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您所指出,以往的体制与反体制斗争与现代两代人之间对立的最大不同,就在与反体制的年轻人一方。过去的反体制运动多是在体制之外,例如,人们认为推翻希腊、罗马体制的是希伯
来思想,是日尔曼民族。当然,他们也是在希腊、罗马的体制内部实行变革的。比如,推翻西罗马帝国的日尔曼人雇佣兵就是当时体制的重要支柱——但我认为在本质上,他们是在体制之外的。
反对法国封建旧制度的资产阶级也曾是旧体制内的重要支柱,但也不能否定他们是被贵族和僧侣等特权阶级排斥在体制之外的。
而现代反体制的主力军则是年轻的学生们。他们是现体制中心阶层的子弟,也可以说是统治者将来的“接班人”。在人们看来,他们当然可以说是处于体制内部的。这些人充当了反体制的急先锋。从这一点来看,我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对现代社会抱有深深的苦恼。现代人必须认真地研究这个问题,找出一些解决的方法。
汤因比体制内部的青年对现代的反叛,是可以举出几个原因的。
第一,现代掌权的中年一代显然不能令人满意地处理社会上的各种问题。
第二,由于科学技术加速度的发展,事物变化异常迅速,而且正在朝着极为可怕的方向发层。因此,年轻的一代担心,在经过世代更替、自已的时代到来之前,现代的中年阶层就可能招致无法收拾的败局,使人类遭受摧残。
第三,就是年轻人对年长者抱有疏远感。这也是因为在所谓发达国家中,统治者的活动和生活方式已经缺乏魅力,失去了威信。过去,印度的婆罗门阶级、日本的武士、明治时代的元老政治
家、罗马的元老院议员、华尔街的巨头等,这些人的生活方式曾有过某些魅力。但是,今天的企业家、公务员、工会干部等的生活则一点儿也没有魅力。现代统治者的平庸无能导致了年轻人们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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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
叛。
令人担心的现代状况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丁,而这种体制内两代人之间的斗争则更加剧了这种危险。从这一点来看,正如您刚才所指出的那样,我也认为在努力收拾这种现状的同时,还必须努
力结束由这些原因引起的两代人之间的斗争。
池田为了解决这两重危机,首先必须寻找出一个共同点,让有隔阂的两代人互相谅解。我们必须从这里迈出努力的第一步。
汤因比如果能让青年们明白下面的问题,那么,或许就能缓和两代人之间的紧张,即让他们认识到无论哪一代人都不曾有过真正的自由,这在现在仍然如此,而且,无论哪一代人,一旦轮到他们自己掌权时,行动的自由就会受到前世报应的束缚。
新一代之所以轻蔑和讨厌老一代,也是由于大人们无能,缺乏魅力。但更深刻的原因则是由于他们显得不诚实,像个伪君子。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现体制中的中年阶层无疑是不诚实和虚伪的,但实际情况确实没有表面那么严重。也许老一代也真心地希望实行青年们所要求的根本性的改革。但同时,他们也感到——这种情况又无法解释清楚——自己受到了前世报应的命运的阻碍,面且他们也许还感觉到,尽管他们诚心诚意地希望改革,并为此付出了努力,但光凭自己的力量也无法改变命运,达到改革社会现状的目的。
池田人们在遇到命运或前世报应时,总是表现得非常脆弱,反体制的青年一代也应该深刻思考这个问题。自信靠自己的理性能决定和支配任何事情,这是青年的理想主义的优点。但当他们真正掌握了权力并负有责任时,命运这种令人无能为力的问题就会表现出来。
无论抱有多么崇高理想的青年,光靠理想是无法应付现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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