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积极性确实就会下降。一旦国家提供了儿童教育、养老金、全民医疗等这些生活上的必要保证,即或是成人,他们对工资的态度,也就会像孩子们对待零花钱一样了。就是说,他们将会认为工资这种东西,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赏赐,可以用来满足一下孩子般的眼前所需。这样,人们就不会再把工资首先看成为教育和医疗所需要的费用,也不再认为应当储蓄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确,在福利国家,鼓励了这样的思想:人们认为,即或极懒惰,毫无效率地工作,或者由于粗制滥造而又要高薪,结果陷于失业,这也不怕,反正自己的最低生活是有保证的。
这种经济保障,不仅会导致生产率下降,也会给人们带来不幸。人们一旦无所事事而有所获,就想巧妙地利用这种机会。初期即或感到高兴,不久就要陷人消沉,没有刺激而失去干劲,就会
感到人生乏味无聊。
池田怎样才能克服这样的弊病呢?我仍认为除了开拓精神领域,别无他法。就是说,根据历来的概念而建立的福利国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社会保障制度和完全就业、粗税政策来确保衣食住行,无止境地扩大充实物质福利。可以说,这里所缺乏的是对精神福利的足够认识。当然,如“衣食足而知礼仪”这句话所说的,物质生活在某种程度上的稳定,是提高精神生活的前提,这也是事实。
我认为必须从根本上改变现代人对物质和精神之间关系的想法。今后的福利社会,必须把提高精神福利水平置于首位,而把提高物质生活水平作为其支柱置于第二位。就是说,需要有这样一
个基本思想:要把通过艺术、学问、教育、宗教等文化水平的提高来充实精神福利的工作放在首位,完全就业和社会保障是为了建设这种高度的精神文化社会。如果这种前提成立的话,我想就会解决劳动积极性下降和生存价值丧失等问题,人们的创造性也可得到发挥。
111
展望二十一世纪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对老人的福利,解决住房和养老金固然重要,可是使他们观赏一幅图画,享受一下美的欢乐;做一点手工艺品,体会一下创作的愉快;和子孙团聚,求得人与人相处的温暖,这些对老人来说,一定是更加幸福的。这样,他们自己就会确立明确的“生存”目标。我们希望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平等分配,稳定国民生活,并逐渐发展国民经济。
仍在追求福利国家的发达国家,不仅要考虑自己国家的福利,而且也不要忘记考虑所谓发展中国家的福利,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些发达国家,已经成为富裕的社会,自然会放缓经济增长速度,不断向福利社会过渡。但对尚处于发展中的各国,不仅不该同样要求他们控制经济增长率,而且应该积极给以援助,促其发展,向消灭相互间的差距的方向而努力。我想这是通向博士所谈的世界经济稳定的道路。
汤因比这里我们假定世界经济稳定了,自动化已很先进。
这样一来,恐怕世界人口的一大半就会被从经济活动中排挤出来。
个人的物质生活水平,总能有个限度的。福利国家中阶级之间、职业之间的物质生活水平的差距,将会变小。另一方面,由于生活必需的东西都有保证,在这种意义上,可以说不管是谁,都受到了经济保障的恩惠。
在这种体制下,出于没有经济上的刺激,如果把衡量幸福的尺度置于物质上的成功与满足,人们一定会不幸的。因此,如果不使他们转变追求的目标,恐怕就不会取得幸福,就是说,必须放弃经济目标,面去开拓精神目标。
为实现这种精神革命,人们必须自觉地明辨人生的意义及其本质。
池田是这样的。正是精神革命,已成为人类福利所不可缺的东西了。人是不能只靠体制和技术革命面获得幸福的。我们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