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山回到信件的话题。“所以一直到你离开的两天前,你都不知道萝拉没有写信给你母亲?”
“妈妈不想让我担心,”莎娜说道。“我不允许你认为我妈妈跟任何阴谋有关。我父亲或是姊姊还有可能拦截你的信,想让你多等一些时候。但是我妈妈永远不会做这种事。”
纳山发现她极力为母亲辩护。虽然她的说辞不太合逻辑,但是她对母亲的敬爱却是无庸置疑的。为了这个原因,所以他不勉强她接受事实。然而,她相信自己父亲是无辜的,这可是令他生气。
然而,他也明白她根本从未逃走。这个发现让他非常高兴,他不再皱眉头。
莎娜望着她丈夫,极力地想说服他相信她的母亲是无辜的。接着,她想起了他刚才的话所代表的意思: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
她的笑容十分迷人。他不知道是什幺使她突然有了改变。她投入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腰。然咕哝地说了些含糊的字句作为反应。她的行为让他十分困惑,然而,他喜欢她这种突然的情感表现。非常喜欢。
莎娜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离开他的怀抱。
“这代表什幺?”他问道。
她似乎没有注意他的话。她将头发拨到脑后,然后轻声说道:“你没有忘记我,”她十分女性化地将一撮发丝撩到肩后,然后附加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只是我以为中间有一些小误解,因为我……”
她住口不语,所以他说道:“因为你知道我是想跟你保持婚约的。”她点头。
他笑了起来。
她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纳山,”当我找不到萝拉时,我曾写了好几封信到你的宅邸,请求你的协助,但是你从未给我任何回音。那时我真的以为……”
“莎娜,我并没有宅邸,”纳山说道。
“你当然有,”她争辩道。“你在市区有一幢房子,我见过的。有一次我出外……你为什幺摇头?”
“我的房子在去年被火烧掉了。”
“没有人告诉我!”
他耸耸肩。
“那幺我应该把信寄到你的乡间别墅去,”她说道。“你为什幺又摇头?”
“我的乡间别墅也被火烧毁了。”他解释道。
“什幺时候?”
“去年,”他答道。“就在市区房子被毁的一个月之前。”
她看起来很惊讶。“你的恶运真是接二连三,不是吗,纳山?”
那并非恶运所致,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她真相。他的房子是遭到敌人恶意纵火,因为他们在找一些足以使他们获罪的信件。纳山曾经为政府工作,并且他的敌人最后也都绳之以法。但是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整顿家园。
“你真的曾经写信找我帮你寻找萝拉?”他问道。
她点点头。“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向谁求救,”她坦言道。“我想,这一切也许是你的邓福叔叔在搞鬼。”
“搞什幺鬼?”他问道。
“也许他拦截了你写给我父母的信。”
他露出了生气的神情。“我认为这是你父亲耍的把戏。”
“我不听你中伤我父亲。而且,我很肯定是邓福在搞鬼。”“喔?他是殴打你姨妈的人吗?”
她的眼中立刻噙着泪水。他立刻为自己的问话感到后悔。她的目光转为注视他的胸膛。“不是,”她喃喃说道。“那是我亨利叔叔的恶行。就是那天晚上你在酒店内看见的那个人。现在,你知道我的真相了。”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纳山以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拇指摩擦着她光滑的肌肤。“什幺真相?”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有一个坏血统。”
她希望他能立刻否认这一点,甚至能给她一点小赞美。
“没错,的确是这样。”
这个男人的体内显然没有丝毫的同情心。“你也一样,”她愤然地说道,并且推开他的手。“我们真的不该有孩子。”
“为什幺不?”
“因为他们可能会像我的亨利叔叔一样坏。更糟的是,他们也许会像你的族人一样,行为恶劣。你必须承认圣詹姆斯的男人不仅长相卑鄙,心肠也一样卑劣。他们是恶棍,”她点着头。“每个人都一样。”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而且他立刻就表白他的立场。“虽然他们行为粗鲁,但是他们可都是该死的诚实。当你要惹火他们的时候,你马上就会知道。他们都是很正直的人。”
“喔。没错,他们的确正直得可以。”她反驳道。
她微笑地看着他,眼中有些淘气的光采。纳山振作起精神。她显然已经不怕他了。他必须想法子将话题带入他心中认为最重要的事:跟她上床。。
他以心不在焉的方式温和地按摩着她的肩膀。莎娜认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因为他的眼神很遥远。她认为他是想到了他的那些亲戚。
她想利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让他按摩背部酸疼的地方。她将他的右手移到她的脊椎附近。“按摩这里,纳山。刚刚搬动家具,害我的背部又酸又痛。”
刚开始,他的动作不太轻柔。后来,她提醒他,他才减弱了手劲。接着,她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拉到她的脊椎部分。当他以两手按摩着她的背部时,她倚在他身上,闭起了眼睛。这种感觉好象在天堂一样的舒服。
“好些了吗?”几分钟后,他听见她的叹息声,于是问道。
“好多了。”她说道。
他没有停止按摩,而她也没有要他停止。“你在哪里认识我的邓福叔叔?”他问道。他的下巴靠着她的头顶,闻着她身上芬芳的女性气息。
“我在公爵夫人的花园见过他,”她答道。“你叔叔和婶婶都出席那次的宴会。那是一次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惊吓经验。”
他轻笑道:“邓福看起来很像野蛮人。”他缓缓地将她拉入他的怀中。她并没有抗拒。“我的叔叔是个肌肉硕大的大块头,尤其是他肩膀的肌肉更是惊人。是的,我想他的模样是有点吓人。”
“他的妻子也一样,”莎娜微笑地打岔。“我无法分辨他们两人谁是谁。”
他拧了拧她的背。“邓福有胡子。”
“她也有。”
他再度拧了她。“詹姆斯的女人不然温家的女人那幺——肥胖。”他反驳道。
“温家的女人才不胖,”她争辩道。“她们的身材……刚好。”
她认为这是讨论那件事情的最佳时机。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纳山?”
“什幺事?”
“我不会脱去我的衣服。”
她的话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你不会?”
她稍微挪后些,以便看见他的表情。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缓慢又从容的笑容,使她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不会,”她说道。“如果我们一定要做那件事,我就要穿着衣服。你若不同意,那就一切免谈。”
她担心地咬着下唇,等着他的反应。纳山认为她可能又感到害怕了,这使他着急。“莎娜,看在老天的分上,我不会伤害你的。”
“会的,你会的。”她喃喃说道。
“你怎幺知道?”
“妈妈说,那种事常常都会痛。”莎娜的双颊一阵红热。
“并非常常都会痛,”他断然说道。“第一次也许会有一点……不舒服。”
“你的话互相矛盾。”她叫道。
“你不必表现得好象——”.
“我不喜欢那样,”她打断他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明白这一点。那要花多久时间?几分钟还是几小时?”她问道。“我想要先有心理准备。”
他不再继续按摩她的背了,而是用力地抓住她。她的问题让他有一点惊讶。莎娜继续说道:“我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可不可以请你等到今天晚上再做?既然你的心意已决,你可不可以至少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接受命运的安排。”
接受命运的安排?纳山很想掐死她。她把自己说得好象是一个即将被处死的罪犯。他皱起眉头,不过仍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吧,”他说道。“我们就等到今天晚上。不过这是我唯一愿意帮的忙,莎娜。”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她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他的唇。当她吻完时,看起来十分愉快。
“这该死的动作叫什幺?”
“一个吻?”
“不,莎娜,”他怒吼道。“这才是一个吻。”
他将她拉入怀中,抬起她的脸庞,然后将双唇覆盖在她的唇上。他一点也不温柔,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她融化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吻着她。毕竟,她刚获得了胜利,而她认为他也想要一次胜利。
他的吻变得十分具有占有性。这种强烈又粗鲁的亲密感让她的双腿变得软弱无力。她攀附着她的丈夫。当他的舌头伸入她的口中时,她不自禁地发出了呻吟。
这种感觉充满了性欲。当她全力配合他时,他不再试着征服她。老天!她全心全意地回应他。她甚至拉住他的头发,使她能更贴近他。该死的!他想要她。他将莎娜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去。不过他必须先搬开椅子和行李箱。
当他打开舱门时,莎娜已经完全恢复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你不再经由烟囱进入我们的卧室,我会很感激你的,纳山。我答应以后不会再拴上门。”她说完之后,他转身,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她。
“经由什幺进卧室?”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烟囱,”她解释道。“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决心要做的这件事只要花几分钟,还是需要几个小时?”
她的问题转移了他的心思,不再热切地想解释那个活板门并不是个烟囱。他决定以后再跟她解释这一点。“我怎幺会知道那要花多少时间?”他低声抱怨道。
“你是说你以前也没有做过?”
纳山闭上眼睛。他们的交谈全都不按牌理出牌。
“怎幺样?你做过没有?”
“做过,”他呕气地说道。“只是我以前从未计算过要花多少时间。”
他走出门口,正要关上舱门时却突然转身,微笑地看着她。
她很惊讶他会有如此快速的转变。“莎娜?”他开口问道。
“什幺事?”
“你不会讨厌这件事的。”
说完,他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