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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阿兰·德波顿 当前章节:71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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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感。进行此类旅行的人“超越了个人的短暂生命并感觉 到自己是他寓所、种族和城市的灵魂”。他能够凝视着古老 的建筑并体验到“一份快乐,即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并非完全 偶然或任意的,而是过去的继承者和成果。因此,一个人的 存在是合理的,且确有其存在的意义”。

按尼采的说法,观察一栋古建筑的意义不过在于思考 到这一点建筑物的风格比原本以为的更加灵活。”我们可 能凝望着圣克鲁斯宫(“它建于1629至1643年间,为哈普斯 堡式建筑风格的珍品”),心中想如果当时能够把它建出, 为何现在不能? ”这样,我们从旅行中带回来的,或许就不是 1600种新植物,而是一系列细微、不显著但却能丰富人生的 想法。

这里我们还碰到另一个问题:那些到过此地的探险家, 在有所发现的同时却也宣判了它们当中哪些是有意义的、 哪些则没有。久而久之,这就决定了马德里的价值所在,并 a变成了不可推翻的真理。维拉广场属于一星级,皇家宫 殿属两星级,王室赤足女子修道院属三星级,而东方广场则 一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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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区分未必是错的,但是它却造成不良的影响。 当旅游指南对一个景点赞赏有加时,它无形中产生一股压

?

力,迫使读者接受其权威性,缔造一股热忱,至于景点会使 游客感受到沉默、幸福还是兴致勃勃,它则毫不关心。早在 未进入三星级的王室赤足女子修道院之前,我就晓得自己 得配合这种源于权威的热忱这是西班牙最美丽的修道 院。有壁画装饰的楼梯看起来十分堂皇,上方则是回廊,这 里的小礼拜堂一间比一间更奢华。”或许旅游指南还应该加 上这句话那些不同意以上说法的游客必定有问题。” 洪堡却没有感到这种威慑。当时很少欧洲人到过他留 下足迹的地域,他者的缺席,正好给洪堡提供了自由的想象 空间,使他能凭自己的感觉决定自己对什么产生兴趣。他 能自如地建立自己的价值体系,无须遵循或刻意推翻他人 的权威。当他到达处在内格罗河旁的圣费尔南多传教会 时,他可以自由地设想这里的一切都是有趣的,乂或许根本 没任何有趣的东西。他的好奇心指向了植物,这对洪堡游 记——《旅程》——的读者而g并不会感到意外。在谈到圣 费尔南多最有趣的地方时,他写道我们在圣费尔南多最 感到惊讶的是栗椰子。它的出现为这里的乡间带来了独特 的风貌。这种植物长满了刺,而树干高度超过了 60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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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洪堡测量了这 里的气温(很热),并 注意到传教士住在布 满藤蔓植物的宅子 内,它们周围都有花 园,非常漂亮。

我试图设想一本 没有任何先入之见的 马德里旅游指南,想想我会如何按主观喜好对这里的所见 所闻作一次评估。就我的兴趣指数而言,我会对西班牙饮 食多肉少菜这一点给予三星(在这里的最后一顿正餐中,我 只吃到了几根薄薄、白白的芦笋,其余的菜肴全都是肉类)。 另外,我也会对普通百姓听似高贵且冗长的姓氏给予三星 的兴趣指数(负责安排会议的助理,有像一列火车那么长的 姓氏,由“de”或“la”衔接,这些称呼代表了祖先的城堡,忠 实的仆人、一口旧水井和饰有纹章的外套。这与她现实中 的生活形成了对比:一辆沾满尘土的西特伊毕沙型汽车和 一栋靠近机场的小型公寓)。此外,我对这里男人长着小脚 感到好奇,新市区里的建筑体现出人们对现代建筑风格的 取舍,这也同样令我兴趣盎然。例如,我在这里发现,一栋

(奥里诺科的埃斯梅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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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的现代性比它是否美观更为重要,就连一眼就觉得难 看的古铜色外观也无所谓(现代性似乎是期盼已久的东西, 人们需要感受到它的强烈程度,以弥补过去停滞不前的时 代),如果我能够依据好奇心的驱使决定什么是有趣的,而 不是被一本有着绿色封面、影响力极强的《米奇林马德里道 路指南》所左右,那么我主观上认为以上所说的,都应该名 列马德里趣事中。而那本旅游指南具有很强的磁场作用, 把渎者心中好奇的指针拉往王室赤足女子修道院内,那些 走起来有间声的走廊上一道褐色楼梯。

1802年的6月,洪堡爬上了当时公认的世界最高的山 峰——海拔6267米的秘鲁钦博拉索火山。他的报告这样写 道广我们不断攀越云层。多处山脊不超过8—10英寸宽。 在我们的左方是冰雪覆盖的悬崖,它的表层结了冰,玻璃般 闪闪发亮。我们的右方则是可怕_渊,在800至1000英 尺的深处,有许多突出的巨石。”即便是危险重重,洪堡仍对 多数人忽略的东西作了细致的观察在海拔16920英尺高 的雪线上,我们看到了一些长在石头上的苔藓,我们最后一 次见到青苔则是比这个高度低2600英尺的地方。在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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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尺的高处,庞普兰 德(洪堡的旅伴)捕 捉了一只蝴蝶,而一 只苍蝇出现在比此处 高出1600英尺的地

弗里德里希?乔治?魏奇: 方 ’’

《钦博拉索山下的洪堡与庞普兰德》,1810年

一个人为何会对

苍蝇出现的确切高度产生兴趣?他又为何会关注长在10英 寸宽的火山脊上的一片青苔?这份好奇心并非突然产生 的;洪堡对这些事物的关注已久有时日了。苍蝇和青苔之 所以吸引他是因为它们关系到先前出现的更重大、并且对 于外行人来说更能理解的问题。

好奇心像是由一连串向外拓展、并且有时延伸到深远 处的小问题所引起,好奇的轴心就是几个没什么来由的大 问题。我们小时候会问为什么有善与恶?”“大自然如何 运作?”“我为何是我这个个体? ”如果环境和个人性情的发 展得以配合,我们在成年的岁月中会继续探讨这些问题。 人们的好奇心会涵盖更广阔的天地,最后到达什么都觉得 新鲜,有趣的阶段。那些混沌的大问题便引出了更细微和 深奥的问题。于是我们开始关注生存在山坡上的苍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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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16世纪宫殿中的一幅壁画。我们也开始关心一位甲?已不 复存在的伊比利亚君王的外交政策,或者女人在30年战 争①中扮演的角色。

洪堡早在童年时就想到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导致他 在1802年的6月中,对钦博拉索山10英尺宽的山脊上的一 只苍蝇产生好奇心。他7岁那年从柏林老家到德国别处拜 访亲戚时就问自己广为什么同一类植物不能在所有的地方 生长?”为什么长在柏林周围的树不出现在巴伐利亚?反之 也一样。他的好奇心受到他人的鼓励。他得到了大量关于 自然界的书籍、一个显微镜以及数位了解植物学的家教老 师的指导。他成了家中的“小化学家”,母亲更在书斋的墙 上贴上了他完成的植物画作。当洪堡前往南美洲的时候, 他已经尝试找出定律,以解释气候和地理环境如何影响动 植物。他7岁时对事物所产生的质疑感并未减弱,只是这份 好奇心以更复杂的问题形式体现出来,例如:“如果北面是 曝露面,那么蕨类植物是否会受影响?”、“一棵棕榈树能够 生长的海拔极限有多高?”

①Thirty Years War: 17世纪上半叶,以德意志为主要战场的一次席卷欧洲 的战争。它是欧洲国家间争夺领土、王位、簕权以及各种政治矛盾和宗 教纠纷尖锐化的产物。——译者

洪堡在抵达钦博拉索山脚的营地后,先洗了脚、午睡了 一会儿,就几乎立刻开始动笔撰写《有关地理和植物的论 述》。他在文中界定了植物在不同高度和温度下的分布情 况。他把海拔高度分为6个区。从海平面至海拔3000英尺的 高度,生长的植物有棕榈树和香蕉树。蕨类植物生长至海拔 4900英尺的高度,而橡树则能生长至9200英尺的高度。接着 是常青灌木(如胡椒木和鼠刺),而最高的两个区为高山区: 从海拔10150至12600英尺的高度,香草得以生长,而海拔 12600至14200英尺的高处则能见到高山草和苔藓。他还兴 奋地写道,苍蝇不太可能出现在海拔1_英尺的高度以上。

洪堡的兴奋证明了向这个世界提出恰当问题的重要 性。因为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讨厌苍绳与不辞辛劳攀登高 峰以研究地理和植物,这两者之间的天壤之别。

然而不幸的是,多数的景物不会让游客产生质疑,他们 也因此失去了他们应得的刺激和情趣。这些景物往往平淡 无奇,不给人任何联想;即便偶尔给人联想,这种联想也只 是错误的联想。在交通阻塞频繁的圣弗朗西斯科大街的街 尾,是圣弗朗西斯科大公教堂,和它相关联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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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丝毫未能引发我的好奇。

除了建于18世纪的圣安东尼和圣柏纳蒂诺小教堂外, 教堂墙上和天花板上都饰有19世纪的湿壁画和其他画作。 北侧的第一座小教堂是圣柏纳蒂诺小教堂,其墙壁的中央 画的是:来自喜耶纳的圣柏纳蒂诺,在阿拉贡王面前传教之 情景。这幅画的作者为年轻时的戈雅①。在教堂圣器收藏 室和牧师会礼堂内摆设的16世纪靠背座椅,来自宝拉尔修 道院,这是一个靠近塞哥维亚的加尔都西会修道院。

我们未能从这份资料中寻找到足以引起好奇感的任何线 索,正如同洪堡在山上见到的苍蝇一样,事实资料本身是不 会说话的。如果一位游客会对“教堂墙上和天花板上都饰 有19世纪的湿壁画和其他画作”产生亲切感(而不是因心 虚而屈从),他必定能够把乏味如苍蝇一样的事实资料与大 问题联系起来,这也正是其好奇心的落脚处。

对于洪堡而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大自然会出现 地域性的差异?”而站在圣弗朗西斯科大公教堂前面的人,

①Goya, Francisco(l764—182S>,两班牙画家,沔方绘_史上承前启后的 大师。——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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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洪堡的《赤道地区的地理与植物》和 庞普兰德的《安地斯山地区图解》,1799—1803年

心屮想到的问题则可能是为什么人们觉得有必要建教 堂?”或者甚至会问道:“为什么我们崇拜上帝?”这样天真 的问题可能引发一连串的好奇和进一步的质疑,例如广为 什么各处的教堂都不一样?” “教堂的主要建筑风格是什 么?”“教堂的主要建筑师是谁?他们为何取得成功?”惟有 经历好奇心的漫长演化,看到莎巴提尼设计的具新古典形 式外观的大教堂,才会觉得欣喜,而不会陷入无聊、沮丧。

旅行的一个危险是,我们还没有积累和具备所需要的 接受能力就迫不及待地去观光,而造成时机错误。正如缺 乏一条链子将珠子串成项链一样,我们所接纳的新讯息会 变得毫无价值,并且散乱无章。

这种危险因为地理原因而进一步加剧。同座城市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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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物或纪念碑可能不过 咫尺之遥,然而鉴赏它们 所需具备的能力却有天渊 之别。我们到一个或许不 再重游的地方观光,觉得 自己有必要接二连三地观 赏一系列景物,然而这些 景物,除了地理位置相 近,別无其他联系可言。

实际上,要求人们对各个 景物都有适当的了解是非 常困难的,因为不同的鉴赏能力是很难在同一个人身上找到 的。我们受到感召,对一条街上的哥特式建筑风格产生兴趣, 接着我们的注意力又得迅速转向伊特鲁斯坎的古物。

到马德里观光的游客不得不对皇家宫殿产生兴趣。这 座18世纪的皇族居所因为其奢华的洛可可中国风格①宫室

①rococo chinoiserie:洛可可艺术是〗8世纪发源于巴黎的一种室内设计、 装饰艺术、绘阃、建筑和雕塑的艺术风格,其特色是轻松、优美、高尚、风 雅,大量使用曲线和自然形态作装饰。洛可可艺术在形成过程中受到 中国艺术的影响,特别是在园林设计、室内设计、丝织品、瓷器、漆器等 方面。一译者

圣弗朗西斯科大公教堂

IX

2

1

而闻名,它出自那不勒斯设计师加斯帕里尼之手。然而不 到一会儿,我们的视线又不得不转向苏菲娅王后艺术中心, 这座用石灰粉饰的建筑专门收藏20世纪的艺术作品,镇馆 之宝是毕加索的画作《古尔尼卡》。然而,照情理看,一位想 对18世纪皇家建筑风格有更深层了解的游客在观赏皇家宫 殿后,应该前往布拉格或圣彼得堡的宫殿参观,而不是美 术馆。

旅游因为表面的地理逻辑扭曲了我们的好奇心,这好 比大学课程的指定教科书只看其厚度,而不问其主题一样。

10.

完成南美之旅多年后,洪堡临终前曾带着0怜和自傲 的心情埋怨人们常说我同时对太多东西感兴趣,例如植 物学、天文学和比较解剖学。但你果真能够抑制一个人的 求知欲,不让他了解和拥抱周遭的一切吗?”

我们当然阻止不了他,更恰当的做法应该是对他表示 支持和敬意。但在对他的旅程表示钦佩时,我们或许也不 应该排除对那些身处醉人的城市,却偶尔有强烈赖床的想 法和想立即回家的旅人表示一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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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

LANDSCAPE

V乡村与城市

On the Country and the City

地点

sttas

英格兰湖区

向导

华兹华斯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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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乘坐一辆下午的火车离开伦敦。我和M约好在伊

斯顿车站的发车月台下层见面。望着自动扶梯上和大厅里 熙来攘往的人群,我觉得若能找到她的影子必定是个奇迹。 但我却必须找到她,这说明了欲望的奇特之处。

我们沿着英格兰的山脊前进。夜幕低垂,我们嗅到了 乡间的气息。车窗已逐渐变成长长的一面墨镜,望着它,我 们越来越清楚地能看到自己的脸颊。当火车开到靠近特伦 特河畔的斯托克时,我决定去餐车一趟,于是跌跌撞撞地穿 梭于一节又一节摇晃的车厢,如同醉汉似的。但是对于能 吃到在行进的火车上烹出的食物,我却特别兴奋。微波炉 的计时器发出厚重的机械声,如同旧战争片中发出的响声 一样,接着是清脆的铃声,示意我可以过来取烘好的热狗。 这时火车开过一个道口,路的后方我隐约见到牛群的影子。

我们在将近9点的时候抵达奥克森霍尔姆站,站名边还 附加了一个地名标示:湖区。只有少数几位乘客与我们一 同下车。我们静悄悄地走在月台上,在寒夜中可以清楚看 到我们呼出的热气。我们看到车厢里的乘客或在打吨儿、 或在看书。“湖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漫长火车旅途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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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他们可以暂且放下手上的书,四处张望一下,比如瞧瞧 月台上对称排列的罐子,或者瞄一眼火车站里的时钟,又或 者随意地打个哈欠。一旦这趟前往格拉斯哥的火车开动, 再度穿越黑暗,他们便又将翻开手中的书。

火车站像被人遗弃似的冷清得很,但我想它不可能一 直都是这样,要不然指示牌上就不会加上日文翻译。我们 在伦敦时曾打电话来过,预租了一辆车。在停车场尾端的 一盏路灯下,我们找到了它。我们原本向出租公司租一辆 小型轿车,但因为这类车全租出去了,他们于是送来了一辆 深紫色大型房车。它的新车气味还很浓,灰色的地毯洁净 如新,地毯上还留下吸尘机划过的痕迹。

我们此趟旅程的直接动机是为了个人私事,但它同时 也可以追溯到18世纪后半期一次影响广泛的历史运动。当 时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城市居民大量涌往乡间,他们的目的 是恢复身体健康,更重要的是恢复心灵的和谐。在1700年 的英格兰和威尔士,有17%的人居住在城镇上。到了 1850 年,这个比例上升为50%,1900年则为70%。

我们往北前进,到达温德米尔湖以北几英里,一个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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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特贝克的乡村。我们在一家名为“凡人”的小旅馆预订了 房间。两张很窄的床挨在一起,毛毯上污迹斑斑。房东带 我们看了看浴室,并提醒我们这里的电话费昂贵得我们可 能付不起(他大概从我们的穿着和在柜台上的犹豫态度推 断我们经济能力有限)。当他离开的时候,他向我们保证会 有3天的晴朗天气,并且欢迎我们来到“湖区”。

我们打开电视察看能收看到什么频道,并且发现这里 能收看伦敦的新闻。不一会儿,我们把电视关上,把房间 的窗打开。在这宁静的夜晚,我们惟独听见窗外一只猫头 鹰的叫声,不禁让我们思索它在静夜中的出现是何等奇 异。

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一位诗人。那一晚,我 在房里又读了华兹华斯?《序曲》中的一段。我读的是平装 本,封面上画着一幅肃穆的老年华兹华斯肖像,这幅画出自 本雅明?海顿②之手。M说,这人丑得像只老蟾蜍,接着就 去洗澡。但是当她过后站在窗前抹面霜时,却吟了华兹华

①WcmWorth,Wi!丨iam(!770—1850),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和桂冠诗人。. ——译者

② Haydon, Benjamin Robert( 口86—1846),英国历史_家和作家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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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的几行诗。她已忘了诗名,但却表示这些诗句是所有她 读过的文字中最令她感动的。

光辉曾经那么耀眼 现在却从我的视线中消逝 纵使再也唤不回 那绿茵葱郁、花朵绚丽的一刻 我们不会悲伤,而是从残留中 寻找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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