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掌握了很多有关疾病本身的知识,却把现实中苦闷的人忘掉了。这大概是实情吧。
.汤因比遗憾的是,在西方过去的三百年间,医学与一般科学走的道路一样,即向着分析、选择、专科化的方向发展。
专科医生只停留在对一个器官、一种疾病的研究治疗上。顺便说一下,我父亲的祖父是耳科专科医生,他是伦敦耳科的创始人。专科医生除了自己专门治疗的器官和疾病以外,不管患者的
全身综合情况。与此相反,普通医生对患者是全面检查治疗的。
但是他们常被专科医生称为“万金油”或“艺多而不精”,受到轻蔑。
在美国,近代西方医学的这种专门化倾向现在几乎达到了极点。在这个国度里,普通医生差不多消失了。许多的专科医生在同一屋顶下,开设了各自的诊室,患者就在各专科医生之间转来转
去。这样,倒霉的当然是患者。病人不知该首先找哪一科看,因为没有普通医牛给他们诊断。以前有一次在美国,我和妻子到一个大学里去,妻子患了恶性喉炎,但是校长夫人想了好久也不知该叫我们去看哪一科好。
池田如果是性命攸关的病那可就糟啦。专科医生确实有其存在的价值,但问题是病人并不仅因为患病部位而痛苦,整个生命都在痛苦。当然,原因肯定是器官或细胞组织的病变.但这种物
质性的肉体的变化并不是就那样直接联结着活生生的人的苦恼。
并且也小能认为,这样的病变就是病人的一切。
西方医学甚至有这样愚蠢的行为,由于过于执著只属一部分病人的病变研究,而把苦闷的人类生命本身弃而不顾,相反还促使病情恶化。说得极端一些,用外科的药物学的方法,病虽然治愈
了,但那时病人已死亡了。像这种常识无法想像的情况也能够发生。
汤因比正因为能发生这种事态,所以我希望普通医生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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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_二十一世纪
用能够受到重视。
普通医生一般被称作“家庭医生”而受到欢迎,这确实是一个恰当的称呼。普通医生既不是单纯的技工,也不是单纯的科学技术者。他们是自己病人家庭的朋友、可信赖的友人。并且,普通医生是把患者作为人来理解,与患者处于互相尊重和信赖的人与人的关系中,所以能充分发挥其医术。
普通医生不像专科医生那样常用过于自信而冒职业上的风险。他们很懂得自己作为一个普通医生的知识和医术的限度,所以当他们断定力所不及时,就去找合适的专科医牛。当然,当需要
这种专科医生协助的时候,他还必须清楚找哪一位合适。
在医疗中,诊断是很重要的。最初诊断病情的是普通医生:
或许这个诊断不完全,或许也有误诊的时候吧。但这是必不可缺少的第一步,而且,普通医生的工作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必需的,这是因为普通医生与专科医生不同,他们很了解患者及其环境。
作为一个专科医牛,如果不参考只有这种“家庭医生“’才能提供的知识,采取措施,那就是盲目地使用自己的医术。结果往往对患者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池田在日本,这种“家庭医生”也日渐减少了。这是可悲的现象,这种专科分化的方向大概是进入近代以后西方医学必然要走的道路。但是汉斯·塞莱的stress学说(非特异的反应)和精神身体医学看到了西方医学的这种动向,他们试图克服其弊病,从整体上来对待人的生命。我以为,这是医学工作者为了建立为人类的医学而进行努力的结果,对这些新的方向应给与高度评价。
与此同时,我觉得由东方民族的智慧和经验所形成、发展起来的东方医学的存在价值,现在也应当重新加以评价,因为东方医学重视对人体的综合诊断,它是在这种一贯认识的基础上,经历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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