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日本书纪》作者:[日]舍人亲王【完结】 > 《日本书纪》.txt

第 5 页

作者:日-舍人亲王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23

 詔之曰:「其山峰岫重疊,且美麗之甚.若神有其山乎?」時水沼縣主猿大海奏言:「有女神.名曰-八女津媛,常居山中.」故八女國之名,由此而起也.

 八月,到的邑而進食.是日:「膳夫等遺盞.」故時人號其忘盞處曰-浮羽.今謂-的者,訛也.昔,筑紫俗號盞曰-浮羽.

 十九年秋九月,甲申朔癸卯,天皇至自日向.

 廿年春二月,辛巳朔甲申,遣五百野皇女,令祭天照大神.

 廿五年秋七月,庚辰朔壬午,遣武內宿禰,令察北陸及東方諸國之地形,且百姓之消息也.

 廿七年春二月,辛丑朔壬子,武內宿禰自東國還之奏言:「東夷之中,有日高見國.其國人,男女並椎結文身,為人勇悍.是總曰-蝦夷.亦土地沃壤而曠之,擊可取也!」

 秋八月,熊襲亦反之,侵邊境不止.

六.日本武尊的熊襲征討

 冬十月,丁酉朔己酉,遣日本武尊,令擊熊襲.時年十六.

 於是,日本武尊曰:「吾得善射者欲與行,其何處有善射者焉?」或者啟之曰:「美濃國有善射者,曰-弟彥公.」於是,日本武尊遣葛城人宮戶彥,喚弟彥公.

 故弟彥公便率石占橫立及尾張田子之稻置、乳近之稻置而來,則從日本武尊而行之.

 十二月,到於熊襲國.因以伺其消息及地形之嶮易.

 時熊襲有魁帥者,名-取石鹿文,亦曰-川上梟帥,悉集親族而欲宴.

 於是日本武尊解髮作童女姿,以密伺川上梟帥之宴時,仍佩劍裀裏,入於川上梟帥之宴室,居女人之中.川上梟帥感其童女之容姿,則攜手同席,舉坏令飲而戲弄.于時也更深人闌,川上梟帥且被酒.

 於是,日本武尊抽裀中之劍,刺川上梟帥之胸.未及之死,川上梟帥叩頭曰:「且待之,吾有所言!」時日本武尊留劍待之.

 川上梟帥啟之曰:「汝尊誰人也?」對曰:「吾是大足彥天皇之子也,名曰-日本童男也.」

 川上梟帥亦啟之曰:「吾是國中之強力者也.是以當時諸人,不勝我之威力而無不從者.吾多遇武力矣,未有若皇子者.是以賤賊陋口以奉尊號,若聽乎?」曰:「聽之.」

 即啟曰:「自今以後,號皇子應稱-日本武皇子!」言訖乃通胸而殺之.故至于今,稱曰-日本武尊,是其緣也.

 然後,遣弟彥等悉斬其黨類,無餘嚼.

 既而從海路還倭,到吉備以渡穴海.其處有惡神,則殺之.

 亦比至難波,殺柏濟之惡神.濟,此云.

 廿八年春二月,乙丑朔,日本武尊奏平熊襲之狀曰:「臣賴天皇之神靈,以兵一舉,頓誅熊襲之魁帥者,悉平其國.是以西洲既謐,百姓無事.唯吉備穴濟神及難波柏濟神,皆有害心,以放毒氣,令苦路人,並為禍害之藪.故悉殺其惡神,並開水陸之徑.」天皇於是美日本武之功而異愛.

 四十年夏六月,東夷多叛,邊境騷動.

七.日本武尊東征與弟橘媛入水

 秋七月,癸未朔戊戌,天皇詔群卿曰:「今東國不安,暴神多起.亦蝦夷悉叛,屢略人民.遣誰人以平其亂?」群臣皆不知誰遣也.日本武尊奏言:「臣則先勞西征,是役必大碓皇子之事矣!」時大碓皇子愕然之,逃隱草中.

 則遣使者召來.爰天皇責曰:「汝不欲矣,豈強遣耶.何未對賊,以豫懼甚焉?」因此遂封美濃,仍如封地.是身毛津君、守君凡二族之始祖也.

 於是日本武尊雄誥之曰:「熊襲既平,未經幾年,今更東夷叛之,何日逮于大平矣.臣雖勞之,頓平其亂!」則天皇持斧鉞,以授日本武尊曰:「朕聞其東夷也,識性暴強,凌犯為宗,村之無長,邑之勿首,各貪封界,並相盜略.亦山有邪神,郊有姦鬼,遮衢塞徑,多令苦人.其東夷之中,蝦夷是尤強焉,男女交居,父子無別.冬則宿穴,夏則住樔,衣毛飲血,昆弟相疑.登山如飛禽,行草如走獸.承恩則忘,見怨必報.是以箭藏頭髻,刀佩衣中,或聚黨類而犯邊界,或伺農桑以略人民.擊則隱草,追則入山.故往古以來,未染王化.今朕察汝為人也,身體長大,容姿端正,力能扛鼎,猛如雷電,所向無前,所攻必勝.既知之,形則我子,實則神人.是寔天愍朕不叡且國不平,令經綸天業不絕宗廟乎.亦是天下則汝天下也,是位則汝位也.願深謀遠慮,探姦伺變,示之以威,懷之以德,不煩兵甲,自令臣隸.即巧言而調暴神,振武以壤姦鬼!」

 於是日本武尊乃受斧鉞,以再拜奏之曰:「嘗西征之年,賴皇靈之威提三尺劍,擊熊襲國,未經浹辰賊首伏罪.今亦賴神祇之靈,借天皇之威,往臨其境,示以德教,猶有不服,即舉兵擊!」仍重再拜之.

 天皇則命吉備武彥與大伴武日連,令從日本武尊.亦以七掬脛為膳夫.

 冬十月,壬子朔癸丑,日本武尊發路之.

 戊午,枉道拜伊勢神宮.仍辭于倭姬命曰:「今被天皇之命而東征將誅諸叛者,故辭之.」於是,倭姬命取草薙劍,授日本武尊曰:「慎之,莫怠也!」

 是歲,日本武尊初至駿河.其處賊陽從之欺曰:「是野也,麋鹿甚多.氣如朝霧,足如茂林.臨而應狩!」

 日本武尊信其言,入野中而覓獸.賊有殺王之情,王,謂日本武尊也.放火燒其野.王知被欺,則以燧出火之,向燒而得免.一云,王所佩劍藂雲自抽之,薙攘王之傍草,因是得免.故號其劍曰-草薙也.藂雲,此云.

 王曰:「殆被欺!」則悉焚其賊眾而滅之.故號其處曰-燒津.

 亦進相模,欲往上總.望海高言曰:「是小海耳,可立跳渡!」乃至于海中.

 暴風忽起,王船漂蕩而不可渡.時有從王之妾,曰-弟橘媛,穗積氏忍山宿禰之女也.啟王曰:「今風起浪泌,王船欲沒,是必海神心也.願賤妾之身,贖王之命而入海!」言訖乃披瀾入之,暴風即止,船得著岸.故時人號其海曰-馳水也.

 爰日本武尊則從上總轉入陸奧國.時大鏡懸於王船,從海路迴於葦浦.橫渡玉浦,至蝦夷境.

 蝦夷賊首-島津神、國津神等,屯於竹水門而欲距.然遙視王船,豫怖其威勢而心裏知之不可勝,悉捨弓矢,望拜之曰:「仰視君容,秀於人倫,若神之乎.欲知姓名!」

 王對之曰:「吾是現人神之子也!」於是蝦夷等悉慄,則褰裳披浪,自扶王船而著岸.仍面縛服罪.故免其罪.因以俘其首帥而令從身也.

 蝦夷既平,自日高見國還之,西南歷常陸,至甲斐國,居于酒折宮.時舉燭而進食.

 是夜,以歌之問侍者曰:

新治 筑波過 幾夜寢

 諸侍者不能答言.時有秉燭者,續王歌之末而歌曰:

並 夜九夜 日十日

 即美秉燭人之聰而敦賞.則居是宮,以鞬部賜大伴連之遠祖-武日也.

 於是,日本武尊曰:「蝦夷凶首咸伏其辜.唯信濃國、越國,頗未從化!」則自甲斐北轉歷武藏、上野,西逮于碓日阪.

 時,日本武尊每有顧弟橘媛之情.故登碓日嶺而東南望之三歎曰:「吾嬬者耶!」嬬,此云.故因號山東諸國曰-吾嬬國也.

 於是分道,遣吉備武彥於越國,令監察其地形嶮易及人民順不,則日本武尊進入信濃.

 是國也山高谷幽,翠嶺萬重,人倚杖而難升.巖嶮磴紆,長峰數千,馬頓轡而不進.然日本武尊披煙凌霧,遙徑大山.

 既逮于峰而飢之,食於山中.山神令苦王,以化白鹿立於王前.王異之,以一箇蒜彈白鹿,則中眼而殺之.

 爰王忽失道,不知所出.時白狗自來,有導王之狀.隨狗而行之,得出美濃.吉備武彥自越出而遇之.

 先是度信濃阪者,多得神氣以瘼臥.但從殺白鹿之後,踰是山者嚼蒜而塗人及牛馬,自不中神氣也.

八.日本武尊病歿與白鳥陵

 日本武尊更還於尾張,即娶尾張氏之女-宮簀媛而淹留踰月.

 於是,聞近江五十葺山有荒神,即解劍置於宮簀媛家而徒行之.

 至膽吹山,山神化大蛇當道.爰日本武尊不知主神化蛇之謂:「是大蛇必荒神之使也.既得殺主神,其使者豈足求乎!」因跨蛇猶行.

 時山神之興雲零冰.峰霧谷曀,無復可行之路,乃棲遑不知其所跋涉.然凌霧強行,方僅得出.

 猶失意如醉,因居山下之泉側,乃飲其水而醒之.故號其泉曰-居醒泉也.

 日本武尊於是始有痛身.然稍起之,還於尾張.爰不入宮簀媛之家,便移伊勢而到尾津.

 昔日本武尊向東之歲,停尾津濱而進食.是時解一劍置於松下,遂忘而去.今至於此,劍猶存.

 故歌曰:

尾張 直向 一松

一松 人 衣著 太刀佩

 逮于能褒野而痛甚之.則以所俘蝦夷等獻於神宮.

 因遣吉備武彥,奏之於天皇曰:「臣受命天朝,遠征東夷.則被神恩,賴皇威,而叛者伏罪,荒神自調.是以卷甲戢戈,愷悌還之.冀曷日曷時,復命天朝.然天命忽至,隙駟難停.是以獨臥曠野,無誰語之.豈惜身亡,唯愁不面!」既而崩于能褒野,時年卅.

 天皇聞之,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晝夜喉咽,泣悲摽擗.因以大歎之曰:「我子小碓王,昔熊襲叛之日,未及總角,久煩征伐,既而恆在左右,補朕不及!然東夷騷動,勿使討者.忍愛以入賊境,一日之無不顧.是以,朝夕進退,佇待還日.何禍兮?何罪兮?不意之間,焂亡我子!自今以後,與誰人之經綸鴻業耶!」即詔群卿命百寮,仍葬於伊勢國能褒野陵.

 時日本武尊化白鳥,從陵出之,指倭國而飛之.群臣等因以開其棺櫬而視之.明衣空留而,屍骨無之.

 於是,遣使者追尋白鳥.則停於倭琴彈原.仍於其處造陵焉.

 白鳥更飛至河內,留舊市邑.亦其處作陵.故時人號是三陵曰-白鳥陵.

 然遂高翔上天,徒葬衣冠.因欲錄功名,即定武部也.是歲也,天皇踐祚四十三年焉.

 五十一年春正月,壬午朔戊子,招群卿而宴數日矣.時皇子稚足彥、武內宿禰不參赴于宴庭.

 天皇召之問其故.因以奏之曰:「其宴樂之日,群卿、百寮,必情在戲遊,不存國家.若有狂生,而伺墻閤之隙乎?故侍門下,備非常.」時天皇謂之曰:「灼然!」灼然,此云.則異寵焉.

 秋八月,己酉朔壬子,立稚足彥尊為皇太子.

 是日,命武內宿禰為棟梁之臣.

 初日本武尊所佩草薙橫刀,是今在尾張國年魚市郡熱田社也.於是所獻神宮蝦夷等晝夜喧譁,出入無禮.

 時倭姬命曰:「是蝦夷等,不可近於神宮!」則進上於朝庭,仍令安置御諸山傍.未經幾時,悉伐神山樹,叫呼鄰里而脅人民.

 天皇聞之,詔群卿曰:「其置神山傍之蝦夷,是本有獸心,難住中國.故隨其情願,令班邦畿之外!」是今播磨、讚岐、伊豫、安藝、阿波,凡五國佐伯部之祖也.

 初日本武尊娶-兩道入姬皇女為妃.

生,稻依別王.

次,足仲彥天皇.

次,布忍入姬命.

次,稚武王.

其兄-稻依別王,是-犬上君、武部君,凡二族之始祖也.

 又妃,吉備武彥之女-吉備穴戶武媛.

生,武卵王與十城別王.

其兄-武卵王,是讚岐綾君之始祖也.

弟-十城別王,是伊豫別君之始祖也.

 次妃,穗積氏忍山宿禰之女-弟橘媛.

生,稚武彥王.

 五十二年夏五月,甲辰朔丁未,皇后播磨太郎姬薨.

 秋七月,癸卯朔己酉,立八阪入媛命為皇后.

 五十三年秋八月,丁卯朔,天皇詔群卿曰:「朕顧愛子,何日止乎?冀欲巡狩小碓王所平之國!」

 是月,乘輿幸伊勢,轉入東海.

 冬十月,至上總國,從海路渡淡水門.

 是時聞覺賀鳥之聲,欲見其鳥形,尋而出海中.仍得白蛤.於是膳臣遠祖名-盤鹿六鴈,以蒲為手紐,白蛤為膾而進之.故美六鴈臣之功而賜-膳大伴部.

 十二月,從東國還之,居伊勢也.是謂,綺宮.

 五十四年秋九月,辛卯朔己酉,自伊勢還於倭居纏向宮.

 五十五年春二月,戊子朔壬辰,以彥狹島王拜東山道十五國都督,是豐城命之孫也.然到春日穴咋邑,臥病而薨之.

 是時,東國百姓悲其王不至,竊盜王尸,葬於上野國.

 五十六年秋八月,詔御諸別王曰:「汝父彥狹島王不得向任所而早薨,故汝專領東國!」

 是以御諸別王承天皇命,且欲成父業,則行治之,早得善政.時蝦夷騷動,即舉兵而擊焉.

 時蝦夷首帥足振邊、大羽振邊、遠津闇男邊等,叩頭而來之.頓首受罪,盡獻其地.因以免降者而誅不服.是以東久之無事焉.由是其子孫於今有東國.

 五十七年秋九月,造阪手池.即竹蒔其堤上.

 冬十月,令諸國興田部、屯倉.

 五十八年春二月,辛丑朔辛亥,幸近江國,居志賀三歲.是謂,高穴穗宮.

 六十年冬十一月,乙酉朔辛卯,天皇崩於高穴穗宮.時年一百六歲.

稚足彥天皇 成務天皇

一.即位與詔勒

 稚足彥天皇,大足彥忍代別天皇第四子也.母皇后曰-八阪入姬命,八阪入彥皇子之女也.

 大足彥天皇四十六年,立為太子,年廿四.

 六十年冬十一月,大足彥天皇崩.

 元年春正月,甲申朔戊子,皇太子即位.是年也,太歲辛未.

 二年冬十一月,癸酉朔壬午,葬大足彥天皇於倭國之山邊道上陵.尊皇后曰-皇太后.

 三年春正月,癸酉朔己卯,以武內宿禰為大臣也.初天皇與武內宿禰同日生之,故有異寵焉.

 四年春二月,丙寅朔,詔之曰:「我先皇大足彥天皇聰明神武,膺籙受圖.洽天順人,撥賊反正,德侔覆燾,道協造化.是以普天率土莫不王臣,稟氣懷靈,何非得處!今朕嗣踐寶祚,夙夜兢惕 .然黎元蠢爾,不悛野心.是國郡無君長,縣邑無首渠者焉.自今以後國郡立長,縣邑置首.即取當國之幹了者,任其國郡之首長.是為中區之蕃屏也!」

二.造長.稻置的設置

 五年秋九月,令諸國,以國郡立造長,縣邑置稻置.並賜楯矛以為表.

 則隔山河而分國縣,隨阡陌以定邑里.因以東西為-日縱,南北為-日橫,山陽曰-影面,山陰曰-背面.是以百姓安居,天下無事焉.

 四十八年春三月,庚辰朔,立甥足仲彥尊為皇太子.

 六十年夏六月,己巳朔己卯,天皇崩.時年一百七歲.

日本書紀 卷第八 仲哀紀

足仲彥天皇 仲哀天皇

一.天皇即位,追慕其父日本武尊

 足仲彥天皇,日本武尊第二子也.母皇后曰-兩道入姬命,活目入彥五十狹茅天皇之女也.

 天皇容姿端正,身長十尺.稚足彥天皇四十八年,立為太子.時年三十一稚足彥天皇無男,故立為嗣.

 六十年,天皇崩.

 明年秋九月,壬辰朔丁酉,葬于倭國狹城盾列陵.盾列,此云.

 元年春正月,庚寅朔庚子,太子即天皇位.

 秋九月,丙戌朔,尊母皇后曰-皇太后.

 冬十一月,乙酉朔,詔群臣曰:「朕未逮于弱冠而父王既崩之,乃神靈化白鳥而上天.仰望之情,一日勿息.是以冀獲白鳥,養之於陵域之池.因以睹其鳥,欲慰顧情!」則令諸國,俾貢白鳥.

 閏十一月,乙卯朔戊午,越國貢白鳥四隻.

 於是,送鳥使人宿菟道河邊.時蘆髮蒲見別王視其白鳥而問之曰:「何處將去白鳥也?」越人答曰:「天皇戀父王而將養狎,故貢之.」

 則蒲見別王謂越人曰:「雖白鳥而燒之則為黑鳥!」仍強之奪白鳥而將去.

 爰越人參赴之請焉.天皇於是惡蒲見別王無禮於先王,乃遣兵卒而誅矣.蒲見別王,則天皇之異母弟也.時人曰:「父是天也,兄亦君也.其慢天違君,何得免誅耶!」是年也,太歲壬申.

 二年春正月,甲寅朔甲子,立氣長足姬尊為皇后.

 先是,娶叔父彥人大兄之女-大中姬為妃.

生,麑阪皇子、忍熊皇子.

 次娶來熊田造祖大酒主之女-弟媛.

生,譽屋別皇子.

 二月,癸未朔戊子,幸角鹿.即興行宮而居之,是謂笥飯宮.

 即月,定淡路屯倉.

二.熊襲征討

 三月,癸丑朔丁卯,天皇巡狩南國.

 於是留皇后及百寮,而從駕二三卿大夫及官人數百而輕行之.至紀伊國而居于德勒津宮.

 當是時,熊襲叛之不朝貢.天皇於是將討熊襲國.則自德勒津發之,浮海而幸穴門.

 即日,遣使角鹿敕皇后曰:「便從其津發之,逢於穴門!」

 夏六月,辛巳朔庚寅,天皇泊于豐浦津.

 且皇后從角鹿發而行之,到渟田門,食於船上.時海鯽魚多聚船傍,皇后以酒灑鯽魚,鯽魚即醉而浮之.時海人多獲其魚而歡曰:「聖王所賞之魚焉!」故其處之魚至于六月,常傾浮如醉,其是之緣也.

 秋七月,辛亥朔乙卯,皇后泊豐浦津.

 是日,皇后得如意珠於海中.

 九月,興宮室于穴門而居之.是謂-穴門豐浦宮.

 八年春正月,己卯朔壬午,幸筑紫.

 時岡縣主祖熊鱷聞天皇之車駕,豫拔取五百枝賢木,以立九尋船之舳,而上枝掛白銅鏡,中枝掛十握劍,下枝掛八尺瓊,參迎于周芳沙麼之浦而獻魚鹽地.因以奏言:「自穴門至向津野大濟為東門,以名籠屋大濟為西門,限沒利島、阿閉島為御筥,割柴島為御甂,御甂,此云.以逆見海為鹽地!」

 既而導海路,自山鹿岬迴之入岡浦.到水門,御船不得進.則問熊鱷曰:「朕聞,汝熊鱷者有明心以參來.何船不進?」熊鱷奏之曰:「御船所以不得進者,非臣罪.是浦口有男女二神,男神曰-大倉主,女神曰-菟夫羅媛.必是神之心歟.」

 天皇則禱祈之,以挾杪者倭國菟田人-伊賀彥為祝令祭,則船得進.

 皇后別船,自洞海入之,洞,此云.潮涸不得進.

 時熊鱷更還之,自洞奉迎皇后.則見御船不進惶懼之,忽作魚沼、鳥池,悉聚魚鳥.皇后看是魚鳥之遊而忿心稍解,及潮滿即泊于岡津.

 又筑紫伊睹縣主祖五十跡手聞天皇之行,拔取五百枝賢木,立于船之舳艫,上枝掛八尺瓊,中枝掛白銅鏡,下枝掛十握劍,參迎于穴門引島而獻之.因以奏言:「臣敢所以獻是物者,天皇如八尺瓊之勾以曲妙御宇,且如白銅鏡以分明看行山川海原,乃提是十握劍平天下矣!」

 天皇即美五十跡手曰:「伊蘇志!」故時人號五十跡手之本土,曰-伊蘇國.今謂伊睹者,訛也.

 己亥,到儺縣,因以居-橿日宮.

三.天皇質疑神託,崩御

 秋九月,乙亥朔己卯,詔群臣以議討熊襲.

 時有神,託皇后而誨曰:「天皇何憂熊襲之不服?是膂肉之空國也,豈足舉兵伐乎?愈茲國而有寶國,譬如處女之睩,有向津國.睩,此云.眼炎之金、銀、彩色,多在其國.是謂-栲衾新羅國焉!若能祭吾者,則曾不血刃,其國必自服矣!復熊襲為服!其祭之,以天皇之御船及穴門直踐立所獻之水田,名-大田,是等物為幣也!」

 天皇聞神言,有疑之情.便登高岳,遙望之大海,曠遠而不見國.於是天皇對神曰:「朕周望之,有海無國.豈於大虛有國乎?誰神徒誘朕,復我皇祖諸天皇等盡祭神祇,豈有遺神耶!」

 時神亦託皇后曰:「如天津水影押伏而我所見國,何謂無國,以誹謗我言!其汝王之如此言而遂不信者,汝不得其國!唯今皇后始之有胎,其子有獲焉!」然天皇猶不信,以強擊熊襲,不得勝而還之.

 九年春二月,癸卯朔丁未,天皇忽有痛身,而明日崩.時年五十二,即知,不用神言而早崩.一云,天皇親伐熊襲,中賊矢而崩也.

 於是皇后及大臣武內宿禰匿天皇之喪,不令知天下.

 則皇后詔大臣及中臣烏賊津連、大三輪大友主君、物部膽咋連、大伴武以連曰:「今天下未知天皇之崩.若百姓知之,有懈怠者乎!」則命四大夫,領百寮,令守宮中.竊收天皇之屍,付武內宿禰,以從海路遷穴門,而殯于豐浦宮,為無火殯斂.無火殯斂,此謂.

 甲子,大臣武內宿禰自穴門還之,復奏於皇后.

 是年,由新羅役,以不得葬天皇也.

日本書紀 卷第九 神功紀

氣長足姬尊 神功皇后

一.神功皇后獲得神託,熊襲征討

 氣長足姬尊,稚日本根子彥大日日天皇之曾孫,氣長宿禰王之女也.母曰-葛城高顙媛.

 足仲彥天皇二年,立為皇后.幼而聰明叡智,貌容壯麗.父王異焉.

 九年春二月,足仲彥天皇崩於筑紫橿日宮.

 時皇后傷天皇不從神教而早崩,以為,知所祟之神,欲求財寶國.是以命群臣及百寮,以解罪改過,更造齋宮於小山田邑.

 三月,壬申朔,皇后選吉日入齋宮,親為神主,則命武內宿禰令撫琴,喚中臣烏賊津使主為審神者.因以千繒高繒置琴頭尾而請曰:「先日教天皇者誰神也?願欲知其名.」

 逮于七日七夜,乃答曰:「神風伊勢國之百傳度逢縣之拆鈴五十鈴宮所居神,名-撞賢木嚴之御魂天疏向津媛命焉.」

 亦問之:「除是神復有神乎?」答曰:「幡荻穗出吾也,於尾田吾田節之淡郡所居神之有也.」

 問:「亦有耶?」答曰:「於天事代於虛事代玉籤入彥嚴之事代神有之也.」

 問:「亦有耶?」答曰:「有無之不知焉.」

 於是審神者曰:「今不答而更後有言乎?」則對曰:「於日向國橘小門之水底所居,而水葉稚之出居神,名-表筒男、中筒男、底筒男神之有也.」

 問:「亦有耶?」答曰:「有無之不知焉.」遂不言且有神矣.時得神語,隨教而祭.

 然後遣吉備臣祖-鴨別,令擊熊襲國.未經浹辰而自服焉.

 且荷持田村有羽白熊鷲者,荷持,此云.其為人強健,亦身有翼,能飛以高翔.是以不從皇命,每略人民.

 戊子,皇后欲擊熊鷲,而自橿日宮遷于松峽宮.時飄風忽起,御笠墮風.故時人號其處曰-御笠也.

 辛卯,至層增岐野,即舉兵擊羽白熊鷲而滅之.謂左右曰:「取得熊鷲,我心則安.」故號其處曰-安也.

 丙申,轉至山門縣,則誅土蜘蛛田油津媛.時田油津媛之兄-夏羽興軍而迎來,然聞其妹被誅而逃之.

 夏四月,壬寅朔甲辰,北到火前國松浦縣而進食於玉島里小河之側.

 於是,皇后勾針為鉤,取粒為餌,抽取裳縷為緡,登河中石上而投鉤祈之曰:「朕西欲求財國.若有成事者,河魚飲鉤!」因以舉竿,乃獲細鱗魚.

 時皇后曰:「希見物也!希見,此云.」故時人號其處曰-梅豆羅國,今謂-松浦,訛也.是以其國女人每當四月上旬,以鉤投河中捕年魚,於今不絕.唯男夫雖釣,以不能獲魚.

 既而皇后則識神教有驗,更祭祀神祇,躬欲西征,爰定神田而佃之.  時引儺河水,欲潤神田而掘溝及于跡驚岡,大磐塞之不得穿溝.皇后召武內宿禰,捧劍、鏡令禱祈神祇,而求通溝.則當時,雷電霹靂,蹴裂其磐,令通水.故時人號其溝曰-裂田溝也.

 皇后還詣橿日浦,解髮臨海曰:「吾被神祇之教,賴皇祖之靈,浮涉滄海,躬欲西征.是以今頭滌海水,若有驗者,髮自分為兩!」即入海洗之,髮自分也.

 皇后便結分髮而為髻,因以謂群臣曰:「夫興師動眾,國之大事.安危成敗,必在於斯!今有所征伐,以事付群臣,若事不成者,罪有於群臣,是甚傷焉.吾婦女之,加以不肖.然蹔假男貌,強起雄略.上蒙神祇之靈,下藉群臣之助,振兵甲而度嶮浪,整艫船以求財土.若事就者,群臣共有功;事不就者,吾獨有罪!既有此意,其共議之!」

 群臣皆曰:「皇后為天下,計所以安宗廟社稷,且罪不及臣下.頓首奉詔!」

二.得神相助之新羅親征

 秋九月,庚午朔己卯,令諸國集船舶練兵甲.

 時軍卒雖集,皇后曰:「必神心焉!」則立大三輪社,以奉刀、矛矣,軍眾自聚.

 於是使吾瓮海人烏摩呂,出於西海,令察有國耶.還曰:「國不見也.」

 又遣磯鹿海人名草而另睹,數日還之曰:「西北有山,帶雲橫緪,蓋有國乎!」

 爰卜吉日,而臨發有日.時皇后親執斧鉞,令三軍曰:「金鼓無節,旌旗錯亂,則士卒不整.貪財多欲,懷私內顧,必為敵所擄.其敵少而誤輕,敵強而無屈.則姦暴勿聽,自服勿殺.遂戰勝者必有賞,背走者自有罪!」

 既而神有誨曰:「和魂服王身而守壽命,荒魂為先鋒而導師船!和魂,此云;荒魂,此云.」即得神教而拜禮之,因以-依網吾彥男垂見為祭神主.

 于時也適當皇后之開胎.皇后則取石插腰而祈之曰:「事竟還日,產於茲土!」其石今在于伊都縣道邊.既而則撝荒魂為軍先鋒,請和魂為王船鎮.

 冬十月,己亥朔辛丑,從和珥津發之.

 時飛廉起風,陽侯舉浪,海中大魚悉浮扶船.則大風順吹,帆舶隨波,不勞櫓楫,便到新羅.

 時隨船潮浪遠逮國中,即知天神地衹悉助歟.

 新羅王於是戰戰慄慄,厝身無所.則集諸人曰:「新羅之建國以來,未嘗聞海水凌國.若天運盡之,國為海乎!」是言未訖之間,船師滿海,旌旗燿日,鼓吹起聲,山川悉振.

 新羅王遙望,以為非常之兵將滅己國,讋焉失志.乃今醒之曰:「吾聞,東有神國,謂-日本.亦有聖王,謂-天皇.必其國之神兵也,豈可舉兵以距乎?」即素旆而自服,素組以面縛,封圖籍,降於王船之前.因以叩頭之曰:「從今以後,長與乾坤,伏為飼部.其不乾船柂而春秋獻馬梳及馬鞭.復不煩海遠以每年貢男女之調.」則重誓之曰:「非東日更出西,且除阿利那禮河返以之逆流,及河石昇為星辰,而殊闕春秋之朝,怠廢梳、鞭之貢,天神地祇共討焉!」

 時或曰:「欲誅新羅王.」於是皇后曰:「初承神教,將授金銀之國,又號令三軍曰:『勿殺自服!』今既獲財國,亦人自降服,殺之不祥.」乃解其縛為飼部,遂入其國中,封重寶府庫,收圖籍、文書.即以皇后所杖矛,樹於新羅王門,為後葉之印.故其矛今猶樹羅王之門也.

 爰新羅王波沙寐錦即以微叱己知波珍干岐為質,仍齏金、銀、彩色及綾、羅、縑絹,載于八十艘船,令從官軍.是以新羅王常以八十船之調,貢于日本國,其是之緣也.

 於是高麗、百濟二國王聞新羅收圖籍降於日本國,密令伺其軍勢,則知不可勝,自來于營外,叩頭而款曰:「從今以後,永稱西蕃,不絕朝貢!」

 故因以定官家.是所謂三韓也.皇后從新羅還之.

 十二月,戊戌朔辛亥,生譽田天皇於筑紫.故時人號其產處曰-宇瀰也.

 一云,足仲彥天皇居筑紫橿日宮.

 是有神,託沙麼縣主-內避高國避高松屋種,以誨天皇曰:「御孫尊也若欲得寶國耶?將現授之.」便復曰:「琴將來以進于皇后.」則隨神言,而皇后撫琴.

 於是神託皇后以誨之曰:「今御孫所望之國譬如鹿角以無實國也.其今御尊孫所御之船及穴戶直踐立所貢之水田,名-大田為幣,能祭我者,則如美女之睩而金、銀多之眼炎國以授御尊孫.」

 時天皇對神曰:「其雖神何謾語耶?何處將有國?且朕所乘船既奉於神,眹乘曷船?然未知誰神,願欲知其名.」

 時神稱其名曰:「表筒雄、中筒雄、底筒雄.」如是稱三神名,且重曰:「吾名-向匱男聞襲大歷五御魂速狹騰尊也.」

 時天皇謂皇后曰:「聞惡事之言坐婦人乎?何言速狹騰也!」

 於是神謂天皇曰:「汝王如是不信,必不得其國!唯今皇后懷妊之子蓋有獲歟!」是夜天皇乎發病以崩之.

 然後皇后隨神教而祭.則皇后為男束裝征新羅.時神導之,由是隨船浪之,遠及于新羅國中.

 於是新羅王子-宇流助富利智干參迎,跪之取王船,即叩頭曰:「臣自今以後,於日本國所居神御子,為內官家,無絕朝貢.」

 一云,禽獲新羅王詣於海邊,拔王臏筋,令匍匐石上,俄而斬之埋沙中.則留一人為新羅宰而還之.  然後新羅王妻不知埋夫屍之地,獨有誘宰之情.乃誂宰曰:「汝當令識埋王屍之處,必敦報之.且吾為汝妻!」

 於是宰信誘言,密告埋屍之處.則王妻與國人共議之殺宰,更出王屍葬於他處.

 時取宰屍埋于王墓土底,以舉王櫬,窆其上曰:「尊卑次第,故當如此!」

 於是天皇聞之,重發震忿,大起軍眾,欲頓滅新羅.是以軍船滿海而詣之.

 是時新羅國人悉懼,不知所如.則相集共議之,殺王妻以謝罪.

 於是從軍神表筒男、中筒男、底筒男三神誨皇后曰:「我荒魂令祭於穴門山田邑也.」

 時穴門直之祖-踐立、津守連之祖-田裳見宿禰啟於皇后曰:「神欲居之地,必宜奉定.」則以踐立,為祭荒魂之神主.仍祠立於穴門山田邑.

三.凱旋途中,麝阪.忍熊二王謀反

 爰伐新羅之明年春二月,皇后領群卿及百寮,移于穴門豐浦宮.即收天皇之喪,從海路以向京.

 時麝阪王、忍熊王聞天皇崩,亦皇后西征,并皇子新生,而密謀之曰:「今皇后有子,群臣皆從焉,必共議之立幼主.吾等何以兄從弟乎?」乃詳為天皇作陵,詣播磨興山陵於赤石.

 仍編船緪于淡路島,運其島石而造之.則每人令取兵,而待皇后.

 於是,犬上君遠祖-倉見別與吉師祖-五十狹茅宿禰,共隸于麝阪王.因以為將軍,令興東國兵.

 時麝阪王、忍熊王共出菟餓野而祈狩之曰:祈狩,此云.「若有成事,必獲良獸也!」

 二王各居假庪,赤豬忽出之登假庪,咋麝阪王而殺焉.軍士悉慄也.

 忍熊王謂倉見別曰:「是事大怪也,於此不可待敵.」則引軍更返,屯於住吉.

 時皇后聞忍熊王啟師以待之,命武內宿禰懷皇子,橫出南海,泊於紀伊水門.皇后之船直指難波.

 于時皇后之船迴於海中以不能進.更還務古水門而卜之.於是天照大神誨之曰:「我之荒魂不可近皇后,當居御心廣田國!」即以山背根子之女-葉山媛令祭.

 亦稚日女尊誨之曰:「吾欲居活田長狹國.」因以海上五十狹茅令祭.

 亦事代主尊誨之曰:「祠吾于御心長田國.」則以葉山媛之弟-長媛令祭.

 亦表筒男、中筒男、底筒男三神誨之曰:「吾和魂宜居大津渟中倉之長峽,便因看往來船.」

 於是隨神教以鎮坐焉,則平得度海.忍熊王復引軍退之,到菟道而軍之.

 皇后南詣紀伊國,會太子於日高,以議及群臣.遂欲攻忍熊王,更遷小竹宮.小竹,此云.

 適是時也,晝暗如夜,已經多日.時人曰:「常夜之行也.」

 皇后問紀直祖-豐耳曰:「是怪何由矣?」時有一老父曰:「傳聞,如是怪謂-阿豆那比之罪也.」問何謂也,對曰:「二社祝者,共合葬歟.」

 因以令推問巷里,有一人曰:「小竹祝與天野祝,共為善友,小竹祝逢病而死之.天野祝血泣曰:『吾也生為交友,何死之無宜同穴乎!』則伏屍側而自死,仍合葬焉.蓋是之乎.」乃開墓視之,實也.

 故更改棺襯,各異處以埋之.則日暉炳爃,日夜有別.

 三月,丙申朔庚子,命武內宿禰、和珥臣祖-武振熊,率數万眾,令擊忍熊王.

 爰武內宿禰等選精兵從山背出之,至菟道以屯河北.忍熊王出營欲戰.

 時有熊之凝者,為忍熊王君之先鋒.熊之凝者,葛城野城首之組也;一云,多吳吉師之遠組也.則欲勸己眾,因以高唱之歌曰:

彼方 松原 松原 渡行 槻弓 矢副

貴人 貴人 親友 親友 鬥 我

 內朝臣 腹內 砂 鬥 我

 時武內宿禰令三軍,悉令椎結,因以號令曰:「各以儲弦藏于髮中,且佩木刀.」

 既而舉皇后之命,誘忍熊王曰:「吾勿貪天下,唯懷幼王,從君王者也.豈有距戰耶?願共絕弦捨兵,與連和焉.然則,君王登天業以安席,高枕專制万機!」則顯令軍中,悉斷弦解刀,投於河水.

 忍熊王信其誘言,悉令軍眾,解兵投河水而斷弦.

 爰武內宿禰令三軍,出儲弦更張,以佩真刀,度河而進之.

 忍熊王知被欺,謂倉見別、五十狹茅宿禰曰:「吾既被欺,今無儲兵,豈可得戰乎?曳兵稍退!」

 武內宿禰出精兵而追之,適遇于逢阪以破.故號其處曰-逢阪也.

 軍眾走之,及于狹狹浪栗林而多斬.於是血流溢栗林.故惡是事,至于今,其栗林之果不進御所也.

 忍熊王逃無所入,則喚五十狹茅宿禰而歌之曰:

吾君 五十狹茅宿禰  內朝臣

頭槌 痛手負 鷿鳥 潛

 則共沉瀨田濟而死之.于時武內宿禰歌之曰:

淡海海 瀨田濟 潛鳥 目見 憤

 於是探其屍而不得也.然後數日之出於菟道河.武內宿禰亦歌曰:

淡海海 瀨田濟 潛鳥 田上過 宇治捕

 冬十月,癸亥朔甲子,群臣尊皇后曰-皇太后.是年也,太歲辛巳.即為攝政元年.

 二年冬十一月,丁亥朔甲午,葬天皇於河內國長野陵.

四.譽田別皇子立太子

 三年春正月,丙戌朔戊子,立譽田別皇子為皇太子.因以都於磐余.是謂-若櫻宮.

 五年春三月,癸卯朔己酉,新羅王遣汙禮斯伐、毛麻利叱智、富羅母智等朝貢.仍有返先質微叱許智伐旱之情.

 是以誂許智伐旱,而紿之曰:「使者汙禮斯伐、毛麻利叱智等告臣曰:『我王以坐臣久不還,而悉沒妻子為孥.』冀蹔還本土,知虛實而請焉.」皇太后則聽之,因以副葛城襲津彥而遣之.

 共到對馬,宿于鉏海水門.時新羅使者毛麻利叱智等竊分船及水手,載微叱旱岐,令逃於新羅.

 乃造芻靈,置微叱許智之床,佯為病者,告襲津彥曰:「微叱許智忽病之將死!」

 襲津彥使人令看病,即知欺而捉新羅使者三人,納檻中,以火焚而殺.

 乃詣新羅,次于蹈備津,拔-草羅城還之.是時俘人等今桑原、佐糜、高宮、忍海,凡四邑漢人等之始祖也.

 十三年春二月,丁巳朔甲子,命武內宿禰,從太子令拜角鹿笥飯大神.

 癸酉,太子至自角鹿.是日,皇太后宴太子於大殿.皇太后舉觴以壽于太子,因以歌曰:

此御酒 吾御酒 神酒司 常世坐

 少御神 豐壽 壽迴 神壽

壽狂 獻來 御酒 飲 

 武內宿禰為太子答歌之曰:

此御酒 釀人 鼓 臼立 歌

釀 此御酒  樂

 三十九年.是年也,太歲巳未.魏志云:明帝景出三年六月,倭女王遣大夫男斗米等,詣郡,求詣天子朝獻.

 太守鄧夏遣吏將送詣京都也.

 四十年.魏志云:正始元年,遣建忠校尉-梯攜等,奉詔書、印綬,詣倭國也.

 四十三年.魏志云:正始四年,倭王復遣使大夫伊聲者、掖耶約等八人上獻.

五.與百濟國間的親交與契機

 四十六年春三月,乙亥朔,遣斯摩宿禰于卓淳國.斯麻宿禰者,不知何姓人也.

 於是卓淳王-末錦旱岐告斯摩宿禰曰:「甲子年七月中,百濟人久氐、彌州流、莫古三人到於我土曰:『百濟王聞東方有日本貴國而遣臣等令朝其貴國.故求道路以至于斯土.若能教臣等令通道路,則我王必深德君王.』時謂久氐等曰:『本聞東有貴國,然未曾有通,不知其道.唯海遠浪嶮,則乘大船僅可得通.若雖有路津,何以得答耶?』於是久氐等曰:『然即當今不得通也.不若,更還之備船舶,而後通矣.』仍曰:『若有貴國使人來,必應告吾國.』如此乃還.」

 爰斯摩宿禰即以傔人-爾波移與卓淳人-過古二人,遣于百濟國,慰勞其王.

 時百濟肖古王深之歡喜而厚遇焉,仍以五色彩絹各一匹及角弓箭,并鐵鋌四十枚,幣爾波移.

 便復開寶藏,以示諸珍異曰:「吾國多有是珍寶.御貢貴國,不知道路,有志無從.然猶今付使者,尋貢獻耳.」於是波爾移奉事而還,告志摩宿禰.便自卓淳還之也.

六.相互朝貢,百濟.新羅的爭執

 四十七年夏四月,百濟王使久氐、彌州流、莫古令朝貢.

 時新羅國調使與久氐共詣,於是皇太后、太子-譽田別尊大歡喜之曰:「先王所望國人今來朝之!痛哉,不逮于天皇矣!」群臣皆莫不流涕.

 仍檢校二國之貢物.於是,新羅貢物者珍異甚多,百濟貢物者少賤不良.

 便問久氐等曰:「百濟貢物不及新羅,奈之何?」對曰:「臣等失道至沙比新羅.則新羅人捕臣等禁囹圄,經三月而欲殺.時久氐等向天而咒詛之,新羅人怖其咒詛而不殺.則奪我貢物,因以為己國之貢物,以新羅賤物相易,為臣國之貢物.謂臣等曰:『若誤此辭者,即于還日,當殺汝等!』故久氐等恐怖而從耳,是以僅得達于天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