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布拉热洛纳子爵》作者:[法]大仲马/译者:谭玉培/吴丹丽【完结】 > 布拉热洛纳子爵.txt

第一六九章 在王太弟夫人那儿

作者:法-大仲马/译者:谭玉培/吴丹丽 当前章节:91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4

根据国王离开那些使臣时所采取的方式,即使是最没有洞察力的人也猜得到一场战争将会爆发。

使臣们对私生活的传闻知道得很少,他们也把下面这句出名的话理解成是针对他们的:“我不能控制自已,但是我能够控制那些冒犯我的人。”

对法国和荷兰的命运说来,幸好有柯尔培尔,他跟着他们出来,向他们做了一些解释。但是太后、王后和王太弟夫人对她们自己家里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她们听见这句充满威胁的话以后,怀着十分害怕和十分恼恨的心情走了。

特别是王太弟夫人,她感到国王的怒火会烧到她身上。但是她勇敢,而且过分高傲,所以她没有到太后那儿去寻找援助,却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如果不能说她没有一点儿焦虑不安,但是至少她投有避开冲突的打算。奥地利安娜时不时派人打听国王是不是回来了。

宫里的人在这件事上保持的沉默态度,以及路易丝的失踪,对知道国王的骄傲和易怒的性格的人来说,是大量不幸的事将要发生的预兆。

但是,王太弟夫人态度坚决,不为所有这些流言蜚语所动,她在自己的套房里,闭门不出,把蒙塔莱叫到跟前,用她那毫不激动的嗓音吩咐这个姑娘谈谈事情的经过。正当能言善辩的蒙塔莱使用种种婉转的措辞作出结论,劝告王太弟夫人在互惠的条件下采取容忍态度时,马利科尔纳先生来到王太弟夫人这儿,替国王请求接见。

蒙塔莱的这位可敬的朋友,脸上露出心情无比激动的各种迹象。绝对错不了;国王要求的会见,一定会是记载国王们和男人们的爱情史中最有趣味的一章。

王太弟夫人听说大伯子要来,感到惊慌。她没有料到他来得这么早;尤其是没有料到路易会亲自出面。

然而,妇女们都善于间接作战,一遇到要接受一场面对面的战斗时,她们总是变得没有那么能干,那么坚强了。

我们曾经说过,王太弟夫人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她有着和这相反的缺点,更确切点说,和这相反的优点。

她对勇敢有夸大的看法,因此马利科尔纳带来的国王的这个通知,对她起的作用就象是军号吹响了投入战斗的号声,她高傲地接受挑战。

五分钟以后,国王登上了楼梯。

他因为骑着马奔来,脸色通红。满是尘土、乱糟糟的衣服,跟王太弟夫人的如此艳丽、如此合身的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王太弟夫人搽着胭脂的脸事实上已经变成了苍白色。

路易开门见山。他一坐下,蒙塔莱就不见了。

王太弟夫人坐在国王对面。

“我的弟妹,”路易说,“您知道不知道德·拉瓦利埃尔小姐今天早晨从她住的地方逃走,不得不把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带到一个修道院里去?”

说这几句话时,国王的声音非常激动。

“陛下说了我这才知道,”王太弟夫人回答。

“我还以为今天早上接见使臣时您就已经知道了,”国王说。

“从您的情绪激动中,是的,陛下,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的事,但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国王很直率,他直截了当说:

“我的弟妹,您为什么辞退德·拉瓦利埃尔小姐?”

“因为我对她的服侍感到不满意,”王太弟夫人冷冰冰地说。

国王脸气得发紫,他的眼睛燃起一股火,王太弟夫人虽然有胆量还是感到受不了。

然而他控制住自己,补充说:

“对象您这样一个好心的女人,我的弟妹,一定有非常重大的理由,才会把一个年轻姑娘撵走这不仅破坏了她个人的荣誉,而且破坏了她一家人的荣誉,您知道,全城的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在注意宫廷妇女们的品德。辞退一位侍从女伴,这就是说她犯了一桩罪行,至少也是犯了一桩错误。德·拉瓦利埃尔小姐到底犯了什么罪行,犯了什么错误呢?”

“既然您充当德·拉瓦利埃尔小姐的保护人,”王太弟夫人冷冷地回答,“那就让我向您作一些解释,其实我是有权利不向任何人做解释的。”

“甚至有权利不向国王做解释?”路易叫起来,同时做了一个愤怒的手势,把帽子戴到头上。

“您把我叫做您的弟妹,”王太弟夫人说,“而且我是在我的屋里。

“那还不是一样!”年轻的君主说,他对自己发火感到羞愧,“您不能说,夫人,在这个王国里任何人都不能说,他有权利在我面前不做出解释。”

“既然您这样看,”王太弟夫人憋着一肚子火说,“我只好在陛下面前行个礼,保持沉默。”

“不,让我们别说模棱两可的话。”

“您给子德·拉瓦利埃尔小姐的保护使我不得不肃然起敬。”

“我再说遍,让我们别说模棱两可的话。您完全知道,作为法国贵族的首领,我对所有贵族家庭的荣誉负有责任。您赶走德·拉瓦利埃尔小姐或者任何一个别的人……”

王太弟夫人耸耸肩膀。

“或者任何一个别的人,我再重复一遗,”国王继续说下去“因为您这样做是破坏了这个人的荣誉,所以我要请您解释,以便我赞同还是反对这个判决。”

“反对我的判决?”王太弟夫人高傲地叫起来。“怎么!我撵走了我的一个侍女,您要命令我重新用她?”

国王保持沉默。

“这已经不光是越权,陛下,而且是失礼。”

“夫人!”

“啊!作为一个女人,我要起来反对这对我的尊严的侵犯,否则我就不再是和您同一王族的王妃,不是国王的女儿,我就是世上最低下的人,我比被我撵走的女仆人还要卑贱。”

国王勃然大怒,跳了起来。

“在您胸膛里跳动的不是一颗肉做的心,”他大声叫起来,“如果您这样对付我,我也要同样严厉地对付您。”

在一切战斗中有时候一颗流弹会打中目标。国王并不是有意说出的这句话,打中了主太弟夫人,使她发生了片刻的动摇。她有一天也可能会害怕报复的。

“好吧,”她说,“陛下,那就请您解释解释吧。”

“我请您说说,夫人,德·拉瓦利埃尔小姐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

“她是我见到过的最奸诈的拉皮条的女人,她害得两个朋友决斗,她使人谈起她用的是那么可耻的词句,以致整个宫廷上的人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皱眉头。”

“她?她?”国王说。

“在如此温柔,如此伪善的外表下,”王太弟夫人继续说下去,她隐藏着一颗极其狡猾,极其恶毒的心。”

“她?”

“您可能受骗了,陛下。但是我,我了解她,她能够在最亲热的亲属间,最亲密的朋友间制造纠纷。您看,她已经在我们之间挑起了不和。”

“我向您保证……”国王说。

“陛下,请您好好考虑考虑这种情况、我们相处得一直很融洽,由于她搬弄是非,阴险地诉苦哀告,使得陛下对我感到不满。”

“我可以发誓,”国王说,“从她嘴里从来没有一句怨言说出来过。我可以发誓,甚至在我狂怒的时候,她也不让我威胁任何人,我可以发誓,您不会有比她更忠实、更恭敬的朋友了。”

“朋友?”王太弟夫人流露出极其蔑视的表情说。

“当心,夫人,”国王说,“您忘了您已经听明白我的话,从这时候起一切都相等了。德·拉瓦利埃尔小姐,我希望她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就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明天,只要我愿意,她就可以坐上一个宝座。”

“她至少不能生在一个宝座上,您做到的只是改变未来,决不能改变过去。”

“夫人,我过去对您一直很尊重,很亲切,别让我想起我是主人。”

“陛下这句话您已经是对我说第二遍了。我曾经荣幸地对您说过我准备服从。”

“那么,您愿意同意我的要求,让德·拉瓦利埃尔小姐回到您这儿来吗?”

“为什么,陛下?既然您有一个宝座要给她。我太渺小,保护不了这样一位有权有势的人”

“别再这样怀恨在心,据傲不恭了。答应我,饶恕她吧。”

“决不!”

“您要逼得我在我家族里进行一场战争吗?”

“我也有我的家族,我要躲回去。”

“这是一个威胁,还是您忘乎所以?您认为如果您干出这样侮辱我的事,您的父母会支持您吗”

“我希望,陛下,您不要逼我干与我的身分不相称的事。”

“我曾经希望您记住我们的友谊,希望您象亲兄妹那样对待我。”

王太弟夫人停了一会儿。

“拒绝陛下的一件不公正的事,”她说,“这并不是不承认您是我的兄长。”

“一件不公正的事?”

“啊!陛下,如果我把位瓦利埃尔的为人告诉大家,如果太后和王后知道了……”

“好啦,好啦,昂利埃特,让您的心来说话吧。别忘了您曾经爱过我,别忘了世人的心应该和至高无上的天主一样仁慈。别对人这么坚决吧,请您饶恕拉瓦利埃尔。”

“我不能;她冒犯了我。”

“可是,为了我,为了我呢?”

“陛下,为了您,我可以做世上的任何事,但是这件事除外。”

“这么说,您是要我绝望了……您要逼得我采取软弱无力的人所使用的最后一着了。这么说,您是要我发怒,要我采取粗暴的办法?”

“陛下,我要您服从理智。”

“理智?……我的弟妹,我已经没有理智了。”

“陛下,求求您!”

“我的弟妹,发发慈悲吧,这是我头一次求您;我的弟妹,我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您一个人身上。”

“啊!陛下您哭了?”

“是因为狂怒,对,是因为丢脸。我,国王,落到了恳求哀告的地步!我这一辈子都要憎恨这一个时刻。我的弟妹,您在这一秒钟里让我遭到的痛苦,比我在这一生中最艰苦的困境里所能预料的痛苦还要多得多。”

国王站起来,听任眼泪簌簌地往下流,这确实是愤怒和羞愧的眼泪。

王太弟夫人并没有被感动,因为最善良的女人一旦自尊心受到伤害是没有怜悯心的。但是她担心,国王心田中具有人性的东西会随着这些眼泪一起流光。

“您命令吧,陛下,”她说,“既然您宁可我去丢脸而不愿意您自己丢脸,尽管我丢脸会是公开的,而您的丢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开口吧,我会服从国王的。”

“不,不,昂利埃特!”路易感激涕零,大声叫起来,“您这是对兄长的让步!”

“既然我服从,我就不再有什么兄长了。”

“您愿意接受我的整个王国做为谢礼吗?”

“当您爱的时候,”她说,“您爱得多深啊!”

他没有回答。他握住王太弟夫人的手,连连地吻着。

“这么说,”她说,“您接受这个可怜的姑娘,您饶恕她,您承认她的心温柔、正直?”

“我把她留在我的家里。”

“不,您要把您对她的友谊还给她,我亲爱的弟妹。”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好吧,看在我的面上,您会好好地待她,是不是,昂利埃特?”

“好吧了我会象待您的一个情妇那样待她。”

国王重新站起身来。王太弟夫人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说得那么不合时宜,使她做出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国王再也不欠她什么情了。

他受到致命伤心中十分不快,回答:

“谢谢,夫人我将永远记住您帮我的这个忙”

他装得非常有礼貌,行完礼以后就告辞了。

在一面镜子前面经过时,他看见自己眼睛发红,气得直跺脚。

但是已经太晚了,马利科尔纳和达尔大尼央站在门口,看见了他的眼睛。

“国王哭了,”马村科尔纳想。

达尔大尼央恭恭敬敬地走到国王跟前。

“陛下,”他低声说,“您需要走小楼梯回到您屋里去。”

“为什么?”

“因为路上的尘土在您脸上留下了痕迹,”达尔大尼央说。“走这边,陛下,走这边!”

“见鬼!”他在国王象孩子那样顺从时,心里想,“要当心那些人,他们会使那个使国王流眼泪的女人流眼泪。”

第一七〇章 德·拉瓦利埃尔小姐的手绢

王太弟夫人并不坏,她仅仅是脾气暴躁。

国王并不轻率,他仅仅是堕入了情网。

他们俩刚订好把拉瓦利埃尔召回的这个条约,就立刻各人打各人的主意,想从这笔交易里得到好处。

国王希望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拉瓦利埃尔。

王太弟夫人自从国王跟她演出了恳求这场戏后,对他怀恨在心,不希望不经过斗争就放弃拉瓦利埃尔。

因此她在国王的脚下布满了困难。

国王为了能和他的情人见面,确实不得不向他的弟媳妇大献殷勤。

从这上面产生出了王太弟夫人的整个策略。

她挑选了一个人来协助她,而这个人又是蒙塔莱,所以国王每一次上王太弟夫人这儿来都受到包围。那些人围住他,不离开他,王太弟夫人在谈话中表现出的优雅和风趣,使得一切都黯然失色。

蒙塔莱学她的样,很快地使国王就变得不能忍受了。

这也是蒙塔莱所期望的。

她于是动用了马利科尔纳。马利科尔纳想办法对国王说,宫廷上有一个年轻女人非常不幸。

国王问这个女人是谁。

马利科尔纳回答说,是德·蒙塔莱小姐。

国王听了以后表示,一个女人使别人变得不幸,她自己不幸,这也是活该。

马利科尔纳说明其中的原因。德蒙塔莱事先已经关照他应该怎么说。

国王睁开了眼睛;他注意到,他一出现,王大弟夫人立刻就出现;注意到她在他走了以后还留在走廊里;还注意到她怕他在前厅里跟侍从女伴说话,所以要送他。

一天晚上她表现得更加过分。

国王坐在夫人们中间,他手缩进袖口,握住一封信,他想塞到拉瓦利埃尔的手里。

王太弟夫人猜到他的打算,也猜到这封信。国王喜欢到哪儿就到哪儿,要阻止他是很困难的。

然而必须阻止他去找拉瓦利埃尔,去向她问好,去把这封信塞在她的膝盖上的扇子底下或者手绢里。

国王也在观察,他疑心有圈套等着他。

他站起来,毫不做作地把扶手椅搬到德·夏蒂荣小姐旁边,跟她说笑。

这时候大家正在做限韵诗。他从德·夏蒂荣小姐跟前到了蒙塔莱跟前,接着又到了德·托内-夏朗特小姐跟前。

他使用这个巧妙的花招,最后坐到了拉瓦利埃尔面前,而且把她整个儿挡住。

王太弟夫人装着十分忙碌,她正在修改一块绒绣底布上的花朵图案。

国王把那封白颜色的信露出一点让拉瓦利埃尔看。拉瓦利埃尔展开她的手绢,眼睛里的表情是说;“把信放在这里面。”

国主自己的手绢已经放在扶手椅上,他很机敏地让手绢落在地上。

这样一来拉瓦利埃尔就把她的手绢很快地放在扶手椅上。

国王一点也不让人看出,拿起了手绢,把信放在里面,然后把手绢放回到椅子上。

现在拉瓦利埃尔只要一伸手,把手绢连同里面包着的珍贵东西掌过来就完了。

但是王太弟夫人已经全都看在眼里。

她对夏蒂荣说

“夏蒂荣,请您把国王的手绢拾起来,它落在地毯上了。”

年轻姑娘急忙照办,国王从座位上挪开,拉瓦利埃尔心慌意乱,椅子上的另一块手绢让人看见了。

“啊!请原谅!陛下有两条手绢,”她说。

国王只好把拉瓦利埃尔的手绢和自己的手绢一起塞进口袋。他得到了情人的这件纪念品,但是情人却失去了一首四行诗,这首四行诗花了国王十个小时,其价值也许可以抵得上一首长诗。

因此国王怒火中烧,拉瓦利埃尔陷在绝望之中。

这也许是一件无法描写的事。

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国王离开,准备回自己的套房去了。这时候马利科尔纳不知怎么会事先得到了通知,他在前厅里。

王宫的那些前厅本来就很暗,晚上主太弟夫人套房的前厅不讲究礼仪,因此里面灯烛很少。

国王喜欢这种半明不暗的光线。这是一条普通的规律,在头脑里和心里不断燃烧着的爱情,除了头脑里和心里的光线以外,它不喜欢别的地方也有光线。

因此前厅里是阴暗的,只有一个年轻侍从在陛下前面端着蜡一烛。

国王慢慢走着,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

马利科尔纳紧贴着国王身边经过,几乎碰到了国王,他极其谦卑地请求原谅,但是国王情绪非常坏,对马利利尔纳非常不客气。马利科尔纳一声不吭地溜走了。

路易睡下了,这天晚上他还跟王后发生了小小的争吵。第二天他到了书房里,忽然想起来要吻吻拉瓦利埃尔的手绢。

他叫他的贴身仆人。

“把我昨天穿的衣服拿来,,他说,“不过要留心,别碰衣服里面可能有的任何东西。”

命令执行了,国王亲手掏衣服的口袋。

他只找到一条手绢,他自己的那一条。拉瓦利埃尔的那条手绢不见了。

正当他又是猜测,又是怀疑,理不出一点头绪来时,拉瓦利埃尔的一封信给他送了进来。信的内容如下:

“您派人把这美好的诗篇给我送来,我亲爱的陛下,您真是大好了!您的爱情是多么富于创造性,又是多么坚贞不渝!怎么能不爱您呢?”

“这是什么意思,”国王想,“一定是送错了。”

“再好好找找,”他对贴身仆人说,“我的口袋里应该有一条手绢。如果您找不到它,或者如果您曾经碰过它一一”

他改变了主意。使遗失一条手绢成为国事案件,这会变成一桩奇闻。于是他补充说:

“我在这条手绢里有一封重要的信,我当时把它夹在折起来的手绢里。”

“不过陛下,”贴身仆人说,“您只有一条手绢,就是这一条。”

“确实如此,”国王一边回答,一边恨得直咬牙,“确实如此。啊!穷人,我多么羡慕你!亲自动手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和信件的人多么幸福啊。”

他重读拉瓦利埃尔的信,一边琢磨那首四行诗怎么会莫名其妙地送到对方手里。在拉瓦利埃尔的这封信上还有个附言:

“我托您的信使把这封与来信如此不相称的回信送给您。”

“好极了!我总可以查出点什么来了,”他高兴地说。“谁在那儿,”他说,“这封信是送来的?”

“马利科尔纳先生,”贴身仆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让他进来。”

马利科尔纳进来了。

“您从德·拉瓦利埃尔小姐那儿来吗?”国王叹了口气说。

“是的,陛下。”

“您从我这儿带了什么东西给德·拉瓦利埃尔小姐吗?”

“我,陛下?”

“是的,您。”

“没有,陛下,没有。”

“德·拉瓦利埃尔小姐说得很明确。”

“啊!陛下,德·拉瓦利埃尔小姐弄错了。”

国王皱紧眉头。

“这玩的是什么鬼把戏?,他说,“请您解释解释,为什么德·拉瓦利埃尔小姐把您叫做我的信使?……您给这位小姐送去了什么?快说,先生。”

“陛下,我给德·拉瓦利埃尔小姐送过一条手绢,仅此而已。”

“一条手绢……什么手绢?”

“陛下,昨天我曾经十分不幸地撞到陛下的身体,这个不幸我将一辈子为之感到遗憾,特别是在您向我表示了不满以后。当时,陛下,我陷在绝望之中,一动不动地待着,陛下已经走远,不可能听见我的道歉,我看见地上有一样白色的东西。”

“啊!”国王说。

“我弯下腰,原来是一条手绢。我有一刹那想到会不会是我撞到陛下时,把这条手绢从口袋里撞出来,但是我恭敬地摸它时,摸到了一个由姓名起首字母组成的图案,我仔细一看,这是德拉瓦利埃尔小姐的姓名起首字母组成的图案。我猜想这位小姐来时把手绢掉了,我急忙在她离开时还给了她。我交给德·拉瓦利埃尔小姐的就是这个,我请陛下相信我的话。”

马利科尔纳的态度非常天真,非常沉痛,非常谦恭,国王听得津津有味。

他就象感谢马利科尔纳帮了什么大忙似的,感谢他碰巧做的这件事。

“我已经和您有过两次幸运的会见,先生,”他说,“您可以信赖我的友谊。”

其实,不过是马利科尔纳从国王口袋里把手绢偷出来,他的手法高妙得象巴黎这座大城市里的扒手。

王太弟夫人始终不知道这段故事。但是蒙塔莱想法让拉瓦利埃尔猜出是怎么回事。拉瓦利埃尔后来讲给国王听,国王笑得非常厉害,还说马利科尔纳第一流的大政治家。

路易十四说得对,大家都知道他很懂得人是怎么回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