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录》第22 章第11 节①),就好像是现在已经可以跨人永恒以及和它在一起
的万物的终结了。——但是正如自从那时以来总是有新的计划提出来,其中
最新的却往往只不过是老计划的恢复,所以今后也少不了有更多的最后的规
划的。
我深刻意识到自己在进行新的成功的探索这方面无能为力,以致我由于
确实并没有伟大的发明创造力而宁愿劝告人们:就让事情处于像是它们最后
所处的那样,像是经过几乎一个世代之后已经证明了它们的后果还过得去那
样。但是这一点却很可能并不是具有伟大精神或至少是具有进取精神的人们
① 按以上的话系针对法国耶稣会士古瓦意埃(GabricIF.Coyer,l707—1782)的著作《论古代宗教的区别》
(巴黎,1755)一书中的论点。该书德译本于1761 年出版于柏林,题名为《道德琐事》。——译注
① 《启示录》第22 章,第11 节:“不义的仍旧叫他不义。..为义的仍旧叫他为义”。——译注
的意见;那么就请允许我谦卑地提出来倒不是他们应该做什么,而是他们应
该提防自己可能冒犯什么,因为否则的话他们的行为就会违背自己本来的目
标了(哪怕那是最好的目标)。
基督教除了它那律法的神圣性不可抗拒地激起了最大的尊敬而外,其中
也还有某种可爱的东西。(我这里并不是指它以巨大的牺牲而为我们博得的
人的可爱性,而是指事情本身的可爱性,也就是上帝所创立的道德体制;因
为前者只能是随着后者得来的。)尊敬毫无疑问是首要的事,因为没有尊敬
就不会产生真正的爱:尽管一个人可以没有爱而仍对另一个人怀有很大的尊
敬。然而如果它不仅仅在于提出义务而且还在于遵守义务;如果我们追问行
为的主观理由,而首先要从其中期待的,如其我们可以这样假定它的话,但
是人们将要做什么,而不是仅仅追问其客观理由,即人们应该做什么;那么
爱,作为自由地吸取别人的意见到自己的准则里来,也就是对人性不完美的
一种不可缺少的补充物了(即必须是被迫去做理性通过法则所规定的东西)。
因为凡是一个人所不高兴做的事,他就会做得非常之不够,甚至还要以诡辩
推卸义务的指令,以致于我们不大能指望着以义务作为动机而没有爱的参
与。
如果现在我们为了把它弄得很好,便给基督教再添上一种什么权威(哪
怕是神圣的权威),那么即使它自身的目标依然可以是那么意图良好而且其
目的也依然确实可以是那么善良,但是它的可爱性却消失了;因为要求某个
人不仅仅是去做某件事而且还得高兴去做那种事,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
基督教作为目标的是:要为普遍遵守自己的义务这一事业而促进爱,并
且还要把它创造出来;因为基督教的创立者并不是以一个要求别人服从自己
的意志的司令官的身份在发言,而是以一个博爱者的身份在发言;他要把他
的同胞们很好地理解到的意志置于他们的内心之中,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
证明自己恰当的活,他们就可以根据它而随心所欲地自行行动。
因此,它是一种自由化的思想方式,——那距离奴隶思想和放荡不羁是
同样地遥远,——基督教就可以指望从这里面收到它那教诲的效果;通过这
种办法才可以为基督教博得其悟性已经受到义务法则的提法所启蒙了的人们
的心。选择终极目的的自由感,才会使他们觉得立法可爱。——因此尽管基
督教的导师也宣告惩罚,但是这一点却不可理解为就是使我们要遵从它的指
令的动机,至少这样解释是不符合基督教所固有的特性的;因为要是这样,
它就不会再成其为可爱的了。我们不如把这一点解释为只是出自立法者的好
意的一种仁慈的警告,以便防范由于犯法所必不可避免会产生的损害(因为:
lex est res surde et inexorabilis [法律都是不听劝告的聋家
伙],李维①)。因为在这里胁迫人的,并不是作为自愿采取的生命准则的基
督教,而是法则;作为植根于事物本性之中的不可更改的秩序的法则,并没
有把决定它的后果是这样或那样,交给哪怕是创造主去任意处置。
假如基督教许诺了报酬(例如“欢乐和慰藉吧,因为你们在天上都会很
好地得到报偿②”);按照自由化的思想方式,这就绝不能解释为好像是一种
贿赂,以便收买人们去过品行善良的生活似的,因为那样一来基督教的本身
① 此处引文原文应作:legesremsurdam,inexorabilemesse[法律是个聋家伙,是不听劝告的。]语出罗马历史学
家李维(LiviusTitus,公元前59— 公元17)《罗马史》11.3,4。——译注
② 《新约·马太福音》第5 章,第12 节:“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译注
就又不会成其为可爱的了。唯有对于那种出自无私的动机的行为的愿望,才
能激起人们对于实现了那种愿望的人的尊敬;而没有尊敬也就不会有真正的
爱。因此我们决不可赋予那种许诺以这样一种意义,即把它当作是对于行为
动机的报酬。束缚着一种自由化的思想方式而使之成为行善者的那种爱,并
不是由困苦者所接受的善行来指导的,而仅仅是由行善者倾向于付出它来的
那种意志的善良往来指导的;即使是他的能力有所不及,或者是由于着眼干
实现普遍的世界美好的其它动机而妨碍了它的实现。
这就是基督教本身所带来的那种道德的可爱性了;它通过舆论的经常变
化所加给它的那么多的外来束缚,却始终光耀如常,并且面对着否则它就必
定会遇到的那种背叛而维护了基督教。而且(最值得瞩目的就是),它在人
类所从未有过的这次最伟大的启蒙时代①里,却始终显示出一种只是格外辉煌
的光亮来。
假如基督教有一天走上了不再成其为可爱的地步(这是很可能发生的,
如若它不是被自己的温良的精神而是被专制的权威所武装的话),那么对它
的背叛和反抗就会成为人类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方式,因为在道德事物上是没
有中立的(互相对立的原则就更不会有联合)。于是本来就被认为是最末的
日子的先驱者的反基督者②(大概是以恐怖和自私自利为基础)就会出现,并
开始他那尽管是短暂的统治。那时候虽则基督教确实注定要成为普遍的世界
宗教,却由于命运的缘故而不会有利于使它成为那样,于是在道德观点上的
万物的[被颠倒了的]①终结就会来临。
① “启蒙时代”指十八世纪的启蒙运动,见前《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译注
② “反甚督者”即“敌基督者”。《新约·约翰一书》第2 章,第18 节:“如今是末时了,你们曾听见说,
那敌基督的要来,现在已经有好些敌基督的出来了。从此我们就知道如今是末时了。”——译注
① 此处括号年字样系据普鲁士科学院版全集卷8 补入。——译注
永久和平论①
——一部哲学的规划
走向永久和平
在荷兰一座旅馆的招牌上画有一片坟场,上面写着走向永久和平这样几
个讽刺的字样。究竟它是针对着人类一般的呢,还是特别针对着对于战争永
远无厌的各国领袖们的呢,还是仅只针对着在做那种甜蜜的梦②的哲学家们的
呢,这个问题可以另作别论。但是本书作者却要保留这样一点:实践的政治
家对理论家的态度本来就是以极大的自满把他们鄙视为学究的;国家既然必
须从经验的原则出发,而理论家以其空洞无物的观念又不会给国家带来任何
危害,于是人们就总可以让理论家去大放厥词,而深通世故的国事活动家却
不必加以重视;他们即使在有争论的情况下也必须始终一贯地对待理论家,
而不可在理论家侥幸胆敢公开发表的意见背后还嗅出来对国家有什么危害。
本书作者将由于这项clausulasalvatoria[保险的条文]而保卫自己并以最
好的形式断然拒绝一切恶意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