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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

作者:俄-安·弗·安东洛夫奥弗申柯 当前章节:9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32

将掀起一场喧嚷的辩论来,那时,斯大林关于在俄罗斯联邦的庇护下把所有共和国以拥

有自治的.身份联合起来的建议就会通不过。那时,他斯大林甚至有可能连中央委员会

都选不进去。历史指点给了他一条出路。科巴在什么地方曾经读到过法国的一项发明—

—“筹备会议”或者叫“元老院”①。是呀,是呀,建立一个筹备会议,只让它知道这

封危险的信的内容也就行啦。而为了更可靠地对列宁派进行封锁,就应当从有威信的人

中安排自己的一个人来担任代表大会的会议主席。这样一个解救之计被总书记想出来了。

剩下的事情只是技术问题。

①该词用于俄国时,译“筹备会议”,用于法国或其他国家时,译“元老院”。—

—译者注

“为了安排好代表大会的组织工作并使代表们能有最好的条件来得到情报”,中央

全会建立了一个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的筹备会议。这个决定于1923年4月15日

被通过。4月18日,代表大会主席团从列宁的秘书处那里拿到了关于“自治化”的信之

后,通过一项决定:在“筹备会议”的会议上来宣读列宁的这个文件,然后再把这个文

件的内容介绍给各代表团’。代表大会主席团的全部成员是按照总书记所需要的精神挑

选出来并加以说服的。在需要的时刻,自己的那个人就出现在了舞台上,这个人还是加

米涅夫。在讨论民族问题时担任会议主席的就是他。①

①《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俄文版第821页。

在辩论中第一个发言的是穆季瓦尼。他本来想依据列宁的信来发言,但是主席不允

许他引证这个文件。“主席:穆季瓦尼同志,你需要听从主席的。你们自己已经决定,

这些信将通报给各代表团,因此在这里,这些信将不予公布。穆季瓦尼:我并不公布,

我只是引证其中的一些地方。主席:把引证的地方加在一起也就等于公布。如果你打算

遵守为了党的总的利益而通过的我们的共同决定的话,那我就请你不要在实际上公布我

们决定不予公布的东西。穆季瓦尼:这就是说我必需根据自己的记忆而不能根据我作的

笔记来发言。”①

①《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俄文版第496—498页。

主席的这些呵斥就是对以后发言者们的警告。加米涅夫殷勤地把自己那软骨头的脊

背弯在斯大林的脚下,已经是多少次了呵!当他把自己的脊背弯在斯大林的脚下时,还

依然天真地认为,似乎他正在、而且将永远是在摆正刚开始其一生事业的总书记的脚步。

列宁既不能出席代表大会,就应该由某个人来制止狡猾的政客和振奋被“纪律”所

束缚的代表才是……可是托洛茨基在打瞌睡。正是在这次代表大会上应当向斯大林开战。

但是列夫①却睡过了头,把该蹦跳一下的合适时机错过了。

①列夫是托洛茨基的名字。——译者注

斯大林作了民族问题的报告①。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吗?是分析危急的形势吗?不,

总书记登上讲坛不是要谈这些。他谈的是民族问题的国际意义、民族问题的阶级实质、

大国沙文主义的危险、要相信从前各被压迫民族的工人和农民——他愿意谈什么便谈什

么,但就是不谈自己的错误。

①《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俄文版第479—495页。

斯大林宣布对参加联盟的各民族实行完全自愿的原则,但却只字不提对格鲁吉亚和

邻近一些共和国的各民族在行政上所实行的强迫措施。象任何时候一样,他以貌似科学

的口吻讲述原始现象的派头,企图来空谈理论,但同时他却想方设法避而不谈列宁的意

见、列宁的信。总书记顺便谈到了格鲁吉亚的那些“倾向分子同志”(他羞怯地指出,

“人们这样来称呼他们”),并证明:如果格鲁吉亚脱离外高加索联邦而直接加入联盟,

那它就将处于特别受优待的地位。同时他从地理教科书中引用了一些中小学生们用的证

据。

总之,他没有作任何自我批评,而是对虚构的“官吏”和外高加索的民族主义者进

行辱骂,对列宁的文件保持缄默,并进行蛊惑性的欺骗。然而毕竟有一些列宁主义者能

够透过尘土飞扬的云雾看清他玩弄的政治手腕。尼古拉·布哈林指出,斯大林由于把大

国沙文主义等同于民族主义,便只对地方民族主义进行尖锐的批评。尼古拉·斯克雷普

尼克揭穿了那些打算在解决民族问题时确定一种“中间路线”的企图(让我们回忆一下

在缔结布列斯特和约时期斯大林支持的那种“中间路线”吧)。他特别指出了斯大林玩

弄的提出反诉的手腕,说什么“首先你们要克服自己的民族主义”。

斯大林还有一个机会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者是试图对列宁的拥护者予以驳斥,这个

机会就是结束语。但是他却利用结束语来诬蔑论敌,要他们想起从前党所犯的“过错”。

他还顺便指出布哈林……不了解民族问题的实质。接着,总书记责备织布哈林和拉柯夫

斯基为首的整整一大批人都过分地夸大了良族问题的意义,因此,据他说,他们“忽略

了一个社会问题——工人阶级的政权问题”。总书记把所有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包括加

米涅夫——穆季瓦尼的对话,都从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的速记记录中删去了。而他的政

治继承人们所关心的则是,即使是经过删改的速记记录也不得再版,这种情况一直继续

到1968年为止。关于“遗失的”列宁的文件,如列宁1919年在党的代表会议上关于民族

问题的演说,雅·阿·雅柯夫列夫说,“这份文件丢失了……我怕还有一份文件也丢失

了。”①现在说的是斯大林避而不谈列宁关于“自治化”的那封信。究竟丢失了多少文

件,这都要由斯大林来负责……

①《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俄文版第596页。这篇演说,无论是在代表会

议的记录里,或者是在1923年4月以前出版的《列宁全集》第1版相应的那一卷里,都没

有发表。

斯大林在民族政策方面所追求的是一些什么样的目的呢?那就是:要在党的实际工

作中使用强迫的方法;要使党的所有机关(中央的和地方的)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他总

书记的意愿;暗中破坏列宁的方针和不间断地使患病的领袖感到烦躁;加剧冲突;煽动

对抗;揭露夺权斗争中的政敌和竞争者,并将其拥护者记下来(集中火力对付他们!);

网罗帮手,并“在工作中”检查他们和训练他们。而关于斯大林所解释的民族政策,只

能说它是把权力集中到他手中和镇压任何异己思想的一种手段。

第十二次党代表入会进行得不顺利。诚然,斯大林摆脱了困境——他是化了很大力

气和玩弄了很多诡计才得以摆脱困境的。有时候总书记被逼到深渊的边缘,甚至不得不

往深渊里看“一看。他坐在主席团里时,表面上精神饱满,泰然自若,内心里却不住地

颤抖——万一他的那些“采掘工们”不再为他卖力了呢?总书记气得发了疯。他决定要

进行报复,要不顾代表大会通过的关于同大国沙文主义作斗争的决议而硬是要改变辩论

的进程。要是列宁主义者们知道斯大林打算把国家变成兵营该多好!要是他们知道斯大

林将使用各种手段(利用大国沙文主义或是把大批的人处决)实现他那美妙的梦想该多

好!要是他们知道这一切该多好呵!那样的话,布哈林大概就不会去捍卫“我们亲爱的

朋友科巴一斯大林同志”了。但是,修改代表大会的各项决定,公开地反对列宁——这

不是斯大林扮演的角色。

米尔赛义德—海达尔·苏丹—加利耶夫曾在民族事务人民委员部部务委员会工作。

他干劲很大,博得了斯大林的信任。于是苏丹一加利耶夫决定宣传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

关于民族问题的各项决议和列宁关于“自治化”的那封信。这是一位行为不谨慎的同志。

斯大林给了他以意外的打击。根据斯大林的指示,国家政治保卫局对苏丹一加利耶夫布

置了专门的监视——连在联系方面(邮件、电话)也对他进行间谍监视。这样;这位民

族事务人民委员部部务委员会的委员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人”。斯大林当了总书记

之后,开始(在大恐怖之前很久)把国家政治保卫局各机关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闭会后过了3个月,俄共(布)中央召开了一个由各民族共

和国的积极分子参加的扩大会议。会议开了4天,从6月9日至12日。在这4天之中,与会

者谈到了苏丹一加利耶夫,对他又是批评,又是责骂。而他无法回答他们,因为在会议

召开之前,他已“因进行反革命活动”而被捕了。

这次会议的各种材料在等待发表的过程中,一直被搁置了50多年之久。在这次秘密

的会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首先是瓦·弗·古比雪夫代表中央监察委员会作了关于苏

丹。加利耶夫反党反国活动的报告。他不是代表俄共(布)政治局或中央委员会作关于

贯彻实行党代表大会在民族问题方面各项决议的报告,而是代表监察委员会进行粗暴的

斥责。

斯大林在心里选定了这个行政手腕之后,预见到会引起中央委员们的反对。因此,

无论是古比雪夫,还是会议主席加米涅夫(又是他!),或者是鞑靼布尔什维克的代表

易卜拉欣莫夫,他们都没有忘记说一说被指责者的革命功绩,提一提他在鞑靼共和国所

享有的威望……究竟怎样才能立即置他于死地呢?首先应当把苏丹一加利耶夫辱骂一番,

然后给他扣上“苏丹—加利耶夫作风”这样的政治帽子,再谈一谈他的正在变为背叛行

为的民族主义倾向,顺便提一提把300名倾向分子开除出党的问题——为了吓唬少数民

族中那些执拗而任性的人,这样做就足够了。

斯大林为自己还提出了一项任务——破坏列宁和他的那封信的威信。执行这一任务

的人找到了。第一个就是德米特里·扎哈罗维奇·曼努伊尔斯基。这是一个百依百顺的

人,同时也是一个在党内广为人知的人。他开始教训与会者说,应当从“苏—丹加加利

耶夫案件”中吸取教训:不要去考虑大国沙文主义,而要同地方民族主义倾向积极地进

行斗争——这和总书记反列宁的方针完全一致。不,曼努伊尔斯基并不反对第十二次党

代表大会的各项决议,他甚至欢迎这些决议。遗憾的只是这些决议在地方上放纵了“民

族的自发势力”。同志们,决不能够把代表大会的各项决议变成一种少数民族的“自由

宪章”!

老布尔什维克曼努伊尔斯基在斯大林的乐队里,认真负责地演奏了自己的独奏部分。

总书记为他选配了一个富有表达力的伴奏曲——赛义德一加利耶夫(他是那个被逮捕的

“倾向分子”的同乡)的发言。在严实的党的官僚主义的帷幕后面上演了一场亚洲风格

的戏剧。在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决议中谈到,大国沙文主义在一些民族区域里弓!起了不

良的反应。赛义德一加利耶夫说:“如果不便于把这个地方删去的话,那么……应当强

调这不是反应,而是民族主义所固有的后果。”至于列宁给代表大会的那封信嘛,那么

发言人认为,它引起了很多的传闻和“不正确的解释,但是就其内容来看,并没有任何

令人恐怖的东西”(大厅里发出了笑声)。

为什么斯大林把这个丑角放到舞台上去了呢?他从谍报机关的情报中得知:赛义德

一加利耶夫渴望向苏丹一加利耶夫报私仇。原来在鞑靼实行余粮收集制的过程中,赛义

德一加利耶夫在向俄罗斯人和鞑靼人征税时作得极不平等。当不满者起来反抗时,赛义

德一加利耶夫宣布这种反抗是反革命行为(有人在外省已经掌握了斯大林的方法)。根

据苏丹一加利耶夫的坚决要求,把这个无能的行政人员从鞑靼共和国调了回来。现在在

会议上,这个气恼的人便毫无阻碍地对苏丹一加利耶夫进行起报复来。

这是一个富有特色的奏法。斯大林那一大帮人在准备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决议时所关

心的并不是去分析产生“苏丹一加利耶夫作风”的原因:当地的情况和“这个倾向分子”

的个性——对这一切决议都不去考虑。但是,对于利用这个被捕的共产党员的私敌来反

对他这一点,总书记却没有忘记。

可是不管斯大林怎样精心地准备了这次会议,要想预先防上与会者发表批评意见,

他是不可能做到的。阿克马尔·伊克拉莫夫责备中央没有在民族边疆地区进行真正的政

治思想工作,责备中央发的通告有增无减。伏龙芝揭露了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报告玩弄把

重点转到“法律形式”方面的手法。他注意到了一种意图,这就是力求夸大“苏丹一加

利耶夫案件”而损害主要的东西——同大国沙文主义的斗争。伏龙芝要求党把实际援助

落后民族复兴事业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斯克雷普尼克对斯大林分子发动了毫不妥协的进攻。他公开声明,某些与会者企图

利用“苏丹一加利耶夫案件”来改变党的政策而与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制定的路线背道

而驰。“完全正确!”一托洛茨基作出了这样的反应。但他也只限于作了这个插话而已。

可是要知道当时无论是在代表大会上,或者是在这样一次会议上,托洛茨基是能够对科

巴进行揭露的。

接着发言的是土耳其斯坦的代表图·雷·雷斯库洛夫。苏丹一加利耶夫在被捕之前

不久就知道国家政治保卫局打算反对他的是什么。他未曾想过要建立任何秘密组织,他

想的是同其他同志们一起在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捍卫在民族边疆地区实行的明智政策。他

把这一点写信告诉了雷斯库洛夫,而雷斯库洛夫便向与会的代表们叙述了信的内容。

真理本来是可以妨碍斯大林把他的打算进行到底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去倾听雷斯

库洛夫的呼声。伊布拉吉莫夫建议对每一个“苏丹一加利耶夫分子”都加以询问,问他

画的是什么十字?对那些拒绝声明苏丹一加利耶夫是反革命分子的人。“…都要将其驱

逐出党。沙米古洛夫要求对所有与“苏丹一加利耶夫案件”有关的人,都要追究其责任

(试问:追究什么样的责任呢?)

A.伊克拉莫夫的发言大概是最有重要意义的了。他说,在各地都积累了大量与党

的民族政策有关的问题,但是却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能够去请斯大林或加米涅夫作出解释,

因为他害怕他在这里被逮捕,被枪毙……

我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情景:总书记透过他那著名的小胡子,露出了淡淡的一笑。

足以使他感到心满意足的是,不只是在莫斯科人们都怕他。

六月会议帮助斯大林更准确地了解到各方面力量的分布情况。古比雪夫和曼努伊尔

斯基出色地完成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后来,当斯大林成了伟大的领袖之后,宽大为怀地

允许他们死在自己的床上,死在家里。而对那些批评者们的命运,他就是另一种处置办

法了。

“苏丹一加利耶夫案件”是斯大林以不折不扣的职业家的水平进行的一次政治挑衅,

是斯大林在国家政治保卫局的参加下、在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思想保护下、在托洛

茨基佯装的中立态度下进行的一次政治挑衅。

1923年俄共(布)中央六月会议的材料立即作为密件来处理,有限的几份只发给了

党的领导干部。有些东西背着党藏起来了……

在这次会议上,斯大林继续加工他那管理党的方法。而管理,在他看来,任何时候

都意味着镇压。斯克雷普尼克无意之中说出了一句有预见的话:“我担心,在这次会议

上提出苏丹一加利耶夫案件本身会使我们的路线发生某种变动。”实际上,变动已经发

生了。而且不只是在“路线”方面。象不真诚和玩弄政客手腕这样一些斯大林时期党的

生活中的特点,在当时就已经开始表现出来了。斯克雷普尼克在会议上已经公开地谈到

了这一点。

在1923年春季时,要挽救局势还是有可能的。一年之后再来挽救局势,就已经晚了。

列宁虽已开始豁然醒悟,但是在“科巴同志”这副假面孔的掩盖下,连他也未能看清这

个埋葬十月思想的人的真面目。列宁恐慌不安地写到了国家机关的官僚化问题。斯克雷

普巳克看出了官僚化在党内的一些最初迹象。

在1921—1922年,列宁时常思考通过哪些途径来改善党中央机关的工作并加强其同

群众联系的问题。最高国家机构的状况也使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为之操心。他不断地寻

找新的、更有效的方式来监督领导机关的活动,并决定以向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提出建

议的形式把自己的思想叙述出来。1923年1月13日,列宁口授完了《我们对工农检查院

怎么办?》一文的初稿(这篇文章定稿时用的标题是《我们怎样改组工农检查院(向党

的第十二次代表大会提出的建议)》)①。1月23日,他把稿子交给了《真理报》。

①《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43卷第247注。——译者注

在党内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什么在政治局的会议上,《真理报》的编辑布哈林报告

说:列宁对于他的稿子被阻拦发表感到困惑莫解。政治局委员们从克鲁普斯卡娅的口述

中得知,列宁非常焦急。据一些老布尔什维克(特别是玛·瓦·福法诺娃)后来说,当

时古比雪夫曾建议让《真理报》把列宁的这篇文章只印出一份来,以这种方式来安慰病

人。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瓦列里安·古比雪夫作为俄共(布)中央的一位书

记未必敢于以自己个人的名义提出这样的建议。那么是谁促使他这样作的呢?……

大多数政治局委员否决了这项建议,于是列宁的文章于1月25日发表在《真理报》

上。但是在同一天,中央书记处却向各省城散发了一项指示:不能认为这篇文章有什么

实际意义;说什么领袖正在病中,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但是列宁清楚地知道:他写的是什么和为什么而写。有时候他曾建议应该在“有一

定人数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出席的情况下来举行政治局会议。有时候他还建议“应

该注意不让任何人的威信,不管是总书记的威信,还是某个其他中央委员的威信,来妨

碍他们提出质询,检查文件,以至做到绝对了解情况并使各项事务严格按照规定办事”

①。

①《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43卷第377页。——译者注

看来,这就是使斯大林焦躁不安的东西。顺便指出,列宁提到。总书记的威信”那

个地方,在文章发表时没有了。不难猜想,为什么这样做。至于向各省委发的那个不要

理睬列宁的文章的指示,那么在这里总书记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这个指示是斯大林亲自

签署的。

10年之后,当列宁的这篇文章被称作“天才的”著作时,当斯大林把总书记的交椅

换成了专制独裁者的宝座时,他下令从所有档案馆中没收他那封指示信。但是有两份被

保存了。下来。此外,在从前的省委书记中有几位幸免于难的老党员在苏共第二十次代

表大会后出现的短暂解冻的年代里,证实他们曾经收到过斯大林的那个指示。

在领袖的最后几封信和几篇文章里,表现出他的痛苦心情。他既担心党会分裂,又

为各共和国联盟的命运担忧,列宁写道:“我们称为自己机关的那个机关,实际上是和

我们完全格格不入的,它是资产阶级和沙皇制度的大杂烩……在这种条件下,很自然,

我们用来替自己辩护的‘退出联盟的自由’只是一纸空文,它不能够保护俄国境内的异

族人,使他们不受典型的俄罗斯官僚这样的真正俄罗斯人、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者、实质

上是恶棍和暴徒的侵害。毫无疑问,在苏维埃的和苏维埃化了的工人中,会有很少一部

分人沉没在这个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垃圾的大海里,就象苍蝇沉没在牛奶里一样。”①列

宁痛苦地指出,人民至今还没有摆脱“半亚洲式的不文明状态”。列宁在某些文章里写

到了中央机关的毫无用处以及尊敬上司和腐败的因循守旧那种令人难受的环境。

①《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43卷第350页。——译者注

列宁开始意识到灾难,开始感觉到具体的危险。但是真理的内核还没有被剥离出来。

当时只是在一些小事中,如在哥尔克同玛·瓦·福法诺娃或者是同秘书们的信任性的谈

话中,才出现了斯大林那凶险的身影。

看来列宁已经注意到了一部分党的机关和国家机关发生蜕化的明显迹象。此外,在

领袖的最后几篇著作里,已经流露出了他对未来的担忧,对斗争的最终结局的担忧。列

宁所固有的那种乐观主义只是偶而在他身上居于优势。在1923年1月中旬,列宁在同

《革命札记》的作者、孟什维克尼·苏汉诺夫进行辩论时所思考的是十月革命的命运,

他得出结论说:“现在包经毫无疑问,我们基本上是胜利了。”①列宁的批评性意见送

给了《真理报》,在那里加了个标题——《论我国革命》。然而,斯大林进行反革命的

时期行将到来。他一个人要比克伦斯基、高尔察克、邓尼金、弗兰格尔加在一起还要危

险。

①《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43卷第372页。——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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