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儒家的伦理观上痛斥了佛陀抛弃家庭的行为。我想只有普遍的爱,才是人类拯救自己的唯一希望。对现代人类社会的危机来说,把对“天下万物”的义务和对亲密的家庭关系的义务同等看待的儒家立场,是合乎需要的。现代人应当采取此种意义上的儒教立场。进一步说,我们不要再随意解释儒教对爱的观点,而应该向前发展一步采取墨子的立场。就是说,现代人应当为追求实现没有阶段、没有限制的普遍的爱而努力。墨子之道,的确比孔子之道,更难实践。但我认为墨子之道,比孔子之道更适合现代人的实际情况。
在旧大陆的最西部,希腊哲学中斯多噶学派的创始人芝诺说,人是宇宙的一个市民。芝诺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学说已由东亚的先哲提倡过了。但他是一个真正的墨子主义者。
池田是的,我也认为墨子的爱,比孔子的爱更为现代人所需要。谈到佛教和墨子的教导的不同,我认为佛教的伟大就在于从人人所具备的生命的作用开始,去寻求产生普遍爱的根源,并指
出激发生命的途径。
换句话说,指出普遍爱的重要性的是墨子,而指出怎样使每个人从自己的内部产生普遍爱的是佛教。释迦能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障碍,受到很多人的祟敬,其原因就是因为释迦本身体现了普遍的爱。他度过了这样的一生,他的人格至今仍然继续在光辉灿烂地照亮着人们的心。如此通过自身的实践和现身说法来显示普遍的爱。与那些单纯理论说教的哲学不同。它体现了一位宗教家的伟大和力量。我想所列举的耶稣基督、穆罕默德,还有圣弗朗西斯的情况,也是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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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8.至高无上的人的价值
池田作为人类行动基准的价值体系是多种多样的。比如说,有人主张一切价值是个人爱好的问题。也有人把从社会体制中产生的价值基准——-财产、社会地位、娱乐等价值一作为行动的规范。还有人根据施韦泽所说的“对生命的敬畏”这一概念,主张应该把克服贪欲、爱、求知欲作为基准。
我和施韦泽的想法有共同之处,必须把生命的尊严看作为最高价值,并作为普遍的价值基准。就是说,生命是尊严的,比它再高贵的价值是没有的。宗教也好,社会也好,以及设置比它更高的价值,最终会招致对人性的压迫。
汤因比正如您说的,生命的尊严才是普遍的绝对的基准。但在这种情况下的“生命”一词,不能限定为“生物的生命”,其中包括人这一从宇宙中分离或者半分离出来的生物。宇宙全体,还有其中的万物都有尊严性。它是这种意义上的存在。就是说,自然界的无生物和无机物也都有尊严性。大地、空气、水、岩石、泉、河流、海,这一切都有尊严性。如果入侵犯了它的尊严性,就等于侵犯了我们本身的尊严性。
我想这个问题的真实性,对日本人来说,是十分明了的,因为他们具有古老的传统。尊重植物界、动物界,当然人类就更不用说了。甚至对无生的自然,也加以尊重。这种传统在神道中已经制度化。并且和这一传统一起,日本人还培育起强烈的美感和敏锐的审美能力。然而,大约一百年前,从西欧引进近代科学技术以来,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增加了令人惊异的技术知识,产值爆发性地猛增,日本人也开始侵犯了无生物自然的尊严。
今天,人们的技术所带来的对自然的污染,遭到全世界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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