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轻抬起了头,几乎无须
① “眼睛一度从冷却壁灶的黢黑灰烬之所见,乃是生之一瞥,旋即永久消泯。”这既是对人生的倏忽性的感
叹,也是对它的赞美。为了抵制基督教的来世乐土说,诗人在《青年工人的书信》中曾呼吁:“给我们为
我们赞美今世的导师吧。”参阅第一部第7 首。
① 镜子仿佛把万物流逝过程撕破了一个洞,让物体像经筛孔一样掉进去。据研究家分析,筛子系由筛孔构
成,换言之,其本质在于物质的空洞性和对于流体的渗透性,而让粗糙成分留下来;镜子同样也是一些孔
穴或裂口,我们可以从日常真实的空间望迸另一个空间去。
① 那喀索斯,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与水中自己的影子相恋而死,化为水仙。此处指“最美者”在镜中看
见自己。
存在。他们不用任何谷物把它养活,
永远只用一种机会使它可能存在。①
而这机会竟给予动物如此力量,
以致它从额头长出了一只角。一只角。
它浑身素白向一个少女走来——
出现在银镜中并在她身上。①
5
花的肌肉,由白头翁
在草原清晨次第开放,
直至它的膝间给涌
入了诸天多声部的光,
在受领不尽的紧张肌肉
之寂静的花星里。
有时如此丰满到难以忍受,
以致沉没星辰示意休息
也几乎不能归还给你
那弹回很远的叶边:
你,是多少世界的决心和气力!①
我们,粗暴的人们,却活得久长。
但在什么时候,在整个生活的哪一面,
我们才终于成为受领者而又开放?
(1922 年2 月15 日下同)
6
玫瑰,①你正襟危坐,对古人来说,
你是一只圣餐杯,边缘简朴。
对于我们你却是完满的数不尽的花朵。
① 只要向它让出空间,让它自由自在,即使不用谷物喂它,它也能够生存下去。
① 独角兽具有古老的、在中世纪经常认赞颂的童贞的意义:所以公认为。一旦它出现在少女向它拿着的”
银镜”中(请看十五世纪的挂锦)并”’在她身上”(如在第二个同样纯净、同样神秘的镜中),它对于
世俗者就是个非存在。——作者注”非存在”即不为世俗而生存的神物。作者曾在巴黎克隆尼博物馆见过
当时展出的那幅挂锦《独角兽旁的夫人》,并多次以此力素材写诗。
① 作者曾在致女友卢·安德烈亚斯—莎乐美的信中这样写道,“我好像是我在罗马花园里见过的小小的白
头翁,它白天如此盛开,以致夜间再也合不拢。在黑夜的草原看见它的花萼怒张着,是很可怕的..”
①
古代玫瑰是一种简扑的“Eglantine”(译按:一种野玫瑰),颜色有红有黄,形似火焰。在瓦利斯(译按:
即瑞士瓦莱州)只有个别花园里有。——作者注
是永不枯竭的题目。
你雍容华贵似乎一层衣又一层衣
裹着一个仅由光辉构成的肉身;
而你零星的叶片又同时
对任何衣裳加以回避和否认。②
你的芬芳几百年向我们呼唤
它的最甜美的名字;
突然它如同荣誉留在空气中间。
虽然如此,我们仍不知如何称它,我们猜度..
而记忆却转向了它,那记忆正是
我们曾向可呼唤的时刻所祈求。
7
花啊,你们毕竟与长于布置的双手相关,
(那昔日和现今的少女们的纤手一双双),
你们时常从犄角到犄角给摆在花园桌面,
萎靡不振还带有轻伤,
等待着将会从开始的垂毙
使你们恢复健康的水,而此番
再次被高举在对涌流的两极
有所感觉的手指中间,那手指行善
胜似你们之所料,你们这些娇花,
当你们重新发现自己在水罐之中,
慢慢凉却而少女们的温馨则如由你而发
的仟悔,如沮丧的困人的罪过
由于被采撷而犯下,——再次使你们同
那些与你们在绽放中交映的人们相依托。①
(1922 年2 月15—17 日,下同)
8
你们少数几个旧日童年
② “一层衣又一层衣”和“对任何衣裳加以回避和否认”,构成诗人的遗嘱中所谓“纯洁的矛盾”。一九二
五年十月二十六日创作《玫瑰,哦纯洁的矛盾..》.这首小诗后被用作诗人的墓志铭。
① 被采撷的萎靡的花枝,恢复健康的瓶水,少女的纤纤手指,如忏悔、如罪过的温馨..构成了一幅如怨
如慕、如位如诉的感情素描。
在分散的城市花园里的游伴:
我们怎样碰在一起,偷偷寻欢
又像羊羔带着说话的传单,①
作为沉默者交谈着。一旦我们高兴,
将不属于任何人。又是谁的?
又怎样溶化于所有行路的人群
而且长年累月陷在疑惧里。
车辆生疏地从我们身旁滚过,辚辚向前,
房屋围着我们,坚固而不真实,——从没有谁
认识我们。万物之中真实的又是什么?
没有什么。只有球。它们绝妙的弧线。
连孩子们都不会..偏偏有时走来了一位,
啊哈,一个人在落球下面走过。
(纪念埃贡·封·里尔克①)
9
你们法官,不要夸耀刑具已属多余
或者铁链不再往颈上悬挂。
没有心,没有心会激动——,因为一次所企慕
的悲悯之发作会更敏感地将你们丑化。
通过由断头台送回来的光阴
之所获,不啻儿童从往年生辰
获得他们的玩具。他与众不同地走进
纯洁的,高大的,像门一样打开的心,
那真正悲悯的神。他来势汹汹,
容光焕发地四下扩张,一如所有神性。
胜似向泰然自若的大船吹来的一阵风。
不下于隐蔽的、轻巧的觉察,
在内心沉默地赢得了我们
有如从无限交配赢得一个悄悄游戏的娃娃。①
① 画上的羊羔只借助纸飘带说话。——作者注
①
埃贡·封·里尔克(1873—1880)是诗人的伯父雅洛斯拉夫·里尔克(封号为 “吕利肯骑士”)的小儿
子。作者给他的母亲写信谈过这个早夭的堂兄:“我常常想起他,一再回忆到他那动人处难以形容的形象。
多少童年往事,悲伤绝望的感情都体现为他的轮廓,他戴的绉领,小脖子,下巴,美丽而有点斜视的眼
睛。我在《布里格笔记》中把他作为早夭的小埃利克·布拉赫的蓝本,在那伤逝的第八首十四行中再次写
到了他。”
10
机器威胁着努力获得的一切,只要
它胆敢飞扬跋扈而不就范。
除非妙手还将更美丽的犹疑炫耀,
它会为更果决的工程把石头更猛烈地砍。
它在任何地方都不落后,免得我们一度将它摆脱,
它还在寂静的工厂里充分地加油。
它就是生活,——它自以为最善于生活,
以同样的决心整顿,创造而又摧枯拉朽。
但我们的生存仍被蛊惑了;它仍起源
于一百个地点。是纯粹力量
的一种游戏,无人接触到而不匍匐惊叹。
在不可言说的事物面前言词仍微嫌枯涩..
而音乐,永远新颖,用最震颤的石方
在不适用的空间建构它神化的屋舍。①
11
继续征服的人啊,自从你从事狩猎这一行,
便产生了许多冷静安排的死亡规矩;
我认识你,胜似认识陷阱和罗网,
你那在中空的喀斯特悬挂下来的帆布。①
人们悄悄把你挂了进来,仿佛你是庆祝和平
的标志。可是接着,旁边的仆役在抖动你,
——于是,从洞穴中,黑夜把一小群眩晕
的白鸽扔进光里..但甚至这样也有道理。
旁观者远没有一丝怜悯,
不但是猎人没有,他机警而积极
完成着及时被证实的一切。
① 这首诗的意旨在于对新时代的所谓“人道化”表示怀疑。作者怀疑对于苛政的庸俗的”悲悯”,认为只
有在艺术中才能实现生活的正规化。这种“怀疑”由于单纯强调审美因素,是一种非政治的、非历史的思
维。
① 笔锋仍然针对新时代的科学技术。“不适用的空间”系赞语,可与第三百的镜中空间相比较。
① 这里是说,在某些喀斯特地区,人们按照古老的狩猎习惯,借用小心挂进洞穴里的布幕,突然间以一种
特殊方式加以抖动,从而把白得出奇的岩洞野鸽赶出它们的地下住处,以便趁它们仓皇飞出时将它们捕
杀。——作者注
杀害是我们的飘忽悲伤的一种变形..
在欢畅的精神里对我们自己
发生的一切才是纯洁。
12
决心变形吧。哦且为火焰而兴奋,
其中一件以变化自夸的事物躲你很远;
那个控制尘世的设计心灵
在形态的回旋中只爱转捩点①。
坚持不变的一切,已经变得麻痹;
在朴陋灰色的保护下可曾幻想自身安全?
等着吧,一个最严酷的从远方警告严酷的。
悲哉——:不存在的铁锤挥向前!
谁像泉水一样涌流,将为认识所分辨;
于是认识引导他,他已为明快创作而欣悦,
创作常以开始来结束又以结束来开始。
他们惊叹着走过的每个幸福空间
乃是分离的儿孙。而变了形的达佛涅②
希望你变成风,自从她能像月桂一样感知。③
13
首先预期离别吧,仿佛它在你
身后,恰如刚过的冬天。
因为在所有冬天里这一次漫长无比。
为了过冬,你的心总得忍着点。
永远像欧律狄刻①一样死去吧——,攀登着歌唱。
攀登着赞美,回到那纯洁的关系。
这里,在消失者中间,在这衰微的国土上,
去做一只叮..作响的盏子,它已眶啷一声粉碎。
去做——同时须知非存在的条件②
① “转捩点”,指描绘艺术中有利于描绘一个动作的适当瞬间。
②
希腊神话中的女神。相传为阿波罗所追逐,遂化为月桂树遁去。参阅《杜伊诺哀歌》第九首注①。
③
本诗四节依次献赠古代自然哲学四元素(火,上,水,风)。
① 俄耳甫斯的亡妻。传说她被蛇咬伤致死。
② “非存在”系存在的”条件”。
去做你的内心悸动之无穷的深渊,
你将圆满完成这悸动在唯一这一次。
丰足自然的贮存,那不可言说的总和,
其中有些用旧了,有些麻木而又缄默,
高高兴兴把你自己也算进去,并抹掉那个数字,③
14
看花吧,这些忠于尘世的花卉,
我们从命运的边缘向它们出借命运,——
但有谁知道!如果它们悔恨自己的枯萎,
就该由我们成为它们的悔恨。
万物希望翱翔。我们却像负重者四下踯躅,
把一切放在自己身上,仿佛对重量有所迷恋;
哦我们是怎样磨人的老师对于各种事物,
因为它们得以保持永恒的童年。
如有人把它们纳入亲切的睡眠并同事物
一起沉睡——:哦他会怎样日新月异
从共同的深渊悄悄走出。
他或许会停留下来;而它们会绽放他赞美
他,那个悔改者,他等于它们之一,
等于草原风中所有静默的兄弟姐妹。①
15
哦泉之口,你给予着,你是口,
说着一件永不枯竭的、洁净的事物,——
你,对着水的流动脸部,
是大理石的面具。而且是在水渠源头
的背景中。从远处
经过坟墓,从亚平宁
的斜坡他们把你的言语
带给你,直到你的下巴老得黑森森,
那言语便向面前的容器里直落。
③ 一九二二年三月十八日里尔克将这首诗的副本寄给维拉的母亲克诺普夫人,并写道:“兹仅附赠十四行
一首,因为从总的方面说,它最亲近我,说到底,也是最适用的..”
① 诗人一贯反对使自然屈从人类的意志,反对人类的优越感:这首诗的文化悲观主义亦明显可见。
这是躺下来睡着的耳朵,
大理石耳朵,你一直向它说着话。
一只大地的耳朵。可大地只会
同自己说话。如果插进来一只水杯,
她会觉得,你打扰了她。①
(1922 年2 月17 日)
16
一再为我们所开耕,
神是治病救人的地带。
我们明察秋毫,只因希望知情,
他却泰然自若又无所不在。①
即使他将纯洁的贡献
纳入其世界,亦无异
于漠然与空闲
的终点相对立。②
只有死者才饮
自此处为我们听见的泉井,
当神沉默地向他、向死者颔首。
我们只有喧嚣可领受。
而羔羊出于更沉默的本能,
恳求它的小颈铃。①
(1922 年2 月17 日—19 日,下同)
17
在哪儿,哪个总被幸福浇灌的花园里,哪棵
①
一系列罗马纪游诗之一。此外还有《罗马石椁》(1906 年6 月,巴黎)、《罗马喷泉》(1906 年7 月,
巴黎)、《罗马郊野》(1908 年初夏,巴黎)等单篇行情诗。”亚平宁”为意大利主要山脉。在这首素
描中,泉嘴不停地说着,说着“洁净的事物”;那嘴像一张脸,大理石的面具,而下面的苔鲜暗示出老者
的形象(“你的下巴者得黑森森”)。原来泉水就是言语,言语就是诗,”洁净”意味着纯粹的自足;水
从嘴里不停流入”睡着的耳朵”,再从那里环流回来,与大地保持永恒的交谈:这是一个神秘的封闭的循
环。参阅第一部第15 首中”倾听”和”歌声”的相互关系。
①
“无所不在”.暗示俄耳甫斯的身体力“狂妇”(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女祭司)撕碎而四散。参阅第一部第
26 首。
②
本节所写俄耳甫斯的态度,与《布里格笔记)中浪子的神情相符,后者同样想躲避束缚人的爱情。”空
闲的终点”即达不到的终点;意即既然接受贡献如奠酒,则表示无意还阳。
① 羔羊挂颈铃以免走失。沉默的本能与喧响的颈铃之间的矛盾,通过羔羊的恭顺而得以和解。
树上,从哪个悄然脱叶的花萼
成熟了异样的安慰之果?这种
美味的果实,你或许在你的贫穷
之被践踏的草坪上找到一枚。时而你
诧异于果实的肥硕,
它的完整,果皮的滑润,诧异
于鸟雀的轻浮竟未预先将它们从你剥夺,
连下面虫豸的嫉妒亦未能。可有树木为天使所飞
越,
并被隐蔽的迟缓的园丁们培育得如此特别,
以致它们为我结果却又不属于我们?
难道我们从不能够,我们这些幻影和幽灵,
通过我们仓促成熟又重新凋零的操行
去干扰那个沉着夏日的恬静?①
18
舞女:哦你是消失在行进中的
一切的移位:你怎样将它呈献。
而结尾处的旋转,这株从运动长出的
树,它曾否完全占有努力获得的一年?
它寂静的树梢曾否蓦然花开
使你刚才的摆动向它簇拥?而在她头上
曾否有过太阳,有过夏天,那热量可还
是从你身上产生的不可计算的热量?
但它结果了,结果了,你的销魂之树。它的果品
安详宁静,可不正是这些:这渐趋
成熟而有条纹的水罐,和更其成熟的水瓶?
而在图画中:你线条黝黑的眉黛
速写在自己旋转的四壁
之上的素描可曾留下来?①
① 通过正面描写大自然的恬静,悲叹人类同自然相比,栖栖皇皇,打乱了自己作为自然一部分所应有的生
活节奏。
① 舞蹈作为一种艺术运动,是作者心爱的主题之一,经常出现在这部十四行集中,如第一部第15、25 首,
第二部第28 首,此外还见于舞女维拉的墓志铭。本诗第四节通过各种不同意象的交错,把舞蹈写成一幅优
美的动画。
19
黄金住在纵欲的银行里什么处所
并同千百万人结成知己。但那行乞
的盲人哪怕讨一枚铜币
都像个无望的地点,像橱柜下面尘封的角落。
沿着这些商号金钱安如家居,
似乎穿戴着绸缎,肉红衣料和呢绒。
他,沉默者,站在所有醒着或睡去
仍在呼吸的金钱的呼吸间隙之中。
哦它夜间又怎样捏拢,这只永远张开的手。
明天命运再次将它带来,每天
它将它伸出去:乖巧,卑劣,脆弱不堪。
唯愿有个人,一个旁观者,终于惊诧地参透
并颂扬它悠久的存在。只有高唱者才畅所欲言。
只有神圣才听得见。①
20
星辰之间,何其遥远;然而,更其遥远。
是人们此时此地学到的一切。
例如,一个人,一个孩子..另一个在他旁边——,
哦远得多么不可理解。
命运,它也许以存在之指距来测量我们,
它使我们觉得生疏;
想想吧,只要多少指距就可从少女量到男人,
如果她既躲避他又将他记住。①
一切都很遥远——,而圆在任何地方都合不拢。
看看菜碗里,在兴冲冲布置的餐桌上,
那古怪地把你盯着的鱼脸。
鱼是哑的..,人曾想到。又有谁懂?
但难道就没有一个地方,人不用讲
就讲出了鱼的语言?②
①
赞美贫穷和穷人,视贫穷为”从内心发出的更强的光”(出自《祈祷文》),是诗人毕生的创作传统。
所写盲丐亦见于著名“物诗”《骑战桥》。在诗人笔下,贫穷与其是个社会问题,不如说是美学问题。
① 诗人一贯试图在人与人、人与物之间克服距离,建立一种爱慕关系,从而充分理解差别,敏于感受差别,
故其作品精密深奥,细致入微,为常人所不及。
(1922 年2 月17—23 日,下同)
21
我的心啊,歌唱你所不知的花园吧;有如玻璃
铸成的花园,多么明媚而不可企及。
伊斯法罕或者设拉子的水和玫瑰,①
幸福地歌唱它们,颂扬它们吧,它们无可比拟。
我的心啊,告诉我你从来跟它们割不断。
告诉我它们想着你,它们成熟了的无花果。
告诉我你同它们的、吹向繁茂枝桠之间宛若
吹向脸庞的和风相往还。
不要错认为,已经采取的决定:
活下去!有什么匮乏。
丝线,你已给织进了织品。
无论你在内心认同于什么图案
(即使它霎那间来自痛苦的生涯),
也要觉出,是指整个赫赫有名的壁毯。
22
哦听凭命运如何:吾人之生存
富丽堂皇,沛然横溢于公园,——
或者有如残剩高门
旁边的石头人,在阳台下面辗转不安!
哦铜钟,每日扬起它们的木杆
迎敲着日常的沉闷。
或者,在凯尔奈克①,是圆柱,圆柱,
那比几乎永恒的庙字活得更久的一根。
今天盈余冲击着,这些盈余
② 这里写到人与鱼的差别,呼吁人为鱼设身处地,读之令人心惊。
① 本诗歌颂对象为一幅波斯壁毯。伊斯法罕,伊朗古都,古代“丝绸之路”南路要站,以水利设施闻名。
设拉子,波斯诗人哈菲兹和萨迪的诞生地和墓地,有驰名遐迩的玫瑰园,并以棉花、羊毛、丝绸工业著称,
尤以地毯闻名于世。设拉子地毯常为多边形或菱形图案,色彩浓郁,毛质柔软。里尔克几乎走遍天下,却
未到这两座名城,只能就壁毯歌唱。参阅第二部第4 首。
① 凯尔奈克,古埃及名都底比斯废墟上一村名,有宏伟的太阳神庙,历经约公元前二千年至三百年古埃及
托勒密王朝。一九一一年作者曾访问埃及,并参观凯尔奈克神庙,首先惊赏古老的圆柱。参阅《杜伊诺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