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者在本卷第四节中声称,创生能力乃是大地上的一切构成之母,气候
则只是对它起友好的或敌对的作用而已;并以有关创生(Genesis)与气候之
间的冲突的一些评论作为结束。除了谈到其它而外,他还希望能有一部我们
人类按照气候与时代而发生和转化的物理一地理学史。
在第8 卷中,赫先生探索了人类心灵的运用、人类的想像力、他的实践
理解、他的欲望和幸福,并且还以各个不同国家的事例来说明传统、意见、
训练和习惯的影响。
第9 卷讨论了人类发展自己的能力时对于别人的依赖性,讨论了语言之
作为人类教育的媒介,讨论了由于模仿、理性和语言而发明了艺术和科学,
讨论了绝大部分政府作为人类继承传统的一种确立的制度;并以对于宗教和
最古老的传统①的意见作为结束。第10 卷大部分包括著者在别处所已经发挥
过的思想的结果;其中除了考察人类最初的居住地和亚洲关于创造大地和人
类的传说而外,还依据圣书,即人类最古老的文献,复述了有关摩西创世纪
这一假说的要点。
这里关于本书第二部分的枯燥报导,只是通告本书的内容而不是叙述本
书的精神;它邀请人去阅读这部书而不是代替对本书的阅读或者使之成为不
心要。
第6 卷和第7 卷几乎绝大部分只是包括民族志的摘录;那的确是选择精
当、编纂出色,并且处处贯彻着他所特有的那种机智的判断:但是正由于这
个缘故就更不可能详尽摘录了。我们这里的目的也不是要摘出或者分析那么
多文风充满着诗意的美妙的段落,这一点是每个有感受力的读者自己都会赞
赏的。我们这里只是要略微探讨一下:是不是这种使他的表达充满生气的诗
意的精神有时候也闯到著者的哲学里去,是不是同义字在这里或那里被当成
了解释而比喻被当成了真理,是不是它并非从哲学的区域时或走入相邻的诗
歌语言的范围里去而是把两者的界限和领土完全搅乱了,以及是不是在许多
地方大胆的隐喻、诗歌的形象、神话的示意倒勿宁是用来好像在一条大裙子①
下面那样遮掩了思想的实体,而没有让它好像在一层透明的幕慢下面那样闪
耀出悦目的光彩来。例如,我们留待给哲学风范美好的批评家或者是著者本
人的最后手笔去探讨,是不是说“不仅是日夜和季节的更迭改变了气候”要
比第99 页的说法“不仅是日夜和季节交替的序列舞改变了气候”更好一些;
是不是第100 页适宜子用如下这种无疑是形象美妙的希腊酒神颂歌来对这类
改变加以自然历史的描叙:《它的(地球的)时辰在环绕着木星的王座跳着
序列舞,而它们脚下所形成的东西确实不外是一种不完美的完美性,因为一
切都建立在不同种类事物的聚会的基础之上,但是通过彼此之间内在的爱情
和婚姻就到处都诞生了大自然的儿女,即可感觉的合规律性和美”;或者是
不是从第八卷所开始的如下这一转变,即由一个游记撰写者关于不同民族的
组成以及关于气候的论叙过渡到汇集从其中抽绎出来的共同命题,史诗化得
太过分了:“就像一个人在大海波涛里要到空中来进行航行似的,我现在就
① 按赫德尔书中第九卷原文为“宗教是大地上最古老和最神圣的传统”,并非如此处把宗教与最古老的传
统分为二事。——译注
① “大裙子”(Vertugadc)指16 世纪开始流行的西欧贵族妇女弹弓式的大裙子。可以遮掩身体的畸形。—
—译注
在论人类的形成与自然力之后要来谈他的精神,并且斗胆依据陌生的、残缺
的而又部分是靠不住的材料来研究它在我们广阔的地球之上的那种变动不居
的特性。”我们也不想追究是不是他那滔滔不绝的雄辩在这里或那里把他卷
入了矛盾;例如第248 页提出,发明家往往必须更多地把自己发明创造的好
处留给后世,而不是为了自己本人,是不是这就为如下的命题提供了新的例
证,即有关运用自己理性的人类自然秉赋将只是在全物种的身上而不是在个
体的身上才能得到充分发展①;著者已经倾向于这一命题以及由此所推导出来
的一些命题了,尽管还未能正确地加以把握,第206 页几乎还在责备侵犯了
大自然的尊严呢(另有人则以散文而称之为亵渎神明)。鉴于本文所处地位
的限制,这一切我们在这里都只好不去涉及。
有一件事是评论者既希望于我们的著者,也同样希望于任何其他从事研
究人类普遍的自然历史的哲学家的;那就是,一个历史的一批判的头脑要作
好准备,从不可胜数的大量民族志和游记以及它们全部有关人性的臆测报导
之中,主要地是能摘出那些互相矛盾的东西,并且(按每一个叙述者的可信
程度而附以评论)把它们彼此一一排列出来。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人那
么鲁莽地立足于片面的报导之上,而不预先去确切衡量一下别人的报告了。
然而现在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却可以从大量的风土记述之中证明美洲人、西
藏人和其他值得注意的蒙古民族都是没有胡须的;可是谁要是高兴,也可以
证明他们全都是有胡须的,都是他们自己把胡须拔掉了。又可以证明,美洲
人和黑人在精神秉赋上乃是低于其他人类成员的种族;可是另一方面恰好根
据表面上同样的报告,也可以证明他们在他们的自然秉赋上可以被评价为与
任何的其他世界居民都是相等的。因而就有待于哲学家去选择,究竟是承认
天然的不同性呢,还是根据tout comme cheznous[一切都和我们一样]这
条原则来评判一切呢;于是他那全部建立在如此之摇摆不定的基础之上的体
系,也就必定带有一种支离破碎的假说的外貌了。
人类分成为各个种族这件事没有能博得我们著者的欢心,而尤其是那种
基于遗传肤色的分类;想来是因为种族这个概念对他还不很明确吧。在第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