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地在唱着同一支悲叹调(第19 章,第1—6 节;第20 章,第15 节②);从
而就表明了他们的状况是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
然而这一观念不管是多么地超出我们的领会力之外,却在实践方面是与
理性密切相关联着的。即使我们以最好的标准来接受人类在这里的生命的道
德一物理状况,亦即持久的进步并趋近于(向他们所楬櫫的鹄的的)至善;
他们(哪怕意识到自己心意的不可变更性)也还是不能把称心满意和自己(德
行上的以及物理上的)状况之永恒延续着的变化这一远景结合在一起。因为
他们现在所处的状况和他们准备着进入的那种更好的状况相形之下,始终总
是一种灾祸;并且朝向终极目的的无限前进这种提法,同时也是对于无限系
列的灾祸的一种展望,那即使确实是被更大的善所压倒,但仍然不会使得称
心满意出现。称心满意是他们唯有通过终极目的有朝一日之终将达到才能设
想的。
于是深思的人现在就陷入了神秘派(因为理性不会轻易满足于自己内在
的亦即自己实践的运用的,而是喜欢到某些先验的东西里面去探险,所以也
就有着它自己的秘密);在这里他的理性并不理解它自己本身以及自己所要
求的东西,但却流连忘返,而不愿像与一个感性世界里的智性居民所相称的
那样,把自己限制在这个感性世界的限度之内。由此便产生了至善就在于无
这一老君①体系的怪诞,亦即就在于感觉到自己通过与神性相融合并通过自己
人格的消灭而混没在神性的深渊之中的这样一种意识。为了获得对这种状态
的预感,中国的哲学家们就在暗室里闭起眼睛竭力去思想和感受他们的这种
虚无。由此产生的(西藏的和其他东方民族的)泛神论以及后来由泛神论的
形而上学的升华中而产生的斯宾诺莎主义,这两种都和远古的一切人类灵魂
都出自神性(以及它们终于要被吸收到那种神性里去)的发射论体系是亲密
① 系与“现象界的人”(homo phenomenon)相对而言。——译注
① “哈利路血”(Hallelujah)为颂歌中的惊叹词,意即“赞美主”或“荣归于主”,源出希伯莱文之ballcler
(赞美)yah(耶和华)。——译注
② 《新约·启示录》第19 章,第1 节:“我听见好像群众在天上大声说,哈利路亚,救恩、荣耀、权能都
属于我们的上帝。”第6 节:“我听见好像群众的声音、众水的声音、大雷的声音说,哈利路亚,因为主
我们的上帝全能者作王了。”同书,第20 章,第15 节:“若有人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他就被扔在火湖
里。”——译注
① “老君”(Lao-Kiun),指中国古代哲学家老子。——译注
的姊妹。这一切全在于使人类终将会有一种永恒的安宁可以欣幸,它就构成
人类意念中的一切事物的赐福的终结;而它本来也就是人类悟性同时随之而
消失并且一切思想本身也随之而告终结的一种概念。
万物一经过人手,即使是目的良好,其终结也都是愚蠢;这就是说,对
于它们的目的所使用的恰好是与之相反的手段。智慧,也就是充分符合适应
于万物的终极目的,即至善的措施的实践理性,是唯有上帝那里才会有的。
仅只是做到不要明显地反对这种观念,大约就是我们可以称之为人智的东西
了。但是人类唯有通过探索和经常改变自己的计划才能希望达到这种防止愚
蠢的确切保障,此外它还是“一颗明珠,即使最好的人要想能够掌握它,也
只能是去追求它。”在这一点上他决不可使自己受到自私的劝诱所侵袭,尤
其是不能对待它就好像是自己已经掌握了它似的。——由此便产生了那些时
时在变更的、往往是矛盾百出的随机应变的规划,以便使宗教在整个民族中
间得以纯洁而又有力;所以我们就很可以大声疾呼:可怜的尘世之人啊,你
们除了无恒而外竟没有任何有恒的东西!①
可是假如这种尝试居然终于一旦得到了那么大的成就,以致于共同体能
够并且愿意倾听不仅仅是传统的虔诚说教,并且还有被它们所启明的实践理
性(正如这对于宗教乃是绝对必要的);假如智慧者(以人世的方式)在人
民中不是靠他们之间所采取的协定(像一个修士团那样),而是作为同胞公
民们那样来制订规划并对其中的大部分一致同意,它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
证明了他们是在为真理而工作的;并且就连全民族也会在整体上(虽则还不
是在最微小的细节上)由于普遍感觉到有必须培育自己道德秉赋的需要但不
是根据权威而有此需要,对它感到兴趣;那么既然在有关他们所追求的观念
方面他们已经一度做出了长足的进步,所以看来最为可取的就莫过于让智慧
者们去制订并推行他们的路线。但是至于为最好的终极目的而选择的手段,
则其后果根据大自然的过程终将如何却始终是无从确定的,所以就只好留给
天意了。因为无论我们是怎样地不肯轻于信仰,但是当决不可能确凿无疑地
预见到根据全部的人类智慧(如果它配得上这个名称的话,就必须只能是朝
着道德前进)而采取的某些手段的后果时,我们却必须以实践的方式信仰神
智与大自然过程的汇合一致,假如我们不愿意完全放弃自己的终极目的的
话。肯定会有人反对说:早就经常听说过目前的这个计划乃是最好的;一定
要和它一道从现在一直持续到永远,它就是永恒的状态。“(按这种概念)
谁是善良的,就永远善良;(与之相反)谁是邪恶的,就永远邪恶”(《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