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政中国所达到的国界。
中国围绕喜马拉雅高原上很小的一块领土就跟印度关系决裂。这个地区本身对中国没有什么价值,战略上也没什么意义。
尽管如此,我推测对中国来说,这个地区是有某种象征意义的。因为印度主张的国界是在中国衰微、无力争辩的时期由英国决定的。
现在没有任何征兆表明中国要越过一七九九年即乾隆皇帝逝世当年的国界进行扩张。实际上,在阿穆尔河沿岸,最近虽跟苏联发生了冲突,但一点也看不出中国要认真考虑恢复阿穆尔河右岸
和乌苏里江右岸的广大地区。这一地区是从一八五八年到一八六一年期间,中国被迫割让给俄国的。但是那里居民的中国色彩,无论当时或现在都是微乎其微的。
然而,鸦片战争以后中国的对外关系中,出现了一些以前中国历史上没有过的新东西。一八三九年鸦片战争以前,中国在占世界一半的东亚是名副其实的“中华王国”。虽说只有日本在政治上没有从属于中国,但周围所有国家,也包括日本在内,都在吸取中国文明。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中国是统治着“天下万物”。
中国开始和旧大陆西部其他文明的各国民族接触,是纪元前二世纪的后半叶。然而在近代西欧冲击之前对中国给以很大冲击的只有一个印度。而来自印度的冲击又采取了传播佛教的和平形
式。并且佛教一旦传人中国,就被中国化了。这正是从匈奴到满族这些北方民族几次征服整个中国或一部分中国而最后被中国化了的原理是一样的。
然而,进入十七世纪,代替这些民族而出现的北方的新邻居俄国人,中国没能使其中国化。十六世纪侵略过中国,十九世纪暂时控制过中国的西欧各民族,也没被中国化。西欧短时间的统治虽已成为过去,但其影响至今还存在。像过去来自印度的影响一样,它想把中国变为信仰非中国的宗教国。可是中国已经把佛教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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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世纪
化了。这次似乎要把共产主义中国化。然而中国化了的共产主义和中国化了的佛教一样,会对中华民族的世界观和生活方式有很深影响,并会使其有很大的改观。
一八三九年以前,中国和其他文明世界的关系,除了一个较大的例外即和平地向佛教改宗,这个来自印度的冲击外,一般地说都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没什么重要的。然而在过去五百年里,因为西欧各民族想通过向世界扩张势力,在技术和经济方面把人类统一为一个整体,所以这个以西方为主导的,本来是在西欧范围内统一的过程,也把日本和中国引进到新的全球的文明网中来了。这样,从一八三九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在世界的结构中,在军事、经济、政治、文化、技术、宗教等所有人类活动的领域中,加深了国际关系。今天虽然已经摆脱了西方在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暂时的统治,但已经无法托故再隐居孤立了。由于西方的冲击,世界之于中国,已经从旧大陆的东半部扩展到全球。中国再也不能退回到东亚孤立的“中华王国”了。
池田想一想国际社会中的中国立场,以前那样推迟恢复北京政府在联合国的代表权,硬使中国陷于孤立,责任完全在以美国为首的自由主义国家。让中国本身负此责任是投有道理的。
不管哪个国家多少都有这种倾向,特别是中国,对自己接受席位的性质极为敏感。由于战后四分之一世纪里遭受到不合理的对待,所以对新获得的席位是否正当地评价了中国的国际地位,中国是极为重视这一原则的。
总而言之,中国大概对作为西欧化结果的美苏两大强国统治世界,感到难以忍受。当然法国或者英国对此大概也抱有强烈的反感。然面这些国家似乎能够顺应现实,采取妥协性外交上的灵
活策略。比起这种妥协来,中国似乎坚持原则的色彩更为强烈。
我们从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时表现的态度上也能看到,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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