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承认个人的尊严,但又很容易倾向于体制。他们甚至认为,自己的生存是受到体制保护的。所以,如果体制的存在受到威胁,那么,就是豁出性命,也要维护体制。这样一来,自由也好,生命的尊严也好,可以说都只不过是一种观念,而与此相比,保护体制则成了观实的基本的前提。
这种观点正好与新一代的观点对立。对年轻人来说,威胁个人自由和生命的最大元凶正是应该维护他们自己的体制。因为他们知道,老一代人为了保证生命的安全,被体制剥夺了自由,而失
去了生命。这种愚蠢的观点对年轻的一代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而老一代人维护体制,可以认为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体制关系到自己的权威和利害。他们年轻时,权力也是握在上一代人的手里,在上一代人的手下,他们尝够了苦头。而现在,当他们终于掌
握了权力时,他们下一代的年轻人却不承认体制的权威了。
这样想来,老一代人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同时我对年轻人的心情也能产生强烈的共鸣。
也就是说,年轻的一代痛感必须维护人的尊严,他们认为为此必须破除傲慢的体制。对于反体制的年轻人来说,问题主要是体制领导人的特权意识。虽然体制随着各种时代发生着变更,但无
论哪种体制都总是要使那些不顺从它的人受到冷遇。年轻的一代抗议和反对的就是这种机构和支撑这种机构的意识。
其表现之一,就是在世界各地的大学中掀起的学潮。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还有一种与此不同的反抗形式就是很多学生的嬉皮化,他们抛弃了可以说是标志着对既成权威表示忠诚的传统服装和发型。身着奇装异服,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想要改变生活方式,创造出一种反抗文化。这种所谓“二次文化”的风潮不断变化着形式,至今仍很风行。
但这些青年的反抗能产生多大效果,还不清楚。实际上,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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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般市民的眼里,这似乎是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现象。相反,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对年轻人感情上的支持和受其影响的风潮的发展,倒向体制的老一代正陷于不安,这也是事实。现在,他们也承认,就连对自己维护体制的行为也丧失了某种信心。
随着岁月的流逝,老一代人自然会离去。因此,新一代掌握主导权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现代社会中两代人之间严重的隔阂也不应任其发展。我深感有必要提出一些解决的对策。因为现在
已经到了这样一个时代:为了重建现代文明,横向的所有民族、纵向的所有阶级和各代人都必须齐心协力。
汤因比:您说得对,今天,在世界范围内的确有反体制的运动。但这一运动本身并不是什么新东西。
法老统治下的埃及在金字塔上建立了古代王国的体制。它随着第六王朝的崩溃被推翻。古希腊、罗马的体制于公元三世纪被推翻。法国革命在法国推翻了旧体制。除法老时代的埃及之外,
中国旧体制存续的时间比有史以来其他国家的所有体制都要长——虽多次衰落,又多次复兴起来——但它还是随着清朝的解体而被打倒了。
现代世界性反体制运动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这种斗争主要采取在体制之内青年与中年之间对抗的形式。当然,实际上过去的很多反体制斗争也是由体制内的青年领导的。而且还有一个事
实,现在在这种世界性的斗争中,不论是富国,还是穷国,叛逆者的大部分都是在贫困线以下的人。但是,体制内的所有年轻一代都采取了叛逆行为——这一点使现代社会的混乱显得异常。
池田的确,在过去的各个时代中也都发生过体制与反体制的斗争。但以前大多是体制一方获胜,反体制一方被迫屈服。
不过,当体制过于腐败,充满各种矛盾时,就会被反体制一方推翻,历史就要发生巨大转折。我觉得这似乎是以前的一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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