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英的总能量
在21世纪,由于人口增加、海岸侵蚀、气候变化等原因,各国被迫选择适合各自环境的生活方式。有两种思想和技术会给其决断带来影响。有适当的语言才能表达,就把这两极的一方称之为“自然保护”派,另一方叫做“填埋、建造”派。属于极端的“自然保护”派的是激进的社会运动家,如果为了保护环境,无论什么牺牲都会做。另一派代表“填埋、建造”派最远大计划的是在长江、湄公河上建造巨型大坝的发起人。这些人用巨大的人工建造物来支配自然,想借此来解决问题。
迎来21世纪的今天,欧美欲行中庸之道,给予环境保护很高的(但不是绝对的)优先权。在其实施过程中,政府下令撤除海岸线的护岸设施,为了改正迄今为止所犯下的错误,政府给纠错项目提供了资金。比如,取消埃弗格莱兹湿地的排水渠,为了让湿地恢复到自然状态,美国陆军工程兵推行着一个数千亿日元规模的计划。因为堤坝消除、自然恢复,其他经济发达国家的政要积极地表明内心的喜悦。美国原内务部部长布鲁斯?巴比特对友人如此说道:“哪里有可以被拆除的堤坝,那我就去拆掉。”如果是日本的国土交通大臣,大概是绝对不会去的。因为他十分繁忙,正忙于计划下一个巨型堤坝。这次的目标是四国的吉野川——这个数千亿日元规模的项目正在稳步推进。在当地,会产生强烈的反对运动,甚至出现这样的证据:虽说是防止洪水,但吉野川严重的洪水泛滥数百年只发生一次。
思考“自然保护”派和“填埋、建造”派这两极时,务必指出的是,日本的立场是站在彻底的“填埋、建造”派这一边,不想去纠正过去的业绩。国内的趋势是,比起减少人类对山脉大海的影响,更趋向于增加。20世纪90年代以后,日本一直陷于不景气,即便如此,国家还是不断地增加注入公共事业的预算。
在90年代后半期,日本每年的公共事业费高达约15兆日元,连巴拿马运河的建设费都看似零碎钱,甚至达到美国太空计划预算的好多倍。也就是说,几乎无限量般的混凝土和金属构造物,掩埋了山川、湿地和海岸线。而且,这是在景气深陷谷底的时期。经济恢复的话,恐怕很难想象公共事业费会增加到何种地步。
另一方面,通过政府开发援助(ODA),日本向印度尼西亚、老挝等亚洲国家出口堤坝建设和河流工程等。那里的政府高官欢迎慷慨大方的政府开发援助,并不介意那些工程实际是否需要。于是,如果建造堤坝,日本经济即使停滞不前,建筑公司也会赢利,也可以用政府开发援助的费用向各国巩固日本的地位。法政大学教授五十岚敬喜批判说:这是把“日本国内问题原封不动地输出到了世界各地”。
在国际性论坛上,日本代表热心地呼吁环境保护,每个代表都真挚地甚至是悲剧性地讲述着。但决不能受其演讲和论文所蒙骗,对作为整体国家的日本所走过的道路视而不见。消除谏早湾的滩涂、在长良川水系修建堤坝、在森林公路工程中爆破岩石、用混凝土覆盖海岸等建设项目并不是偶然的事件,而且也不是枝节问题,可以说是现代日本的原则问题。
在一流大学接受教育的官僚,根据富有权威的教授指教,精心构思项目。它由优秀的工程师或景观设计师设计,最优秀的建筑师提案为了未来而设计的宏大的土木计划,由行业中最大的企业承建。有势力的政治家由此获利,媒体也支持它。这样一来,各个自治体更加想得到项目。日本的社会精英把所有能量都倾注在公共事业和巨型建筑物的建造上。
为了今后不断持续下去的“填埋、建造”,这些项目被毫不足惜地倾注了日本的资金、技术、政治影响力,甚至包括设计师、学者和城市规划者的创造力。打算预测世界发展方向的学者和研究所看漏了这一单纯的事实:作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亚洲第一的发达国家,日本的发展道路早已被确定了。
//
***************
*《犬与鬼》第二部分
***************
蟾蜍被视为具有灵异功能的生物,与日本神话中的狸、狐狸一样,会使妖术,尤其是与金钱有关的妖术。据说它还能化身为妖姬,精通中国和印度的古代魔法。说起日本兴业银行,它曾是一流的金融机构,而兴师动众地供奉尾上缝的“蟾蜍”的也正是它。兴业银行东京总行的部长、课长们甚至特地坐新干线前往大阪,参加蟾蜍的供奉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