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件现场和警局连轴转了17个小时以后,刘强看了看我脸色,便挥手打发我这个支队长回家。我没有跟他争辩。连续两次重伤大失血,我从越南回来后,的确觉得身体大不如前。以前1V5的骄傲身手,熬上48个小时仍然活蹦乱跳,现在恐怕打两个小毛贼都要犹豫下,更不要说熬夜了。
不过人生有得有失。毕竟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的不是?
开车经过“指纹”,张北彤正指挥一帮工人把墙上的喇叭花吊灯和白教堂地图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津港最近街道整顿,收拾了不少小店小铺,“指纹”也不能幸免。不过好在张北彤有门有路,在他家附近的城东CBD租了个地盘,打算把整个咖啡厅原样不动复制过去。
他朝我点点头:
“来不及招呼你,正乱着呢,吧台整个都卸了。你自己去里面拿瓶水。”
我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估摸着‘指纹’这两天搬家,所以过来看看,这就走,不给你添麻烦了。”
正说话间,里面一男一女走了出来,是雪晶和杨子。一照面,我先尴尬得不知所措,雪晶倒是豁达,从杨子手里抱的半箱矿泉水里抽了一瓶,扔到我怀里,然后又拧开一瓶,递给张北彤,笑道:
“彤哥,喝口水。”
然后招呼搬家的工人也喝水。自签完离婚手续后,大半年不见,她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开朗。和张北彤并肩而立,丰神潇洒,极亮眼的一对儿。
杨子走过来,拍拍我的肩。我瞅瞅他:
“你跟雪晶到底怎么回事儿?”
“能有怎么回事儿。”
“张北彤这是唱的哪一出?”
杨子耸耸肩,没好气:“天仙配?我唱那头牛。”他转过话题,“你家那位该回了吧。”
“不清楚。你也知道,他们的行踪,哪里能随便告诉我的。”
“你们也快赶上牛郎织女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你这嘴,不是咒我们吗?”
“我这是讴歌你们情比金坚。行了你赶紧回家歇着吧吧,看你那俩大眼袋子。一个现男友在我眼前晃还不够,前夫还要在我面前杵着念叨情人。你不烦我烦好吗?”
我拍拍杨子的肩,内心感叹一声,跟彤哥雪晶挥挥手,开车回了家。
刚到林园楼下,手机叮叮传来一声简讯。一个国际号码:“任务完成。他已启程返家。我去休假两月,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回来给你们烤饼干。勿念=3=”
我笑笑,依晨这性子也不知道是继承了“韩”还是“陈”,仗着国安部没人能比肩的黑客技术,从来都不把保密协议放在眼里。我指尖一摁,将讯息刪除。停车上楼。
房间内的一切仍然是按父女两人的口味收拾的,八年的痕迹一点一滴累积,渗透了里里外外。依晨的饼干模子还丟在灶台上,彬的咖啡机规规矩矩地蹲在角落里。客厅内是依晨的钢琴,矮茶几上每周更换着鲜花,墙上是依晨的照片,从可怜巴巴的小萝卜头到俊秀明艳的少女,旁边的彬从紧皱眉头的青年变成温和而宽容的中年人。也有两张被依晨偷拍之下的彬和我,我的表情像是恶作剧刚刚得逞,而彬回头看着我,温柔而无奈地笑着。
我伸手摸摸照片上的那张脸,那双黑眼珠。
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我内心警铃大作,腰身一偏,正避开对方要捏在我颈椎上的那只手。“虎咬”不中,那人如闪电一般欺身过来,一手探向我的腰际,一手托住我顶向他咽喉的手肘。腰间那只手在皮肤上轻轻一捏,我就破功,笑着对埋在颈窝里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说:
“这可不公平,打人不打脸,摸人不摸腰。你知道这里多痒吗?”
彬含含混混道:
“这次可退步了,才接了我一招。我的‘虎咬’可没上半分力道。”
“刚值了十几个小时班,我才懒得跟你打。”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照片都快被摸秃嚕了,一颗灰都没有。你说还能有谁?”
“你就狡辩吧。上次我可说过了,严师出高徒,退步了,要罚。”
“我什么时候当你徒弟了?这么爱收徒弟,去,隔壁长丰支队欢迎你。”
“不承认?真伤心啊,当年在越南,老子手把手、一招一招分解给你听,嘴都说干了。不肯认我这个师父,至少也得给点补偿吧。”
“滚。”
“滚?可以,”猝不及防地,彬把我翻了个身,滚热的胸膛将我紧紧抵在墙上,手指偷摸地往牛仔裤里滑,“滚到这里?还是滚到这里?”
“韩彬,我警告……”
我还没来得把“警告”两字说完,彬突然凑了过来,用嘴封住我的呼吸。我嘟嘟囔囔地发出几个变形的音节,被他撬开牙齿,用舌尖挤进口腔里。他轻轻叼着我的舌头,像是水鸟熟练地叼起一条肥鱼,不由分说地呑进肚子里。我被他吸得两腿发软,推着他的胸膛:
“别在这里,彬。”
彬吻着我的嘴角,轻轻笑:
“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我耳朵都烫了:
“去、去卧室。”
彬恶劣地怂恿着:
“外面看不到这里。馨诚,你不是说你累了?那我们就哪儿都别去,省点力气。”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扯开了我牛仔裤的拉链,将我的那话儿握在手里,指尖的茧子沿着褶皱轻轻刮着。
我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彬!”
他的眼珠缓慢又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嘴边噙着一丝笑,慢慢跪在了地板上。他用舌头先舔了舔已经挺立起来的部分的端口,舌尖牵出一长丝透明的汁液,玩味地看着我。我闭上眼,偏过头去,感到彬将我整个地呑下去,温热的内壁将敏感紧紧包裹起来,我呻吟了一声,抓住彬的头发。
他用虎口环住敏感的末端,让血流微微滞住——不然禁欲大半年的我可能就要当场射了。他伺弄了一会儿,我微微挺起胯部,想要进得更深一些,他却退开了,改变攻势,好整以暇地去舔弄着旁边那两团,将它们半含着,用牙齿轻轻磨着上面的筋络。
我感到自己的后面某个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条件反射地收缩扩张着,渴求着,邀请着。彬也感受到了,用一根手指轻轻地试探着,一点一点地深入了进去。
他触到某个点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两腿轻颤。彬轻轻笑了,又往里递了一根手指。
“彬……”我喘息着,“彬。”
他感受到我的渴求,站起身来。他轻轻舔着我的耳垂,我忍不住哼了出来。
彬将我翻了个身,抵在墙面上。他用牙齿来回刮擦这我脖子后的一小块皮肤——无人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用手轻轻触摸那里。他的一只手仍然牢牢捉住我前端的敏感,我有点不耐烦,想要自己用手去解决。彬却迅雷不及掩耳地从我外套口袋里掏出手铐,将我的两只手抓住饶过头顶,牢牢铐在一起。
我“cao”了一声,骂道:“韩彬你这个混蛋!铐上老子做什么?”
彬在我耳旁低声道:
“不许用手。我要把你操射出来。”
我听了双腿一软,差点立刻交代了。
彬轻轻笑着,挪开他的右手,窸窸窣窣地解着衣服。我难耐地蹭着他的掌心,彬理解地拍了拍我的屁股。一会儿,他掰开我的臀瓣,将一大坨冰凉的软腻膏体塞了进来。两根手指顺利地一入到底,我低喘着:
“别……别准备了,快进来。”
彬好整以暇地从后侧啃咬着我的腮帮子,含混不清地道:
“不行,馨诚,我好久没碰你了,不想伤了你……说实话,你这次倒没以前紧得那么厉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像这样自己玩自己吗?”
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熟稔地滑过某个点,让我浑身一震。但是彬另外那只手却在前面牢牢挟制着,怎么都不让我如意。我将臀部往后抬了抬,咬牙切齿:
“韩彬,我的后面也只有你敢这么玩。不过说实话,老子的前面可没闲着,不知道多少小姑娘为本队长神魂颠倒,我还在乎——”
彬的指甲轻轻刮过我的马眼,然后一掐——酥麻兼着痛苦沿着小腹一路上蜿,我抽着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彬的呼吸烧着我的脖子:“不乖。小骗子,你说该怎么罚?”
“小骗子……配……配你这个大骗子……不是正好?”我喘着气,一句话破碎得四分五裂,神志混混地转头去寻找彬的嘴唇。彬吻着我,舌头轻轻舔着我的上颚。我求他:
“彬……进来,快……”
彬已经解开了裤子拉链,我甚至已经感到他的前端硬得厉害,正隔着薄薄的内裤在我身后跃跃欲试。他却不知道犹豫什么,只是一味地用手指搅着我,亲吻我的脖子。我看着他的黑眼睛,里面的欲望凝成了无底的深渊。
彬忽然将我又翻了过来,把我的头按向他的胯部。我的手被手铐束缚着,只能用牙齿去剥开他的底裤。哆哆嗦嗦的嘴含住他的坚挺,口腔被他的气味充斥的一瞬间,——
我小腹一个颤抖,射了。
下身的愉悦仍然在尖叫着,我感到脑子轻飘飘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吮吸着彬的坚硬,我感到自己刚刚消停的下体又昂然挺立了起来。彬揪着我的头发,一直深入到我的喉头,异物感弄得我两眼泪水汪汪。彬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但我却知道,此刻他相当满意。
我的舌尖毫无技巧地在彬的前端打转,撩拨着他的马眼。彬的呼吸变得深沉起来,抓着我头发的手指也更加用力,甚至抓得我有点疼。我深入卖力地吞吐着,忽然彬将我一把拉了起来,狠狠吻上了我。
我的口腔里还有他的味道,而他的舌尖仍然残存着我的气息。彬深深叹着气:
“馨诚……”
他将我的牛仔裤和靴子三下五除二剥干净,抬起我的一条腿,几乎是直入到底。我被铐住的双手绕到他的脑后,感到他的头发轻轻擦着我的小臂。彬的一只手托住我的屁股,随着每次插入,将我狠狠地向他顶过去。深得有点难受,甚至有点疼,可是彬每次都狂热地擦过某个点,将痛楚又全数转化成了欢愉。我就在疼痛和愉悦的双重交织下,被彬一下一下地操弄着。他吻着我,舌头或浅或深地搅扰着,将我的呻吟堵在喉管里,变成热泪盈满眼眶。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被他干到射。彬也慢慢减缓了速度,缓慢了抽动两下,撤出我的体外。他射在我的小腹上,用指尖把白浊的液体涂开,像是单纯的孩童调配画布。
彬搂着我亲吻了一会儿,将我搁在沙发上,用湿纸巾替我擦干净。我朝他晃着手上的金属铐,彬恶意地站在我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戴这个挺好看。”
这个混蛋。我浑身上下除了一串手铐以外,一丝不挂。这个家伙居然又把牛仔裤穿好了,除了发型略微慵懒以外,仍是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样子。我佯装发怒朝他踢了一脚,却被捉住两只脚踝,双腿被朝两边用力分开。彬像研究某种犯罪线索一样,眯着眼看着我的私处。
只是被他看着,我就觉得,自己就又硬到不行了。
彬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用手指轻轻划过我的下眼睑,不用看镜子我也知道那里是连续工作熬出来的黑眼圈。彬沉吟了一会儿,径直走开了。
我听见厨房叮叮咚咚响。
“韩彬!你给我回来!”我叫了两声,没听到他的回答,干脆站起来,赤条条地走到厨房——客厅的窗帘是拉上的,厨房装的是磨砂玻璃。而至于羞耻心——
彬在眼前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个玩意儿?
手仍被不舒服地铐着,我叉着两条光腿站在彬身后,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彬在煮面,往骨汤里下面条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上又增了两道不曾见过的伤口。
我蹭蹭他:
“你饿了?”
彬一边关注火势一边回头偷在我额头上印一个吻:
“给你吃。”
我抗议:“我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彬轻轻一笑:
“饿不饿都得吃。你需要体能。”
我没反应过来,朝彬投去疑惑的一眼。彬朝我痞痞地一笑:
“你需要足够体能,才够被我再操两次。”
我感到脸上什么噼噼啪啪炸了,恨恨朝彬的领口咬下去——却一如既往变成了闹着玩的轻挠。我闻着彬领口散发出来好闻的香皂气味,眼前又浮现起“指纹”咖啡厅那个彬彬有礼、斯文温柔的律师形象。
我的老师,我的干哥,我的挚友。
我今生的爱人。
彬似乎觉察出我在想什么,回过头看我,嘴唇轻轻吻着我的眉心:
“煮好了。先吃饭。”
坐在饭桌前,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牛骨汤面。我举着手腕上的手铐发牢骚:
“这让我怎么吃?”
彬端着一杯可疑的、据说是加了某种能量补剂、号称混合蔬菜汁的深红色液体走出厨房:
“要我喂你?”
算了,我还不至于要腻歪到这份上……胡乱举着筷子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我一抬眼,看见彬正不眨眼睛地看着我。我挑了挑眉:
“什么这么好看?”
彬的眼神由上及下将我慢慢扫了一遍,轻轻笑:
“哪里都好看。”
他拿起蔬菜汁凑到我的嘴边。我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任由他喂进我的嘴里。喂得稍微快了一些,几滴深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嘴角一路滑下,低到我的胸前。彬的手指轻轻抚着我的嘴唇,一路擦拭到我的胸前。他指上的茧子在我乳头打转,那两粒很快变硬挺立起来。我吞了吞口水,渴望地看着彬,彬却又拿起拿杯蔬菜汁,说:
“喝完。”
该死的蔬菜汁。
我想要三口两口喝完那杯该死的东西,彬却不疾不徐地喂着我,甚至在我着急的时候从我嘴边拿开,说是喝得太快对胃不好。他似乎是故意地将饮料喂得到处都是,然后用手指轻轻擦拭我的皮肤——结果不但没有擦干净,反而弄得我全身都是黏黏腻腻的玩意儿。甚至有一整口直接洒出来,浇上我的小腹,直流进某个敏感地带去。彬的眼神暗了一下,放下杯子,跪在我身前。他看了我一眼,轻轻道:
“馨诚,你怎么那么调皮呢?洒了这么多,你说怎么办?”
彬直视着我,纯黑色的眸子凝视着我,我感到喉咙发涩。彬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在我小腹的皮肤上舔了一下。
妈的,我直接硬了。
彬似乎感到好笑,将我那里揉了一下,然后继续不经意地舔着我的小腹。他像某种猫科动物一样,将每一寸皮肤细细舔净,每舔一下,我就觉得自己又涨硬一分。我挺起腰往彬眼前凑了凑,彬却按住我:
“馨诚,别乱动。”
他一直细细将我小腹舔完,却径直退开站起身来。我呼吸不稳,充满渴望地看着他。彬舔了舔嘴唇,朝我笑了笑。
“馨诚,跪在椅子上。”
我毫无犹疑地照他的命令做了,彬分开我的腿,将我的一条大腿架在餐桌上。这次他没有做多余的事情,直接进入我。
但是彬没有立刻操干我,只是停留在我的里面。然后他拿起一只我用来吃面的日本漆筷,横着塞进我嘴里。
“馨诚,舔干净一点。”彬督促着。
他捏着我的下巴,一只手指塞进我的嘴里,搅着我的舌头,确认我将筷子认真舔了好几遍。然后他抓住我坚硬的部分,找到马眼,将筷子一点点推了进去。
“该死的,彬——,彬!”
我大口吸着气朝后方倒去,仰在彬的胸口。彬在我耳边轻轻笑着,恶意地咬着我的耳廓:
“馨诚,怎么样?再深一点?”
“不——操,彬——”我死死咬住嘴唇,感到自己后方不由自主地强烈收缩着,挤压着彬。彬低低地喘着气,一边笑着,一边缓慢地前后抽动。
“馨诚,你这样真的很棒。”彬将筷子在我体内轻轻抽动着,每挪动一分,我就觉得一股电流在我体内从前至后奔流过去。我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尖叫起来。彬忽然将我翻了个身。
他抱着我背朝下躺在饭桌上,与我忽然面对面。戴了手铐的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头顶,那支筷子还该死地捅在我的马眼里。彬不再玩弄那支筷子,用手抱着我我的腰,忽然加速。
他激烈地摩擦着我的肠道,疯狂地刺激那个敏感点。尿道里的筷子随着节奏摩擦着粘膜,快感让我几乎昏死过去。彬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减缓了速度,开始缓慢而深入地抽动。
彬俯下身,轻轻吻着我的鬓角,在我耳边说:
“馨诚,叫出来——叫出来,我就让你射。”
我死死咬住下唇,摇摇头。这个时间点虽然左邻右舍多半没人,但是我并不想——只是单纯地不想叫。
被彬操得像个娘炮一样的叫床,我接受不了。
彬叹了口气,徐徐地诱惑着:
“叫给我听。只叫给我听。你是我的,馨诚。快叫。”
我摇摇头,固执地转过头去。尽管身上每一粒细胞都在尖叫,尽管我爱这个男人爱到死,但是我的骨子里,总有一些固执而不愿意改变的东西。
再深沉的欲望也无法改变的东西。
彬忽然放开抓住我手铐的那只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他低下头深入吸吮我的嘴,我也回吻着他。他的眸色里是无边的黑暗,却燃烧着某种无可言喻的东西。他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我,一边深入而缓慢地干着我。
我和他之间,只剩了呼吸、皮肤、汗水和怦然作响的心跳。
仿佛时间是不存在的。仿佛过去和未来都是不存在的。那些鲜血,那些罪恶,那些杀戮。
只剩下这一刻。只剩下天地,彬和我。
彬抚摸着我胸口的那枚阿比努斯纹身。无需言语,我和他都想起了越南的那次经历。彬的黑眼睛注视着我,我则无言地回望着他。
我的刀锋。我的爱人。
同作为人而活着,又或者,同作为人而死去。相伴相生,直至生命的尽头。
彬抽出了我身体里的那只筷子,我感到一阵抽搐。
乳白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快感涌上太阳穴,令我几乎昏死过去。彬凑上来轻轻吻我的嘴,温柔而留恋。我无力地回吻着他,心中忽然一震。
脑海中,纷至沓来的,是无数个和彬生命交织的瞬间。
初遇时一袭黑衣、温柔有礼的身影。谭嗣同墓前,疏离和哀愁的青年。“指纹”咖啡屋里,从午睡里慵懒醒来的怪咖。
雄王路上,格洛克准星里,绝望而苍凉的一笑。下龙湾,直升机螺旋桨的涡流和强光灯里,无声而惨然的诀别。
“蛇吻”那一夜,令人心碎的无助。“蝶舞”那一战,兽性与人性的挣扎切换。
而最终,我终于可以将这个人完好无损地抱在怀里。
沾满鲜血的刀锋,终于收恨入鞘。我看着彬,他深深的黑眼睛映着我的倒影——情欲涌动,生机盎然,璀璨夺目,流光溢彩。
心里像是有一根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听见呻吟声不可抑止地从自己双唇里流溢出来。彬楞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操弄着我。
他一下一下顶着我的敏感点,我听见自己一声一声呻吟着,叫得越来越大声。
跟个娘们似的。
彬忽然停止了动作。我知道他要干什么,腰上一个用力,手铐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牢牢锁死。双腿也紧紧夹住他的腰。
我凑上他的耳边:
“射在里面。我要你。”
彬摇摇头,我不由分说地吻上他的唇。
腿上用力,将他送得更加深入。我感到彬一震,身体里一股热流。
我仍然吻着他。彬回吻着我。
如一声恰到好处的叹息。
我的刀锋,我的爱人。
就让我和你,同作为人而活着,又或者,同作为人而死去。
相伴相生,相缠相绕。
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