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的区别。
池田宗教的本质,是属于有关人类生活方式的思想方面的问题。从这种观点来看,我们就会知道,现代人对物质财富的憧憬和对科学进步的信念,在现代文明中所起的作用,几乎跟宗教没什么两样。
这对于理解近代科学技术文明,思索转变文明的道路这一当前的课题,有着重要意义。从这里——正如在埃及从对法老的信仰转到对基督教的信仰,进而转到对伊斯兰教的信仰那样,或者在
欧洲进行的宗教改革那样——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现代文明中宗教改革的道路。
汤因比西欧文明现在打着近代的旗号向全世界——或以强力的或以独立自由的形态-及着。所以深入观察和评价近代西欧的宗教以至所有的各种宗教已成为重要问题。宗教是文明生机的源泉。一旦失去对宗教的信仰,就会带来文明的崩溃和更替——据我所知,如果这是正确的话,全世界都在某种程度上西欧化的今天,西欧各民族的近代宗教史将成为认识整个人类现状、展望
文化未来的一把钥匙。
西欧文明是在希腊、罗马的世界宗教、哲学被基督教取而代之以后而登上历史舞台的。后来基督教就作为西欧的主要宗教——不,事实上是唯一的宗教——发展下来,直到十七世纪后半叶。但到十七世纪末,它就开始失去对西欧知识阶层的统治力量。在以后三个世纪中,基督教的衰败趋势越来越广泛,以至扩大到西欧社会的各个阶层。与此同时,在占人类多数的西欧以外的各个民族,由于广泛传播近代西欧的制度、思想、理想——这倒不如反过来说是理想的丧失——他们从自古以来就沿袭下来的宗教、哲学的统治中解放了出来。这就是说,俄国的东正教、土耳其的伊斯兰教,还有中国的儒教都失去了统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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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我认为十七世纪西欧的宗教改革,在四世纪罗马帝国基督教化以后的西洋史发展中,是最大最重要的分水岭。总之,十七世纪西欧的宗教改革,比起以前宗教改革中西欧基督教会分裂成天主
教徒和新教徒,甚至比文艺复兴中希腊、罗马文明表面上在西欧社会复兴起来的情况都更加重要。
池田的确,十七世纪,动摇基督教在世俗社会的地位,夺取对各种学问的教权的划时代事件相继发生。十七世纪的前半段,有三十年战争。这是一个把宗教上的意见分歧变成政治、军事斗争,最后酿成悲剧的时代。于是以此为契机,在这以后逐步树立了政治权力不介入宗教之争的原则。伽利略因支持哥白尼地动说受到宗教审判,是十七世纪的前半段的事情。笛卡儿打下近代合
理主义哲学的基础也是在十七世纪的前半段。牛顿的活跃时期,是在十七世纪后半段到十八世纪初这段时间里。
从这种思想发展情况来看,我很理解博士所说的十七世纪完成了比起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大得多的转变D的确,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是基督教内部的变革,还不能说是动摇基督教信仰本身的事件。相反,十七世纪的各种变革可以说是在基督教信仰和政治之间、基督教神学的科学以及其它学问之间的关系中,使基督教本身的宝座发生危机的变革。
汤因比十七世纪发生的宗教改革,错误地被解释为基督教后退的消极事件。这是因为没认识到人性不喜欢宗教间断,从而每当一个社会内部沿袭下来的宗教衰退时,早晚一定要有一个以至几个宗教兴盛起来,取而代之。
据我看,十七世纪由于基督教的衰退而出现的空白,是由另外三个宗教的兴起来填补的。其一是对因科学技术的有组织的应用必然带来社会进步的信仰。其次是nationalism(国家主义)。再次是共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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