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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舍人亲王 当前章节:153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23

二.天皇即位,立后與遷都

 冬十二月,庚辰朔甲申,天國排開廣庭皇子,即天皇位.時年若干.尊皇后曰-皇太后.大伴金村大連、物部尾輿大連為大連,及蘇我稻目宿禰大臣為大臣,並如故.

 元年春正月,庚戌朔甲子,有司請立皇后.

 詔曰:「立正妃,武小廣國押盾天皇女-石姬為皇后.」是生二男一女.

長曰,箭田珠勝大兄皇子.

仲曰,譯語田渟中倉太珠敷尊.

少曰,笠縫皇女.更名,狹田毛皇女.

 二月,百濟人己知部投化.置倭國添上郡山村,今山村己知部之先也.

 三月,蝦夷、隼人,並率眾歸附.

 秋七月,丙子朔己丑,遷都-倭國磯城郡磯城島.仍號為-磯城島金刺宮.

 八月,高麗、百濟、新羅、任那,並遣使獻,並脩貢職.

 召集秦人、漢人等,諸蕃投化者,安置國郡,編貫戶籍.

 秦人戶數總七千五十三戶,以大藏掾為秦伴造.

三.大伴金村失腳

 九月,乙亥朔己卯,幸難波祝津宮.大伴大連金村、許勢臣稻持、物部大連尾輿等從焉.

 天皇問諸臣曰:「幾許軍卒,伐得新羅?」物部大連尾輿等奏曰:「少許軍卒,不可易征.曩者男大跡天皇六年,百濟遣使,表請任那上上哆唎、下哆唎、娑陀、牟婁四縣.大伴大連金村輕依表請,許賜所求.由是新羅怨曠積年,不可輕爾而伐.」

 於是,大伴金村居住吉宅,稱疾不朝.天皇遣青海夫人勾子,慰問慇懃.大連怖謝曰:「臣所疾者非餘事也.今諸臣等,謂臣滅任那.故恐怖不朝耳.」乃以鞍馬贈使,厚相資敬.青海夫人依實顯奏.詔曰:「久竭忠誠,莫恤眾口.」遂不為罪,優寵彌深.是年也,太歲庚申.

四.五人妃子

 二年春三月,納五妃.

 元妃,皇后弟,曰-稚綾姬皇女.

是生,石上皇子.

 次有皇后弟,曰-日影皇女.

 此曰皇后弟,明是檜隈高田天皇女.而列后妃之名,不見母妃姓與皇女名字,不知出何書.後勘者知之.

是生,倉皇子.

 次,蘇我大臣稻目宿禰女,曰-堅鹽媛.堅鹽,此云.生七男六女.

其一曰,大兄皇子.是為橘豐日尊.

其二曰,磐隈皇女.更名,夢皇女.初侍祀於伊勢大神,後坐姦皇子茨城解.

其三曰,臘嘴鳥皇子.

其四曰,豐御食炊屋姬尊.

其五曰,碗子皇子.

其六曰,大宅皇女.

其七曰,石上部皇子.

其八曰,山背皇子.

其九曰,大伴皇女.

其十曰,櫻井皇子.

其十一曰,肩野皇女.

其十二曰,橘本稚皇子.

其十三曰,舍人皇女.

 次,堅鹽媛同母弟曰-小姊君.生四男一女.

其一曰,茨城皇子.

其二曰,葛城皇子.

其三曰,泥部穴穗部皇女.

其四曰,泥部穴穗部皇子.更名-天香子皇子.一書云,更名-住跡皇子.

其五曰,泊瀨部皇子.

一書云,其一曰-茨城皇子.其二曰-泥部穴穗部皇女.其三曰-泥部穴穗部皇子,更名-住跡皇子.其四曰-葛城皇子.其五曰-泊瀨部皇子.一書云,其一曰-茨城皇子.其二曰-住跡皇子.其三曰-泥部穴穗部皇女.其四曰-泥部穴穗部皇子,更名天香子.其五曰-泊瀨部皇子.帝王本紀,多有古字,撰集之人屢經遷易.後人習讀,以意刊改,傳寫既多,遂致舛雜,前後失次,兄弟參差.今則考覈古今,歸其真正.一往難識者,且依一撰,而注詳其異.他皆效此.

 次,春日日抓臣女,曰-糠子.

生,春日山田皇女與橘麻呂皇子.

五.百濟聖明王,協議任那復建

 夏四月,安羅次旱岐夷吞奚、大不孫、久取柔利,加羅上首位古殿奚,卒麻旱岐,散半奚旱岐兒,多羅下旱岐夷他,斯二岐旱岐兒,子他旱岐等,與任那日本府吉備臣,闕名字.往赴百濟,俱聽詔書.百濟聖明王謂任那旱岐等言:「日本天皇所詔者,全以復建任那.今用何策,起建任那?盍各盡忠奉展聖懷!」

 任那旱岐等對曰:「前再三迴,與新羅議.而無答報.所圖之旨,更告新羅,尚無報.今夷俱遣使,往奏天皇.夫建任那者,爰在大王之意.祇承教旨,誰敢間言.然任那境接新羅,恐致卓淳等禍.等謂-彔己吞、加羅.言卓淳等國,有敗亡之禍.」

 聖明王曰:「昔我先祖速古王、貴首王之世,安羅、加羅、卓淳旱岐等,初遣使,相通厚結親好,以為子弟,冀可恒隆.而今被誑新羅,使天皇忿怒,而任那憤恨,寡人之過也.我深懲悔,而遣下部中佐平麻鹵、城方甲背昧奴等,赴加羅,會于任那日本府相盟.以後繫念相續,圖建任那,旦夕無忘.今天皇詔稱:『速建任那!』由是欲共爾曹謨計,樹立任那等國.宜善圖之.又於任那境,徵召新羅,問聽與不.乃俱遣使,奏聞天皇,恭承示教.儻如使人未還之際,新羅候隙,侵逼任那,我當往救,不足為憂.然善守備,謹警無忘.別汝所道,恐致卓淳等禍,非新羅自強故所能為也.其彔己吞居加羅與新羅境際,而被連年攻敗.任那無能救援,由是見亡.其南加羅蕞爾狹小,不能卒備,不知所託,由是見亡.其卓淳上下攜貳,主欲自附,內應新羅,由是見亡.因斯而觀,三國之敗,良有以也.昔新羅請援於高麗,而攻擊任那與百濟,尚不剋之.新羅安獨滅任那乎?今寡人與汝戮力並心,翳賴天皇,任那必起.」因贈物各有差.忻忻而還.

六.聖明王,戒慎新羅謀略

 秋七月,百濟聞安羅日本府與新羅通計,遣前部奈率鼻利莫古、奈率宣文、中部奈率木州昧淳、紀臣奈率彌麻沙等,紀臣奈率者,蓋是紀臣娶韓婦所生.因留百濟,為奈率者也.未詳其父.他皆效此.使于安羅,召到新羅任那執事,謨建任那.

 別以安羅日本府直通計新羅,深責罵之.百濟本記云,加不至費直、阿賢移那斯、佐魯麻都等.未詳.乃謂任那曰:「昔我先祖速古王、貴首王與故旱岐等,始約和親,式為兄弟.於是我以汝為子弟,汝以我為父兄.共事天皇,俱距強敵,安國全家,至于今日.言念先祖與舊旱岐和親之詞,有如皎日.自茲以降,勤修鄰好,遂敦與國,恩踰骨肉.善始有終,寡人之所恒願.未審,何緣輕用浮辭,數歲之間,慨然失志!古人云:『追悔無及!』此之謂也.上達雲際,下及泉中,誓神乎今,改咎乎昔,一無隱匿,發露所為,精誠通靈,深自克責,亦所宜取.蓋聞,為人後者,貴能負荷先軌,克昌堂構,以成勳業也.故今追崇先世和親之好,敬順天皇詔敕之詞,拔取新羅所折之國-南加羅、彔己吞等,還屬本貫,遷實任那,永作父兄,恒朝日本.此寡人之所食不甘味,寢不安息,悔往戒今之,所勞想也.夫新羅甘言希誑,天下之所知也.汝等妄信,既墮人權.方今任那境接新羅,宜常設備,豈能遲柝?爰恐陷罹誣欺網阱,喪國亡家,為人繫虜.寡人念茲,勞想而不能自安矣.竊聞,任那與新羅,運策席際,現蜂、蛇怪,亦眾所知.且夫妖祥所以戒行,災異所以悟人.當是,明天告誡,先靈之徵表者也!禍至追悔,滅後思興,孰云及矣.今汝尊余,聽天皇敕,可立任那.何患不成?若欲長存本土,永御舊民,其謨在茲.可不慎也!」

 聖明王更謂任那日本府曰:「天皇詔稱:『任那若滅,汝則無資;任那若興,汝則有援.今宜興建任那,使如舊日,以為汝助撫養黎民!』謹承詔敕,悚懼填胸.誓效丹誠,冀隆任那,永事天皇,猶如往日.先慮未然,然後康樂.今日本府復能依詔,救助任那,是為天皇所必褒讚,汝身所當賞祿.又日本卿等久住任那之國,近接新羅之境.新羅情狀,亦是所知.毒害任那,謨防日本,其來尚矣,匪唯今年.而不敢動者,近羞百濟,遠恐天皇.誘事朝廷,偽和任那.如斯感激任那日本府者,以未禽任那之間,偽示伏從之狀.願今候其間隙,佔其不備,一舉兵而取之.天皇詔敕,勸立南加羅、彔己吞,非但數十年.而新羅一不聽命,亦卿所知.且夫信敬天皇,為立任那,豈若是乎!恐卿等輕信甘言,輕被謾語,滅任那國,奉辱天皇.卿其戒之,勿為他欺!」

 秋七月,百濟遣紀臣奈率彌麻沙、中部奈率己連,來奏下韓任那之政,并上表之.

 四年夏四月,百濟紀臣奈率彌麻沙等罷之.

 秋九月,百濟聖明王遣前部奈率真牟貴文、護德己州己婁與物部施德麻哿牟等,來獻扶南財物與奴二口.

七.天皇,催促任那復建

 冬十一月,丁亥朔甲午,遣津守連,詔百濟曰:「在任那之下韓百濟郡令、城主,宜附日本府.」並持詔書,宣曰:「爾屢抗表,稱當建任那,十餘年矣.表奏如此,尚未成之.且夫任那者為爾國之棟樑,如折棟樑,誰成屋宇?朕念在茲,爾須早早建!汝若早建任那,河內直等,河內直已見上文.自當止退.其足云乎?」

 是日,聖明王聞宣敕已,歷問三佐平內頭及諸臣曰:「詔敕如是,當復何如?」

 三佐平等答曰:「在下韓之我郡令、城主,不可出之.建國之事,宜早聽聖敕!」

 十二月,百濟聖明王復以前詔,普示群臣曰:「天皇詔敕如是,當復何如?」

 上佐平沙宅己婁、中佐平木州麻那、下佐平木尹貴、德率鼻利莫古、德率東城道天、德率木州昧淳、德率國雖多、奈率燕比善那等,同議曰:「臣等稟性愚闇,都無智略.詔建任那,早須奉敕.今宜召任那執事、國國旱岐等,俱謀同計,抗表述志!又河內直、移那斯、麻都等,猶往安羅,任那恐難建之.故亦并表,乞移本處也.」聖明王曰:「群臣所議,甚稱寡人之心!」

 是月,乃遣施德高分,召任那執事與日本府執事.俱答言:「過正旦而往聽焉.」

 五年春正月,百濟國遣使,召任那執事與日本府執事.俱答言:「祭神時到,祭了而往.」

 是月,百濟復遣使,召任那執事與日本府執事.日本府、任那,俱不遣執事,而遣微者.

 由是,百濟不得俱謀建任那國.

 二月,百濟遣施德馬武、施德高分屋、施德斯那奴次酒等,使于任那,謂日本府與任那旱岐等曰:「我遣紀臣奈率彌麻沙、奈率己連、物部連奈率用歌多,朝謁天皇.彌麻沙等還自日本,以詔書宣曰:『汝等宜共在彼日本府,早建良圖,副朕所望!爾其戒之,勿被他誑!』又津守連從日本來,百濟本記云,津守連已麻奴跪.而語訛不正,未詳.宜詔敕,而問任那之政.故將欲共日本府、任那執事,議定任那之政,奉奏天皇,遣召三迴,尚不來到.由是不得共論圖計任那之政,奉奏天皇矣.今欲請留津守連,別以疾使,具申情狀,遣奏天皇.當以三月十日,發遣使於日本.此使便到,天皇必須問汝.汝日本府卿、任那旱岐等,各宜發使,共我使人,往聽天皇所宣之詔!」

 別謂河內直:「百濟本記云,河內直、移那斯、麻都.而語訛未詳其正也.自昔迄今,唯聞汝惡.汝先祖等,百濟本記云,汝先那干陀甲背、加臘直岐甲背.亦云那歌陀甲背、鷹歌岐彌.語訛未詳.俱懷奸偽誘說.為歌可君,百濟本記云,為歌岐彌,名有非岐.專信其言,不憂國難,乖背吾心,縱肆暴虐,由是見逐.職汝之由.汝等來往任那,恒行不善.任那日損,職汝之由!汝是雖微,譬猶小人燒焚山野,連延村邑.由汝行惡,當敗任那,遂使海西諸國官家,不得長奉天皇之闕!今遣奏天皇,乞移汝等還其本處.汝亦往聞!」

 又謂日本府卿、任那旱岐等曰:「夫建任那之國,不假天皇之威,誰能建也?故我思欲就天皇,請將士而助任那之國.將士之糧,我當須運.將士之數,未限若干.運糧之處,亦難自決.願居一處,俱論可不,擇從其善,將奏天皇.故頻遣召,汝猶不來,不得議也!」

 日本府答曰:「任那執事,不赴召者,是由吾不遣,不得往之.吾遣奏天皇,還使宣曰:『朕當以印歌臣,語訛未詳.遣於新羅,以津守連遣於百濟.汝待聞敕際,莫自勞往新羅、百濟也.』宣敕如是.會聞印歌臣使於新羅,乃追遣問天皇所宣.詔曰:『日本臣與任那執事,應就新羅,聽天皇敕!』而不宣就百濟聽命也.後津守連遂來過此,謂之曰:『今余被遣於百濟者,將出在下韓之百濟部令、城主.』唯聞此說,不聞任那與日本府會於百濟聽天皇敕.故不往焉,非任那意.」

 於是,任那旱岐等曰:「由使來召,便欲往參.日本府卿不肯發遣,故不往焉.大王為建任那,觸情曉示.賭茲忻喜,難可具申!」

八.百濟要求排除親新羅派官人

 三月,百濟遣奈率阿乇得文、許勢奈率歌麻、物部奈率歌非等,上表曰:「奈率彌麻沙、奈率己連等,至臣蕃,奉詔書曰:『爾等宜共在彼日本府,同謀善計,早建任那.爾其戒之,勿被他誑!』又津守連等至臣蕃,奉敕書,問建任那.恭誠來敕,不敢停時,為欲共謀.乃遣使召日本府與任那.百濟本記云,遣召烏胡跛臣.蓋是的臣也.俱對言:『新年既至,願過而往.』久而不就.復遣使召.俱對言:『祭時既至,願過而往.』久而不就.復遣使召.而由遣微者,不得同計.夫任那之不赴召者,非其意焉.是阿賢移那斯、佐魯麻都,二人名也,已見上文.奸佞之所作也.夫任那者以安羅為兄,唯從其意.安羅人者以日本府為天,唯從其意.百濟本記云,以安羅為父,以日本府為本也.今的臣、吉備臣、河內直等,咸從移那斯、麻都指撝而已.移那斯、麻都,雖是小家微者,專擅日本府之政.又制任那,障而勿遣.由是不得同計奏答天皇.故留己麻奴跪,蓋是津守連也.別遣使迅如飛鳥,奉奏天皇.假使二人,二人者,移那斯與麻都也.在於安羅,多行奸佞,任那難建,西海諸國,必不獲事.伏請移此二人,還其本處.敕喻日本府與任那,而圖建任那.故臣遣奈率彌麻沙、奈率己連等,副己麻奴跪,上表以聞.於是詔曰:『的臣等,等者謂吉備弟君臣、河內直等也.往來新羅,非朕心也.曩者印支彌,未詳.與阿鹵旱岐在時,為新羅所逼,而不得耕種.百濟路迴不能救急.由的臣等往來新羅,方得耕種.朕所曾聞.若已建任那,移那斯、麻都,自然退卻,豈足云乎?』伏承此詔,喜懼兼懷.而新羅誑朝,知匪天敕.新羅春取彔淳,仍擯出我久禮山戍,而遂有之.近安羅處,安羅耕種.近久禮山處,新羅耕種.各自耕之,不相侵奪.而移那斯、麻都,過耕他界,六月逃去.於印支彌後來許勢臣時,百濟本記云,我留印支彌之後至既酒臣時.皆未詳.新羅無復侵逼他境.安羅不言為新羅逼不得耕種.臣嘗聞,新羅每春秋,多聚兵甲,欲襲安羅與荷山.或聞,當襲加羅.頃得書信,便遣將士,擁守任那,無懈息也.頻發銳兵,應時往救.是以任那隨序耕種,新羅不敢侵逼.而奏百濟路迴,不能救急,由的臣等往來新羅,方得耕種,是上欺天朝,轉成奸佞也!曉然若是,尚欺天朝,自餘虛妄,必多有之.的臣等猶往安羅,任那之國恐難建立.宜早退卻.臣深懼之,佐魯麻都雖是韓腹,位居大連,廁日本執事之間,入榮班貴盛之列.而今反著新羅奈麻禮冠,即身心歸附,於他易照.熟觀所作,都無怖畏.故前奏惡行,具錄聞訖.今猶著他服,日赴新羅域,公私往還,都無所憚.夫彔國之滅,匪由他也.彔國之函跛旱岐貳心加羅國,而內應新羅,加羅自外合戰,由是滅焉.若使函跛旱岐不為內應,彔國雖少,未必亡也.至於卓淳,亦復然之.假使卓淳國主不為內應新羅招寇,豈至滅乎?歷觀諸國敗亡之禍,皆由內應貳心人者.今麻都等腹心新羅,遂著其服往還旦夕,陰構奸心.乃恐任那由茲永滅.任那若滅,臣國孤危.思欲朝之,豈復得耶?伏願天皇玄鑑遠察,速移本處,以安任那!」

 冬十月,百濟使人奈率得文、奈率歌麻等罷歸.

 百濟本記云,冬十月,奈率得文、奈率歌麻等,還自日本曰:「所奏河內直、移那斯、麻都等事,無報敕也.」

九.任那復建計劃

 十一月,百濟遣使,召日本府臣、任那執事曰:「遣朝天皇奈率得文、許勢奈率哥麻、物部奈率哥非等,還自日本.今日本府臣及任那國執事,宜來聽敕,同議任那!」

 日本吉備臣安羅下旱岐大不孫、久取柔利,加羅上首位古殿奚、卒麻君、斯二岐君、散半奚君兒,多羅二首位訖乾智,子他旱岐,久嵯旱岐,仍赴百濟.

 於是,百濟聖明王明略以詔書示曰:「吾遣奈率彌麻佐、奈率己連、奈率用哥多等,朝於日本.詔曰:『早建任那!』又津守連奉敕,問成任那.故遣召之.當復何如,能建任那?請各陳謀!」吉備臣、任那旱岐等曰:「夫建任那國,唯在大王!欲冀遵王,俱奏聽敕!」

 聖明王謂之曰:「任那之國與吾百濟,自古以來,約為子弟.今日本府印岐彌,謂,在任那日本臣名也.既討新羅,更將代我.又樂聽新羅虛誕謾語也.夫遣印岐彌於任那者,本非侵害其國.未詳.往古來今,新羅無道.食言違信,而滅卓淳.股肱之國,欲快返悔.故遣召到,俱承恩詔,欲冀興繼任那之國,猶如舊日,永為兄妹.竊聞,新羅、安羅兩國之境,有大江水,要害之地也.吾欲據此,修繕六城.謹請天皇三千兵士,每城充以五百,并我兵士,勿使作田而逼惱者,久禮山之五城,庶自投兵降首.卓淳之國亦復當興.所請兵士,吾給衣糧.欲奏天皇,其策一也!猶於南韓置郡令、城主者,豈欲違背天皇,遮斷貢調之路?唯庶剋濟多難,殲撲強敵.凡厥凶黨,誰不謀附?北敵強大,我國微弱.若不置南韓郡領、城主,修理防護,不可以禦此強敵,亦不可以制新羅.故猶置之攻逼新羅,撫存任那.若不爾者,恐見滅亡,不得朝聘.欲奏天皇,其策二也!又吉備臣、河內直、移那斯、麻都,猶在任那者,天皇雖召建成任那,不可得也.請移此四人,各遣還其本邑.奏於天皇,其策三也!宜與日本臣、任那旱岐等俱奉遣使,同奏天皇,乞聽恩詔.」

 於是,吉備臣、旱岐等曰:「大王所述三策,亦協愚情而已.今願歸以敬諮日本大臣、謂,在任那日本府之大臣也.安羅王、加羅王,俱遣使同奏天皇.此誠千載一會之期,可不深思而熟計歟.」

 十二月,越國言:「於佐渡島北御名部之碕岸,有肅慎人,乘一船舶而淹留.春夏捕魚充食.彼島之人言非人也.亦言鬼魅,不敢近之.島東禹武邑人採拾椎子為欲熟喫,著灰裏炮.其皮甲化成二人,飛騰火上一尺餘許,經時相鬥.邑人深以為異,取置於庭.亦如前飛,相鬥不已.有人占云:『是邑人必為魅鬼所迷惑!』不久如言,被其抄掠.於是肅慎人移就瀨波河浦.浦神嚴忌,人不敢近.渴飲其水,死者且半.骨積於嚴岫,俗呼-肅慎隈也.」

 六年春三月,遣膳臣-巴提便,使于百濟.

 夏五月,百濟遣奈率其憐、奈率用歌多施德次酒等上表.

 秋九月,百濟遣中部護德菩提等,使於任那.贈吳財於日本府臣及諸旱岐,各有差.

 是月,百濟造丈六佛像.

 製願文曰:「蓋聞,造丈六佛,功德盛大.今敬造.以此功德,願天皇獲勝善之德,天皇所用彌移居國,俱蒙福祐!又願普天之下一切眾生,皆蒙解脫!故造之矣.」

 冬十一月,膳臣-巴提便還自百濟言:「臣被遣使,妻子相逐去.行至百濟濱,濱,海濱也.日晚停宿.小兒忽亡,不知所之.其夜大雪,天曉始求,有虎連跡.臣乃帶刀擐甲,尋至巖岫.拔刀曰:『敬受絲綸,劬勞陸海,櫛風沐雨,藉草班荊者,為愛其子,令紹父業也!惟汝威神,愛子一也.今夜兒亡,追蹤覓至.不畏亡命,欲報故來!』既而其虎進前,開口欲噬.巴提便忽申左手,執其虎舌,右手刺殺,剝取皮還.」

 是年,高麗大亂,被誅者眾.百濟本記云,十二月甲午,高麗國細群與粗群,戰于宮門,伐鼓戰鬥.細群敗不解兵三日,盡捕誅細群子孫.戊戌,貊國香岡上王薨也.

 七年春正月,甲辰朔丙午,百濟使人中部奈率己連等罷歸.仍賜以良馬七十匹、船一十隻.

 夏六月,壬申朔癸未,百濟遣中部奈率掠葉禮等,獻調.

 秋七月,倭國今來郡言:「於五年春,川原民直-宮,宮,名.登樓聘望,乃見良駒.紀伊國漁者負贄草馬之子也.睨影高鳴,輕超母脊.就而買取,襲養兼年.及壯宏驚龍翥,別輩越群.服御隨心,馳驟合度.超渡大內丘之壑十八丈焉.川原民直-宮,檜隈邑人也.」

 是歲,高麗大亂.凡鬥死者二千餘.

 百濟本記云,高麗以正月丙午,立中夫人子為王,年八歲.貊王有三夫人,正夫人無子.中夫人生世子,其舅氏粗群也.小夫人生子,其舅氏細群也.及貊王疾篤,細群、粗群,各欲立其夫人之子.故細群死者,二千餘人也.

十.百濟,向日本要求救援

 八年夏四月,百濟遣前部德率真慕宣文、奈率歌麻等,乞救軍.

 仍貢下部東城子言,代德率汶休麻那.

 九年春正月,癸巳朔乙未,百濟使人前部德率真慕宣文等請罷.

 因詔曰:「所乞救軍,必當遣救.宜速報王!」

 夏四月,壬戌朔甲子,百濟遣中部杆率掠葉禮等奏曰:「德率宣文等奉敕至臣蕃曰:『所乞救兵,應時遣送.』祗承恩詔,嘉慶無限.然馬津城之役,正月辛丑,高麗率眾,圍馬津城.虜謂之曰:『由安羅與日本府,招來勸罰.』以事准況,寔當相似.然三迴欲審其言,遣召而並不來.故深勞念.伏願可畏天皇,西蕃皆稱日本天皇為可畏天皇.先為勘當.暫停所乞救兵,待臣遣報.」

 詔曰:「式聞呈奏,爰覿所憂,日本府與安羅,不救鄰難,亦朕所疾也.又復密使于高麗者,不可信也.朕命即自遣之,不命何容可得?願王開襟緩帶,恬然自安,勿深疑懼.宜共任那,依前敕,戮力俱防北敵,各守所封.朕當遣送若干人,充實安羅逃亡空地.」

 六月,辛酉朔壬戌,遣使詔于百濟曰:「德率宣文取歸以後,當復何如?消息何如?朕聞,汝國為貊賊所害.宜共任那,策勵同謀,如前防距.」

 閏七月,庚申朔辛未,百濟使人掠葉禮等罷歸.

 冬十月,遣三百七十人於百濟,助築城於得爾辛.

 十年夏六月,乙酉朔辛卯,將德久貴、固德馬次文等請罷歸.

 因詔曰:「延那斯、麻都,陰私遣使高麗者,朕當遣問虛實.所乞軍者,依願停之.」

 十一年春二月,辛巳朔庚寅,遣使詔于百濟,百濟本記云,三月十二日辛酉,日本使人阿比多率三舟,來至都下.曰:「朕依施德久貴、固德馬進文等所上表意,一一教示,如視掌中.思欲具情,冀將盡抱.大市頭歸後,如常無異.今但欲審報辭,固遣使之.又復聞,奈率馬武是王之股肱臣也.納上傳下,甚協王心,而為王佐.若欲國家無事,常作官家,永奉天皇,宜以馬武為大使.遣朝而已.」

 重詔曰:「朕聞,北敵強暴.故賜矢三十具,庶防一處.」

 夏四月,庚辰朔,在百濟日本王人,方欲還之.百濟本記云,四月一日庚辰朔,日本阿比多還也.

 百濟王聖明謂王人曰:「任那之事,奉敕堅守.延那斯、麻都之事,問與不問,唯從敕之.」因獻高麗奴六口,別贈王人奴一口.皆攻爾林,所禽奴也.

 乙未,百濟遣中部奈率皮久斤、下部施德灼干那等,獻貊虜十口.

 十二年春三月,以麥種一千斛,賜百濟王.

 是歲,百濟聖明王親率眾及二國兵,二國謂新羅、任那也.往伐高麗,獲漢城之地.

 又進軍討平壤,凡六郡之地復故地.

 十三年夏四月,箭田珠勝大兄皇子薨.

 五月,戊辰朔乙亥,百濟、加羅、安羅,遣中部的德率木州今敦、河內部阿斯比多等奏曰:「高麗與新羅,通和并勢,謀滅臣國與任那.故謹求請救兵,先攻不意.軍之多少,隨天皇敕.」

 詔曰:「今百濟王、安羅王、加羅王,與日本府臣等,具遣使奏狀聞訖.亦宜共任那,并心一力.猶尚若茲,並蒙上天擁護之福,亦賴可畏天皇之靈也!」

十一.佛教公傳

 冬十月,百濟聖明王,更名-聖王.遣西部姬氏達率怒唎斯致契等,獻釋迦佛金銅像一軀、幡蓋若干、經論若干卷.別表,讚流通、禮拜功德云:「是法於諸法中,最為殊勝.難解難入.周公、孔子,尚不能知.此法能生無量無邊福德果報,乃至成辨無上菩提.譬如人懷隨意寶,逐所須用,盡依情,此妙法寶亦復然.祈願依情,無所乏.且夫遠王臣明謹遣陪臣-怒唎斯致契,奉傳帝國,流通畿內.果佛所記『我法東流』.」

 是日,天皇聞已,歡喜踊確,詔使者云:「朕從昔來,未曾得聞如是微妙之法.然朕不自決!」乃歷問群臣曰:「西蕃獻佛相貌端嚴全未曾看,可禮以不?」

 蘇我大臣-稻目宿禰奏曰:「西蕃諸國一皆禮之,豐秋日本豈獨背也?」物部大連尾輿、中臣連鎌子,同奏曰:「我國家之王天下者,恆以天地社稷百八十神,春夏秋冬,祭拜為事.方今改拜蕃神,恐致國神之怒.」天皇曰:「宜付情願人稻目宿禰,試令禮拜.」大臣跪受而忻悅,安置小墾田家.懃修出世業,為因淨捨向原家為寺.

 於後,國行疫氣,民致夭殘.久而愈多,不能治療.物部大連尾輿、中臣連鎌子,同奏曰:「昔日不須臣計,致斯病死!今不遠而復,必當有慶.宜早投棄,懃求後福!」天皇曰:「依奏.」有司乃以佛像,流棄難波堀江,復縱火於伽藍,燒燼更無餘.於是,天無風雨,乎災大殿.

 是歲,百濟棄漢城與平壤.新羅因此入居漢城,今新羅之牛頭方、尼彌方也.地名,未詳.

 十四年春正月,甲子朔乙亥,百濟遣上部德率科野次酒、杆率禮塞敦等,乞軍兵.

 戊寅,百濟使人中部杆率木州今敦、河內部阿斯比多等罷歸.

 夏五月,戊辰朔,河內國言:「泉郡茅渟海中,有梵音.震響若雷聲,光彩晃曜如日色.」

 天皇心異之,遣溝邊直,此但曰直,不書名字.蓋是傳寫誤失矣.入海求訪.是時,溝邊直入海,果見樟木浮海玲瓏,遂取而獻天皇.命畫工,造佛像二軀.今吉野寺放光樟像也.

 六月,遣內臣,闕名.使於百濟.敕云:「所請軍者隨王所須!」

 別敕:「醫博士、易博士、曆博士等,宜依番上下.今上件色人正當相代年月,宜付還使相代.又,卜書、曆本、種種藥物,可付送.」

 秋七月,辛酉朔甲子,幸樟勾宮.蘇我大臣稻目宿禰奉敕遣王辰爾,數錄船賦.

 即以王辰爾為船長.因賜姓為-船史,今船連之先也.

 八月,辛卯朔丁酉,百濟遣上部奈率科野新羅、下部固德汶休帶山等,上表曰:「去年臣等同議,遣內臣德率次酒、任那大夫等,奏海表諸彌移居之事.伏待恩詔,如春草之仰甘雨也.今年忽聞,新羅與貊國通謀云:『百濟與任那,頻詣日本.意謂是起軍兵,伐我國於歟.事若實者,國之敗亡,可企踵而待.庶先日本兵未發之間,伐取安羅,絕日本路!』其謀若是.臣等聞茲,深懷危懼.即遣疾使輕舟,馳表以聞.伏願天慈速遣前軍後軍,相續來救.逮于秋節,以固海表彌移居也.若遲晚者,噬臍無及矣!所遣軍眾,來到臣國,衣糧之費,臣當充給.來到任那,亦復如是.若不堪給,臣必助充,令無乏少.別的臣敬受天敕,來撫臣蕃,夙夜乾乾,勤修庶務.由是,海表諸蕃,皆稱其善.謂當万歲肅清海表.不幸云亡,深用追痛.今任那之事,誰可修治?伏願天慈速遣其代,以鎮任那.又復海表諸國甚乏弓馬,自古迄今,受之天皇以禦強敵.伏願填詞,多貺弓馬!」

 冬十月,庚寅朔己酉,百濟王子余昌,明王子,威德王也.悉發國中兵,向高麗國,築百合野塞,眠食軍士.是夕觀覽,鉅野墳腴,平原瀰迤,人跡罕見,犬聲蔑聞.俄而儵忽之際,聞鼓吹之聲.余昌乃大驚,打鼓相應,通夜固守.凌晨起見,曠野之中,覆如青山,旌旗充滿.

 會明,有著頸鎧者一騎,插鐃者二騎,鐃字未詳.珥豹尾者二騎,并五騎,連轡到來問曰:「少兒等言:『於吾野中,客人有在.』何得不迎禮也.今欲早知與吾可以禮問答者姓名年位.」余昌對曰:「姓是同姓,位是杆率,年二十九矣.」百濟反問.亦如前法而對答焉.遂乃立標而合戰.

 於是,百濟以鉾,刺嶞高麗勇士於馬,斬首.仍刺拳頭於鉾末,還入示眾.高麗軍將,憤怒益甚.是時百濟歡叫之聲,可裂天地.復其偏將,打鼓疾鬥,追卻高麗王於東聖山之上.

 十五年春正月,戊子朔甲午,立皇子-渟中倉太珠敷尊為皇太子.

 丙申,百濟遣中部木州施德文次、前部施德曰佐分屋等於筑紫,諮內臣、佐伯連等曰:「德率次酒、杆率塞敦等,以去年閏月四日到來云:『臣等,臣等者謂內臣也.以來年正月到.』如此道而未審.來不也,又軍數幾何?願聞若干,預治營壁.」別諮:「方聞:『奉可畏天皇之詔,來詣筑紫,看送賜軍.』聞之歡喜無能比者.此年之役,甚危於前.願遣賜軍,使逮正月.」於是,內臣奉敕答報曰:「即令遣助軍數一千、馬一百匹、船四十隻.」

 二月,百濟遣下部杆率將軍三貴、上部奈率物部烏等,乞救兵.

 仍貢,德率東城子莫古,代前番奈率東城子言;五經博士王柳貴,代固德馬丁安;僧曇慧等九人,代僧道深等七人.別奉敕,貢易博士施德王道良、曆博士固德王保孫、醫博士奈率王有憐陀、採藥師施德潘量豐、固德丁有陀、樂人施德三斤、季德己麻次、季德進奴、對德進陀.皆依請代之.

 三月,丁亥朔,百濟使人中部木州施德文次等罷歸.

 夏五月,丙戌朔戊子,內臣率舟師,詣于百濟.

 冬十二月,百濟遣下部杆率汶斯干奴,上表曰:「百濟王臣明及在安羅諸倭臣等,任那諸國旱岐等奏,以斯羅無道,不畏天皇.與貊同心欲殘滅海北彌移居.臣等共議,遣有至臣等,仰乞軍士,征伐斯羅.而天皇遣有至臣,帥軍以六月至來.臣等深用歡喜.以十二月九日,遣攻斯羅.臣先遣東方領物部莫哥武連,領其方軍士,攻函山城.有至臣所將來民筑紫物部莫奇委沙奇,能射火箭.蒙天皇威靈,以月九日酉時,焚城拔之.故遣單使馳船奏聞.」別奏:「若但斯羅者,有至臣所將軍士亦可足矣.今貊與斯羅,同心戮力,難可成功.伏願速遣竹斯島上諸軍士,來助臣國.又助任那,則事可成.」又奏:「臣別遣軍士万人,助任那.并以奏聞.今事方急,單船遣奏.但奉好錦二匹、毾氈一領、斧三百口,及所獲城民,男二女五.輕薄追用悚懼.」

十二.聖明王之死,威德王繼位嗣立

 余昌謀伐新羅.耆老諫曰:「天未與,懼禍及!」余昌曰:「老矣,何怯也?我事大國,有何懼也?」遂入新羅國,築久陀牟羅塞.

 其父明王憂慮,余昌長苦行陳,久廢眠食.父慈多闕,子孝希成.乃自往慰勞.

 新羅聞明王親來,悉發國中兵,斷道擊破.是時新羅謂佐知村飼馬奴苦都,更名-谷智.曰:「苦都賤奴也,明王名主也.今使賤奴殺名主,冀傳後世,莫忘於口.」

 已而,苦都乃獲明王,再拜曰:「請斬王首.」明王對曰:「王頭不合受奴手.」苦都曰:「我國法違背所盟,雖曰國王,當受奴手.」一本云,明王乘距胡床,解授佩刀於谷知令斬.明王仰天大息涕泣,許諾曰:「寡人每念,常痛入骨髓.顧計不可苟活.」乃延首受斬.苦都斬首而殺,掘坎而埋.

 一本云,新羅葬理明王頭骨,而已送於骨於百濟於百濟.今新羅王埋明王骨於北廳階下,名此廳曰-都堂.

 余昌遂見圍繞,欲出不得.士卒遑駭,不知所圖.有能射人,筑紫國造.進而彎弓,占擬射落新羅騎卒最勇壯者.發箭之力,通所乘鞍前後橋,及其被甲領會也.復續發箭如雨,彌厲不懈,射卻圍軍.由是余昌及諸將等,得從間道逃歸.余昌讚國造射卻圍軍,尊而名曰-鞍橋君.鞍橋,此云.

 於是,新羅將等具知百濟疲盡,遂欲謀滅無餘.有一將云:「不可!日本天皇以任那事,屢責吾國.況復謀滅百濟官家,必遭後患!」故止之.

 十六年春二月,百濟王子余昌遣王子惠,王子惠者,威德王之弟也.奏曰:「聖明王為賊見殺!十五年,為新羅所殺.故今奏之.」天皇聞而傷恨,迺遣使者,迎津慰問.

 於是,許勢臣問王子惠曰:「為當欲留此間?為當欲向本鄉?」惠答曰:「依憑天皇之德,冀報考王之讎.若垂哀憐,多賜兵革,雪垢復讎,臣之願也.臣之去留,敢不唯命是從?」

 俄而蘇我臣訊問:「聖王妙達天道地理,名流四表八方.意謂,永保安寧,統領海西蕃國,千年万歲,奉事天皇.豈圖,一旦眇然昇遐,與水無歸,即安玄室.何痛之酷,何悲之哀.凡在含情,誰不傷悼.當復何咎,致茲禍也?今復何述,用鎮國家?」

 惠答報之曰:「臣稟性愚蒙,不知大計.何況禍福所倚,國家存亡者乎.」蘇我卿曰:「昔在天皇大泊瀨之世,汝國為高麗所逼,危甚累卵.於是天皇命神祇伯,敬受策於神祇.祝者迺託神語報曰:『屈請建邦之神,往救將亡之主,必當國家謐靖,人物乂安.』由是請神往救,所以社稷安寧.原夫建邦神者,天地割判之代,草木言語之時,自天降來,造立國家之神也.頃聞,汝國輟而不祀.方今悛悔前過,修理神宮,奉祭神靈,國可昌盛.汝當莫忘!」

 秋七月,已卯朔壬午,遣蘇我大臣稻目宿禰、穗積磐弓臣等,使于吉備五郡,置白豬屯倉.

 八月,百濟余昌謂諸臣等曰:「少子今願,奉為考王出家修道.」諸臣、百姓報言:「今君王欲得出家修道者,且奉教也.嗟夫前慮不定,後有大患,誰之過歟?夫百濟國者,高麗、新羅之所爭欲滅.自始開國,迄于是歲,今此國宗,將授何國?要須道理分明應教,縱使能用耆老之言,豈至於此?請悛前過,無勞出俗.如欲果願,須度國民.」余昌對曰:「諾!」即就圖於臣下.臣下遂用相議,為度百人,多造幡蓋,種種功德.云云.

 十七年春正月,百濟王子惠請罷.

 仍賜兵仗、良馬甚多.亦頻賞祿,眾所欽歎.於是遣阿倍臣、佐伯連、播磨直,率筑紫國舟師,衛送達國.別遣筑紫火君,百濟本記云,筑紫君兒火中君弟.率勇士一千,衛送彌助.彌助,津名.因令守津路要害之地焉.

 秋七月,甲戌朔己卯,遣蘇我大臣稻目宿禰等於備前兒島郡置屯倉.以葛城山田直瑞子為田令.田令,此云.

 冬十月,遣蘇我大臣稻目宿禰等於倭國高市郡,置韓人大身狹屯倉、言韓人者,百濟也.高麗人小身狹屯倉;紀國置海部屯倉.一本云,以處處韓人,為大身狹屯倉田部.高麗人為小身狹屯倉田部.是即以韓人、高麗人為田部.故因為屯倉之號也.

 十八年春三月,庚子朔,百濟王子余昌嗣立.是為,威德王.

十三.新羅,殲滅任那

 二十一年秋九月,新羅遣彌至己知奈末,獻調賦.

 饗賜邁常.奈末喜歡而罷曰:「調賦使者,國家之所貴重,而私議之所輕賤.行李者百姓之所懸命,而選用之所卑下.王政之弊未必不由此也.請差良家子為使者,不可以卑賤為使.」

 二十二年,新羅遣久禮叱及伐干,貢調賦.司賓饗遇禮數減常.及伐干忿恨而罷.

 是歲,復遣奴氐大舍,獻前調賦.

 於難波大郡,次序諸幡,掌克額田部連、葛城直等,使列于百濟之下而引導.大舍怒還.不入館舍,乘船歸至穴門.於是休治穴門館.大舍問曰:「為誰客造?」工匠河內馬飼首押勝欺紿曰:「遣問西方無禮使者之所停宿也.」大舍還國,告其所言.故新羅築城於阿羅波斯山,以備日本.

 二十三年春正月,新羅打滅任那官家.一本云,二十一年,任那滅焉.總言任那,別言加羅國、安羅國、斯二岐國、多羅國、卒麻國、古嵯國、子他國、散半下國、乞飧國、稔禮國,合十國.

 夏六月,詔曰:「新羅西羌小醜,逆天無狀.違我恩義,破我官家,毒害我黎民,諸殘我郡縣.我氣長足姬尊靈聖聰明,周行天下,劬勞群庶,饗育万民.哀新羅所窮見歸,全新羅王將戮之首,授新羅要害之地,崇新羅非次之榮.我氣長足姬尊,於新羅何薄?我百姓於新羅何怨?而新羅長戟、強弩,凌蹙任那,鉅牙、鉤爪,殘虐含靈.刳肝斮指,不厭其快,曝骨焚屍,不謂其酷.任那族姓、百姓以還,窮刀極俎,既屠且膾.豈有率土之賓,謂為王臣,乍食人之禾,飲人之水,孰忍聞此,而不悼心!況乎太子、大臣,處趺萼之親,泣血銜冤寄.當蕃屏之任,摩頂至踵之恩.世受前朝之德,身當後代之位.而不能瀝膽抽腸,共誅奸佞,雪天地之痛酷,報君父之仇讎,則死有恨臣子之道不成.」

 是月,或有譖馬飼首-歌依曰:「歌依之妻逢臣讚岐鞍韉有異.熟而熟視,皇后御鞍也.」即收廷尉,鞫問極切.馬飼首歌依乃揚言誓曰:「虛也,非實.若是實者,必被天災!」遂因苦問,伏地而死.

 死未經時,即災於殿.廷尉收縛其子守石與名瀨冰,守石、名瀨冰,皆名也.將投火中,投火為刑,蓋古之制也.咒曰:「非吾手投,以祝手投!」咒訖欲投火.守石之母祈請曰:「投兒火裏,大災果臻!請付祝人使作神奴!」乃依母請,許沒神奴.

 秋七月,己巳朔,新羅遣使獻調賦.其使人知新羅滅任那,恥背國恩,不敢請罷.遂留不歸本土,例同國家百姓.今河內國更荒郡鸕鶿野邑新羅人之先也.

十四.大葉子的悲劇

 是月,遣大將軍紀男麻呂宿禰,將兵出哆唎.副將河邊臣瓊缶出居曾山.而欲問新羅攻任那之狀.遂到任那,以薦集部首登弭,遣於百濟約束軍計.登弭仍宿妻家,落印書、弓箭於路.新羅具知軍計,卒起大兵,尋屬敗亡,乞降歸附.

 紀男麻呂宿禰取勝旋師,入百濟營.令軍中曰:「夫勝不忘敗,安必慮危,古之善教也.今處疆畔,豺狼交接,而可輕忽,不思變難哉?況復平安之世,刀劍不離於身.蓋君子之武備,不可以已.宜深警戒,務崇斯令!」士卒皆委心而服事焉.

 河邊臣瓊缶獨進轉鬥,所向皆拔.新羅更舉白旗,投兵降首.河邊臣瓊缶元不曉兵,對舉白旗,空爾獨進.新羅鬥將曰:「將軍河邊臣今欲降矣.」乃進軍逆戰.盡銳遄攻破之,前鋒所傷甚眾.倭國造手彥自知難救,棄軍遁逃.

 新羅鬥將手持鉤戟,追至城洫,運戟擊之.手彥因騎駿馬,超渡城洫,僅以身免.鬥降臨城洫而歎曰:「久須尼自利!此新羅語未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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