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第1 章,第5—6 节)中说:“有一位天使举手朝天’并且
以创造了上天的永远永远的有生命者宣誓,等等;以后再也不会有时间存在
了。”②
如果我们不假定这位天使“以他七个雷鸣的声音”③(卷三)是想呼喊一
些毫无意义的话,那么他这些话就必定意味着以后将不会再有任何变化。因
为假如世界上仍有变化,那么也就会有时间,因为变化是只能在时间之内发
生的;而没有时间这一假设,变化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
现在这里是把万物的终结都表现为感官的对象的,但在这一点上我们却
根本不能形成任何概念;因为如果我们想要从感性世界向智性世界哪怕迈出
一步,我们就会不可避免地使自己陷入矛盾。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是由于
构成其为感性世界的终结的那一瞬间也就将是智性世界的开始,因而智性世
界就被带入了和感性世界一道的同一个时间序列里,而这是自相矛盾的。但
是我们也说,我们把绵延设想为无限的(设想为永恒性);这并不是由于我
们对它的数量有什么明确的概念,——因为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它完全不具
备时间作为其自身的尺度;——而是由于那种概念仅只是对永恒绵延的一种
消极概念,因为在没有时间的地方,也就不会有终结。从而我们就在自己的
知识方面并没有迈进一步,而只是想说,理性在(实践的)意义上是永远不
会在不断变化的道路上做得足以达到终极目的的。并且如果理性企图以世界
存在状况的静止与不变性的原则而达到那里,那么它在它的理论运用方面也
会做得同样地不够,而且还更会陷于完全没有思想的状态。于是留给理性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是设想在不断向终极目的的进步中有一种朝着(时间
上的)无限在前进的变化,它的心意(那并不像某种现象一样,而是某种超
感的东西,因而是不在时间之中变化的)就停留在这上面,并且其本身是持
续不变的。因此,理性按这种观念而加以实践运用的规律,就只不外是在说:
我们必须这样地采用我们的准则,就像是从好走向更好、朝着无限在前进的
① 自然的(formaliter[在形式上)——译者)就是指按照某种,无论是哪一种,秩序的法则而必然随之出
现的东西,因而也包括道德秩序(而不必总是物理的秩序)。与此相对立的则是不自然的,它可以是超自
然的或可以是反自然的。由自然原因而产生的必然事物,也应该表现为(materialiter[在物质上]——译者)
是自然的(物理上必然的)。
② 《新约·启示录》第1O 章,第5—6节:“我所看见的那踏海踏地的天使,向天举起右手来,指着那创
造天和天上之物、地和地上之物、海和海中之物直活到永永远远的,起誓说,不再有时日了。”——译注
③ 《新约·启示录》第10 章,第1—3节:“我又看见另有一位大力的天使,从天而降..大声呼喊,..
呼喊完了,就有七雷发声。”——译注
全部变化之中,我们的道德状况就其心意而言(即homonoumenon[本体界的
人]①“他们的变化是在天上”)是根本不服从任何时间的变化的。
但是有一个时间点将会一朝到来,那时候一切变化(以及时间本身也和
它们一道)都告中止;这却是足以冲击想像力的一种提法
了。到了那时候整个的自然界也就会僵硬化并仿佛是岩石化;最后的思
想、最后的感情到了那时候就会在思维的主体之中停顿下来并且会是永远如
此而毫无变化。对于一个只能是在时间中意识到自己存在及其(作为绵延的)
数量的生物,这样一种生命如其还可以称为生命的话,看来也会像是消灭了
一样;因为为了要把自己设想为处于这样一种状况,它毕竟也还必须思想些
什么,可是思想就包括一种其本身只能是在时间之中进行的思索过程。——
因此之故,其他世界上的居民就被表现为按照他们(在天上或在地狱)的居
住地点之不同,要未总是在唱着同一支歌,唱着他们的哈利路亚①,要末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