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朗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谢谢你们了。多亏你们,我现在明白了一些事情。”
清太和幸太互相看了看,
“哎?是,是吗?”
“嗯,我们,貌似也没说什么太了不起的事情。”
十分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不过最幼小的平太,
“不用谢的,小黑。我们是朋友吧”
笑着握了握狗朗的手。
狗朗又,
“谢谢!”
一脸笑容的握着他的手。就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放学后,拒绝了三兄弟去河边钓鱼的邀请,狗朗回家去了。
“你们小心一些啊。”
临走的时候嘱咐了三人一句。回到家之后发现一言不在家。起居室的爱桌上有一封信,
“我离开两天。抱歉,吃饭你就自己想办法应付一下吧。另外,虽然我想也不用特意嘱咐你,不过还是要注意用火的安全。”
信上写着这些内容。
一言有的时候,会像这样离开家一段时间。几乎从来不会特意的说明理由,貌似是去履行作为“王”的职责。
狗朗并没有详细的询问,内心却希望能够尽早的成长为能够助一言一臂之力的人。
“——这样啊”
稍微有些遗憾。他现在有很多事要问一问一言的。经过大福三兄弟的指摘,现在他感觉能够提出一些经过一点深思熟虑的问题,
能够跟的上天才,三轮一言的人,只有自己。
这句话成为了他最大的自信。
“那么,我也就没必要这么早回来。”
时不时现在去找大福三兄弟玩呢,就在狗朗陷入小孩子般迷茫的时候,庭院里传来一个声音。
“狗朗,你在吗?”
狗朗立刻站起来,拉开玻璃窗。只见一位表情柔和的老妇人正从后门进来了。
“啊啊,渡边太太,欢迎光临。”
狗朗低头施礼。这时一言家的邻居。两年前老伴儿去世,现在与自己的次子和儿媳妇一起过着平稳的生活。她是位非常贤惠,温柔的女性,从狗朗被一言收养的时候起,就经常照顾他,
“你看,就你一个男人照顾小孩子肯定会让人担心吧?而且我们家的孙子也都自立门户了。所以呢,能够照顾狗朗我也会很高兴的。”
说着这样的话,给狗朗做点心、编围巾。对狗朗来说,她也是自己非常重视的恩人之一。
就狗朗的性格来说,对于值得尊敬的年长者,都会采取非常郑重的态度。现在也是像古装剧里登场人物那样,毕恭毕敬的询问老妇人。
“承蒙您不辞辛劳光临寒舍,不过非常抱歉,三轮现在,并不在家。”
看着狗朗十分死板的举止,老妇人有些疑惑的,
“嗯,我知道。三轮先生出门的时候告诉我了。说让我照看一下狗朗你。然后呢,我就把饭给你带来了,饿了的话就快吃吧?”
“哦哦,这还真是1原来是这样啊。“
狗朗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
“非常感谢您,渡边夫人。一直以来受您的恩惠,真是令人惶恐。”
遣词造句实在不像是个小学生。
老妇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
“狗朗你真的是一只都这么努力呢。”
口气中带有一丝调侃的味道。
狗朗并没有听出这层意思,脸一下子红了。在这一点上,还保留了小孩子的习性。然后他结果老妇人地处的盖着盖子的塑料盒子,高兴的说道。
“啊,浇汁鸡蛋卷!”
话语中透着纯粹的喜悦。
“太谢谢您了。我最喜欢渡边太太做的浇汁鸡蛋卷了!”
“哎呀哎呀。”
老妇人眯起了眼睛。
“那还真是让人高兴。”
“是。味道特别好吃,而且特别香脆,我也想那一天能够做出这样的浇汁鸡蛋卷”
老妇人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
“呐,狗朗。”
“是。”
“可以的话,我来教你浇汁鸡蛋卷的做法吧?”
这句话让狗朗一下子静止了。
“哎?”
过了一阵儿才说出话来。老妇人十分惊异,
“怎么了?”
“啊,好的!”
狗朗烦恼了起来,
“对不起。”
充满歉意的低下了头。
“虽然我很高兴。但是,那个——”
老妇人困苦起来,
“啊,没关系。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到底为什么呢?”
“是,是的!”
狗朗快速的说明。他不想让渡边婆婆认为是无礼的拒绝他人好意的家伙。
“我呢,现在正跟一言大人学习很多东西。”
“是这样呢。”
老妇人微笑着说道。
“每天你都很努力呢。”
狗朗红着脸,
“感谢您的夸奖。但是,我非常笨拙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慢慢的学的话就根本学不会,所以恐怕我没法同时跟不同的人学习东西。”
老妇人缓缓的歪起头。
“那为什么啊?”
“嗯。我想我要是这么做了的话会两边全都是半斤八两的。所以,无论是料理还是其他什么,都打算跟随一言大人学习,学有所成之后再学习其他人的技术。”
老妇人十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十分感叹是的说道。
“狗朗你还真是死认真呢。”
“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要在意的,你说的话我是明白的。”
老妇人又咯咯咯的笑起来,
“师傅和徒弟俩人还真是不一样呢,三轮先生就十分轻易的跟我学习了呢。”
“……”
狗朗,闭口思考了一拍,
“跟您学习浇汁鸡蛋卷的做法吗?”
“不是的。”
老妇人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有关料理的全部吧”
“哎?”
狗朗僵住了。
“料理的全部。”
看到他吃惊的样子,老妇人也吓了一跳,
“啊咧?你没听他说起过吗?三轮先生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几乎什么都做不来的。我看他一个人挺困难的就教了他很多东西。”
“!”
对狗朗来讲,往大里说这时翻天覆地的信息。
(一言大人?那个天才,一言大人是最近才学会料理的?)
“不过啊,毕竟是那个人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做的比我还好了。”
老妇人十分怀念似得眯起了眼睛。
“但是,最易开始的时候有时不放油就开始炒菜,有时将酱汁当作垃圾给扔掉,可让我生气了。”
狗朗,
“——怎么会。”
不禁出声呻吟。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言原本是剑术道场的继承人,非常出色的商业人士。他的前半生完全没有机会去学习料理啊。
(但是,没想到他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学会的啊……)
现在能够那么快乐的,自由自在调理,谁能想象几年前他连炒菜都做不出来啊。
一言也是有做不了的事情。
这件事对狗朗有些打击,但同时也给了他一些新鲜的感动,总之是中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样啊。一言大人也跟别人学过东西啊。”
“那当然了。”
老妇人苦笑着,
“三轮先生也不可能是从一出生就什么都会的。从母亲独自里生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小婴儿,也都有各自的小孩子的时期的。”
“是这样的吗?”
“那个时候,他也是从他的老师那里学习只是,时而被周围的大人训斥,时而被他们夸奖。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跟自己一样,狗朗不禁这么向。
“说起来他的剑术也是跟他的爷爷学习的,没错吧?”
“……没错”
狗朗重重的点点头。他一只都知道这个事实。
尽管如此。
从来没有思考这件事的深意。
忽然老妇人的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狗朗啊,人就是这样联系起来的。三轮先生的爷爷教会三轮先生剑术,这次是三轮先生教给狗朗。”
“川…”
“所以,不仅仅是三轮先生,他的爷爷的思念、心情也就自然能够传达到了狗朗你的心里了。”
“我的,心里?”
“对,所以说,狗朗如果从三郎先生那里学习料理,那也就是说从老婆婆我这里学习料理了。”
多少带有些恶作剧的,
“这样以来,狗朗就是老婆婆我的徒孙了嘛。”
“这样啊。”
狗朗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是渡边太太的——”
“另外呢,就我来说可是很高兴的。虽然老婆婆我会死去,但老婆婆我的思念会通过料理的技术,与年轻的狗朗相联系起来。然后下次就轮到狗朗交给更加年轻的人。包括学习和剑术,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像这样联系起来,就成为一个很长很长的充满了思念的接力。”
老妇人缓缓的说道。
“这就叫做‘羁绊’。”
。……”
狗朗的眼睛了闪烁着光芒。他抬起头,打算说什么。
“——渡边太太,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一脸急切的闯进了庭院。
“三轮先生在吗!”
那是与渡边婆婆一起生活的她的次子。
“怎么饿了?三轮先生现在不在家。”
渡边婆婆责备他的慌乱似的皱起眉毛。但是,那个男子没有觉察到母亲的表情。
“哎呀!在这个档口上!真是麻烦了。”
他捂着脸,仰起头。老妇人生气的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男子,多少有些介意着狗朗是的快速的说道。
“失踪了!大福先生,不对,山本先生家的小儿子!”
狗朗和老妇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根据清太和幸太的话,三人在钓鱼的时候,纯白的鹿出现在河边,他们不禁就去追逐那只鹿。
虽然已经与这个村落十分熟悉了,但毕竟是生活在都会的兄弟。由于看到了稀奇的东西,就进入了被告知小孩子不能随便进入的山林中。
但是,清太和幸太对于打破大人的嘱咐有所自觉,跟丢了鹿之后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从距离来看,离开也就是一百米左右。但是,再次回到河边的时候,三子平太则是不见了踪影。
之后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狗朗的胃都跟着疼痛起来。
丢失了幼小弟弟的两个兄长肯定是害怕的不得了吧。
那个瞬间,两人陷入了迷茫。
是马上回到山林中寻找平太。
还是向人求救。
这时,如果客观的来看清太和幸太的话,他们是做出了值得夸奖的选择。他们带着被大人们训斥的觉悟,跑到了距离最近的人家里。
这是避开二次遇难可能性的,小孩子的思考结果。
之后这个决断起了作用,通知的声音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狗朗达到三兄弟的家里的时候,清太和幸太扑在母亲怀里哭。
母亲仅仅的抱住这两兄弟,父亲正一脸严肃在与聚集起来的村里的男人们商量搜索的顺序。
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
男人们准备好手电筒和火把,在习惯爬山路的人的带领下,四人一组。每个组都配发了GPS手机,随时保持联络。本部就设立在山脚下的人家里。
不久之后几个组的人开始使用上了猎犬。
男人们分别在山林里散开。不久之后,山上传来大声呼喊平太名字的声音。
女性们考虑到万一的情况,在村落里来回巡视。
对方是个小孩子。说不定是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赤城老师也十分担心的在各个地方寻找。
还有人为在夜里的山路上来回巡视的男人们点起狼烟。
有人安慰平太的母亲。
渡边婆婆等人说,
“没关系的。小孩子说不定很快就找到了。这种事几年之内总是会遇到一次的。现在也不是很寒冷的季节,绝对,不要紧的。”
说着这些话给山本母子打气。
而狗朗——
这个时候,已经拿出了觉悟。
一个人去拯救平太的觉悟。
原本就很危险的山中,太阳落山之后一个小孩子钻了进去。原本这时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但是,狗朗却不可思议的有某种确信。
肯定自己能够找出平太来的。
(我的话一定能够)
如果告诉其他搜索者的话肯定会被训斥一顿。他本人也知道这时很冒险的行为。
所以,狗朗向自己心中的道德律询问。
(如果是一言大人的话,他会怎么做。)
仅此而已。
如果三轮一言在这里的话,根本就不用狗朗出场。肯定会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等着。
但是,现在,尊敬的师傅不在。
(既然如此)
狗朗开始向山林跑去。
(我就去找!我一定得去。平太就由我来拯救!)
小黑,要亲手把平太带回来。
从心眼里尊敬自己的平太。
被村落里所有人喜爱的平太。
我们是朋友吧,他这么对自己说。
(既然如此)
他心中的三轮一言苦笑着点了点头。
说道,去吧,小黑。
这个行为绝对不是错误的。
虽然危险但绝对不是错误的。
现在,平太正陷入危险。
这种令人感到压迫的未来的预感华为恐惧,让狗朗的身体不住颤抖。
(快些!快些!快些!)
夜刀神狗朗在夜里急速奔跑着,像一条狼一样,借助微弱的月光,在树木之间穿行,飞跃上掩饰,冲上斜坡。
(等着我,平太!)
过后,狗朗自己也对当时自己会那么焦急,为什么会那么确信感到惊讶。
他说出这些话之后,一言是这样解说的。
“可能你在那个时候,自己的能力正要觉醒。然后在这个过沉重,与我的力量,未来预知的力量暂时的同调了”
也就是说狗朗与“王”同化了。踢着树根,到达山粱,他终于听到了细小的声音。
狗朗连忙喊叫起来。
“平太!你在吗,平太?”
过了一会儿,
“小,小黑?”
一个不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他连忙跑过去,趴在山崖上向下看。一看则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受伤的平太就在那里。十分费力的抓着一根从山崖中部长出来的细细的树枝。那是一棵几乎都无法制成平太瘦小身体的贫弱的植物。
土砂不停地剥落,尽管很缓慢,但那棵植物的跟确实是在一点点的脱落。
“小,小黑!”
认出是狗朗,平太几乎要哭出来,大声的喊道。
打算伸手求助。
狗朗却敏锐的制止了他。
“别动,平太!牢牢抓住那里!”
平太,嗯的答应一声,将身体缩成一团。狗朗大致的确认了一下状况。从这里到平太那儿大约是三米。平太距离山崖下大约是二十米。
落下去的话毫无疑问是当场摔死。
(冷静下来!)
狗朗对自己说道。
(快冷静啊,夜刀神狗朗)
如果是一言大人的话,他会怎么做。
想着尊敬的大人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自然的发出声音。
“没关系的,平太。”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放心吧,平太。我肯定会救你的。所以,在稍微坚持—下”
平太留着眼泪,嗯的点了点头。
(找一些绳子……不,那样来不及的。现在已经一秒钟都无法耽搁了)
一声不吉的声音从支撑着平太的那个树枝上发出来。让人脸上失去血色的光景。
也不知道平太时不时觉察到了。
“小黑。我是,和哥哥他们走散了,觉察到的时候身边就谁也没有了。心里没底的走着就落到悬崖下了”
一边哭一边讲述着经过。狗朗拼命的将身体探出来。但是,根本够不到。
(糟糕)
额头上冒出汗来。
(这样下去的话平太就……)
拼命的舒展身体,几乎将肌肉扯断的垂下手臂。
就在这时。
随着啪的破裂的声音,树枝上产生了龟裂。这个瞬间,平太抬头看着上面,拼命的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小黑。”
我不想死啊。
没有意思的犹豫。狗朗向着天空扑了下去。在平太的身体开始自由落下之前,成功的抓住了他。平太仅仅的闭上眼睛全力的抱住狗朗。狗朗也下意识的仅仅抱住平太小小的身躯。
地球的引力毫不留情的将两人拉向地面。
伴随一种令人内脏结冰的丧失感,地面越来越近。十五米,十四米。
走马灯一样的东西在眼前闪过。
与一言相遇时候的事情。
在这个村子里的生活。
十米,九米。
低头看着哭泣的平太,忽然。
一股愤怒涌了上来。
(绝对!)
他喊了出来,这是反抗不公平的命运的呐喊。
(绝对不让平太因为这点事就死去!)
联系,“羁绊”怎么能让这些在这里就被斩断!
从一言到自己。
从自己到平太。
从平太到更加未来的某人。
这份联系。
怎么能轻易的在这种地方。
“随便的断掉啊1”
狗朗盯着悬崖上。五米,四米。死亡已经逼近了他们的眼前。狗朗一翻身,伸出了手。
自己身体里的巨大力量膨胀了出来。他在这个时候,有了感悟。对于自己的本质。
得知了对于自己这些人的世界的答案。
(一定要连接上!)
无论是多么遥远的距离。
无论有多么断绝的空间。
生命。
思念。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的四年。
将一切全都扭曲——。
(无论几次,无论怎样,都要连接上I)
最初将自己这个存在与世界联系起来的人的名字从狗朗的嘴里呼喊了出来。
“—言大人--!”
一道光爆发,延伸出来。
狗朗的只见放出来的光线,在他们撞到山崖下之前,延伸到山崖上突然出现的人物的空间,然后压缩,连接了起来。
“赶上了!”
满身是汗的三轮一言好像回应似的喊着狗朗的名字。
“干的好啊!小黑”
狗朗的不可见的手与一言的手仅仅的重叠在一起——。
在数秒之后。
狗朗和平太被一言抱着,躺倒在山崖上面。平太一直哭个不停。
真是九死一生。
所以也难怪。
一言喘着粗气,来回抚摸这狗朗和平太的头。
(你们真的很努力。真的很努力,真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啊!)
狗朗像幼儿一样被一言抱着,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就站起身问道。
“那个,一言大人。”
这件事实在是在意的不行。
“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这里呢?您不是去工作了吗?”
“嗯?不是,我是去了七釜户的大觉先生家了,然后突然就预知到了这件事。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就在这里,山崖下一阵风吹上来,一架巨大的军用直升机向着夜空飞起。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好像抚摸是的照着狗朗他们。
一言露出微笑目送直升机离开。
“——我可是飞回来了。”
恶作剧是的眨了一下眼睛。
狗朗十分感叹。
果然,一言大人不是一般的人物。
狗朗再次确认了师傅的了不起。
平太归来之后被训斥了好久,但双亲同时也高兴的留着眼泪抱住他。村落的人也对平太的平安归来从心底感到喜悦。
结果,救了平太的还是三轮一言,事情成埃落定。
如果让大家知道小学生的狗朗钻入到夜里的山林里去的话,事情肯定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狗朗的活跃连大福三兄弟的长兄、次兄都不知道。平太也将这件事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但是,从那以来,平太比以往更加贴近狗朗了。他满怀敬意的视线,与狗朗看向一言的眼神十分接近。
只有一个人而己,多少觉察到了一些事情。
就是渡边老婆婆。
“狗朗。”
那次事件中,她是发觉狗朗不见了的。
“呐,你要是不愿说的话就算了,难道说狗朗在救平太的时候,出了很大的力吗?”
狗朗暖昧的笑了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老妇人也不再追究。只是这样问道。
“这样啊。那么,算了,老婆婆我就当时狗朗做了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作为奖励,用不用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狗朗扭着头,
“那么,可以的话能不能教我料理呢?”
首先——。
狗朗微笑这说道。
“先教我好吃的浇汁鸡蛋卷的做法吧。”
间奏 就寝中
将一连串的回忆讲述完毕,“就是这样,一言大人对于各个领域的精通程度是我无法相比的。”
狗朗十分得意的抱起胳膊。
“……”
但是,社却没有回应。狗朗褶皱眉头,诧异的转过身。不出所料,社他:
“呼~”
的睡着了。露出十分舒心的,毫无防备的表情。
狗朗轻轻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相当的疲劳了呢。)
他非常自然的站起来,为社盖上毛毯。以前,作为年长者,照顾大福三兄弟的温柔样子,似乎重现了出来。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狗朗心想着。
(好像在盘算这什么的不明所以,和像小孩子一样毫无警戒的部分奇妙的同居在一起。到底哪部分是这家伙的本质啊?)
或者说,狗朗在心中得出结论。
(这种两面性,才是这家伙最重要的特征吗?)
刚见面的时候就欺骗了狗朗,但狗朗却在体育场冒着危险特意把他救了出来。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貌似什么都没有在想的言行,却让人感觉到他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着、世故的一面。
“感觉既像是善,又像是恶呢。”
低头看着社的狗朗眯起眼睛。
“我现在,仍旧搞不懂你。”
对着在体育场自暴自弃的那个社,他说过,“我还没看清你”。那确实是狗朗的真心话。
但是,绝对不是认同“善良的伊佐那社”。
只是没有得出结论而已。
如果,他真的是杀害十束多多良的凶手的话——。
“——”
狗朗的眼瞳里带着阴烈的光芒,伸手抓过名刀“理”。
(我就不得不将你一刀两断)
这时庇护伊佐那社这个男子,与其共同行动的自己的使命。
(我——恐怕你也处于迷茫当中吧。我是对于自己的存在方式。你是对于你自己的身份。真是不顺利呢。我们互相都无法共有对方的迷茫。明明我们就共同面对这同样的显示)
就在狗朗谈了口气的时候,
“——小黑助。”
一个坚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转过身去,只见全裸着身体,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猫站在那里。
一脸疑惑的盯着狗朗看。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的视线也朝向“理”。看来是觉察到了不安稳的气氛,才从浴室里出来了。
狗朗直率的回答。
“我在考虑该在什么时候砍杀伊佐那社。”
猫咪发出了介于呐和喵之间的叫声。
她瞪圆了眼睛。下一个瞬间,展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跳跃。几乎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就从地板上跳起来,踢了一脚电视机柜子改变方向,然后再在床的上方一个滚翻,好像保护社一样用身体盖在社的身上。
这时让狗朗不禁发出赞叹的轻巧身法。
“小黑助。”
猫低声发出威胁的声音。
“如果你敢对我辈的小白做什么的话,我辈就将你——”
她用力的抱住社的脖子,睡着的社在睡梦中挣扎起来。但是,猫貌似没有觉察到。
她眼里带着泪水盯着狗朗,手臂紧紧抱住社。
“小白他!小白他是吾辈的!”
“……”
过了一会儿,狗朗用鼻子哼了一声。
“你放心。我不会做砍杀睡着的人这种卑劣的行为的。如果我要砍的话,一定会辨明一切真伪之后,从正面将他砍杀的!”
“啊,让人无法安心!还有,之前我就在想了,小黑助好像很多地方都很错位!而且是非常非常的!”
“这话轮不到你说我!”
狗朗下意识的回敬之后,一下子突然醒悟过来,咳嗽了一下。
“嗯,嗯。还有……”
极力的,保持着冷静开口说道。
“我还没有看清楚这个家伙。所以不会砍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而且,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砍他。我心里也希望能够相信这个家伙。”
从他的口气里感觉到他真挚的内心想法。猫沉默不语了。可即便如此,盯着狗朗的眼神里依然留有很强的警戒的颜色。
“——吾辈还没有完全相信你。”
然后撅着嘴,把头歪向一边。
“吾辈只认小白。只要有小白在就够了!”
说完,充满爱意的用脸在社的胸口摩擦。
狗朗已经觉察到了。
猫,也就是这个真名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少女的令人朝气的开朗的表面性格之外,还有不太明了的非常负面的部分。
否则的话不可能在相遇没多长时间,就对社保佑如此深厚的爱意。
她是一如描述般的发挥全部的力量为他制作出舒心的生活环境。
而且实际上,也成功了。
一整个的人工岛全都在她识别操作的支配下了。
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力量。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那个体育场里,“青之王”比起我,是更警戒这个女孩的。而实际上,从绝境中把我们救出来的也是这个女孩。虽然是小白的计谋,但这个女孩制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幻影,却连那个“青之王”都骗过了)
狗朗的能力与猫的能力,在性质上实在是相差太多,所以无法比较,但他也承认,她力量的总量是在自己之上的。
狗朗突然想起三轮一言的话, “超能力者”,也许是没能变成“王”的存在。
(不过,说到底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超能力者)
狗朗苦笑起来。
“小白一,小白一”
猫好像真正的猫一样跟小白闹腾着。社则呼呼的睡着。即便如此猫也不在意。
忽然狗朗产生了一个疑问。
(说起来,小白说过,这家伙突然就从猫变成人的样子了。那么,为什么这家伙要以猫的姿态与小白一起生活呢?)
仔细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算是要在学园岛上生活,也应该是有其他适合的方法的。做同班同学,其他的或是恋人、妹妹之类的设定也很好。这样的安排更加自然,也应该更加符合她的心意才对。
(为什么,要作为猫呢?)
狗朗用膝盖碰了碰床,对猫说道。
“呐,你。”
——为什么,变成猫呢?
听到这个问题,猫缓缓的抬起头,眼瞳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