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奶奶挽着他的手臂走出舞池,“你吃过蛋糕了吗?”
“是的,奶奶,”我说。
“你。”奶奶对斜靠在椅背上的爸爸扣响手指,“起来,跟你的妻子跳一曲。”妈妈站起来,向爸爸伸出手。他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我的小朋友们怎么样了?”奶奶一边跟HH坐下,一边问,“大家都吃饱了吗?”
“这个晚会真是棒极了,弗朗西斯,”萨拉向奶奶道谢,“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过去看看我们的朋友乔希亚,看他有没有忘记做平锅菜饭。”说罢,她消失在舞池中。
我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有时想想学校生活就这么结束了,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生活本身就是所大学校,亲爱的。”奶奶纠正我,叉了一口爸爸没吃完的蛋糕。
我拿起叉子跟奶奶一起吃。从楠塔基特回来后我只有周末两天的时间,要找新公寓,还要把我的东西从沙琳的家里搬走。
“她已经是长毛太太了。”HH插嘴道。
奶奶伸手捏捏我。“我很抱歉你不能跟我住一起,我已经把客房重新整理过,好让奥尔福放他的陶轮。”奥尔福已经是第二个夏天来和奶奶一起住了。一直以来奶奶都坚持着一个传统,每年夏天,她都要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一些初出茅庐的艺术家——他们教她艺术技巧,而奶奶则提供他们住宿和膳食。“你一定会找到的——我有信心。”
“我也一样,亲爱的。”HH模仿奶奶兴高采烈的语气说。
她站起来时朝他使了个眼色,我注意到她脖颈里有一抹蓝光闪过。
“新项链,奶奶?真好看。”
“是啊。上星期我到班黛尔去了,那儿有卖这种涂蓝漆的小字母挂件。”她抚摩挂在头颈里金项链上的F和Q,“它们都是放在展示盒里的,其余的字母一定都已经卖光了。我正好买了一个大笑料,你明白吗?FQ,说得快些。”她开心地笑着,一边跳着默朗格舞回到舞池。这样,今天下午到现在,第一次,我单独和HH在一起。
“过来。”他很温柔地说,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石栏杆边,欣赏公园夜景。“你们家很吵。”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能抱怨。”我勾住他,一起眺望整座城市。
“我会很想你的。”他紧紧抱住我。
“你当然会。当你在阿姆斯特丹闲来无事,和那些三级明星一起吸大麻——”
“我是在海牙。大概离阿姆斯特丹20分钟的路。那儿没有三级明星,没有大麻。只有我,想着你,还有大批怨声载道的政治犯。”
我转过头,踮起脚亲他。“那些政治犯,哼哼唧唧,哼哼唧唧。”我嘟哝着。
他亲了下我的鼻尖,然后再亲我的前额。“你呢?在海滩整天跟那些保镖、救生员——”
“哦,老天。我不是去里维埃拉——我是去又臭又小的楠塔基特。”我用手拍打栏杆,“糟了,我忘了查看我的电话录音了。”
他眨了眨眼,“南——”
“等等、等等——我只要两分钟。我必须去查看他们一下。明天什么时候来渡口接我。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我走进奶奶的卧室,想用她床头柜的橙色电话机。我把她那绣着花边的枕头挪到一边,坐在棉缎床罩上。我一边键入答复机密码,一边欣赏着房间。房间里柔和的灯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住在她这儿时,晚上她总是帮我开着灯,一直到我睡熟。
X太太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惊醒。“哦,南妮,好消息——我们的朋友,霍默一家明天9点会坐飞机过来,他们慷慨地同意让你跟他们同行。所以你早上9点30分可以到楠塔基特。注意,南妮,他们都是我们很好的朋友,所以希望你能准时到达。具体地点在韦斯切斯县机场私人飞机起飞区。你需要坐7点50分的北部地铁,然后再搭乘计程车或其他什么车去机场。他们家有三个女孩,所以一定很好认。千万注意,他们这么做是出于好心,你真的不能迟到。事实上,你最好6点50分前到大中心站,这样时间比较充裕——”
嘟。
“刚才你的电话突然挂断了。我需要你外出时顺便走一趟,我走之前有封信交给詹姆斯,是给你的,有关莱姆关节炎的。太恐怖了。还有,你找找有没有适用四岁小孩的消毒液,要温和一点的,不会刺激到他的皮肤。另外,我希望你能去保罗专卖店挑6双及膝棉袜,要白色的。带上格雷尔的鞋子当参考尺码。我留了一双在詹姆斯那里,你去拿信的时候一起带过来。好。明天见!”
嘟。
“南妮。”一开始我还认不出是谁的声音。“按照我的通知,明天我会到公寓。我相信要你找到肥鹅肝也不会很困难。在楠塔基特玩得愉快,代我向格雷尔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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