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
以前的民主政体是过激的。相比之下,这种寡头政治比较稳健。但这并没有根除社会的不公正现象。这种政体是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的。雅典公民受到这些不劳而获的少数人的统治。这些
少数人是靠剥削地租,过着寄生生活的农村地主。曾统治帝制中国两千年以上的士大夫阶级,就相当于雅典民主政治以后的统治阶级。
池田从这一事实出发,也有一部分人主张,民主主义是过激的政体,最后还是要归结为道义高尚、知识超群的少数人统治的体制。博士对这一问题是怎样看的呢?
汤因比我的想法是少数利已的人也好,多数利己的人也好,似乎都不能实行好的政治。把消极权限尽量交给大多数人,这样的政体可能好些。就是说,不给大多数人管理政治的积极权限,只
使他们在与自身有决定利害关系的问题上,行使否决权,这样来控制政治的所谓“消极权限”。
我想最好的行政体是meritocracy(能力主义体制)。但是我以为由最公正、最有效地严格选出来的人组成的能力主义体制,也不应免除来自群众的控制。因为不管怎样有能力,怎样富于为公精神,作为一个人总是有其弱点的,并且权力本身也往往要腐败的。
我的想法是,这种行政的能力主义体制,在人选上也不采取一般群众选举的办法。民主主义体制最坏的一个方而,就是无论直接制民主主义,还是代表制民主主义,政治家与其说注意真正的公益,不如说他们往往更注意自己的当选或连任。民主主义这个弱点,在杰克逊时代以后的美国总统制的历史上,伯里克利死后的雅典民主制中的司令官制的历史上,都得到了如实的证明。
作为受一般群众控制的政治机关的人选方法,还是维持通过选举的代表制民主主义的作法为好。然而作为行政体的能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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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的人选方法,我想还是不通过选举制。在行政体中,最好一部分人选靠相互选举,另一部分人选靠指定,并且被指定的人应该是由在社会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同时在政治上经济上又是无党派色彩的团体所指定的人。
池田现在的民主主义体制中,多数普通群众对参加政治活动,与其说是积极的,不如说是消极的。并且由少数富有知识的优秀分子统治的色彩越来越浓。从这种意义上看,您刚才谈的关于能力主义的意见,的确更符合现实情况。但是当能力主义作为体制实现的时候,群众和当选的优秀分子之间的差别,将越来越明显,结果更要加深他们之间的隔阂,这是令人担心的。
在刚才您谈的设想中,还有几点疑问。例如,能力主义领导阶层,最好是“一部分人靠相互选举,一部分人靠指定”,那么指定人的资格由什么决定?什么人有这样的权力?这是个问题。您还说,任何能力主义体制,也不应该免除来自群众的控制。那么没有选举权的一般群众,用什么方法去控制昵?这又是个问题。再有,虽说国民在有决定性利害关系问题上,可以实行否决权,但某一政策对自己的决定性利害关系到底会有什么影响,我想这是很难判断的。因为一个一个的政策,看来对决定性的利害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积累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往往就会变为重大的威胁。
博士所想的能力主义体制,即或作为代替现代大众民主主义的体制出现的话,恐怕也必须要解决这些问题的。要求群众有较高的道义性、广泛的见识和正确的判断力,不管是民主主义,还是
能力主义,大概都是一样的。如要缺少这些条件,不管哪种体制,本质上都是不能成立的。
我认为,从人的尊严和平等的信念上看,也必须要维持所有人都能平等参加的体制。最重要的还是提高群众的道义性和知识水平,使他们更适合承担起民主主义的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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