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反应是使宇宙服从自己,想利用宇宙的“魔性的欲望”。“追求爱的欲望”要求否定自己。有时,甚至要求自我牺牲。所谓爱就是使自己献身于其他生物和宇宙万物的一种冲动。
池田所谓“魔性的欲望”就是人想统治别人,或以自然的统治者姿态出现。这一切都可以看作是被“魔性的欲望”所迷惑的各种欲望发生作用的结果。“魔性的欲望”也可以说是切断“本源
的欲望”跟各种欲望之间的联系,把各种欲望置于自己统治之下的那种欲望。
汤因比“魔性的欲望”,在某种意义上说,比“追求爱的欲望”更加自然。因为力求从宇宙分离的自我的性质,才是构成生命本质的东西。“魔性的欲望”,作为逻辑的归宿,是要使这种分离的自我扩大下去,成为宇宙的中心,以至成为宇宙存在的理由。然而,“魔性的欲望”和“追求爱的欲望”一样,也想防止由于分离的自我的出现,而产生对宇宙整体性和统一性的分裂。所以宇宙重新统一的道路是两条相反的道路。就是说,爱想通过自我献身实现重新统一,而魔性则想通过坚持自我实现重新统一。
池田因此问题就在怎样把“魔性的欲望”转变为博士所说的“追求爱的欲望”。
汤因比宇宙不断跟许多要分离出去的自我相分裂,这样就出现了紧张状态。而刚才说的为了重新统一宇宙而发生的两种反应,就是对这种紧张状态的一种反动。这种反应都要求代价。爱所要求的代价,有时是自我牺牲,也有时达到极端,即所谓自我灭亡。在这种情况下,失去的宇宙统一性,由于消灭了分离的自我生命,而得以恢复。
相反,所谓魔性的反应,就是分离的自我企图维持作为其本质的生命。但是,由于分离的自我而引起的侵略性的反应,就伴随着抗争和混乱。带有侵略性的自我,同其他无数带有侵略性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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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相对抗。这些带有侵略性的自我,叉各对整个宇宙进行对抗。
从宇宙分离出来的一个生物,怎样才能在不消灭其生命的情况下,使自己对宇宙有所贡献呢?又怎样不和另外分离的自我,不和全宇宙的生命相对立,而坚持自我呢?经验证明,不管我们愿意与否,这些问题都在逼着我们作出答案。但我们知道,我们还不能解答这些问题。或者尽一生的努力,去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生命应该付出的代价。
池田解决欲望问题,的确是终生的课题。
我相信人们有必要为使“魔性的欲望什冥伏,为发现“本源的欲望”而进行反复不断的战斗。“魔性的欲望”本来就存在于人的生命内部,是不能彻底消除的。只能反复削弱其作用,不断地使其冥伏。这种战斗,是人的宿命。
汤因比但是根据南方佛教巴利语的圣典,据说佛陀亲自实践去消灭所有的欲望,还劝教他的弟子也去实践。并且说如果涅槃就是消灭生命的意思的话,佛陀的目的就恰在于要消灭生命本身,至少要消灭我们常看到的自己的生命和地球上所看到的身心相互关联的其他人的生命。如果在实践上可以完全消灭欲望的话,那就是和消灭生命本身一样,即通过消灭欲望而离开生命进入
“消灭的状态”。我认为佛陀在这一点上作了正确的心理分析。
池田的确,“涅槃”本来是把火吹灭的意思,是“灭”的意思。但是,这要导致消灭自我,这是行不通的。这和佛陀自己得到悟性之后仍然留在这个世上拯救众生的实践,也是矛盾的。大乘
教主张不把消灭欲望本身作为目的,而以救济民众改革社会为目标,认为把慈悲的实践贯彻下去的时候,自己的欲望就会自动地升华,就会得到控制。我认为这是正确的。
大乘佛救详细分析了“魔性的欲望”所俘虏的各种欲望的表现形态和生命的作用。不仅如此,大乘佛教还以这种分析的结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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