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希腊神话与印度神话的诸神,若相像的系谱的和战争还不足以说明两者的类似,那么,在赫梯的王室档案馆(位于今天的波格思凯,Boghazkoi)发现的一些楔形文字的书板文献,则包含了更多同样故事的记录:一个世代如何取代另一个时代,一位神如何击败另一位神获得王权。
最长的文献揭示的,内容无疑是有关赫梯的尊神特舒卜(Teshub),关于他的谱系和他权力的取得,以及在地球上的统治。那是神库玛尔比(Kumarbi)的儿子发动的针对他的战争。如同希腊和埃及的神话,在众神的协助下,库玛尔比的儿子——复仇者特舒卜一直被隐藏在大地的“黑暗”地区直到长大。大海与天空是决战的战场,在其中的一场战斗中,特舒卜由70位驾着战车的众神协助。经过了最初的被打败—隐匿—逃亡,特舒卜终于与他的挑战对象来了一场单打独斗。装备着“可以从90浪(furlong,长度单位,1浪=1/8英里)外将巨岩击碎的武器——雷暴”,以及“闪耀出骇人光芒的武器——闪电”,他乘坐两只金甲神牛驾驶的战车升空,从“高空面对敌人”。虽然残缺的书板遗失了故事的结尾,但有证据表明特舒卜取得了最终胜利。
这些古老的诸神是谁,又是哪些神为了神的王权彼此争斗,并且为获取地球的统治权导演了国家之间的战争?
也许,从那些诸神授意的人类战争之停战协议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些重要线索。
埃及人和赫梯人在超过两个世纪的战争之后终于以一桩婚姻缔造了和平,赫梯王哈吐瑟利希三世(Hattusilish III)将公主嫁给了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法老将此事刻在卡纳克(Karnak)的纪念石柱上,这石柱被安置于阿布-辛贝勒(位于阿斯旺附近的笨象岛——Elephantine)。
其中描述了公主到达埃及的旅程,铭文记载:“陛下一看她如女神般美丽的容颜,”立刻坠入情网,相信她是“神卜塔的恩赐”,以及赫梯承认他“胜利”的暗示,铭文中还记载了这个外交手段带来的结果:13年前,哈吐瑟利希三世曾经给法老送来一份和平协议,但那时拉美西斯二世还在为卡迭石战役中的险些丧命而郁闷不已,于是他对这份协议视而不见。“于是哈梯伟大的首领不断地写信劝慰陛下,但是王拉美西斯毫不领情。”最后,哈梯的王,不再送来写满字句的书板,而是低声下气地“送来了他的长女,以及大量的贡品”。由于对这些礼品的涵义犹疑不决,拉美西斯派遣了一个使者去见赫梯王。但是因为他迷上了赫梯公主的美貌,令她做了王后,并称她为“玛特-奈菲鲁-拉(Maat-neferu-Ra,意为神拉见证的美丽)”。
由于法老对公主的一见倾心,历史和文献中便有了丰富的记载。于是法老接受了拖延已久的和平协议,并将它也铭刻在记载美丽赫梯公主故事的卡纳克纪念石柱上,那儿离激战发生地卡迭石并不远。埃及学者发现并破译了两件副本,一份几乎完整,另一份已裂成碎片,因此我们不但知道了完整的协议内容,还知道这协议出自赫梯王之手,使用的是阿卡德语,它是当时国家之间正式的外交语言(如同一二个世纪之前的法语)。他送给法老一份用阿卡德语写在银色书板上的副本,其内容被法老铭刻在卡纳克石柱上:
在银色书板的正面中央,是一幅图画,画着塞特拥抱着哈梯的伟大君主,环绕一圈的文字写道,“天空的统治者塞特见证,哈吐瑟利希的正式保证”…
那圈文字里面的框内是拉的印章图案。
书板的另一面:
中间的图画画着哈梯的一位女神抱着一位哈梯的公主,一圈环绕的文字写道,“在这土地的主人,阿瑞娜(Arinna)的城市的拉的见证下”…
那圈文字里面的框内是所有土地的主——阿瑞娜的拉的印章图案。
在赫梯王室档案馆,考古学家们的确发现了刻有赫梯尊神拥抱赫梯王的王室印章(图片.17),与埃及铭文中记载的一模一样,甚至印章中图框周围的文字都丝毫不差。用阿卡德语刻在两块书板上,解决全部争议的协议的原本,也在档案馆中被发现了。但是在赫梯文献称他们的尊神为“特舒卜”,而并非“哈梯的塞特”。因为“特舒卜”含意是“风暴”,而“塞特”(鉴于其古希腊名字为提丰)意思是“狂风”,似乎埃及人与赫梯人在用“绰号”使彼此的神相互配合。用这种方式,特舒卜的配偶赫拜塔(Hebat)被称为“天际夫人”,以与和平协议中提及的埃及女神的名号相应,拉(意为“明亮的”)则被冠以一个赫梯称号——“天空之主”,阿卡德语称作夏马西(Shamash,意为“明亮的”),诸如此类。
很明显,埃及人与赫梯人为他们的众神在彼此的团体中分别找到了对应,学者们开始怀疑其它的古协议中还会透露出什么信息。一个大约公元前1350年左右的协议提到了一个惊人的事件,发生在赫梯王苏庇路里乌玛(Shuppilulima)与胡里特(Hurrian)王国米坦尼(Mitanni,位于幼发拉底河中游地区,赫梯的土地与古时苏美尔与阿卡德的领地之间)王马蒂瓦札(Mattiwaza)之间。
该协议照例有两份副本,它的原本被放在卡阿特(Kahat,一个旧时遗迹)城中神特舒卜的神庙里。但是被放在赫梯圣城阿瑞娜的两件副本——被放置在“正升起的女神的飞碟前面”——居然在3300年后被考古学家找到了!
如同那时代所有的协议,这件赫梯王和米坦尼王之间的协议也以一个声明作为结束,即“本协议的各项约定将在契约诸神的见证下施行”,也就是说履行协议者将获得诸神的护佑,而违约者将被诸神惩罚。这些“契约诸神”也被列出,特舒卜和他的配偶赫拜塔作为双方王国的尊神排在前面——在哈梯和米坦尼“掌握王权和后权”的神,协议的副本也被保存在他们的神庙中。接着是一组年轻的男女众神,他们都是两位统治神的后代,被列为地方的管理神,代表他们的父母施行权力。
接着在完全一样的统治集团中是一组位置完全一样的众神,与埃及状况不同,所有的神都被对应好了。发现的其它文献证明,赫梯的众神实际上是从胡里特王国中借用的,但这个特别的协议中包含着一个特殊的惊人信息:在协议的尾部列出的契约众神中,还有密特拉-阿夏(Mitra-ash)、乌拉瓦纳(Uruwana)、因朱阿(Indra)和纳沙提亚奴(Nashatiyanu)双神——居然完全就是印度神话中的诸神:密多罗(Mitra)、伐楼那(Varuna)、因陀罗(Indra)和纳萨亚(Nasatya,双马神中的一位)双神。赫梯、古印度和胡里特,到底哪个才是最古老的源头?赫梯-米坦尼协议提供了答案——都不是。因为这些所谓的“雅利安”神与他们的父辈祖辈——古神,一同被列在协议中:阿努(Anu)和安荼(Antu)夫妇、恩利尔(Enlil)和宁利尔(Ninlil)夫妇、埃亚(Ea)和达姆金娜(Damkina)夫妇、还有“神圣的辛(Sin)——誓言之主,…库莎(Kutha)的纳尔加耳(Nergal)…战神尼努尔塔(Ninurta)…好战的伊师塔。”
这些名字并不陌生,在更早的时节,阿卡德的萨尔贡曾祈请他们的恩赐,萨尔贡曾经宣告自己是“代表伊师塔的管理者、代表阿努的圣教士、代表恩利尔的伟大公正的牧羊人”;他的孙子纳拉姆-辛(“被辛神所眷顾者”)能够攻下了雪松山脉,完全是因为神纳尔迦耳为他“开启了通道”;巴比伦的汉穆拉比曾“遵照神阿努的命令,跟随神恩利尔的引领”进行他的军事行动;亚述王提格拉特-彼勒瑟尔也曾依照神阿努、阿达德和尼奴塔的旨意麾军征战;而沙尔玛那塞尔曾使用战神纳尔迦耳提供的武器战斗;以撒哈顿则在女神伊师塔的陪伴下攻打尼尼微。
还有更多的线索,虽然赫梯人和胡里特人用各自的语言称呼这些神,使用苏美尔的文字记录这些神,甚至用来形容“神圣”的词都是苏美尔文“DIN-GIR”——DIN意为正义者,GIR意为火箭船上的)。因此特舒卜的名号被记录为“DIN-GIR IM”——意思是“神圣的风暴者”,这也是神伊师库尔(Ishkur,即阿达德)的苏美尔名字,或者写做“DIN-GIR U”——意思是“10级的神”,这是伊师库尔/阿达德在诸神中的级别,阿努的级数最高(60级),恩利尔是50级,埃亚是40级,依次而下。另外,和如同苏美尔的伊师库尔/阿达德,赫梯人描绘的特舒卜也挥舞着发射闪电的武器——“耀芒之武器”(图片.18,待补)。
当赫梯人和他们的文献从历史的尘封中浮现之前,学者们就已经确定,在赫梯和埃及文明之前,在亚述和巴比伦之前,甚至早于阿卡德的时代,在南美索不达米亚就已经出现了成熟的苏美尔文明,它是迄今已知最古老的文明,而所有其它文明都衍生于此。
现在,已经可以毫无怀疑地确认,是在苏美尔,神与人的事迹首次被记载下来。那儿留下了大量的一手文献——数量之大超出想象,详细程度也超过预期。那儿的文献记录了我们现在居住的这个行星的历史和史前史,我们称之为——地球编年史。
对远古文明的探究之旅充满了接连不断的惊奇,以及恍如隔世的不可思议。
远古的遗迹——金字塔、古庙塔、巨大的神坛、石柱废墟还有石雕——依旧成迷,这些从远古的事件中遗留下来的沉默证据,上面并没有记载的文字,因此,这些遗迹将仍然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它们的存在时间不详,制造者不详,目的亦不详。
通过这些古代的遗物——远古的基石、砖块、器具、不同材质的武器以及那些记录着名字和事件的迷人书板,现代人有义务还原一段丰富细致的历史,弄清楚当初谁是它们的使用者。最重要的就是那些粘土书板:将湿粘土压平,制成适合手持的大小,在上面熟练地用枝状笔刻下各种音节符号组成的语句。然后将写好的书板晾干或烘干,于是一件可以永久保留的记录就完成了——抵抗了千年的自然侵蚀和人类破坏而保留至今。
在古代近东所有政治经济中心的神庙或宫殿,无论国家档案还是私人文件中都满是这类粘土书板,另外还有藏有数以万计的书板的专门图书馆,其中分门别类按照各主题整齐排序。然而,当时这些历史、科学还有诸神的记载都是一律作为一种更早的“古语”书板的副本进行保存的。
当考古学家为亚述和巴比伦帝国的堂皇壮丽而惊叹之时,却迷惑于他们档案记载中的“古老城市”,是什么让威赫的 “苏美尔和阿卡德之君王”如此羡慕?
直到发现有关“阿加德(Agade,即阿卡德帝国)的萨尔贡”的记录,现代学者们才确信在繁盛的亚述和巴比伦存在之前半个千年,美索不达米亚就曾经崛起一个过一个伟大王国——阿卡德王国。当学者们读到那些记载时,他们感到极其震撼,其中有关于萨尔贡 “击败乌鲁克(Uruk),摧毁城墙…萨尔贡,阿加德的君王,以胜利的姿态出现在乌尔(Ur)的民众面前。…他打败了伊-纳姆尔(E-Nimmar),毁掉它的城墙,远征到海边夺取了拉格什(Lagash)的领土。他在大海中清洗武器。他在与温马(Umma)人的战争中取得了胜利”。
学者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么说在阿加德的萨尔贡时代之前,早于公元前2500年,就已经存在修筑了围墙的城市?在那样久远之前,城市文明就已经出现了吗?
就现在已知的资料来看,确实如此。那些便是苏美尔的城市和文化中心,威赫一时的名头“苏美尔和阿卡德之君王”中的那个“苏美尔”。经过一个世纪的考古发现和学者研究,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的文明于6000年前出现了,完全没有先兆,似乎“砰”的一声,那里就冒出了书写的语言和文献、国王和祭司、学校和庙宇、医生和宇航员、高耸的建筑、运河水道、停靠码头及船只,还有成熟的农业、先进的冶金、纺织工业、商业贸易、道德法律、宇宙理论,还有一堆历史以及史前史的记载和传说。
在那所有的记载中,不论长篇叙事诗和双行箴言里,还是关于俗世和神的铭文中,苏美尔和他们之后的人们都不容置疑地坚持着一个同样的事实:从前,那“丁-吉尔”(DIN.GIR)——“火箭船上的正义者”,那些希腊人称为“神”的生物——从他们的行星来到地球,他们选择了美索不达米亚作为远离故乡的家。他们称这里为KI.
EN.GIN——“火箭主人之地”(阿卡德人的称呼,苏美尔名称为“守护者之地”),并在此处建立了他们在地球上的第一个基地。
关于“首先在地球上设置基地的是从其它行星来到地球的宇航员”的陈述,并非是苏美尔人的随意为之。在一份又一份的记录中,只要提到最早的时节,总有这样的语句:在大洪水之前432000年,那DIN.GIR(“火箭船上的正义者”)从他们的行星(苏美尔人称为太阳系的第十二颗行星)来到地球。太阳系是以太阳为中心的一个系统,包括月亮和我们已知的九大行星 ,还包括一颗绕日一周需要1萨尔(sar,时间单位,1sar等于3600地球年)的大行星。记录中写道,它的轨道将它带到天空中一个“站点”,接着穿过火星和木星之间,将它带回到地球附近。在一幅4500年之前的苏美尔图画中描绘(图片.19)了它的位置,这颗行星因此得名尼碧鲁(Nibiru,意为“穿越”),它的标志是十字。
通过大量的古代文献,我们知道,从尼碧鲁来到地球的宇航员们的首领,被称为埃亚(E.A ,“以水为屋”),他着陆之后建立了埃利都(Eridu),首个地球基地,他的名号为恩基(EN.KI,意为 “地球之主”)。在苏美尔遗迹发现的一份文献记载了地球上“第一人”的登陆:
当我到达地球,那儿水淹四野。
当我来到草原,下令修堤筑坝。
于纯净之地我建好了我的房子…
房子的阴影延伸至“蛇之沼泽”
文献中接着描述了埃亚如何在波斯湾顶端的沼泽中建造非凡的水利设施:他勘测沼泽地,开辟河道以排水和控制水流,修堤坝,挖沟渠,用粘土制砖建筑房屋,他将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以运河相连,并在沼泽地的边缘修建了自己的配有码头和其它设备的“水之屋”。
这一切皆事出有因。他的行星上需要黄金,并非用于珠宝或无谓的装饰,因为接着的那个千年中的外星来客们从来没有佩带过黄金饰品。毫无疑问,黄金用于尼碧鲁人的太空计划,古印度的文献中就明显提到太空飞车都覆以黄金,事实是,黄金在现代太空飞行的许多方面都十分重要,在宇宙仪器和车辆中被大量使用。然而尼碧鲁人到地球寻觅黄金的激情,以及他们在地球上的积累存储工作,然后大量运回他们自己行星的原因,并非只是因为这个(指太空计划)。他们的星球对这种金属大量需要的重要原因,是缘于该金属的特质,并直接关系到他们星球上的生命的生死存亡,我们可以推测的是,这是用来分布在尼碧鲁的大气层中,以使行星受损的大气层得到修补而避免溃散。
尼碧鲁的统治者的一个儿子——埃亚被选定来执行这一任务。他是一个卓越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他的昵称是NU.DIM.MUD(意为“制作者”)。如同他的称呼“埃亚”指出的,他的工作是,从平静的波斯湾和旁边从海湾伸向美索不达米亚的浅沼泽的水中淘出黄金,苏美尔人描绘了这片水域的主人埃亚,身边环绕着烧瓶,坐在一个实验室中。(图片. 20)
但是展现出来的故事中暗示,这方案进行得并不顺利,黄金的产量远低于预期,为了提高产量,更多的宇航员(他们被称作阿努纳奇,意为“从天上来到地球的一群”)被派到了地球,他们有50人,有一份文献的记录显示,其中一个成员是恩基的大儿子马杜克(MAR.DUK),文献中还记载马杜克传递给他的父亲紧急信息,描述了飞往地球途中发生的一个近乎灾难的事件,当他们的飞船飞过太阳系的一个大行星(可能是木星)时,几乎撞上该行星的一个卫星。描述这场“突袭”时,马杜克兴奋地对他的父亲说:
它如同一件武器,
发出死亡的告诫…
它砸向50人的阿努纳奇,
以如飞鸟般的独特轨迹,
正面扑来。
一件苏美尔柱面图章的版画(图片.21)恰好描绘了地球之主(左边的那个)焦急地等待与儿子的见面,他的儿子(右边的那个)穿着宇航服,正离开火星(六芒星)前往地球(从外往内数第七颗行星,用七个圆点表示,旁边还伴有月亮)。回到他们的故乡行星,那儿由恩基的父亲安(An,即阿卡德语中称呼的“阿努”)统治,随着前往地球的人员的增加,焦急地期盼也与日俱增。计划的缓慢进展,一定使他们愈发急躁,继而失望。很明显,从海水中获取黄金的计划并不如预期的那样有效。
可是黄金依旧是急迫的需求,阿努纳奇面临一个棘手的局面:抛弃原来的计划——这不可能——或者找出获取黄金的新方式:采矿。那时阿努纳奇便已经知道,在非洲大陆的艾布-祖(AB.ZU,意为“太古之源”)有着丰富的天然黄金储备(在从苏美尔语衍生出的闪米特语中,Za-ab—Abzu一词到今天依然是黄金的意思)。
但是,出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非洲的黄金必须从深入地底开采。将获得黄金的方式从高技术的水处理转变成地底的繁重纯体力劳作,这样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并不能随意做出,显然,新计划需要更多的阿努纳奇。在“闪耀矿脉之处”的建立金矿殖民地,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建立提炼厂,还需要一队来往两地的矿石运输船(MA.GUR UR.NU AB.ZU,意为“艾布-祖的矿石船”)。恩基能否独自处理所有这些事务呢?
阿努觉得他不能,在恩基来到地球之后的第八个尼碧鲁年(即8×3600 =28800地球年),阿努亲自到地球视察。他在貌似继承人的恩利尔(阿努的另一个儿子,阿努觉得他能够管理地球事务,将黄金运回尼碧鲁)的陪同下到来。
对恩利尔来说,选择执行这项任务是必要的,然而这也令他十分困扰,因为这会激化两位半血兄弟之间的竞争和猜忌,由于恩基是阿努的长子,是他的第六个妾伊德(Id)所出,本来是阿努王位的继承者。但那时,正如圣经中的亚伯拉罕,他的妾夏甲(Hagar)和他的半血姐妹兼妻子撒拉(Sarah)的故事一般,阿努的半血姐妹兼妻子安特姆(Antum)生下了恩利尔。根据尼碧鲁的继承权法则(该法则被如同圣经中族长般地高望众的君主们严格遵守),恩利尔取代恩基成为王位的法定继承者。而现在,这个夺取了恩基与生俱来权力的竞争者,要来接管地球的控制权!
在诸神的战争中,血统和谱系一直都是一个难以忽视的重要因素,在尼碧鲁上为继承权和至尊神权的争斗与后来在地球上发生的情况绝无二致。
事实上,当我们发现诸神的战争总是令人困惑地持续不断而且血腥残暴之后,我们试图做一件前人从没做过的事——将这些战争与当时的历史或是史前史结合来看,于是我们即可明白,他们性行为的原则并非基于道德伦理。而是纯正基因的考量。这些战争的关键点是决定统治权和继承权的那些纠结的谱系,而判定性行为是否合法的原则并非是温柔或者暴力,而是其目的以及导致的结果。
有一个关于阿努纳奇首领恩利尔的苏美尔传说,一次,他看见一个在河中裸泳的看护,于是引发了冲动。他诱使她和自己一同出航,不理会她的拒绝(“我的阴户窄小,它不懂交合”)而跟她做爱。尽管位高权重,当回到他驻陛的尼普尔(Nippur)城时,恩利尔依然被“50位年长众神”抓捕,并被“7位阿努纳奇法官” 判定犯有强奸罪,他们判他流放至艾布-祖(直到他娶了追随他去流放地的年轻女神为妻时才获得赦免)。
有许多称颂伊南娜(Inanna)和都姆兹(Dumuzi)爱情故事的歌谣,他们的“同眠”被描述为伴随着彼此柔情蜜意的抚摸:
哦相爱的彼此,他的手放进我手中。
哦相爱的彼此,他的心贴着我的心。
并非与他牵手同眠就是甜蜜的幸福,
更加甜蜜的是彼此爱恋的心灵紧靠。
我们现在可以理解,由于都姆兹是被伊南娜兄长乌图/沙玛什(Utu/Shamash)认可的她的适婚对象,所以这诗篇中满是赞赏的语气。但是对于另一份文献中描述的伊南娜与她自己兄长之间的爱情该如何解释呢?
我的爱人前来与我约会,
共度那情意缠绵的春宵,
兄长带我去到他的住处,
将我卧在他甜蜜的床榻…
我们共享交吻时的欢愉,
面容俊美的兄长,
足足做了五十次。
当我们知道了基本原则之后才能理解,在亲生的兄妹之间婚姻是被禁止的,而做爱则不。另外,与半血姐妹的婚姻是合法的,半血姐妹兼妻子所出的男性子嗣享有优先继承权。而即便已经被定罪为强奸的性行为——哪怕是非法和暴力的——如果其目的是为了获取王位的继承权,则会获得赦免。一个关于恩基的长篇故事讲到,希望得到儿子的恩基强奸了他的也是恩利尔的半血姐妹苏德(Sud),当她独自一人之时,他将她压在身下,“把精液射进了她的子宫”。而当苏德生下一个女儿(并不是恩利尔希求的儿子)时,这女孩“一长到年轻美丽”,他便立刻与她做爱,“他在她身上享乐,他抱着她,躺在她身上:他抚摸她的大腿,抚摸她的…他跟年轻的那个同居。”直到苏德在恩基身上下了一个令他瘫痪的诅咒,使得这种(为了继承权而诱奸年轻女儿)无耻的行径无法继续下去,那时这荒唐的希求继承人的性事才得以结束。
当恩基从事这些性的事件的时候,他已经娶了宁基(Ninki),这证明了同样的原则,强奸罪并不能禁止通奸的发生。我们还知道,神可以拥有众多的妻妾(一件编号为CT-24的文献中列出了阿努的6个姬妾),但是,结婚时,如我们提到过的,他必须选定一个半血姐妹作为他正式的配偶。
如果某位神在他本来的名字和一些绰号之外,还被冠以一个名头,那么他的配偶也将享有这一名头的女性称号。例如当安(An)得到他的名号(“天上的”)时,他的配偶便被称为安荼(Antu),在阿卡德语中是阿努和安特姆(Antum)。嫁给恩利尔(意为“命令之主”)的看护被冠以宁利尔(Ninlil)的名号,恩基的配偶达姆金娜(Damkina)被称为宁基(Ninki),以此类推。
由于这些杰出的阿努纳奇之间的家族关系十分紧密,很多古代书记员列出的所谓神的名单,其实是他们的家谱。在一份重要的这种名单中,被古代书记员称为“阿努与安特姆”系列,列出了“42位恩利尔的祖先”,明显是21对神的夫妇。这一定是伟大的王族血统的标志,有两份关于阿努的相似文件同样列出了他在尼碧鲁上的21对祖先夫妇。我们因此得知阿努的父母是“安夏迦尔(AN.SHAR.GAL)”(意为“上天的伟大王子”)和“吉夏迦尔(KI.SHAR.GAL”)(意为“大地的伟大公主)。顾名思义,他们夫妇并非尼碧鲁的执政者:父亲是伟大的王子,也就是王权继承者,而他的配偶是伟大的公主,统治者(另一个妻子所出)的长女,因此这是一对半血兄妹夫妇。
这些家谱给我们研究(他们着陆地球之前)发生在尼碧鲁上的事件提供了线索,同样也有助于我们了解他们来到地球之后发生的事件。
派遣埃亚到地球淘金这件事说明,尼碧鲁人在登陆地球之前就已经知道地球上有这种金属了,他们怎么知道的呢?
有几种可能,他们也许使用无人驾驶的卫星对地球进行了探测,就如同我们现在对太阳系的其它行星做的那样。他们也许曾经登陆地球进行了考察,就如同我们对月球做的那样。当然,不能排除他们曾经登陆火星的可能性,因为我们读到了纪录从尼碧鲁到地球的太空航行文献。
这种预定登陆地球的载人航行是否发生过,以及何时发生的,我们无从得知。
然而,确实有一份关于更早的某次着陆的古代记录,那次的情况颇富戏剧性:尼碧鲁被罢黜的统治者,乘着他的飞船逃到了地球!
那件事一定发生在埃亚被他父亲派到地球之前,因为在那之后,阿努才成为尼碧鲁的统治者。事实上,阿努就是在那时夺取了尼碧鲁的统治权。
一份被学者命名为“天堂的王位”的赫梯版本的文献提供了相关的信息,其中透露了尼碧鲁王室的生活状况,还讲述了一个背叛和篡权的故事,不啻于莎士比亚的戏剧情节。文献中透露,当尼碧鲁统治权更替时(由于自然死亡或者其它原因),并不是阿努的父亲——安夏迦尔(Anshargal),王位的法定继承人——成为统治者,登上王位的却是一个叫什么阿拉鲁(Alalu,赫梯文献中的名字是阿拉鲁什——Alalush)的。
阿拉鲁向阿努摆出常规的和解姿态,他授权阿努为自己的圣杯保管者(royal cup-bearer)——我们从一些近东文献中的王室描述(图片.22)里知道这是一个十分荣耀而且表示信任的重要位置。但是经过9个尼碧鲁年,阿努(赫梯文献中的名称是阿努什——Anush)“向阿拉鲁宣战”,并且罢黜了他:
从前阿拉鲁什是上天的王,
他登上了王的宝座。
伟大的阿努什,众神之第一,
站在他面前:手持酒杯,恭敬守礼。
这是阿拉鲁什做王的第九个周期。
在这第九个周期,
阿努什向阿拉鲁什宣战了。
古文献告诉我们,就是在那时,戏剧性的逃亡地球的故事发生了:
阿拉鲁什被打败,
他只好朝下界逃。
到幽暗地球躲避。
阿努什就做了王。
当然,很可能甚至在阿拉鲁逃跑之前,尼碧鲁人就已经知道地球及其资源状况了,但是在这份文献中,确实记载了在埃亚来到地球执行任务之前,搭载尼碧鲁人的飞船在地球上的登陆。在苏美尔王的列表中,埃利都的第一个管理者名叫阿鲁利姆(Alulim)——这可能是埃亚/恩基的另一个绰号,也可能是苏美尔人对阿拉鲁的名字的另一种翻译,因为有一种可能性存在:虽然被罢黜,阿拉鲁仍旧关注尼碧鲁的命运,于是他告诉当初曾经罢黜他的统治者,他在地球的水中发现了黄金。于是接着发生的可能是仇人之间的和解,因为后来阿努坚持任命库玛比(Kumarbi,阿拉鲁的一个孙子)为他的圣杯保管者。
但是和解姿态只带来尼碧鲁上的历史重演。尽管被委以重任,年轻的库玛比还是对阿努从他祖父头上抢走王冠之事难以释怀,而且库玛比对阿努的憎恨与日俱增,阿努甚至“已经无法忍受库玛比的怒目而视”。
于是,阿努决定带他的继承者恩利尔离开尼碧鲁去到地球,阿努认为只带年轻的库玛比去也比较安全。两种选择——带上恩利尔或是只带库玛比——都可以结束两虎相争,并且弥补阿努个人的痛苦。
阿努带恩利尔来到地球,并让他负责管理,这引发了恩基与阿努的激烈争吵,这次争吵被记录在发现的所有文献中。愤怒的恩基威胁要离开地球返回尼碧鲁:但是他回到尼碧鲁会不会篡权夺位呢?如果采取折衷方案,阿努亲自留在地球,委派恩利尔为尼碧鲁的代理统治者,那么当阿努返回尼碧鲁时,恩利尔会将统治权归还给他吗?最终决定抽签:就听天由命吧。后续的权力分配在苏美尔和阿卡德文献中被多次提到。在地球编年史诸多记录中,最长的一份名叫阿塔拉-哈西斯(Atra-Hasis)叙事诗的文献,记载了抽签的经过和结果:
众神的手,勾在一起,
投出签来,分配如下:
阿努回到天上做王
地上的权力归恩利尔所有,
恩基管理环绕的海洋,
还有艾布-祖,
王子恩基是艾布-祖的统治者。
看到争斗的兄弟俩已经被分开,阿努放心地准备“回到天上”。但是在地球的上空,突如其来的变化正等待着他。也许是为了以防万一,当时库玛比被留在了环绕地球的空间站上,当阿努返回,正要启程飞回遥远的尼碧鲁时,他面临了愤怒库玛比的挑战。说时迟,那时快,双方扭打起来:“阿努扑向库玛比,库玛比也扑向阿努。”肉搏中,库玛比占据上风,“阿努试图挣脱库玛比的控制。”但是库玛比想要捉住阿努的脚,于是“咬住了他的膝盖之间”,伤害了阿努的“男子气概”。在古文献中找到了关于这件事的描述(图片.23a),正与阿努纳奇(图片.23b)在摔跤中伤害对方生殖器的惯用手段完全一致。
羞辱和疼痛的阿努独自返回了尼碧鲁,将库玛比留下和驻守空间站和穿梭机的宇航员们呆在一起。但在离开之前,他给库玛比下了一个 “腹中有三只妖怪” 的诅咒。
这个赫梯传说与希腊神话的相似之处在于乌拉诺斯被克拉诺斯阉割,以及克拉诺斯生吞他的儿子。不过,在希腊神话中,这导致了诸神与提坦的战争。
阿努离开之后,地球上的任务开始执行。
更多的阿努纳奇来到地球——他们的数目很快增加到了600个,他们中的一部分被派到低处帮助恩基采矿,另一部分操作矿石运输船,其余的在美索不达米亚帮助恩利尔。按照恩利尔的总体规划,作为一个完整的行动组织计划和明确的工程步骤的一部分,那儿建立了更多的居住点:
他改善了工序,制定了神的条列,
他在完美的地点建造了五座城市,
并给它们命名,使它们成为中心,
第一座城市叫做埃利都,
他将它献给先驱——努狄梅得(Nudimmud,即恩基)。
这些大洪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的居住地,每个城市都有特别指示其功用的名称。第一个是埃利都(E.RI.DU)—— “遥远修建的房屋”——水边提炼黄金的设备,它是埃亚在美索不达米亚的长期居住地。第二个是拜德提必拉(BAD.TIBIRA)——最终加工金矿的明亮地点——从事熔化和提纯工作的冶炼中心。下一个是拉热艾克(LA.RA.AK)——看见热光闪耀——是一保护穿梭机降落的警戒城市。西波尔(SIPPAR)——鸟城——着陆之地。还有舒汝巴帕克(SHU.RUP.PAK)——终极保障——相当于一个医疗中心,由恩基和恩利尔的半血姐妹苏德(Sud,意为“她使人复活”)负责管理。
另一个警戒城市拉阿尔萨(LA.AR.SA,意为“注视红灯”)也修建好了,它的功能是辅助一项复杂的工作,该工作需要(来到地球的)阿努纳奇和绕地轨道上的300名宇航员(他们被称为伊吉吉,IGI.GI,意为“观察者”)之间的紧密合作。作为地球与尼碧鲁之间的中转,伊吉吉待在地球上空的椭圆轨道的空间站上,加工好的矿石被用穿梭机从地球运到这里,然后转移到合适的太空船,当他们的故乡行星通过巨大的椭圆轨道周期性地靠近地球时运回尼碧鲁上。反之,宇航员和所需设备也可以到达地球。
所有这一切的顺利进行需要一个任务控制中心,恩利尔正在建造和装备中,它被称为“尼碧鲁基”(NIBRU.KI,意为“尼碧鲁的地球基地”)——阿卡德语是“尼普尔”。在那儿,有一座安置有天线的人造升降平台,——美索不达米亚传说中的“通天塔”的原型(图片.24),在平台的顶部有一个秘密的房间,称为德尔迦(DIR.GA,意为“黑暗,光耀的房间”),在那里放置着航线图(“繁星图画”),并且对杜尔安基(DUR.AN.KI,意为“联结天地”)进行保养。
编年记载中坚持,阿努纳奇在地球上的第一批居住点“被设置成了中心”。这个说明令人困惑,大洪水后的君王们重建被洪水毁去的苏美尔城市时的声明更为此增添了许多谜团。他们说:
那永存的大地,将计划延续
它铺设的结构,早已被确定。
那旧时的设计,它依然保持。
这上天留下的,还存在痕迹。
当我们在地图上找到恩基和恩利尔最先建立的城市的位置,并将它们用一些同心圆联结起来,这谜团就解开了。它们确实是被“设置成中心”的:所有这些城市到尼普尔城的任务控制中心的距离都相等。这确实是一个 “来自上天”的计划,这样就说得通了,因为只有从高空中才可以看到完整的近东区域:选择亚拉腊山(Mount Ararat)的双峰之间的醒目地域作为地标,将航天站安置在亚拉腊山穿过显眼的幼发拉底河的南线。在这个“永存的大地,延续的计划”中,城市被放置呈箭状排列,标记出到达西波尔航天站的降落路径(图片.25)。
黄金的周期性运入尼碧鲁缓解了故乡行星的焦灼,争斗也平复了,在那个行星上,由于阿努已经统治了较长的时间,局势还是比较平静的。然而,在地球上,主角都已经登场,在这“幽暗的”舞台上,将以难以想象的激情上演不可思议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