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我感到人的命运,好像取决于人怎样对待“终极的精神之存在”似的。就是说,并不是这个存在有意识地决定人的命运,而是相反,人对“终极的存在”的态度和行动决定着人本身的命运。我想人的这种态度和行动,形成了人的因果报应。
在这种意义上,佛法主张个人的命运就是它的因果报应。正是在这样的佛法里,潜藏着确立人本来意义上的责任感、主动性的关键。确立人本身的这种责任感和主动性,是转变人的因果报应,也是转变社会和制度的因果报应的第一步。
汤因比用非人格的语言表达因果报应,我想是佛教在智慧上和道德上的伟大功绩之一。粗俗的宗教,总是要把同一个真理,用具有人格的表现形式——“神的羡慕”呀,“最后的审判”呀——来表达。这种描述把人的随意行为的意义,带进了因果报应的概念,误传了它的本质。
4.什么是进步
池田我想谈谈乌托邦理论和科学“进步”这一概念。自古以来,各民族都有乌托邦思想,欧洲的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已成了理想国的代名词。另外还有弗兰西斯·培根的《新工具》,康帕内拉的《太阳城》,近代还有H.G-韦尔斯的《近代乌托邦》。在东方,同样有神仙国、蓬莱岛、龙官等传说,可谓东方乌托邦吧。汤因比这种体裁作为最早期的文学作品在古希腊已经出
现。然而创造乌托邦这个词的并不是希腊人,而是托马斯·莫尔。
希腊的乌托邦理论——_如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大部分是回忆性的。这些作家发觉,当时希腊文明的最盛时期已经过去。所以,希腊乌托邦思想目标是希望把社会由崩溃中挽救出来,使其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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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或冻结。然而,在希腊历史上,鸟托邦一次也没实现过。
在日本历史上,德川幕府体制是乌托邦思想在现实社会中,在政治上、社会上的具体体现。对此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大概也要羡慕的吧。但是,我再说一句,这种德川慕府的体制,在使日本社会永久“冻结”这一点上,也终归失败。从长远看,这说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乌托邦理论,实际上都是不现实的。
池田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思想跟德川慕府体制相对比,是很有意思的。但是,总的看来,现代人对现代文明延长线上所描绘的理想社会,也可以说是悲观的。阿尔陶斯·赫胥黎的《美好的
新世界》和乔治·奥韦尔的《一九八四年》等,可以说是其先驱著作。
在现代还有“计算机乌托邦”。这是把计算机置于所有社会机构的中心,根据其科学判断进行统治的社会名称。但是,这个计算机乌托邦,包含着对人服从计算机指令这样无情社会的自我嘲弄的色彩,这也是事实。现代人之所以对乌托邦有悲观想法,原因之一是,现代文明虽已按人们的理想发展下来,可是人的不幸却变得更加深刻。这里反映着对这种现实的严肃批判。古代乌托邦思想是描写满足人们一切欲望的和平社会,而现代人开始反省,满足这种欲望是否能直接跟幸福结合起来。这也是一个原因。
如此看来,现代人对乌托邦的悲观想法,似乎也跟科学“进步”这一概念有关系。当然,迄今支持科学家的是“进步”这一概念。
他们想的是,以前已经阐明的真理,自己还能添加一些什么?对以前已经定型的技术,如何进一步发展?自己感到能参予这种进步而感到高兴。这是科学家刻苦钻研、实验、思索的精神支柱。的确,仅就科学领域来看,进步的成果是很明显的。然而,科学上的进步是否果真和人的文化进步有直接关系,这是另一码事。无疑,开发原子能是科学技术上划时代的进步。但是,其在广岛和长崎市民头上爆炸,一瞬间夺去几十万人的生命,把这也说成“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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