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计250镑
于是,理事们算出这些人应得的恤金,向该会成员公布,水手某某等在和法国私掠船作战中如此这般地负伤,按照公司的规章,经过理事们核算以后,他们应该领取的款额为二百五十镑,这笔钱由全体会员均摊,每人合一先令三辨士,凡加入该会的人都要分别认捐一份,使上述受伤者得到救济,这正如他们万一遇到相同或类似的灾难时希望得到救济一样。
从工资中拿出一先令三辨士来救济五个受伤会友,这对一个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何况,他同时也保了险,一旦自己负了伤或残废时,也可以受到同样的救济;所以,这件事是如此的合理,以致很少会有人不参加这样的保险公司——除非他是一点见识也没有的傻瓜。
我对这件事不打算再往下谈了,因为我或许可以把这个建议告诉某些可以着手实行它的人,通过实施让世人看到它的利益。
Ⅱ.关于寡妇
在我看来,互助会的同样方法也可以是一个造福寡妇的非常适当的建议。
我们看到许多生活优裕的良家妇女,不几年便搞得倾家荡产,也许年青青的就夭亡了,丢下了满堂无衣无食的儿女。下级牧师、小店主或工匠的妻子往往遭遇到这样的命运。
这些人娶的妻子或许带来了三百镑到一千镑的嫁妆,可是他们不能够划定身后应由妻子享有的任何财产。他们或是由于生活奢侈和懒惰而败坏了家业,或是千百种的意外事故使一个商人家道中落,濒于完全破产。可怜的年青妇人或许已有三四个孩子,不得不东拉西凑地过日子,而丈夫处于受破产法威胁的狼狈境地,躲在明特或弗莱尔斯这些地区;如果丈夫一旦死去,妻子就更加无依无靠了(除非她有亲友可以投奔)。
如果我们依照下列条件成立一个叫做“寡妇保险公司”的组织:
二千名妇女或者她们的丈夫把她们的姓名和住址登记在一本专为这一目的而设立的登记册上,并且登记上她们丈夫的姓名、年龄和行业,在登记时缴纳五先令,以后每季缴纳一先令四辨士,这笔钱用来成立和维持一个设有办事处和各级职员的公司,因为维持这样的公司需要一笔费用。入会的妇女每人收到一张由该公司书记盖章和理事签署的证明书,保证她能享有下述权益:
任何一个妇女在入会六个月后的任何时候不幸变成寡妇,按照所规定的格式向公司发出应有的通知和提出要求后,即可在提出要求后六个月内收到为数五百镑的现金,其中,除了公司职员收取小额的手续费以外(手续费的多寡一定要由理事决定,以便大家知道),这笔钱将毫无折扣地发给。
考虑到这样的一种情况,每逢任何一个会员变成寡妇的时候,入会的每一个妇女都有义务缴纳她摊到而应缴的一份款项,以便为该寡妇凑足五百镑,在这种情况下,假定每人的份额不超过五先令。
海员或水手的妻子将不得加入这里所建议的这种组织,其理由已如前述,因为海员比别人更容易遭遇生命危险,除非他们承认这种普遍的例外,即:他们如在王国境外殒命,其寡妇将无权领取补助金。
下面的情况也可能是一种例外:当一个寡妇提出要求的时候,如果在清理一切债务和遗产以外,她的丈夫真正(实实在在地)留给她本人使用的财产达到二千镑,她将无权要求领取补助金;成立互助会的宗旨在于雪中送炭,并非锦上添花。但是,反对这项规定的意见非常多。如:
1.这将诱使许多人发假誓。
2.人们将在遗嘱上弄鬼,以蒙蔽该项例外的规定。
还有一种例外也一定要规定下来,那就是:如果婚姻极不相称,如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翁,或者是丈夫的健康不佳(我的意思是说这种情况是谁也知道的事实),都应当另作别论。为了防止这两种情况的发生,需要做两件事:
1.公司一定要派遣外出职员在各处搜集有关这方面的情况,一旦发现这种情形,公司在接收入会者以后的十四天内,有权退回其会费并宣布其入会为无效。
2.凡是丈夫明显患有任何疾病的妇女,在入会一年后才可提出发给补助金的要求。
反对这一建议的主要说法之一是:你如何能够强迫人们缴付她们的捐款或季费呢?
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这并不需要强迫(尽管这种手段也可以使用),而是完全出于自愿的;只需要用这样的一种办法来保证款项的收齐,那就是:凡不继续缴纳应缴费用的,将丧失以往缴款所应获得的一切权益。
我还知道一种看上去象是理由充足的、反对这一建议的看法,那就是:提出要求的数目是如此地难以肯定,谁能知道她们在入会以后到底合算不合算,因为两千人中每年死去的人可能使每一个会员每年要缴纳二十镑或二十五镑;如果一个妇女这样缴了二十年的钱,最后就是得到五百镑也吃了大亏。如果她比丈夫先死了,他便消耗了丈夫相当多的财产,使他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对这种说法,我的回答是:首先,我愿意提出一个如此公平而容易办到的建议,任何入会者如果觉得会费太高或捐款的次数太多,她们可以在任何时候通知互助会随意退出,以后不再负任何义务;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就是“自作自受”——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将会落个什么结果。
另一方面,由于死亡是一种谁也不能直接预测的意外,所以每个会员都必须承担这项风险;可是,为了使反对这种建议的偏见不致建立在错误的论据上,让我们对可能发生的危险稍作考察,根据人口的死亡率的一般比例来计算,看一看二千个入会者每年死亡的有多少人。
威廉·配第①爵士在他的《政治算术》一书中,根据非常精巧的计算,推算出伦敦每年的死亡率为140,并且用所有按比例计算的适当规律证明了这个得出的数字,所以我将从这里开始讨论我的计划。
①威廉·配第(1623—1687),英国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始祖。——译者
因此,如果全英格兰的人口死亡率是140,也就是说,我们的二千名会员中每年将有五十人死亡;每一个妇女为每个死者捐助五辨士,她肯定会同意每年花十二镑十先令为丈夫保寿险,以便在丈夫有个好歹的时候可以领取五百镑补助金;如果她比丈夫先死,这笔钱当然损失了,可是和赢利相比较,这并不是一种过分不合理的风险。
同时,我还可以举出某些理由来证明,连这种情况都不会在我们的计划里发生。首先,威廉·配第爵士假定伦敦城有一百万人口,而我们在以往疾病最流行的年代(发生瘟疫的年代除外)看到的每年人口死亡统计数从来也没有达到过二万五千人;经常只有二万人左右,这才占1.50.而且,我们在这里一定要考虑到;老人和儿童前后合起来至少占死亡人数的1.3,而我们保险的对象却完全是中年人,大家都知道只有中年人最不容易死亡;如果把这种情况折算在内,根据他的计算,这么多的人每年的死亡率1.80;不过,因为我要保证为意外事件留下余地,所以我愿意假定我们的会员死亡率为1.50。
其次,必须看到,我们的互助会只有在死去丈夫的情况下才照规定发给恤金,因此这个1.50的数字决不能以二千人作为计算的基数;因为我们可以假定女人的死亡率至少和男人一样,而死去女人并不付款,所以我所能设想的每年要求发给恤金的最大比率是每一千人中占二十人(1.50),也就是说,每年要发给二十次恤金,每人每次摊五先令,一年合五镑,即使是一个女人按这个数目缴款二十年,最后得到一笔恤金,她也是极为合算的,而如果她完全没有机会得到报偿,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我的确相信任何保险公司都可以大胆地承揽这种生意,每年向保险人收取不超过六镑的保险费,而在她成为寡妇提出要求时赔偿她五百镑。
我不想再细谈这个问题了,因为我有机会另外撰文更详细地来讨论它,承蒙几位朋友认为这个建议太有用了,不付诸实行未免可惜,他们已经决定着手实验;所以,我请读者自己去看一看公众实行这个计划的效果吧。
我提出以上两种情况作为特殊实验,说明通过互助会的方式进行保险可以做出什么样的成就;我相信我可以毫不傲慢地肯定:这个主意可以改进成为这样一些方法,它们能够防止人类的普遍贫困,使我们不再有乞丐、教区贫民、养老院和济贫院;通过这种办法,所有的人都可以领到他们应得的生活费,而不会贫苦到要靠施舍为生。
我不信谁会下贱到完全甘于行乞,他们落到这个地步不是迫于贫困,就是出于卑鄙而无厌的贪心;所以,我由此肯定,对于任何乞丐都应该施以救济或惩罚,或二者兼施。如果一个人并不贫困,仅仅是因贪婪而行乞,这说明他的灵魂卑鄙无耻已极,理应受到最大的轻蔑,我们应该象惩罚一条狗似的惩罚他。如果他行乞是由于贫困,而贫困可能起因于游手好闲,也可能是遭到意外;如果是后者,他就应该得到救济,如果是前者,他就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同时也理应得到救济,因为不管一个人犯了什么过错,总不应该让他饿死。
所以,我将开始讨论一个造福人群的计划,实行了这个计划,一切决非这样卑鄙、贫穷和无能的人,如果他是由于年老或遭逢意外而需要利用这笔钱的话,都有正当的权利领取一份安慰自己的生活费。有一种贫穷不但不是可耻的,而且是清白的,这就是:人们遭到飞来的横祸、突然的天灾,譬如火灾、船只失事、丧失四肢等,变得一贫如洗,需要依靠别人救济,他们自己并没有过错。
这些不幸一般都非常明显,很容易博得他人的赈济;然而,也有许多每况愈下的人家,他们的情况不是那样的公开,而他们的处境却相当窘迫。使人陷于贫困的原因不可胜数,而某些人穷极无奈,不得已才在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景况,不然,他们就会饿死;于是行乞之风由此而生,而懒惰和游手好闲又使它进一步形成了一门行业。可是,如果彻底实行了我提出的方法,行乞的原因便会根除,而结果自然也就会杜绝了。
考虑不周是人们当年青力壮时不为年老和患病时作打算的主要原因,保证不发生这种弊病的建议概括起来只有这么几句话:所有的人在年青、健康、能够工作并且可以积蓄一些钱的时候,应该从他们的收入中拿出一小部分交由可靠的人保管,作为一笔放在银行里的存款,以便在他们因年老或发生意外变成残废或无力自养的时候,能够因此得到救济,如果蒙上帝保佑,他们或他们的家属始终不需要这种救济,剩余的钱可以用来救济那些需要救济的人。
如果在英格兰各郡都成立一个性质与此相同的公司,我相信贫困便可以很容易被防止,而行乞现象也将被完全杜绝。
关于年金局
我建议在某个方便的地方建立一个年金局,局内设常年工作的书记、职员和检查员各一人。任何人,只要是有老老实实的劳动者,不管他们的职业或景况如何,不管他们是男是女——乞丐和兵士例外——,凡四肢完好、年龄在五十岁以下的都可以前往该局,在专备的登记册上把他们的姓名、行业和住址一一登记下来,在登记的同时缴纳六辨士注册费,以后每季缴费一先令,则每人将得到一份由该局盖印的、保证他们享有下列各项权益的保险契约:
1.这些缴费者之中如果有人因发生任何意外(因醉酒和争吵造成的除外)而折断了四肢、关节脱臼或受了危险的撞、跌、压、瘀等伤,由该局特意指定的高明的外科医生负责予以免费治疗。
2.如果他们在任何时候患有重病,该局接到通知后即派医道精良的大夫去为他们治病,并且免费开方。
3.如果他们由于上述疾病或意外丧失了四肢或眼睛,以致显然不能工作,同时又穷得无法自养,年金局应出资为他们治疗或发给他们终身赡养年金。
4.如果他们变成跛子、年老或者由于身体真正衰弱(梅毒除外)而不能工作,同时又无力自养,一经查明属实,就会把他们收容到专门为此设立的救济所或济贫院,使之终生受到良好的赡养。
5.如果他们是海员,在他们服务的商船上死在国外,或者因船只失事溺死,或者因被俘死于奴役,他们的妻子在寡居期间将领得一笔年金。
6.如果他们是生意人并且缴付过教区济贫税,万一他们由于营业雕敝和失败破了产,因欠债被投入监狱,他们将领得一笔年金,作为他们在监禁期间的生活费。
7.如果因病或意外,他们暂时陷于极端穷困的境地,在向年金局陈明真实情况以后,该局将依照理事们斟酌的情况对他施予救济。
要注意的是,按第四条的规定,因疾病和年老而不能工作,穷困无以自给的人应该住进济贫院得到生活赡养,而在第三条中,丧失四肢等或失明的则由该局发给年金。
这种差别待遇的理由是:一个失去手、半截腿或一条腿或失明的贫苦男女,他们的残废有目共睹,我们不会受骗,而其他身体衰弱的情况,我们却不那么容易判断,如果不区别对待,谁都会要求发给年金;实行区别对待,除了那些真正走投无路的人以外,很少会有人愿意进济贫院。
为了使这项计划能够执行得非常周到和公平,而无负于它这样堂皇的外貌,我提出下列几项把它付诸实行的办法:
第一,我建议成立一个负责斯塔普尼和怀特却普两大教区的总局;我在后面将谈到某些强迫一切人都在该局保险并缴付费用的方法,所以请允许我在此假定这两个大教区的全体居民(我指的是比较卑微的劳动阶层)都将报名,据我估计他们的人数至少有十万人。
首先,指定上述教区的十五位著名的居民(暂时包括教会执事、所有居住在上述教区以内的治安推事和驻留牧师在内)为该局理事。
上述十五人暂时先由伦敦市长提名,其余空额最迟在十天内由已经被提名的理事以多数票推出。
这十五人选出一个十一人委员会,该委员会每周开会两次,开会必需的最低法定人数为三人,委员会设正、副理事及会计员各一人。
年金局设书记一人,下属办事员数人,另有登记员一人、办事员二人、调查员四人、信差一人——领取薪金,每日上班——医师一人、外科医生一人、视察员四人。
济贫院设房屋管理人、膳食员各一人、看护员数人、门房一人、牧师一人,人员多寡可以根据收容的人数而酌量增减。
为了维持这个年金局,并使存款只由其救济对象领取或用在他们的身上,使这笔钱不致变成上述职员的薪金,使这项事业的主要目的不致变成从中领薪(就象许多计划曾经出现过的现象一样),为此,我提议由前面提过的经理或承包人担任书记,可以允许他有一个职员,他的职责是保存登记册、管理登记、发出有理事们盖章和他本人签字的证照、经常登收每个保险者缴纳的季费。为了防止欺骗或纵容作弊并且不使上述书记掌权过重,每个保险者都把缴纳的季费投入一只大箱子里,这只箱子用十一把锁锁牢,委员会的委员各执一把钥匙,这样只有在全体都到场时钱箱才能打开,保险者每次缴月费的时候,书记将发给他一张盖章的证照,用以代替该季度已经缴纳季费的收据,其形式如下:
1796年圣诞节
注释:每个保险者之所以要领取一张季费收条或证照,是因为必须使下列规定成为该局的常规:如果任何保险者没有按时缴纳季费,他们在缴纳加倍款项以前不能提出任何申请,或者在该季度不能提出申请,而不管他们遭到了什么意外。
书记应该有权在发出登记券时每张收费二辨士、发出季费收据时每张收费一辨士,以供下列开支:
三分之一作为薪金归他所有,他应由该款中拨一部分支付他的三名办事员;
三分之一归办事员和他们当中的其他职员所有;
另外三分之一用以应付该局的日常费用。
按此计算:
十万名保险者每季缴纳一辨士,共合1,666镑3先令4辨士;
三分之一归书记和三名办事员所有,计(每年)555镑7先令9辨士;
三分之一用以支付(单位为镑)
登记员一人………………………………………100
办事员一人…………………………………………50
调查员四人………………………………………100
医师一人…………………………………………100
外科医生一人……………………………………100
视察员四人………………………………………100
计550镑
三分之一作为日常办公费,如:
十位委员每周开会两次,每次领津贴五先令,共合…260镑
委员会雇用办事员一人…………………………50镑
信差一人…………………………………………40镑
年金局养马一匹…………………………………40镑
济贫院用房一所…………………………………100镑
临时费……………………………70镑 15先令7辨士
计560镑15先令7辨士
共合1,666镑3先令4辨士
一切费用都可以依靠每季缴纳一先令这样微乎其微的款项来支付;第二步考虑是考查这笔保险费的收入究竟会有多少,而早晚需要动用它的要求又是哪些。
如果十万人加入保险,每人在登记时从他们的收入中拿出六辨士,共合2,500镑
第一年缴纳的款额,每人每季一先令,这笔存款共达20,000镑
必须假定加入登记的不会在三个月以内完全结束,所以,季费只能从登记额满或截止之日起开始征收;从那时起,一年以后才能提出任何要求;我以为分作几次征收的钱在第一年不会生息,只有二千五百镑的那一笔可以在某种良好基金的基础上按七厘利率贷给国王,所以,第一年只能生息175镑
第二年的季费由于有一千人要求救济而减少为19,800镑
第一年存款如上所述按七厘利率贷给国王,在第二年末的利息1,774镑10先令
第三年的季费由于有人要求救济而减少为19,400镑
以前现金至第三年末的利息3,284镑8先令
三年总收入66,933镑18先令
附注:假如他们高兴,谁都可以在每季缴二先令至五先令,他们日后得到的救济也将随之按比例增加。
由于偶然性在这方面起的作用很大,所以,很难具体指出这笔钱将怎样开支;不过,利用政治算术,可以作一番大概的推测。
要注意的是,在我的建议中,按第三、五、六条规定要求救济的人领取的年金数目如下:凡每季缴一先令的每周得领年金十二辨士,其比例就是这样;所有按季缴纳的钱,每十二辨士将使纳款者在需要领取年金的时候,每周获得一先令,缴几份十二辨士就得到几个先令。
第一年不允许任何人要求救济;所以,银行的全部存款为二万二千五百镑。我们将以此为基础来考虑要求救济者的数目。
威廉·配第爵士在他的《政治算术》中认为:全部人口中的年死亡率不超过1.40;我完全不认为我们这里要求救济的事故会和人口的死亡一样频繁,其理由如下:
1.我们所保险的人全是成年人,而且,都正当壮年,既已度过容易夭折的幼年时期,也没有进入风烛残年的阶段。威廉爵士的统计包括儿童和老人在内,这些人往往在死亡统计表中占1.3.
2.我们这里在头几年要求救济的数目不会多,这笔钱只要能够象头三年计算的数字那样,一直增长十年,它就几乎足以维持全部要求救济的人。
3.假定意外事故和贫困是我们的借方,而健康、兴旺和死亡则是帐上的贷方,无论怎样推算,具有后面三种情况的人将占全部人数的3.4说明如下:假定每年的死亡率为1.40(这一点毫无疑问,只会多不会少),那就是每年死亡二千五百人,二十年合计五万人。我希望我可以假定在其余的人中有1.3的人不具备要求救济的条件,显然,他们的生活可以不依靠施舍的帮助,另有1.3的人体格健壮能够劳动。这些数字加在一起共计八万三千三百三十二人,所以,在头二十年中只有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八人要求施舍和领取年金,其中,有一半,按照威廉·配第的说法,将在二十年内要死于我们的手中,所以,最后剩下的只有八千三百三十四人了。
然而,为了使情况确凿无疑,在推测的比例之外,我愿意假定它们可能发生的情况是这样:
我们要注意,在第一年谁也不得要求救济,到第二年,数目一定很少,不过,此后却日益增加;所以,我假设:
在第二年要求救济的人将占1.500,也就是二百人,因此,需要救济费500镑
第三年提出要求的人为1.100,即一千人,需要救济费2,500镑
加上以前的二百人500镑,共计3,000镑
我们继续计算下去:
我们发现在第三年末的本钱是……66,933镑18先令
第四年的季费和以前一样,减少为……19,000镑
本钱的利息…………………………4,882镑17先令6辨士
第五年的季费………………………18,600镑
本钱的利息…………………………6,473镑
共115,879镑15先令6辨士
救济费………………………………3,000镑
第四年有二千名要求救济的………5,000镑
继续开支的原来费用………………3,000镑
第五年有二千名要求救济的………5,000镑
继续开支的原来费用………………11,000镑
共27,000镑
通过这样计算,头五年的本钱比费用增多了八万八千八百七十九①镑十五先令六辨士,然而,在这里的账上两方还有许多情况需要考虑,这些情况势必增加了本钱,减少了救济费。
①原书作89379误。——译者
首先,在这五年期间有六千二百人要求救济,在以上计算本钱时即已因此打了折扣,但是,我们也可以假定新加入的人将补足亏额,其数目在五年内共达3,400镑,他们缴纳的六辨士合计155镑。共计3,555镑
再加上一十一万五千八百七十九镑十五先令六辨士,于是,本钱合计119,434镑15先令6辨士
六千二百名要求救济的肯定都是年老体弱的人,我想,根据最低的估计,他们在五年内也将死去五百人,假定不是逐年扣除,我们将省下四千镑费用,这就使全部费用减少为23,000镑。
此外,在以前的计算中,我们完全假定季费是一直毫不生息地放到年底,这笔钱是一季一季地聚集起来的,假定把它也按季放出去(因为完全可以这样做),它的利息按五年计算将达五千二百五十镑。
从第五年起,在可算的范围内,领取年金的人是如此之多,所以,我深信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去而省下承包人负担的速率和他们提出要求救济的增长率一样快,只不过是每年所收的季费有些减少而已,它的差额可用本钱的利息弥补。
例如:
第五年未手头的本钱为…94,629镑15先令6辨士
第六年的季费…………20,000镑
本钱的利息………………5,408镑4先令
计120,037镑19先令6辨士
假定维持济贫院的费用比年金大,这笔超额费用
每年为一万镑………10,000镑
第六年的救济费………22,500镑
现金余额………………87,537镑19先令6辨士
计120,037镑19先令6辨士
我们还应该看到,住在济贫院靠年金局养活的人将要做指定的工作,以便不使任何人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这类工作将适合每个人的能力,要求并不苛刻,只不过对最勤勉的人给予某种奖赏而已。上述工作的收益归入济贫院的资本。
此外,除了固定的七厘利息以外,或许还可以想出许多种利用这笔资本谋取厚利的方法,因为财政部不一定经常借款,也许这笔利钱的来源不会永远稳妥可靠;然而,由可靠的人掌管的拥有八万镑资本的银行不会缺乏改善资本和谋求厚利的机会。
我不否认这项事业的费用因意外而发生变化的可能性,以致庞大的救济要求超过了我所提出的比例;不过,即使发生了这种情况,或者费用再多一些,据计算,专供它开支的上述八万镑资本也足够使用。
这笔帐是按照巨大的保险人数计算的,或许还可以允许更多的人加入;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想无论人数多寡,比例也许都一样;即使有二十万人加入,这个比例也同样适用。我实在衷心希望一切人都有足够的见识,能够看到这项计划的益处,因切身利益而加入这项事业。然而,有些人还不如野兽有头脑,在年老以前不愿意做好防老的准备;对付这种人,也许可以由当局采取两种强迫措施:
1.教会执事和治安推事应该派遣教区管事陪同该局职员到教区较穷的居民家里去,告诉他们:现在给他们想出的免于老年因贫困受罪的办法是如此的体面,如果他们不肯为防备日后的贫困从收入中省下这样小的一笔钱而拒绝加入保险,此后教区对他们将不予救济。
2.各教区的教会执事可以拒绝未加入该局保险的个人和家庭迁入他们的教区。
3.应该公开要求任何人不得向乞丐施舍任何东西,这样一来,所有的一般乞丐在一定时间后都会被清除,从而将有效地最终杜绝行乞现象。
为了促使教区为这项计划出力,济贫院理事应该向教区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教区花钱救济任何人,这一定能使各教区都努力让教区内一切比较卑微的劳动者完全加入保险;因为这种办法必使教区到时候将完全摆脱教区内所有的贫民。
我知道,根据法律,任何教区都不得拒绝救济任何陷于贫困的个人或家庭,看来,向这种人说教区将不救济他们乃是一种徒费唇舌的威吓;然而,教区却能做到这种程度,使这种人在大家眼里成了没有资格享受救济的人,并且得到相应的冷遇;说真的,一个人只要每月省下两壶啤酒钱就可以预防穷困,可是,他连这笔钱都舍不得省下来,等到他受穷罪的时候,谁还会可怜他呢?
至于我算的这本账,我并不依靠它,我只是说:只要情况可能是这样的,十万人参加保险,在五年以后,除了付清一切费用以外还净余现金八万七千五百三十七镑十九先令六辨士,我盼望每个人都想一想,有这样的一大笔钱什么事情不能够做?例如,它可以用普通彩票(现在每张彩票售价六镑)的形式投资,每张年息一镑,十五年后每一千镑投资即可收回二千五百镑,在这一期间并不会耽误用钱,所以,和现钱一样有用;或者投资于改善租金,例如,地租会随着房屋的兴建而上涨,所以,到时候一定会有这样的一笔收入到手,即使保险的人有三分之一要求救济,它也足以养活得了这样多的人。
我盼望大家想一想我国的现状,然后告诉我:假使全英格兰的人,不论贫富老幼,每人每年都向一个公共银行缴纳四先令,同时,这四先令如果能够得到适当的和诚实的管理(不论是一个个死了的人,或者是从不需要救济的人所缴款项的余额都在内),这笔钱岂不是就可能养活了所有的穷苦无助的人,因而永远消除了王国中的行乞和贫困现象了吗?
关于赌押
现在,以保险单为契据来经营的赌押,已经形成一门保险行业;早先,更确切地说,它是赌博中的一种,而且,如它所应得的那样很遭人蔑视,在许多方面都带有欺骗的性质。然而,战争却带来了许多可供赌押的事物,例如,未卜胜败的攻城、战役、战斗和条约等等,这就使赌押声誉鹊起,有人特意为之成立了专门的营业所,使这门生意兴隆到惊人的程度,大大捞了一把,尤其是开营业所的人更发了财,所以,据人们估算,关于二次围攻里末利克①的赌押,胜败两方押的赌注不下于二十万镑。
①里末利克是爱尔兰的城市,1688年英国资产阶级迎立威廉第三为王,该城为废王詹姆斯二世的最后一个据点,于1691年为英军所占,爱尔兰遂为英国征服。——译者
这门行当是怎么经营的?它通过什么诡计和伎俩得以变成一门行业的,人们为什么糊涂到迷恋于这种玩意?阐明这些问题并不是一件难事。
据我看来,爱好新奇是推动它风行的第一副车轮,我毋需讨论这种新奇玩意的魔力。赌押是一种崭新的东西,至少在伦敦交易所里是这样;有几个人曾以詹姆斯国王②能否复辟成功来打赌,结果被政府抓住这个机会,按照他们的罪过给了他们应得的惩处。于是,这类赌押便第一次在公共话题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②指詹姆斯二世。——译者
我曾听詹姆斯国王时代的一个书商说过:“如果你想让一本书畅销,顶好让它给公共刽子手当众焚烧一次。”无疑,这个人把利润看得比名誉还重,然而,一般人却最喜欢干那些似乎是违法的事,所以这门行业看来恰恰因为被人看作是非法的而得以风行。
这门行业越来越兴隆了,先是在交易所里,然后蔓延到咖啡馆,它成长了,直到商业界的蟊贼——掮客们掌握了它以后,专门经营赌押的特殊营业所便纷纷成立,而且,这些场所天天门庭成市,应接不暇。
这些营业所问世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就和“马车夫聚集所”或者城里的任何赌馆一样,挤满了骗子和囮子,在那里,有的人专门装出一付有经济信用的模样,让开营业所的人真把他当成有经济信用的人,他尽管连一个四辨士的角子都还不起,然而,一借却是若干基尼①,并在保险单上签字,直到他在打赌时以很大的让步为条件而取得三、四百镑现金,于是,他就不惜冒险一试了。如果赢了,他便发了财;如果输了,倒使只输了这么多钱的他比以往更好,因为你想讨债么,他便在法学协会或衙门里恭候着您的大驾哩。
①1663至1813年间英国发行的一种金币的名称,一基尼等于二十一先令。——译者
但是,除了这些交易界的小偷以外,还有一种万无一失地赢钱的法门,这种方法运用起来显得比较诚实,可是一点也少不了耍手腕,赌徒和营业所老板串通一气,可以用这种方法下大注,并做出很大的让步,往往仍能稳操胜算。
譬如,法兰德斯或其他地方有一座城市在战争中被围攻;或许,在围攻的初期城防很巩固,有解围的可能,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座城一定能坚守多少多少天,甚至压根儿就不会失陷。假设某个赌徒有两三个同党,营业所老板往往是其中之一。这伙人针对认为该城会陷落的说法,力保它能够坚守若干若干时日,在做出很大让步的条件下同人打赌。这种手法继续卖弄一星期左右,随即一反其道,他们虽然表面上依然坚持原来的看法,而营业所老板暗地里却想法把别人附和他们说城市不会陷落而做出让步的挑赌完全承应下来;这样一来,他们起初做出的让步就轻易地得到了保障,而这种看法在一般人当中却传播开了,人们纷粉以该城不会陷落来打赌。于是,他们想法把为此做出让步的一切挑赌统统接受下来,而他们自己表面上仍然做出让步的挑赌,签下保险单,可是这样打赌的双方往往都是同伙人,直到他们承应下来的赌注一倍于自己开初下的赌注为止。此后,他们立刻又倒向另一边,而以该城非陷落不可来挑赌,直到起初所做的全部让步都抵销为止;通过这种手法,如果该城陷落了,他们就能赢得二三千镑左右,如果该城守法了,他们也不是输家。
经验告诉我们,十座城就有九座是被顺利进占的,而不是被硬攻下的。战争的技艺已经如此进步,我们的将军们又是如此谨慎,所以一支军队除非完全有把握能够持久围城以外,很少围攻一座城池,而一座城如无外援也很少能够守得住。
假使我说城市不会陷落,先以五百镑对二百镑和某甲打赌,这样就骗得某乙和我以五千镑对二千镑做同样的打赌;然后,我再低估围城的风声,造成一对一打赌的局面,我以二千镑和某丙打赌城市不会陷落;显然,用这种方法的结果不外乎是:
如果城市没有陷落,则我赢二千二百镑,输二千镑;如果城市陷落了,则我赢五千镑,输二千五百镑。
这是一种有一定法门的赌博,有这么一手花招准会稳操左券,因为无论任何个人或者一伙人都能够运用手段改变赌注的让步多寡,从那些只勇于冒险而无机智的人的口袋里掏出钱来。
关于白痴
在一切让我们怜悯的人中,我最同情的是那些上帝愿意赋予他们以健全的体格,充沛的精力,然而,他们却被剥夺了自觉行动的理智这样的人。据我看来,如果有人嘲笑那丧失了理智的人,对他们的智力来说,这将是最大的耻辱之一。因此,我以为被我们叫做贝德拉姆①的那座医院是一项用捐款创办的高贵的事业,它具体地表明了我们的祖先对于人所能遭到的最大不幸深有体察。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在于有灵魂而已,所以,灵魂一旦死亡(因为就行动来说,灵魂确是死亡了),人兽之间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不过,从来没有过灵魂和先有灵魂后来失去了在效果上是同义语,因此,我很奇怪为什么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在那座医院里,他们并没有为那些生来就没有理智,被我们叫做呆子,或者更确切地叫做白痴的人而开辟出收容的地方。
①1247年成立的一座疯人院。——译者
在英格兰,我们对于白痴这个字眼抱着最大的轻蔑,我想,这是一种奇怪的错误,因为他们尽管对国家没有用处,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却完全直接出自天意,他们事先并没有过失。
我想,在这个非常聪敏的当代,照顾这些白痴倒是非常适当的,也许,他们是我们大家的创造者留给人类大家庭的一项地租,就象是一个虽然没有得到遗产、父亲却希望继承人能够对他加以照顾的小兄弟一样。
如果有人问我谁应该专门担当这项任务,一般地说,我以为这项使命应该由那些天资特别聪敏的人担当;我并不打算对任何人的头脑抽税,也不希望因指定聪敏人照料白痴而叫人别学聪敏,但是,我们对上帝使某些人天资过人的这种恩宠理应献上表示感谢的贡物,而谁还会比因缺乏同样的天赋而受苦的人更适于接受这样的贡物呢?
为了养活这些人,使天生的缺陷不致暴露在外面,我建议:
由公共当局,或者由城市,或者由议会通过法案成立一座精神病院,凡是天生的呆子或白痴都由该院一视同仁地予以收容和养活。
为了维持这座病院,由议会一项法案批准征收一小笔定额的捐税,这笔捐税对纳税人不会造成任何的危害,通过对学术活动征收一笔由书籍作者缴纳的税款,便可以很容易筹齐这笔钱。
每册以对开本付印的书在40页及40页以上的,在注册(以便全部付印)时缴纳5镑;每册在40页以下的2镑;四开本每册1镑;八开本每册在10页和以上的1镑;八开本每册在10页以下和每册12页装的10先令;每一装订成册的小册子2先令。再版书税率相同。
这笔税交给伦敦市议会,征收二十年后,必将筹足兴建和购买这座病院一切房屋设备的基金。
我以为象这样的一小笔捐税只须在印刷厂或图书检查官这几处地方征收,因此,征收时的花费一定很少,在这二十年间每年可以收入一千五百镑,这就可以把这项事业维持到下列程度。
病院的房屋应该简朴,只要过得去就行了(因为我认为慈善机构的建筑不需要或不适于富丽堂皇),为了便于享受新鲜空气,院址应该设在城外。
房屋兴建费约需一千镑,如果收入特别增多,充其量也不会超过二千镑,薪金的比例不高不低。
院内
管事一人……………………………………年薪30镑
伙食承办人一人……………………………………20
厨师一人……………………………………………20
炊事一人……………………………………………20
协助厨师和清扫病院的女佣六人,每人年薪四镑…24
照顾病人的看护六人,每人年薪三镑……………18
牧师一名…………………………………………20
计152镑
一百名受济人,每人伙食等费每年需八镑……每年800镑
合计每年952镑
款待职员、受济人的各种意外和衣服以及火灾损失等,共计每年500镑另设查帐员1人,一个理事委员会及办事员二人。
在这里,专归这座病院使用的款项每年可能为一千五百镑,本来,我建议这笔款项可以从上述捐税筹集。可是,因为这笔捐税的征收,不但须由议会通过法案,而且,现在用以维持聪敏人的捐税还如此拮据,恐怕用以养活白痴的捐税就更难课征了,所以,我提议由志愿捐助来筹集,这同那些使我们公共团体过多花钱的宴会和盛大的展览相比,将是一件会给兴办人带来更争光荣的事业。
不过,为了撇开所有这些易想难行的空念头,我建议利用我们自己的愚蠢来养活白痴。由于彩票已经吸引了巨额的金钱,所以,按照下列建议去做,我们的事业一定很容易完成。
慈善彩票
由市长和市议会法庭批准,发行一种彩票,彩票总额为十万张,每张售价二十先令,届时就和普通彩票抽签开彩的情况一样,慈善彩票也用当众抽签的办法开彩,凡是买彩票的人都得不到任何津贴,但是能够碰碰运气;投入的十万镑将不折不扣地完全分发给中彩人,同时,这样做还带来了双重好处:
1.可以立刻筹到十万镑的一笔钱,交由财政部用于公众事业。
2.可以得到两万镑以上的一笔钱,交由知名的理事保管,用于养活穷人的慈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