辐射范围颇广:罗得的妻子,逃跑时没听从天使“不可回头看”的指示,就变成了一根“烟柱”[1],罗得惧怕的“厄灾”夺走了她的生命…
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恶名声闻于上帝”城市被“剿灭”了,而每次罗得都得以幸免:
当神毁灭平原诸城的时候,他记念亚伯拉罕,正在倾覆罗得所住之城的时候,就打发罗得从倾覆之中出来。
而罗得按照指示,前去“山里,和他的两个女儿住在一个洞里。”
在见证了约旦河平原上所有生命遭受的猛烈摧毁之后,在目击了罗得之妻被看不见的死亡之手“雾化”之后,罗得和他的女儿们会怎么想呢?圣经中叙说,他们认为自己见到了地球上的人类末日,而他们三人是人类种族的唯一幸存者;因此令人类延续的唯一办法就是女儿们与他们的父亲交合,以孕育人类的后代…
“大女儿对小女儿说:‘我们的父亲老了。地上又无人按着世上的常规、进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可以叫父亲喝酒,与他同寝。这样,我们好从他存留后裔。’”于是她们就这样做了,并都怀孕生下了孩子。
浩劫前夜对于亚伯拉罕来说一定是一个焦虑难眠的夜晚,他担心所多玛有没有足够的“义人”令城市得到豁免,当然还为罗得及其家人的命运而忧虑。“亚伯拉罕清早起来,到了他从前站在耶和华面前的地方,向所多玛和蛾摩拉,与平原的全地观看。不料,那地方烟气上腾,如同烧窑一般。”
他所见到的是“广岛”和“长崎”——核武器在人们聚居的肥沃平原上所造成的一次毁灭性攻击。发生在公元前2024年。
所多玛和蛾摩拉的遗址现在何处呢?古希腊和罗马的地理学家说,地质灾难掩埋了位于肥沃山谷中的五个城市。现代学者认为,圣经中描述的“城市倾覆”是由一次死海南部海岸的缺毁而导致的,涌出的大水淹没了南方的低洼地带。旧的南部海岸的残留部分变成了本地人称的“厄尔-利伸”(el-Lissan,意为“舌头”),而五个城市所在的山谷变成了死海新的南部区域(图片. 102), 现在那里仍然有个外号叫作“罗得海”(Lot's Sea)。倾泻南下的流水还令北部海岸线向南退缩。
图片. 102
古代地理学家的说法已经被现代研究证实。20世纪20年代,梵蒂冈的教皇圣经学会资助的考古队(阿利克斯?马龙,《死海东南部的探索之旅》,Voyage d'Explorationau sud-est de la Mer Morte)对这一地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科学勘测。带队的考古学家阿尔布赖特(W. F. Albright)与哈兰德(P. Harland)发现,这一地区周围的山里的居住区在公元前21世纪被突然弃置,并在那之后的几个世纪都无人居住。死海附近的泉水至今还被发现具有辐射性,“足以对多年饮用这水的人或动物造成不育等伤害”(布莱克,I. M. Blake,《约书亚的诅咒和以利沙的奇迹》,刊登于《巴勒斯坦考察》第91期, “Joshua's Curse and Elisha's Miracle “in The Palestine Exploration Quarterly)。
死亡之云,在平原的城市上空升起,不仅令罗得和他的女儿们惊恐万分,而且也吓坏了亚伯拉罕,他觉得远隔50英里之外的希布仑山中也不安全。圣经告诉我们他拔营向西,到基拉耳(Gerar)居住。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冒险进入过西奈。甚至多年以后,当亚伯拉罕的儿子以撒在一次迦南的荒年想要去往埃及时,“耶和华向以撒显现,说:‘你不要下埃及去;要住在我所指示你的地。’”显然那时穿越西奈半岛仍不安全。
但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认为平原城市的毁灭只是一件小事:在那同时,西奈半岛的航天站也被核武器毁灭了,而之后很多年那附近都残留了致命的核辐射。
主要的核攻击目标是西奈半岛;而最后的牺牲品却是苏美尔本身。
虽然乌尔的灭亡来得很快,但是它的悲哀阴郁的命运从众王之战时起,就已伴随着遥远的鼓声——宣判死刑的鼓声——步步接近,并且随时间过去日益激烈。末日之年——公元前2024年——是乌尔的最后一位国王伊比-辛统治的第六年;但是要详细解答灾祸发生的原因和目的,我们就要从那场战争发生之时开始,研究关于宿命年代的记载。两次受到亚伯拉罕的干涉——一次在加低斯巴尼亚。另一次在大马士革——而羞愤而归的侵略者被立即褫夺了王位。在乌尔,阿玛尔-辛被他的弟弟舒辛取代,舒辛继位时发现以前的大联盟已经崩解,而以往的盟友们正在蚕食自己的帝国领地。
虽然南纳和伊南娜与众神一样都在众神之战中失去了人类的信仰,但他们却是舒辛最先信奉的神。舒辛的早期铭文记载,是南纳“召唤他的名字”,令他登上了王位;他还受到“伊南娜的宠爱”,而且女神亲自带他去见南纳(图片. 103,待补)。
舒辛炫耀道,“辛的第一个女儿,拥有惊人的智慧与美貌的神圣伊南娜,”授予了他武器,以便“在战斗中征服不归顺的敌国” 。但是这些并不足以统一苏美尔,因此舒辛不久便转而向更强大的神求援。
通过年表——为了商业和社交目的之王室铭文年鉴,其中记载了各个王的每个统治年度中发生的主要事件——判断,舒辛在他统治期的第二年,为了得到恩基的眷顾,他为恩基建造了一艘特殊的船,这艘船能够从大海直接到达非洲。第三年他走的也是亲恩基路线,他为此还作了什么我们并不清楚,这本来可以成为安抚马杜克和纳布的追随者的一种婉转的方式;但是在第四年和第五年,这一路线终于被放弃了,因为在美索不达米亚西部边界,他所修建的巨大长城所特别针对的入侵者——“西部人”,就是马杜克的追随者。
由于来自西方的压力越来越大,于是舒辛转向尼普儿的伟大众神祈求救赎。年表中记载,舒辛曾在尼普儿的圣地进行过大规模的重建工程——这已经被美国在尼普儿的考古队的考古发掘证实,他的重建是在乌尔纳姆时代的基础上(乌尔纳姆时代的规模不详)进行的。工程的代表作是一座荣耀恩利尔和宁利尔的纪念石柱,“一座前无古人的纪念石柱”。满怀绝望的舒辛急切地寻求神的接纳,希望确认他是“恩利尔心目中选定的王” 。但是不在尼普儿的恩利尔无法回应他;只有留在尼普儿的恩利尔的配偶——宁利尔,听到了舒辛的哀求。她怜悯地答应了他的祈求,“为了延长舒辛的生命,延长他的统治期,”她授予他一件“可以发出辐射的武器…它的恐怖闪光直达天际。”
一份名为“专集B”的舒辛文本集认为在试图恢复与尼普儿关系的过程中,他可能尝试与(在乌尔纳姆死后离开乌尔的)尼普儿族人(例如他拉家族)进行和解。文本中说当令哈兰所在的地方“因他的武器而颤抖”之后,他作出了和平的姿态:舒辛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可能是嫁给当地的首领或他的儿子)。接着她带着当地居民回到了苏美尔,“在尼普儿的边界上建了一座献给恩利尔和宁利尔的城镇。”,这是“从命运被决定的那时起”,首次“有国王为恩利尔和宁利尔建造城镇”,舒辛明显带着希求得到称赞的语气。他有可能在返国的尼普尔族人的帮助下,还修复了作为尼普儿象征的塔庙,并任命自己为高级祭司。
然而,这些行为都徒劳无功。帝国已经危机四伏,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边远地区的忠诚与否,仅仅是苏美尔本地就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了。“乌尔强大的王,”舒辛的铭文中写道,发现苏美尔本地的“土地的牧养” 已经成为王室的主要负担。
还有最后一个手段来诱使恩利尔回到苏美尔,而使自己得到他的庇护。明显是在宁利尔的授意下,舒辛为神夫妇修建了“一座高贵的游船,它可以在最大的河中航行…还用宝石精心做了装饰”,配备了最好的木材制作的桨,还有船篙以及灵巧的舵,并不遗余力的令乘坐者感到舒适,包括放置了一张婚床。他接着“将这游船停靠在面朝宁利尔神殿的宽阔河湾里。”
这撩动了恩利尔心中的怀旧情怀,因为当宁利尔还是一个年轻的看护时,他见到在河中裸泳的她,便立刻与她坠入了情网。回想起旧日时光的恩利尔终于回到了尼普儿:
当恩利尔听到这些,
他急忙在天际赶路。
他的旅程从南到北,
他急迫的脚步匆匆。
奔向他心爱的女王——宁利尔。
不过,这次激情之旅只是一小段短暂的插曲。书板后部有些重要句列损毁了,因此我们无法知道当时的详细状况。但是最后一句提道,“恩利尔的第一勇士尼奴塔,他令匪徒的阴谋破产。”因为在那船上的一处雕像附近发现了“一个铭文,一个邪恶的铭文”,试图向恩利尔与宁利尔下一个诅咒。
文献中并没有记载恩利尔对这个卑劣伎俩的反应:但是所有相关证据都显示他再次离开了尼普儿,这次明显连宁利尔也带走了。
不久之后——我们推算是在公元前2031年——近东地区发生了一次月全食,空中的月亮整晚都被完全遮蔽,这令当地民众感到十分惊骇,舒辛也不例外。尼普儿的高级祭司带来的神谕无法平复他心中的忧恐,他们写下的信息是,这是给 “四区之王”的预兆:“他的城墙将被摧毁。乌尔将变成荒野。”
没有得到伟大元老神们(指恩基和恩利尔)的接纳。舒辛已没有退路——若不竭尽全力争取神的支持就只有败亡一途了。于是他继续努力,又执着地在尼普儿的圣地上修建了一座献给一位年轻神祇的神殿,这位神祇是伊南娜的儿子,名叫萨拉(Shara,意为“王子”),这也是鲁迦尔班达(Lugalbanda)早期的名号,因此这位新“萨拉”也是一位国王的儿子。在献给神庙的铭文中,舒辛宣称自己是这位年轻神祇的父亲:“献给天上的英雄、伊南娜宠爱的儿子、神圣的萨拉:他的父亲舒辛,强大的乌尔之王、四区之王为他修建了他心爱的神殿萨基帕达(Shagipada),愿他护佑国王的生命。”这发生在舒辛统治的第九年,也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年。
继位的乌尔新王是伊比辛,他也无法阻止帝国的衰败。他能做的只是在苏美尔的心脏地带——乌尔和尼普儿周围修筑城墙,建造防御工事,除此之外的国土他已经无力顾及。他的统治的五年中(其实他在位时间不止五年)找不到王室的大事年表,因此关于他的情况我们知之甚少,只能从一些常规文件和贸易文献中掌握一些信息。例如,其它附属城邦每年应向乌尔递送的降书顺表,接连不再呈送了。最先拒绝呈送的是西部行政区,接着在第三年东部城市也不再臣服。在第三年乌尔的对外贸易“也终于不出意外地忽然断绝了”(引述加德在 《乌尔的历史与遗址》的话——C. J. Gadd, History and Monuments of Ur)。尼普儿附近的德来海姆(Drehem)要道在整个乌尔第三王朝期间的货物和牲畜运输的税收记录(上千块完整无缺的粘土书板)也都被找到了,这巨细靡遗的记录工作在第三年也戛然而止。
抛开“神去城空”的尼普儿,伊比辛再次转向南纳和伊南娜奉献自己的忠诚,在统治的第二年,他任命自己为乌鲁克的伊南娜神庙的高级祭司。他再三向他的神祈求指引和保佑,但他得到的所有神谕都是有关毁灭和末日的。在第四年他被告知“西方之子将崛起…这是给伊比辛的预兆:乌尔将面临审判。”
在第五年,困兽犹斗的伊比辛又担任了伊南娜在乌尔的神庙的高级祭司。但是依然于事无补:那年苏美尔的其它城市也拒绝了他的统治。这也是那些城市的最后一年按照惯例向乌尔的南纳神庙送上祭祀的圣畜。乌尔的神、它伟大的神圣庙塔以及它的中央集权不再被认可。
第六年伊始,“有关毁灭”的预兆似乎愈加迫在眉睫。一个预言说道,“当第六年到来之际,乌尔的居民将成为囚犯”。另一个预言则说, “当他再度称尊,身上涂了圣膏(意思是说他是被选定的)从西方来”,那曾经预示的灾难就会来临。就在这年,来自边界的信息显示,“西方的敌人已经进入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他们畅通无阻地“冲入了国土之中,一个接一个地占领了所有伟大的堡垒。”
现在伊比辛手中只有乌尔与尼普儿这四面楚歌的孤岛之地,但是在这要命的第六年结束之前,在尼普儿的赞颂乌尔之王的铭文就已经突然断绝。乌尔及其驻陛之神的敌人,那位“再度称尊”者,已兵临城下,来到了苏美尔的心脏地带。
如同预言的预示,马杜克再度重返了巴比伦。
长达二十四年的宿命年代——从亚伯拉罕之离开哈兰,从舒尔吉之褫夺王位,从马杜克之流放赫梯开始,所有这些事件终于收归于末日之年,即公元前2024年。
有关圣经中的亚伯拉罕传说、乌尔的命运及其最后三王的故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各自发展和彼此关联,现在我们的目光将跟随马杜克的脚步,去了解他的故事。
记述了马杜克自传(前文已经部分引述过)的书板继续述说他在二十四年的浪迹生涯之后重返巴比伦的故事:
我在哈提之地祈求着神谕,
请让我重获王位和权力吧,
迷雾中回响着酸楚的问题,
何时才能结束流亡的苦难?
二十四年中我蜷伏迷雾里。
接着,在第二十四年,他得到了一个极佳的预言:
我的流放之期就要结束:
我即将踏上那归乡之路,
埃萨吉尔(Esagila)神庙就要重现。
不朽宫殿也将焕发光彩。
我正在启程返回巴比伦,
越过…土地朝着我屹立的都城
我还要在巴比伦拥立一位国王,
那山一般耸立的埃萨吉尔…
阿努创造…
在埃萨吉尔之内…
建起一座高台…
我的都城…
充满欢乐…
损坏的书板上接着列出了那些马杜克返回巴比伦途中所经过的城市。一些可以辨认出的城市名称指示了马杜克从小亚细亚去往美索不达米亚的路线,他先往南行,到达了城市哈马(Hama,即圣经中的哈马地,Hamat),接着经过马里向东。他确实是——如同神谕和预言中所说——由西边在亚摩利人(西方人)的帮助下进入美索不达米亚的。
马杜克继续说,他的愿望是为大地带来和平昌盛,“赶走邪恶与厄运…为人类带来慈爱。”但是一切都化为了乌有:一位敌神对他的都城巴比伦的冒犯行径“令他努火中烧”。文本新的一行的开头指明这位敌神的名字,但是保留下来的只有第一个音节:“神圣的尼-”这里的名字只可能是尼奴塔。
我们从这份文本中无法得知这位敌神所作所为的详情,因为记载后面诗句的书板受损严重,残句难解。但是我们可以在基大老玛文本的第三块书板中找到一些这里遗失的情节的补充。其中有一副令人迷惑的图画,描绘了两神领着人类军队相互对抗的混乱场景:马杜克的支持者亚摩利人沿幼发拉底河谷朝尼普儿扑来,而尼奴塔率领着埃兰军队迎战他们。
在一遍又一遍地细细品味这些艰难时期的记载后,我们发现谴责敌方的暴行并非现代人的创新。在这份巴比伦文献——我们要记住这份文献的作者是马杜克的崇拜者——将亵渎神庙(包括沙玛什和伊师塔的神殿)的罪过完全归于埃兰军队。巴比伦史家更加变本加厉:他指责尼奴塔错误地将亵渎尼普儿的恩利尔的圣中之圣地的大罪归于马杜克的追随者,因此令愤怒的恩利尔站在他一边反对马杜克及其儿子纳布。
巴比伦文本提到,玷污圣城及其神殿伊库尔的行径就发生在两军于尼普儿对峙之时。尼奴塔指责的马杜克追随者所做出的邪恶行径,并不是实情:这些恶行其实是他的盟友厄尔拉干的!
尼尔加/厄尔拉又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巴比伦的历史中呢?我们在谈到厄尔加史诗之时再说。但是在基大老玛文本中提到了这位神,并指责他玷污了伊库尔,这是确定无疑的:
冷酷的厄尔拉,他进入了圣地。
他占据了圣地,掌握了伊库尔。
对手下的兵士,他张开口说道,
“伊库尔的珍宝,你们全部掠走,
将基础捣毁后,再把围墙击垮!”
当恩利尔,“高贵的神之王”,听说自己的神庙被捣毁,自己的神殿被玷污,“圣中之圣地的护帐被撕碎,”他立刻赶回了尼普儿。“众神的光辉为他开路”,而他自己从空中降落时则“放射出闪电般的亮光”(图片. 104);当降落在圣地之时,“他令神圣之地颤抖”。接着恩利尔命令自己的儿子“王子尼奴塔”,去找出亵渎圣地者。但是尼奴塔并没有据实回答是自己的盟友厄尔拉干的,而是将指责之手指向了马杜克及其追随者…
描述了这一情景后,巴比伦文本坚称,尼奴塔的表现缺乏对他父亲的基本尊重:“他毫无敬畏,也没有摘下头饰。”,“他抛开公道,邪恶地说…这是蓄意的捣毁行为。”闻听后大怒的“恩利尔就反感巴比伦,这使邪恶的计划得以实施”。
除了对马杜克和巴比伦实施“恶行”之外,攻击纳布及其位于波西帕的埃兹达(Ezida)神庙的计划也在酝酿中。但是纳布设法向西逃到了一个地中海附近信仰他的城邦:
集结了他所有的城(中人马),
纳布从埃兹达启程,
向那伟大之海出发。
巴比伦文本中后面的诗句与圣经中所多玛与蛾摩拉的记载有直接的呼应:
但是当马杜克的儿子
去到海边的陆地之时,
邪恶之风(厄尔拉)就裹着热浪
灼烧着卷过平原之地。
这些诗句一定与圣经中“硫磺与火”从天而降“毁灭了那些城和全平原”的描述有相通的来源!圣经中的述说(例如申命记,29:22-27)表明,位于约旦河平原的那些城市的“罪恶”是“这地的人离弃了上帝与他们所立的约…去事奉敬拜素不认识的别神。”我们现在从巴比伦文本中知道了,他们的“恶名”(罪状)是指在两派神的争斗中他们最后投向了马杜克和纳布一边。圣经记载到此就停止了,而巴比伦本文却增加了另一个重要细节:对于迦南各城的攻击不仅是要毁掉马杜克的主要支持者,而且还要毁灭在那里避难的纳布。不过后一个目标没有实现,因为纳布设法及时地溜走了,他跑到了地中海的一个岛上,虽然他并不是那里的神,那里的居民还是收留了他:
纳布进入大海之中,
坐在异地的宝座上,
他的埃兹达已失去。
从圣经和巴比伦文本中拼凑出的亚伯拉罕时代席卷古老近东的大灾难的画面,在厄尔拉史诗中描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详细(我们前面已经说过)。这份亚述文本最初是用尼尼微的亚述巴尼拔的档案室中的碎片拼成,后来随着其它考古遗址出土了越来越多的另外版本的碎片,文本的整体轮廓和意义便渐渐明确起来。现在已经确定这份文献一共被记载在五块书板上:除了破碎遗失或不完整的句子,以及一些学者有争议的碎片位置,两份大略的译文已经汇集完毕:古斯曼的《厄尔拉史诗》(Das Era-Epos by P. F. Gossmann)和卡尼的 《厄尔拉史诗》(L'Epopea di Erra by L. Cagni)。
为何要使用极端武器对付城市居民,并且还要消灭一位神(纳布),厄尔拉史诗中不仅解释了其相关矛盾的本质和缘起,还指明这个终极手段的采用并非轻易决定的。
我们从其它几份文献得知,伟大的众神在那个紧要危急的关头,曾经进行了一次冗长的战争会议,并且其间一直与阿努保持通讯:“阿努对地球说道,地球向阿努言毕。”厄尔拉史诗中在极端武器使用之前,讲述了很多信息,包括另一次尼尔加/厄尔拉与马杜克的对峙,其间尼尔加带着威胁的口气劝说马杜克离开巴比伦,并放弃至尊权力的主张。但是这次劝说失败,于是尼尔加回去报告众神的议会,并建议使用武力赶走马杜克。我们在文本中读到,众神的讨论异常激烈,并“不停地持续了一日一夜”。恩基与自己的儿子之间的争吵尤其剧烈,恩基站在长子一边:“现在王子马杜克已经崛起,现在人民再次拥戴他的形象,为何厄尔拉要与他对抗到底?”恩基问道。终于失去耐心的恩基向尼尔加咆哮起来,要他从自己面前消失。尼尔加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领地,他“私下思忖,”决定使用极端武器:“我要摧毁那里的土地,令它们化为尘土;我要剿灭那城市,令它们成为废墟;我要夷平那山峰,令山中的动物消失;我要搅翻那海洋,令他们淹没难逃;我要消灭那人们,将他们的灵化作烟雾;没有什么可以幸免…”
我们从一份编号为CT-xvi-44/46的文本中知道,是领地与尼尔加相毗邻的非洲的吉比尔,警告马杜克,尼尔加所设计的阴谋。那是夜晚时分,伟大的众神休会期间。吉比尔“将这些言语对马杜克讲出”,有关“阿努造出的七件终极武器;…它们已经被设置好,要带给你厄灾。”他通知马杜克,向马杜克示警。马杜克向吉比尔询问,那七件武器被放在何处。“哦,吉比尔,”他说,“这七个——它们在何处产生,它们在何处制造?”吉比尔回答说,这些武器都被藏在地底下:
七件武器都被藏在山里,
就在地底下的一个洞中。
若从这里带着光芒射出,
可以从地球直飞到天堂。
但是确切的位置到底在哪儿呢?马杜克反复询问;吉比尔能够告诉他的只有“就算是最聪明的神,也不知道它们的所在。”
于是马杜克急忙去向自己的父亲恩基报告这个可怕的消息。“马杜克进入了他父亲恩基的神殿。”恩基正躺在房间的沙发上睡觉。“父亲,”马杜克说道,“吉比尔对我说:他发现七件(武器)就要到来。”说完这个坏消息,他急迫地向他无所不知的父亲要求道:“你赶快帮我把它们的位置找出来!”
不久众神回到了会场,恩基也不知道终极武器的确切隐藏地点。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他众神并不如他这般惊诧,恩基大声表示了对这个想法的强烈反对,要求立刻阻止尼尔加使用那些武器,他指出,“土地将会荒废,人们也将消亡。” 听了恩基的话,南纳与乌图有些动摇,但是恩利尔和尼奴塔却仍坚定不移。于是,众神的会议不欢而散,决定权被交给了阿努。
当尼奴塔终于带着阿努的指示到达非洲,他发现尼尔加已经下令点火,于是那“七件恐怖的武器”连同它们的“毒药”——核弹头,就被发射了。虽然厄尔拉史诗中一直使用“伊舒姆”(Ishum,意为“严厉的”)这个称号称呼尼奴塔,但是其中还是使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尼奴塔清楚地告诫尼尔加/厄尔拉,这武器只能用于攻击特定的目标;在它们能够被使用之前,阿努纳奇众神要待在选定的安全地点,而在太空平台和穿梭机上的伊吉吉众神要得到提前通知;另外,最后但同样重要的一点是,不得伤害人类,因为“众神之主阿努对于地上(的人类)充满怜悯。”
开始时,尼尔加对于要预警所有众神及人类这一条件十分犹豫,古文献用了一些篇幅记录两位神之间胶着的谈判。后来尼尔加同意提前通知阿努纳奇和管理太空设施的伊吉吉,但是拒绝知会马杜克及其儿子纳布,也不通知追随马杜克的人们。就在这时尼奴塔为了说服尼尔加不要任意杀戮,使用的语句与圣经中记载的亚伯拉罕想要救免所多玛时说的一样:
英勇的厄尔拉,
你是要用正义去毁灭不义吗?
你要将那些反对你的有罪者
与那些拥护你的无辜者一同毁灭吗?
恩威并施,推判并用,两位神在毁灭的范围与程度上大打口水仗。相比尼奴塔,尼尔加的仇恨更加强烈,他吼道,“我要消灭那儿子,让那做父亲的白发送黑发;然后再杀死那父亲,让他没人送终没人埋!”善于辞令的尼奴塔指出了,没有公义的肆意杀戮与具有战略意义的目标选择(之间的区别),终于说服了尼尔加。“他听了伊舒姆(尼奴塔)的话语:恍若醍醐灌顶。”他同意不攻击海洋和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并修改了计划:毁灭将会是选择性的:战术上——摧毁纳布有可能潜藏的城市;战略上——阻止马杜克获得航天站,“伟大众神的升空之处”:
我要向各个城市派出密使;
令那父亲的血脉无处藏身;
那儿子的母亲将永无欢颜…
他必将无法回到众神之地,
而那伟大众神的升空之地,
我的攻击将令它灰飞烟灭。
当尼尔加说完他的最终计划,包括要摧毁航天站时,尼奴塔未置一辞。但是其它文献中声称,当计划被呈交给恩利尔时,他表示同意。而显然阿努也同意了。于是尼尔加即刻催促尼奴塔与他一同前去执行:
于是那英勇的厄尔拉
他走在伊舒姆的前面,
伊舒姆随同着他前去,
回响着厄尔拉的话语;
心中感到阵阵的抽搐。
他们的首个目标是航天站,它的指挥部隐蔽于“最高的山”里,它的着陆区域在旁边广袤的平原中展开:
伊舒姆向着最高的山中走去,
身后拖着那终极无匹的七件(武器),
英雄在最高的山上举起手臂——
于是那高山与平原都被消灭;
林中所有树木已无一颗站立。
于是在核攻击之下,航天站被摧毁了,指挥部所在的高山以及着陆区所在的平原都被毁掉了…文本证实,这个毁灭行动是尼奴塔(伊舒姆)所为。
现在轮到尼尔加(厄尔拉)的复仇了。沿着君王大道,他从西奈半岛到达了迦南城邦,并毁灭了它们。厄尔拉史诗中使用的语句与圣经中记载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几乎完全一样:
厄尔拉沿君王大道前行,
他颠覆毁灭了那些城邦,
令那里的山中饿殍遍野,
林中的动物也统统死去。
后面的诗句很好地描述了死海南岸的崩毁,产生了南边新的部分,还杀死了所有的海中生物:
他挖通那大海,将它割裂开来,
就连其中鳄鱼,也遭生灵涂炭。
附近其它动物,烧焦死亡无数,
地里仓中谷麦,全部化作尘埃。
厄尔拉史诗中的描述,涉及到了核攻击所造成的三方面的破坏:西奈的航天站被消灭、约旦河平原的城市被颠覆(圣经中用的词本意是“拱起”,被翻译成剿灭)、导致死海南扩的堤岸破裂。可以预料的是,如此独特的毁灭事件一定不会仅仅被记录在一份文本中;事实上,我们在其他文本确实也发现了有关核攻击的描述与回忆。
一份这样的文本(被称为K.500)被收录在《牛津版楔形文字文本集》(Oxford Editions of Cuneiform Texts)的卷六中,这份文本十分珍贵,因为它使用原始的苏美尔语言写成,另外它还是一份双语文本,苏美尔语旁边还配有逐行的阿卡德语译文。因此,这无疑是一份最早期的记载此事的文献;而且它的语句令人觉得圣经作者就是以它或是类似的苏美尔文献作为资料来源而创作圣经的。对一位身份不明(由于书板缺损)的神,它写道:
主啊,
你发出热浪灼烧敌人;
你消灭那叛逆的土地,
你令邪恶追随者凋敝,
你向敌人降下火与石。
当守卫航天站的阿努纳奇得到预警之后,只好“升上苍穹”逃命。对于两位神尼奴塔和尼尔加之所为,一份巴比伦文献中记载了一位国王对于发生在“以前国王统治时期”的这件大事的回忆,下面就是这位国王的话:
在一位先王的统治时期,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异。
好时光不再,苦日子持续。
众神之主心中满是怒气,
他决心降下严厉的惩罚,
他下令叫众神离弃那里…
那两位在旁边煽风点火,
令它的守护者无语站立。
它的保护者向苍穹逃逸。
而在基大老玛文本中,则用名号指出了那两位神的身份就是尼奴塔和尼尔加,它是这样说的:
高贵王座上的恩利尔,
他心中满是愤怒之火。
破坏者重提邪恶话语,
他的严厉中卷携火焰,——尼奴塔的名号是“严厉”
他的大风中带着邪恶,——尼尔加的名号是“邪恶之风”
他们一同做出了恶行。
他们令众神惊慌逃跑,
令他们逃离恐怖热浪。
他们令守护的众神逃离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攻击目标,飞船发射之地:
那飞向阿努的地方,
已遭到他们的破坏;
它的面目已经消失,
那儿成了荒废之地。
众神发动了那么多战争来争夺的航天站,就这样被毁灭了:指挥部所在的高山被摧毁;发射平台的面目也已经在地球上消失;穿梭机作为跑道的硬地平原也被抹去,甚至没有一棵树仍旧站立。
这个伟大的地方永远从视野中消失了…但那恐怖之日,在地面上造成的伤痕直到现在仍旧可见!那是一道巨大的疤痕,大到其形状只有从空中才能看到——在近年的卫星拍摄的地球图片中才显露出来(图片. 105)。迄今为止,没有科学家能够解释地球上的这个伤痕是如何形成的。
这个西奈半岛表面的延伸向北的神秘地形正处于西奈平原——早期地质时代的一个湖泊遗迹,平坦的硬土十分适合穿梭机的着陆——的中央位置。位于加利福尼亚莫哈韦沙漠的爱德华空军基地的选址,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那儿的硬地适合美国航空飞机的着陆。
图片. 105
站在西奈半岛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中央——它坚实平坦的土地上,近代曾进行过坦克战争——可以望见远方环绕的群山令平原成椭圆形。石灰岩的山体在地平线上呈现朦胧的白色,而巨大伤痕旁边的中央平原却呈现黑色——与周围的白色形成明显对比(图片. 106)。
图片. 106
黑色并不是西奈半岛本身的颜色,那里有呈现出白色的石灰岩和呈现出红色的砂岩,因而搭配出了从亮黄到浅灰再到棕色的悦目色彩,但那里却并没有呈现出黑色的玄武岩。
但是平原中央那个神秘的大疤痕的北-东北部分,泥土呈现出黑色,那是由——从图片可以清楚地看出——无数的黑岩碎石构成的,似乎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撒落在整个区域之中(图片. 107)。
图片. 107
对于这个西奈半岛表面的巨大伤痕并没有相关的解释,虽然在空中俯瞰或是从NASA的卫星照片中它都极其明显。而那些撒落在平原中央上的黑色碎岩来自何方,也没有说法。毫无头绪——除非你读过那些古代文献中的诗篇,又接受我们关于亚伯拉罕时代的论点。尼尔加和尼奴塔使用核武器将航天站从地面抹去:“那飞向阿努的地方,已遭到他们的破坏;它的面目已经消失,那儿成了荒废之地。”
航天站和那些邪恶的城邦都消失不见了。
远离西方的苏美尔本土既没有感到核爆的冲击波也没有见到那闪耀的强光。然而尼尔加与尼奴塔的行为已经记录在案,因为这对苏美尔及其人民甚至苏美尔的存在都造成了深远影响。
尽管尼奴塔已经尽力劝说过尼尔加不要伤害人类,然而后来还是给人类造成了巨大的苦难。因为他俩并没料到,核爆在空气中产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流,一个带着辐射的气流,并形成了一个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