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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丹尼尔·笛福/译者:徐式谷 当前章节:151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4

②据圣经《创世纪》,这两个人是该隐的后裔。——译者

在上一次内战①的时候,计划之风虽已略见端倪,可是它作为庞然大物而诞生却毕竟是从1680年才开始的,所以,我把目前举国热中于计划的根源只追溯到1680年为止。我承认每一个时代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这种性质的东西,而且给我们留下了某些非常巧妙的计划,让我们尝一尝他们成功的滋味,例如供应伦敦城用水的水厂和以后的新河,它们都是非常巨大的事业和完美的计划,都曾冒过可能失败的危险。在国王查理一世时代,人们作出了无数不通过议会而只依靠专利和御玺筹钱的计划;不过,这些计划都是非正规的,不在我们所谈的计划之列,因为象这样的计划,法国也同样多的很,它们与其说是计划,倒不如说是策略,在伦敦大火②以后,有人发明了一种救火机,据说,这是一项使原发明人赚了一笔大钱的计划,而且,我们发现它确实也非常有用。然而,直到1680年左右,技术和手艺的计划才渐渐真正问世。国王查理二世的叔父鲁珀特亲王对有关机器和机械装置这方面的事物给予莫大的鼓励,而威尔金斯主教①对此则著书立说,赋予以理论,这位亲王曾留给我们一种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金属;据我所记忆,这方面的第一个计划就是用这种金属铸造大炮和钻制炮筒,这两道工作是用他自己的独特方法进行的,可惜这种方法随着亲王的去世而失传了,使承办这项计划的人遭受了很大损失,因为这位承办者为了进行这项事业,不惜工本在哈克莱沼泽建立了一座叫做“担普尔”的水磨工厂,这座水磨工厂可以顺利地进行这项事业的每一部分工作;我在一艘叫做“查理国王号”的一级战船上看见过这种炮,炮色发红,既不象黄铜也不象铜。我曾听说政府提出过某些不准许这项计划继续进行的口实,不过,我不想提它们,因为我并没有确凿的根据。以后,我们又看到了一种马拉的水上机器,专门用来拖曳逆风和逆水的船只;还有一种用以吊起压舱物的机器,这种不成功的机器在亲王生前就荣幸地得到了制造、展览、试验,而最后被搁到一边去了。

①指1642—1648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国内战争。——译者

②指1666年伦敦大火。这次大火延烧4天,焚毁了伦敦五分之四的房屋。——译者

①约翰·威尔金斯(1614—1672),他的妻子是克伦威尔的妹妹。他写过许多篇科学幻想的文章,幻想过后人可以到月球去旅行,用水银和远方的朋友迅速通信,倡议使用世界语等等。笛福在这里提到的计划可以在他的《数学魔术》一书中找到。在这本书里,他认为把数学运用到机械上可以造出风力车和潜水艇等。——译者

如果我们说这种计划是在亲王的引导下问世的,那么,在亲王死后,它便成了一个简直没人认领的孤儿,直到前文提到的菲普斯船长(后来的威廉爵士)那样成功进行的打捞失事船的航行为止;菲普斯的奇迹刺激了许许多多的人想法为自己寻找一点门路。在他以后,我们的莫尔登特勋爵,约翰·纳尔博罗爵士和好几个地方的其他的人都立刻相继效法,而他们的成就很快地使他们厌倦了这种工作。

我不能不提一下如此知名而且还在实行的“一辨士邮政制”①,也不能忘了它的发明人道克莱先生,他在这项事业上曾受到损害,事后幸而由议会主持公道对他采取了某种补偿的措施。这项试验证明出是一桩高尚而有用的计划,当我们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这位因此声誉鹊起的创办人。

①一辨士邮政制是一项私人投机事业,承办本城的信件和一磅重以下的小包裹的寄运,城内收费一辨士,郊区收费两辨士。这项事业于1683年开始兴办,由于牵涉到国家邮局的收益问题,法院曾判决剥夺承办者道克莱在这项事业上的收益。不过,道克莱在1690年得到了赔偿,在1697年并被任命为一辨士邮政的监查官。笛福文中所指的就是这件事。——译者

毫无疑义,一个人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好主意,一个其主要目的能够两全其美(公私两利)的计划,结果竟是公众坐享其利而发明人反被撇开,这对发明人来说的确是太不公平了,而这种不公平必然使许多良好的计划得不到鼓励;不过,随着公共环境的更替已重新恢复了沦丧的正义标志,就毋需再恐惧这类不公了,道克莱先生已经满意地看到往日的损害被消除了,并且得到了光荣的补偿,而做出这种补偿的人并没有损害过他,他们这样做纯粹是出于对他的创造才能的尊敬。

在此以前不久,有好多人在某些大人物的赞助下从事建立外国殖民地的活动,象威廉·潘恩、安·夏夫斯伯利勋爵、考克斯博士等等,他们在宾夕法尼亚、卡罗里纳、东西泽西以及其他类似地区进行活动。我并不把他们的活动叫做“计划”,因为他们不过是在进行过去早就开始了的活动而已。可是,公共合资事业开始由此形成,加上早先建立的东印度、非洲和哈德逊湾公司,便产生了一种新的行业,我们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叫“股票买卖”,这种买卖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人偶然把股份和股票简单地转让给另一个人,这和人们通常割让产业并无二致。然而,这门生意被汇兑掮客抓住了,经过他们的苦心经营,便变成了一门行业,一门在经营中空前需要使用阴谋诡计和狡猾手腕的行业,其性质之奸诈使过去一切貌似诚实而暗使谲诈的行当都望尘莫及;因为当掮客把持着押宝盒的时候,他们使整个交易所变成了赌徒的世界,任意抬高和压低股票的价格,往往使买卖双方都天真地准备着解囊,拿出钱来听任他们那贪婪的舌头摆布。这门暴发的行业尝到了一般往往伴随着新奇倡议而来的成功的甜头,它把我拉杂谈到的这类不合法的玩意引到世上来,变成了为掮客招揽生意的适当法门。于是股票买卖哺育了计划发明,而计划发明反过来又为它的养父母大卖气力地招揽生意,直到它们全都闹得为公众所不满为止,而它们的名声现在也的确几乎是越来越臭了。力地招揽生意,直到它们全都闹得为公众所不满为止,而它们的名声现在也的确几乎是越来越臭了。

关于计划的创制人

在上帝的一切创造物中,人是必须自行谋生①的最糟糕的生物。除了人以外,没有其他的动物会饿死。外在的自然为它们准备了衣食,内在的自然使它们具有一种本能,这种本能可以万无一失地指导它们通过某种适当的手段满足自己的需要;然而人却必须工作才不会挨饿,必须象奴隶般的劳苦才不会死亡。的确,人天生有指导他的理性,遵循理性指导的人很少会沦入这样凄惨的绝境;可是,一个人如果因为年青时代犯了过失,把自己弄得山穷水尽,甚至完全丧失了金钱、朋友和健康这三样东西,他便会死于沟壑或者某个更糟的地方——济贫院。

①据圣经《创世纪》第3章,上帝因为人类的祖先亚当和夏娃偷吃智慧果,愤怒地咒诅人类说:“你必终生劳苦,才能吃到地里所长的。……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译者

使一个人沦落到这种田地的道路纵有万千,而使他摆脱这种窘境的道路却没有几条。

死亡是一条普救苍生的出路,所以,有些缺乏勇气而忍受不了眼前境遇的人,出于恐惧而自尽了;肯定地说,自杀是极端懦弱的表现。

另外,有些人为了满足那条普遍的自然规律,不惜破坏法律,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惯窃、打家劫舍和拦路抢人的强盗、剪绺和伪造货币的人等等,直到终于恶贯满盈,在圣·泰本①河畔找到一条解脱的捷径了事。

①泰本河是泰晤士河的一条支流,早年,伦敦绞死罪人的刑场就在这条河畔。——译者

还有一些让他们的邻居更狡猾的人,处心积虑地想出了一些隐蔽的诈骗方法,这种现代化的行窃法门完全和前一类窃盗一样地有罪,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要更坏;落进这种圈套的老实人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去了钱财,结果弄得自己也走上了他们的道路,这种欺骗计划的发明人往往安全地躲在幕后,或者藏身于明特、弗莱尔斯这样的地区②,完全不把诚实和法律放在眼中。

②伦敦的明特、弗莱尔斯、克林克、沙瓦依等八个地区有庇护其境内居民不受逮捕的特权,这项特权于1696年(本书发表前一年)被废除,但是仍然保留着这样的习惯,直到乔治二世时代为止。——译者

又有一些人也是迫于同样的需要,专心致志于创造以才能和诚实为基础的正当发明。

最后这两种人就是我们所说的“计划创制人”。这就象家鹅总比天鹅多一样,在这两种人中,第二种人的人数比起第一种人来真是凤毛麟角;由于多数人往往决定了少数人的名声,我们对第一种人所抱的正当的蔑视使第二种人也连带受累,他们就象戴绿头巾的丈夫一样,为了别人的罪恶而受讥于人。

所以,一个人如果被自己绝望的命运逼到如此窘迫的地步,假使他不能奇迹般地得救,就一定会饿死,于是他便挺而走险,这样一个完全变成投机者的人,的确是应该被我们蔑视的;当这种人费尽心血想实现这种奇迹而终于徒劳的时候,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便只有象演木偶戏的人让木偶吹牛一样,把某种破烂货色粉饰一通,使它看来好象是一种新奇玩意,然后大吹大擂地把它说成是一种新发明,为它申请专利权,借此分发股份而且一定要把它们卖掉。要把新奇的狂想天花乱坠地渲染成了不起,方法和手段多是够多的。他至少要吹嘘几千次和几十万次,有时乃至几百万次,直到某个老实的傻大少被他说得一时生起了野心,为它拿出了钱,于是

“……生下了一只小老鼠①,”

冒险家被丢在那里继续实行计划,而计划创制人却反过来在一旁嘲笑那上了当的傻瓜。潜水员会在泰晤士河底下行走,硝石制造商会在“汤姆·托德池塘”上建筑房屋;工程师会制造各种模型和汲水的风车,可是一等到开办费从那些有钱而没有头脑的人手上筹集到以后,什么专利权,什么发明,就都再见吧!计划创制人已经大功告成,一去无踪影了。

①这是一句拉丁文成语的下半句,全句的大意是“大山分娩生小鼠”,意为“雷声大雨点少”此处指计划露了原形。——译者

然而,正派的计划创制人却迥然不同。他们根据常识、诚实和创造才能的公平而磊落的原则,对一种适当而完美的计划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详细说明他打算要做的事,不窃取任何人一文钱,把他的计划付诸实行,他只希望获得自己的发明带来的利润这份真正的成果,此外别无他求。

关于银行

银行如果经营得法,将会、或者说也许会带来很大的利益,在目前这对英国这样的商业民族来说尤为有利;和许多其他显示出有利于公众的事业相比,银行的情形是特殊的,它的好处是降低了贷款的利息,从金匠、放债人和其他掌握流动现金的人手上夺得了最合他们胃口的交易,那就是:当巨额关税或外汇需要商人付出超出他的一般能力的现款时,他们便按特别高的贴现折扣和利息贷款给他,趁人之急地谋取厚利;所以,商人如能按照宽厚的条件借到钱,他就会得到鼓励,因而有勇气进一步扩展贸易,而在苛刻的贷款条件下就不是这样了。不过,一座皇家银行在这个王国还可以产生其他莫大的好处,从上面谈的可以看到一部分,此外,它可以通过国会各项公债和抵押品的担保贷款给财政部,这样一来,我们在战时尽管不能迅速征齐应征的捐税,也不会因经济拮据而发生贻误戎机的危险,同时财政部也不会有前几代因为预先抵用岁入而必须支付过重利息的负担。地主也可以用抵押品在较宽的条件下借到款项,从而便能防止现在这种大量田产破产和被横暴无情的抵押放款人掠夺的损失。不幸的是,议会尽管通过法案建立了一座皇家银行①,并且,还依靠“孤儿股金”大批发行公债而成立了另一座银行,然而,我们并没有看到它们带来这些以及其他为我们所期望的利益。这两座银行在认为有必要进行自我介绍以取得公众尊重的这段时期,一直没有忽略过向大家吹嘘,总是通过广告大肆宣传自己能够做这些和那些事情,却矢口不提它们真正打算干些什么。所以,在目前,我们虽然建立了两座银行,而且,还有更多的银行正在兴办中,但是它们依然没有能够降低贷款的利息,这并不是因为它们的构成性质和基础没有这样做的倾向,而是因为它们发现自己手中有的是更惬意的交易以后,不会傻到仍然遵守那些陈腐过时的建议,而不去更加聪敏地更有利地使用它们的资本以谋取厚利。

①指1694年建立的英格兰银行。——译者

这些话虽谴责了银行现在的行为,却丝毫不能损及银行本来的性质,也不能损及它对王国公共商业方面可能有利的性质。我们看到又有四五家银行将要成立了。我承认我对他们的期望并不大于从原有的银行那里看到的结果;我想我这样说并不刻薄,也没有什么不礼貌;我并不因为现有的或以后建立的任何银行没有做我提到的事而谴责它们,可是,它们如果偏偏宣传说要这样做,我便不无微词了。我不以为任何人曾经指望过皇家银行会按四厘利息发放抵押贷款,而它们却宣传说:从它成立后的次年一月开始就要这样做,这就未免言不由衷,因为据我所知,直到今天为止,它们象这样的贷款连一文钱都没有贷出过呢。

说真的,我们的银行只不过是一家信誉很高(董事们的声望也很高)的、引人存钱的金饰店而已。他们,我指的是董事们,从中得到好处。如果你是活期存款,他们一点利息也不给你;如果是定期存款,他们只给你三厘年利,可是,伦巴德大街①上的任何金匠早就在这样做了;然而,这些银行当向外贷款的时候却百般刁难,规定得那样苛刻、繁冗、盘问得那样寻根究底,而索取抵押品又是那样的公开,以致稍为懦弱的人谁也不肯向他们问津;所以,原来打算便利贷款的企图就这样变成了画饼,因为这里面是有私利可图的,虽然它打着为公共利益的旗号;一句话,它只不过是一种为少数和原来资本有关的人谋求私利的巨大行业;尽管我们有理由希望银行能给公众带来很大好处,因为它们曾经这样允诺过,可是我们所知道的未来就是这样的一些情况。

①伦敦的银行和商业中心区。——译者

可见,银行自始就是可能非常有利于这一王国的。如果出于他们自己的慷慨或者是由于公共当局的强迫,他们能够象关心自己的私利一样地也关心公共的利益的话,这就会对王国大有裨益。

让我来解释一下我的意思:——银行是由公共当局建立的,所以和一切公共事业一样,也应该受到公共当局的制约;通过这种制约使一般贸易的便利和特殊资本的改善都得到适当的照顾,这就能够把银行变成一项真正有用而有益的事业。

首先,一座银行的规模大小应当和它所在地区的商业成比例;而皇家银行离这种标准却还相去甚远,它对全市商业来说,就如同伦巴德大街上一家最小的金匠的现金和这座银行相比一样。目前人们正在筹备成立更多的银行,其原因就在于此。我不怀疑伦敦的银行不久将会和彩票一样的普遍,只是这多半会使它们的声誉每况愈下,或者引起彼此攻讦的内讧。的确,英格兰银行是有一笔股本的,但是,即使这笔股本完全不涉及政府的公共事务,也不会超过经营本城交易总额所需要的资本的五分之一;这项交易是它应当做至少是能够做的,虽然它并没有做。我以为我敢大胆地说:在目前,这家银行的资本有一半以上都被财政部的事务吸收了①。

①1694年成立的英格兰银行开张的第一笔交易,就是以8%的利息贷款给政府;一百二十万英镑原始资本全部贷给政府充作战费了。——译者

我想谁也不会把这番议论看成是对英格兰银行的谩骂。我认为它是一项非常好的基金,非常有用和非常有利可图的基金。它也曾帮助过政府,并且使所有者得到了利润;正当我们的敌人大肆污蔑我们如何贫困和财政拮据的时候,它的成立对于我国,特别是对本城来说,是一种特殊的光荣。当它成立的时候,当《巴黎官报》正向全世界宣告:国会确已批准国王通过发行若干年后才还清的公债来筹措款项,可是银根奇紧,不会有可以挪用的钱。就在这时候,财政部除了通过预征由其他税收中得到三百万镑收入以外,在不到若干天的时间内,人们又张罗了一百二十万镑,或者(用法文来说)一千五百万以上里弗的剩余资本自愿交给财政部。此外,我还认为现在的英格兰银行对财政部来说一直很有用,并且使国王能够汇款给法兰德斯的驻军发饷,——顺便说一句,这样做对它本身也非常有利。可是这家银行仍然还达不到这里的营业所要求的规模;以它拥有的全部资本也不能够保证那种早就提出的莫大的利益——降低贷款利息,而无论是在阿姆斯特丹、热那亚,还是在其他地区,所有的外国银行都绝对控制着利息。在我看来,单凭银行的增多并不能弥补这种缺陷,只有在它们彼此能完全取得谅解的情况下才能对形势有所裨益。

也许我们可以提出几种弥补这一缺陷的方法。在这里,我愿意不揣冒昧地提示几点。

第一,目前,这家银行应该把它的资本至少扩大到五百万镑,资本的支付仍然按现行的办法结算,但是,应当加上某些使它的经营方法更有益于公众的微小限制。

五百万镑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加上银行的现金信贷,这就使它能够吸收本城的全部游资,其总额或许会达到二百五十万镑;此外,还有流通证券的信用,它通过流通无疑又会相当于二百五十万镑;所以通过股金、信用和银行证券,它们的现金余额就始终能保持一千万英镑,这是一笔每一个会说它的人却不见得都能理解它的数目。

这件事想起来虽然很奇怪,可是当我们考查它的时候,就发现为所有这些资本找出路并不是什么难事。先说营业问题。随着它的股份的扩大,这家银行应该扩大它的董事人数,并且,成立由董事会组成的若干小组委员会,分别指导若干和它所负责的各种特殊营业部门有关的办事处;这些小组委员会受董事长和全体董事管辖,可是,在签订合同方面具有专权。在这方面应该成立:

一个负责货物关税贷款的办事处,可以用简便的办法做出这样的安排;商人能够极其容易地即时缴纳高额的关税,通过按四厘利息向银行借款,商人首先能够保证缴付根据国王规定在海关上应该即时缴纳的10%(镑)关税;其次,还可以避免为了借这一笔钱到处找保人和抵押品的麻烦,这笔钱不知道曾使多少人吃了苦头,使他本人或他的朋友落入扣押令的魔掌,闹到完全破产的地步;本来,在比较温和的待遇下,商人是可以还清自己所有债务的,而这种办法却使他们倾家荡产,无法向他的债主提出任何可以容忍的建议。这方面的买卖是一种大买卖,也需要花费相当比例的大宗现金。使银行成为一个巨额关税的付款人是天下最容易的事,而商人因此却能体面地据有自己的货物,他的名誉既不会受到任何损失,货物的销售也不受到任何妨碍。

譬如说,我有一百大桶要进口的烟草,所有应抽税的关税总额为一千镑,我缺乏清付这笔关税的现金。于是,我拿着货单到银行去,银行指定职员把货物上账,并为此付清关税;由银行上账的货物,就其任何一部分或全部来说他们都拥有充分的权利,而同时却可以免去立抵押券、卖据或毁约条件等等的麻烦。货物运到靠岸的一家栈房里,商人可以象在自己的栈房里一样自由和公开地接近货物,并且可以体面地自由出售或解交全部(清付欠款以后)或一部分货物,在后一种情况下不需要清付欠款,只需要留下足够的抵押量即可;商人可以从解交的那一部分货物中,用买主签出的票据或其他的方法如数还清欠款,他只付出四厘(镑)利息,此外不会受到任何勒索。

这种办法将给商业带来莫大的便利,使商人免除了金匠这类人的侮辱,为我们的公共关税管理带来荣誉,同时,对海关本身也有好处,从而完全消灭了敲诈勒索。因此,这将使银行具备它应有的价值,让全人类都承认银行是有益于公众的。商人在这方面遭受敲诈勒索的痛苦是极大的;我要谴责金匠,因为商人在这种场合下大都向他们借钱,同时,我也要把这归咎于其他许多掮客和钱鬼子,他们全都捞了商人一把。我亲自见过这样的事:伦巴德大街上的金匠借给一个人七百镑,让他缴纳一百大桶西班牙酒的关税。借钱的人立下抵押券把酒交给他当作抵押品,酒被搬入他掌握着钥匙的地窖;商人要依约付六厘利息(镑),并且还要承认10%(镑)的贴现才得到借款。当金匠占有酒的时候,商人不能派自己的人来照料酒桶,始终由金匠派人看管,而商人却须按天付给看管人五先令。商人带着顾客看货的时候,非由金匠派的人领着不可,借钱的期限是两个月;商人可能把酒卖掉的方法,是一次只出售或点交一桶、两桶或三桶,可是,他不得这样做。不知道是商人说错了,还是金匠故意听错了,反正商人非得一下子统统卖光不可,不然,就连一桶也不能卖。这样一来,货便脱不了手,等到贷款满期,金匠就要求在原利以外另加一厘(基尼)的滞还补偿金,弄到后来,由于渗漏、败坏和其他事故,酒变少了。这时候,金匠就开始告诉商人说:他恐怕现在的酒抵不上所借的钱了,要求另加抵押品;过不多久,他会变得更加咄咄逼人,迫使商人还债。这个商人因为拿不出钱来,只得听放款人摆布,不得已忍痛把酒割让,酒——这时只剩下七十桶好酒、四桶变了质的酒(其余的填补了亏空)——按好酒每桶十三镑、变质的酒每桶三镑售出,一共只卖得九百二十二镑(单位为镑):

商人费用……………………………………………30

一年半的酒窖存放费………………………………18

按借约付利息………………………………………63

金匠手下人的照管费…………………………………8

预付和滞还借款津贴………………………………74

借贷的本钱…………………………………………700

商人实收……………………………………………29

共计922镑

按照最低的估计,商人在这批酒上的花费如下:

生产成本和运费。

在里斯本,每桶酒价为十五千里尔,所以酒共值一千五百千里尔,按每

一千里尔折合六镑四辨士计算,共为…………………475镑

运往伦敦的运费,每吨三镑,……………………………150

按五百镑保险,缴2%保险费………………………………10

零星费用………………………………………………………5

共计640镑

所以,我们可以明显看出,这个可怜的人被这位财东盘剥得赔光了全部资本,外加运费和各项费用,他的一百桶酒只卖得二十九镑。

银行的另一办事处要占用相当大的一部分资本。这个办事处专门经营抵押贷款,应该附设栈房和商站,经货主同意后,所有各种货物都可以在那里公开出售,这对货主好处很大,而银行收取四厘利息(镑)和二厘出售货物的手续费。

此外,还应该成立第三个办事处,专门经营票据,对合证券①和证券贴现,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它以财政部一切对合证券和任何部分的收入按一定折扣兑取现金,这会大大有利于政府,也便利了所有在任何方面和公共事业有关的人。

①财政部所发证券,一半留作存根,一半发出,兑款时将证券对合验实,因此称为“对合证券”。——译者

第四个办事处经营四厘利息的土地抵押贷款,通过它可以使受抵人的残酷和不公平完全受到限制。为了防止诈骗,应该保持一份非常清楚的抵押登记簿。

第五个办事处经营汇兑和国外委托业务。

第六个办事处经营内地汇兑,以后在这方面将有非常广阔的营业范围。

在这一个项目下,我们有理由不妨认为这种方法将会最有效地满足有关郡银行的各种想法和认识;有了这个办事处,郡银行就完全变得没有用处和无利可图了,因为规模如我所提的这样一家银行为这类交易特设一个办事部门以后,可以很容易地把王国的全部内地汇兑营业负担起来。

通过这个办事处,可以和英格兰的所有商业城市维持这样一种交易来往,以致整个王国全都和该银行做生意。在这个办事处的指导下,应该在每一郡指派一个公共出纳员驻在商业中心城市,在某些郡可以指派更多的出纳员,贵族和贸易收入的全部现金都将通过他的手汇交伦敦总行,总行也可以把钱分别汇给各郡或各城市的出纳员,这样的小额汇兑只收取百分之零点五的汇水,通过这种办法可以比现行或日后发布的任何防盗法令都能更有效地防止钱财在路上遭受的一切损失,可以避免大批钱财在路上招引盗匪以及出匪地区因此所受的危害。

至于向政府提供公共贷款问题,同其他争执和临时事件一样,它们都可以由全体董事解决;我相信,不管是谁研究了这些分门别类的营业项目以后,只要他对详细情况具有一定的判断力,他都会承认:尽管一千万镑资本确是一项极大的数目,然而它在这些营业部门中却能找到出路。

我可以举出非常充足的理由来说明,当经营如此复杂和重要的事务的时候,为什么采用这种由特设的办事处分别负责各种特殊营业的办法不仅最顺利而且最保险;我也可以谈谈这类独立事务部门的办事手续用什么方法,它们怎样和董事会联系并受其管辖,各种账目应该怎样汇总在资本总帐上,以及各种规则和申请章程等等;可是我以为没有必要谈这些,至少在这里谈它们没有必要。

如果有人在这里反对说:一家合资企业不可能经营起王国的全部交易,我的回答是:我以为这并不是不可能,也不是不切实际,特别因为它在全国的一切交易几乎都可以用流通证券和那些在外流通时间最长的证券来进行,它们由于距离的关系长期在外周转,这就增加了银行的信用,从而也增加了银行的资本。

关于银行的发展

本章上文曾谈到一座皇家银行似乎就可以控制全国的现金。可是,由于某些人坚决认为这一任务由多家银行担任比一家更适合,所以,我必须稍为考虑一下这个问题。首先,如果这许多银行都能互不发生冲突,把彼此的证券作为通货使之互相流通,彼此维持着经常的交往,那么,我完全赞同许多家银行来干这项事业要比只有一家好,因为正如和声形成悦耳的音乐一样,和谐在商业中也产生了成功。

商人之间的内哄往往是一个行业衰落的原因。我难以想象许多家银行能够在英格兰彼此协调到共同分享利益和维持彼此的信用而毋须合并资本。我承认:如果真能办到这一点,显然商业将会得到便利。

如果要我提议这些银行应该按照什么方式来成立,我的回答是:为了表示我对某些想到过同类问题的先生们应有的尊敬,我对他们的方法连谈也不谈一句,更不用说揭露了;无论就基金和创办的方式来说,我想到的都是极不相同的方法。

英格兰的每一座主要的城市都是一个可以用它为基础进行结算基金的法人,借助于特许状或议会法案,它可以顺利地解决申请作为法人这项棘手而费钱的问题。

先普遍征求认股,通过结算契据暂时委托该市或市法人的市长和市参议员保管股金,以便拿使用契据来进行申报,某些股东往往作为上述法人的成员并参加保管,因此,银行就成了该市的公共资产,有一些象法国人叫做“市政厅租金”的那种东西,以上述法人的名义经营;董事们对该法人负责,他们又转而对全体董事会负责。

假定诺福克郡的绅士们或商人们打算通过征集现金成立一个银行。征股以后,股本交给瑙威治①市议会,和一切银行一样由董事会经营,董事由股东中选出,只有该市市长永远是董事之一;该银行以瑙威治市法人的名义经营,不过就使用权来说,则由上述股东、市长和市参议员全体共同制定委托契据。我毫不怀疑这样成立的银行将具有任何银行所必需的坚实基础,在各个方面都能符合一个法人的一切目的。

①行政自治市,诺福克郡首府。——译者

象这类银行,英国很可以在下述各城市中成立十五家,这些城市中有一些并非该郡的首府,然而,却是更为重要的贸易中心,这种贸易就如金属矿脉分布在地下一样,脉络一般地分布在全英格兰:

坎特伯雷 里兹,或哈利发克斯,或约克

萨列布里 诺丁翰

厄克塞特 瓦威克斯或伯明翰

布利斯托尔 牛津或里定

瓦尔塞斯特 贝德福

希留布里 瑙威治

曼彻斯特 科却斯特

泰因河上的纽卡斯尔

每一家这样的银行都要在伦敦设有出纳员,否则,它们都要和皇家银行建立普遍来往和信用关系。

这些银行在它们的本郡都应该成为该郡制造品的集中地和商站,该郡每一个拥有制造品的人都可以得到低利贷款,同时,他要出售的货物被送往伦敦,为此目的要在那里建立起堆栈,货物于该处在完全为货主所期望的有利情况下售出,银行只收一厘佣金。或者,当制造者的货物存在上述银行的堆栈里的时候,如果他需要在伦敦赊购西班牙羊毛、棉花、油或任何其他货品,银行应当按照他的货物的总值或者至少在较少范围内为他付清账款。这些银行通过相互来往或者对其驻伦敦的出纳员发出指示,可以方便地流通彼此的票据,使得一个在普利茅斯有现款而在伯威克缺乏现款的人,可以在半小时内把他的现金从普利茅斯汇到纽卡斯尔,他只要花费半厘汇水而不会受到危险,或浪费时间和金钱;这种便利在王国一切最遥远的地方都能够实现。或者,如果一个人在纽卡斯尔要用钱,而他的货却在瓦尔塞斯特或者任何其他纺织城市,他只要把自己要出售的货物送到瓦尔塞斯特银行的堆栈,就可以方便地由该银行汇款到纽卡斯尔或任何其他地区,好象他的货物已经卖掉并且收到货款一样;他并不会因他享有的便利而受到任何敲诈。

读者诸君要知道,这段关于银行的议论没有涉及与通货缺乏有关的现状,这似乎已终止了我们叫做“信用”的那部分资本;信用往往是,确实也必须是银行的最基本部分,任何银行没有它便无法维持下去,至少不能有利地维持下去。

一家银行只不过是聚集在一起的一大笔股金,由一部分股东代表其余股东掌管,为全体股东谋利。这笔股金不能单靠其本身股金的利润来维持,因为那太微乎其微了;它必须依靠商业的繁复引起的意外和偶然存在下去;例如,一个人要来取钱,他知道明天也可以取。他或许很忙,不愿意当天就取。只要他能够保证明天可以取钱,他便接受了银行职员签署的一张备忘录,保证他以后随时可以取钱,我们把这张备忘录叫做“支票”。到明天,当他打算取钱的时候,来了一个人找他要钱;为了省却自己取钱的麻烦,他便把上述保证他取钱的叫做支票的备忘录转给了这个人。这第二个人和第一个人的情况一样,第三个又和第二个人一样,于是支票流通了大约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信用,有一定数量的这类支票在外流通,银行在享受实际价值股本带来的利益的同时,并且享受了支票总值的虚拟价值的利益,如果没有这种信用,也就没有了这种利益,一旦所有的人都来提款,银行一定会自动倒闭,因为我敢说没有那一家银行单靠营运自己的仅有资本,就能得到任何可观的利益。

有一种银行能够为担保自己的支票贮备一笔基金,这笔基金首先将为它的所有者带来一份年利,同时,也保证通行的票据可以兑现;我承认这种银行是能站得住脚的,而且也能够谋取利益,因为实际价值和虚拟价值二者兼而有之,而实际价值又始终可以使虚拟价值能够简便地兑现;我想象这样的事情只有利用土地才能够办得到,土地一方面处于让渡的状态,可以保证开出的每张支票的价值,同时又为所有者单独带来了收益;无疑地,整个王国可以说就是它本身的银行,虽然在这个银行里找不到现金。

我曾写过几篇文章阐述了我认为土地是公共银行最好基础的看法,谈到很容易使它满足所存现金的一切目的,并且,可以获得双重的利益;尽管这些文章已经写就,可是,由于有一位先生先我发表了同一性质的文章,我就愉快地不再把它们拿出来献丑了;我一般总还有这样的见识:当见解比我更高明的人在议事论物的时候,我往往是不会开口的。

林肯法学协会的约翰·埃斯吉尔写了题目叫《为创造非金银的一种货币提出几点论证》的一篇短文,该文对所讨论的问题分析得是那样透彻,论点是那样的有力,推理是那样的分明,而论断和文风又是那样的独特,所以,凡是有心计的人都一定会十分感谢他写了这篇文章。

一看到他的那本小册子,我便放弃了自己写的一切有关那一问题的文章;因为我最好还是承认自己不能象他那样讨论那一问题,而不要以我的傲慢再在那一问题上说服世人。

关于公路

为了维修公路,全国苦于一项沉重的捐税负担,而公路却依然处在非常恶劣的状况中。我毫不怀疑,如果有权指导该项事务的人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王国就可能完全摆脱这种负担,并且使公路保持良好的状况——王国大部分地区公路的状况目前都不光彩,在许多地区竟陷于完全无法通行;商旅行客为此得缴纳各项通行税和税款,同时,为绕越大路而侵入和践踏路边的土地也给土地所有者带来了莫大的损害。

公路费是王国税收中征收得最随意和最不公平的一种。有些地方按照每镑六辨士的税率一年征收两三次:有些地方由于道路状况极坏或者由于筑路材料取给过远,全教区都无法筹足要支付的费用;有些地方的公路监察员并不把征得的养路捐用于养路,滥用、勒索、纵容作弊、欺诈、挪用公款等等简直不可胜数。

当罗马人统治本岛的时候,他们所关心的要事之一就是建筑和保养王国的公路,我们今天使用的主要道路便是他们计划出来的;道路的维修工作是这样的重要(或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们甚至不惜使自己的罗马军团屈尊参加修路,在冬季或者在和土著居民讲和或停战的空隙时间,他们的全部大军往往都投入了这项工作。这些堤道和大路的遗迹都是罗马人留给我们的最宏伟壮丽的纪念品,今天我们在王国的许多地区都可以看到它们;通过还看得见的遗迹,我们发现有些道路是贯通全国的,有些是为适应特殊的需要,从这一殖民地通往另一殖民地的,长达一百多哩的一段。有人会告诉你,那条叫做“瓦特林大街”的著名公路或大道,起自“伦敦石”,经过市内我们今天称之为瓦特林街的那条大街,向西通到现在的泰本所在地,然后转向西北直达圣·阿尔本斯,其路线之直使它至今仍是国内最直的一条道路(一连二十哩路都是一条直线),现在,即使不是主要的道路了,然而仍不失为一条通往圣·阿尔本斯的优良的而且我以为是最好的道路,它依旧被叫做“大街路”;我们发现,这条路从圣·阿尔本斯又伸入希罗普郡一百六十哩以上,沿途有许多明显的古迹,这些古迹是卡姆顿先生①发现的,并且,他还对它们做了精确的描写。另外,还有一条罗马人筑的“壕沟路”,至今还清楚地显示出原是一条高堤道,宽达三十呎以上,两旁掘有壕沟,在必要的地方垫成弓形或者铺平,在美丽和线路之直方面比之穿越海德公园的国王的新路毫无逊色;这条路现在还保持着上述状况,从莫歇菲尔德附近通到西伦塞斯脱,再从西伦塞斯脱通到格罗斯脱以东三哩外的小山,全长不下二十六哩,一直被用作通往这些城市的大道,也许,在很少修整的情况下,已经被这样地使用了一千年。

①威廉·卡姆顿(1551—1623),英国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译者

如果我们把作为异教徒的罗马人的野蛮和风俗姑且撇开不谈,而把他们看成是文明的政府,我们就必须承认:他们在改善和增加技艺与学识方面堪称全世界的楷模,他们使那些被他们以威武征服的国家和民族变得文明化和组织化了。如果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事务之一,那么这种考虑就会推动某些事情。我愿意提出三点来证明这个慷慨的民族曾经作出的伟大榜样:

(一)公路很有用。由于它便利马车通行,因而在一个商业国家里大大有益于贸易,并且促进了我国内地贸易经营必不可少的普遍通信。对此,我可以举出一条安全、舒适和维修良好,对居民和旅客两利的公路具有的千百种便利,不过,我想这样作并没有必要。

(二)筑公路并不难。我毫不怀疑,使全部公路,特别是英格兰的公路有个挺象样的状况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很容易使公路给人免受洪水、无法通过的泥沼、深陷的车辙、高岗和一切过去俯拾即是的不便利之害;当这件事完成以后,使它保持住这种情况还要更加容易。

(三)费用可以降低。为维修公路而征收的一切税款可以永远废除,或者另作其他为公众谋福利的用途。

在这里我想请读者允许我说几句题外的话。

我不是以承包商的身分提出下列建议的,也不是象我们谈的计划创制人一样,向公众开出一个我愿意为之实行计划的价格,我只是公开发表一项待人实行的计划,到公共事务允许我们的官吏考虑这一计划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它完全切实可行,因此,他们会找到愿意实行这一计划的足够多的人;在承包之风盛行的当代,我毫不怀疑在任何时候都能毫不困难地找到这样的人,他们自愿出资在任何单独一个郡里实行这一计划,为全国做出一个榜样和试验。

我的建议如下:

首先,议会要通过一项法案,允许承包人自由挖地掘沟,砍倒篱笆、树木或排除一切妨碍挖沟、排水和疏泄积水,清理、扩大和平整路面的东西;承包人有权切断或圈起土地,进入必要的土地,挖掘、拔掉和平倒栅栏,竖立或拔掉篱笆或树木以进行公路的扩展、加宽和排水;承包人有权在工程指导者认为必要时改变道路、水路或河流小溪的方向;当然,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始终要先使这类土地的所有者满意,他们或者换给原主相等的土地,或者给以现金,地价暂时由大法官或掌玺大臣另外指派两个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加以调整;凡是要把水流引离任何水磨的时候,一定要先使原地主和租户都满意。

不过,在我继续往下谈以前,我一定要就这一问题说一两句话。

道路的下陷和路面状况的恶劣主要是甚至几乎完全是由积水引起的。由于人们对挖掘和疏浚沟渠、排水道及其他水道和清除通道缺乏应有的注意,没有排除积水,因此,积水渗入地下,把地浸渍得不能承受马匹和马车的重量,为了防止这一弊害,上述挖地、掘沟和砍伐等权力将是完全必要的。可是由于这项自由权力似乎极大,也许有人会以为不宜把这项过大的权力授予任何人来对付他的邻人,我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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