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按即卷七、第六章所说的文提齐亚努斯,是当时的名医。.8
至于预言将来,是否也有同样情况呢?是否事物虽则尚未存在,而它们的影象已经存在而呈现出来?我的天主,我承认我不知道。我知道一点:我们往住预先计划将来的行动,计划属于现在,计划的行动既是将来,尚未存在;我们着手时,开始进行我所计划的行动,这时行动出现,不是将来,而是现在了。
对将来的神妙预觉,不管它是怎样,必须存在,才能看见。但既然存在,则不是将来,而是现在。人们所谓预见将来,不是指尚未存在的将来事物,可能是看到已经存在的原因或征兆。因此对看见的人而言,是现在而不是将来,看见后心中有了概念,才预言将来。这些概念已经存在,预言者所看到的是目前存在的慨念。
在许多事物中,我举一个例子谈谈。
我看见黎明,我预言太阳将升。我看见的是现在,而预言的是将来;我不是预言已经存在的太阳,而是预言尚未存在的日出,但如我心中没有日出的影象,和我现在谈日出时一样,我也不能预言。我仰观天空的黎明,虽则是日出的先导,但并非日出,而我心中所形成的影象也不是日出。二者都是现在看为此,将来尚未存在,尚为此,将来尚未存在,尚未存在即是看见;但能根据已经存在而能看见的预言将来。
十九
你是一切受造的主宰,你究竟用什么方式把将来启示于人们?你曾启示先知们。为你并没有将来,但你怎样启示将来呢?或更好说,你怎样启示将来事物的现在?因为不存在的事物,不能启示。你启示的方式远远超越我的理解力;它是太高深了;凭我本身,决不能到达,但依靠你可能到达,只要你赐与我,“你是柔和的光明,照耀我昏蒙的双目”。[28]
二十
有一点已经非常明显,即:将来和过去并不存在。说时间分过去、现在和将来三类是不确当的。或许说:时间分过去的现在、现在的现在和将来的现在三类,比较确当。这三类存在我们心中,别处找不到;过去事物的现在便是记忆,现在事物的现在便是直接感觉,将来事物的现在便是期望。如果可以这样说,那末我是看到三类时间,我也承认时间分三类。
人们依旧可以说:时间分过去、现在、将来三类;既然习惯以讹传讹,就这样说吧。这我不管,我也不反对、不排斥,只要认识到所说的将来尚未存在,所说的过去也不存在。我们谈话中,确当的话很少,许多话是不确切的,但人们会理解我们所要说的是什么。
二十一
我上面说过:我们能度量经过的时间,我们能说这一段时间和另一段时间是一与二之比,或二者相等;我们度量时间的时候对每一段时间能作各种比较。
我也说过,我们是在时间经过时度量时间。如果有人问,你怎样知道的呢?我将回答说:我知道,因为我是在度量时间;不存在的东西,我们不能度量,而过去和将来都不存在。但现在的时间没有体积,我们怎样度量呢?在它经过之时我们进行度量,过去后便不能度量了,因为没有度量的可能。
我们度量时间时,时间从哪里来,经过哪里,往哪里去呢?从哪里来?来自将来。经过哪里?经过现在。往哪里去?只能走向过去。从尚未存在的将来出现,通过没有体积的现在,进入不再存在的过去。
可是度量时间,应在一定的空间中度量?我们说一倍、两倍、相等,或作类似的比例,都是指时间的长度。我们在哪一种空间中度量目前经过的时间呢?是否在它所自来的将来中?但将来尚未存在,无从度量。是否在它经过的现在?现在没有长度,亦无从度量。是否在它所趋向的过去?过去已不存在,也无从度量。
二十二
我的心渴望能揭穿这个纠缠不清的谜!主、我的天主、我的慈父,请不要堵塞,我通过基督恳求你,请你对我的志愿不要堵塞通往这些经常遇到的奥妙问题的途径,许我进入其中,用你慈爱的光辉照明这些问题。对于这些问题,我能向谁请教呢?除了向你外,我能向谁承认我的愚昧无知而更取得进益?只有你不会讨厌我热烈钻研你的圣经。把我所喜爱的赐与我,因为我有此爱好。这爱好也是你的恩赐。我在天之父,你是真正“知道拿好东西给你的儿女们的”,[29]请你赐给我,因为我正在钻研;摆在我面前的是一项艰难的工作,我要坚持下去,直到你使我豁然开朗。我通过基督,用圣中之圣的名义恳求你,使任何人不来阻挠我。“我相信,因此我说话”。[30]我的希望便是“瞻仰主的荣华”,[31]我为此而生活。“你使我的时日消逝”,[32]时日正在过去,怎样过去的呢?我不知道。
我们说时间、时间,许多时间:“多少时间前,这人说了这话”;“那人做这事花了多少时间”;“已有多少时间我没有见过这东西”;“这一个音节比那一个短音节时间长一倍”。我们这么说,这么听;别人懂我的话,我也懂别人的话。这是最明白、最寻常的事。但就是这些字句含有深邃莫测的意义,而研究发明是一桩新奇的事。
二十三
我曾听见一位学者说时间不过是日月星辰的运行。我不敢赞同。为何不更好说是一切物体的运行呢?如果星辰停止运行,而陶人执钧制作陶器,便没有时间来计算旋转之数吗?便不能说每一转速度相等,或这几转快一些,那几转慢一些,这几转时间长一些,那几转时间短一些吗?或是我说这些话,不是在时间中说的吗?我们言语的语音不是有长有短,声响也不是有长有短吗?
天主,请你使人们能通过一个小小的例子而理解大小事物的共同概念。天空有星辰和“光体”作为标识,分别日子、季节和年代。事实是如此。我并不说木轮子一转即是一日,但我也不说轮子的旋转不代表时间。
我愿知道的是;我们赖以度量物体运动的时间,譬如说这一运动比那一运动时间长一倍,这时间具有什么性质和能力。人们所谓一天,不仅指太阳在大地上空而区分的白天和黑夜,也指太阳自东徂西的整个圆周,为此我们说:“过去了多少日子”,这里日子也包括黑夜,并不把黑夜除外。既然一天的完成在乎太阳的运行,在乎太阳自东至西的圆周,我问:是否这运行即是时间,或运动的持续是时间?或包括二者?
假定前者是时间,则太阳即使仅仅用一小时完成这运动,也是一天。假定后者是时间,如果太阳一次升起至另一次升起仅仅相隔一小时,则必须太阳环绕二十四次,才成为一天。如果包括二者,则即使太阳以一小时环绕一圈,不能名为一天;即使太阳停止运行,经过了相当于太阳自早晨至另一早晨运行一圈经常花去的时间,也不能名为一天。
现在我并不问所谓一天是什么,而是问借以度量太阳环行的时间是什么。譬如我们说,如果太阳环绕一周的时间是十二小时,即仅为寻常运行时间的一半,我们把二者一比较,说是一与二之比,即使太阳东西运行的时间有时是一半,有时是一倍。
为此,谁也不要再对我说:时间是天体的运行,因为圣经记载有人祝祷太阳停止,使战争胜利结束,太阳果然停止不动,[33]但时间仍在过去,战争在他所需要的时间中进行而结束。
因此,我看出时间是一种延伸。但我真的看清楚吗?是否我自以为看清楚?真理、光明,只有你能指点我。
二十四
是否你命令我赞同时间为物体运动的主张?不,你并未有这样的命令。我听说物体只能在时间之中运动。这是你说的。至于说物体运动即是时间,我没有听见你说过。物体运动时,我用时间来度量物体从开始运动至停止共历多少时间。如果运动持续不辍,我没有看见运动的开始,也看不到它的停止,我便不能度量,只能估计我从看见到看不见所历的时间。如果我看见的时间很久,也只能说时间很长。因为要确定多少时间,必须作出比较,譬如说:彼此一样,彼此相差一倍,或类似的话。如果我们能在空间中确定一个物体的运动自哪里开始到达哪里,或者物体在自转,则确定这一部分至那一部分的脱离,那末我们能说物质,或它的某一部分从这里到那里经过多少时间。
既然物体的运动是一件事,估计运动历时多少是另一件事,那末谁会看不出二者之中哪一样应名为时间?各种物体有时活动,有时静止,我们不仅估计活动的时间,也估计静止的时间,我们说:“静止和活动的时间相等”,或“静止的时间为活动时间的一倍或两倍”,或作其他定断,或作所谓近似的估计。
所以时间并非物体的运动。
二十五
主啊,我向你承认,我依旧不明了时间是什么。但同时我承认我知道是在时间之中说这些话,并且花了很长时间讨论时间,而这“很长时间”,如果不是经过一段时间,不能名为“很长”。既然我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怎能知道以上几点呢?是否我不知道怎样表达我所知道的东西?我真愚蠢,甚至不知道我究竟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的天主,你看出我并不说谎:我的心怎样想,我便怎么说。“你将使我的灯发光,主、我的天主,你将照明我的黑暗。”[34]
二十六
我的灵魂向你承认我在度量时间,我所承认的是否符合事实呢?主、我的天主,我在度量时间时,真的不知道度量什么吗?我用时间来度量物体的运动,是否我也同时在度量时间?是否我要度量物体运动自始至终所历的时间,必须度量物体在其中运动的时间本身?
我用什么来度量时间本身呢?是否以较短的时间来度量较长的时间,犹如用一肘之长来量一柱之长?我们用短音来量长音的时间,说长音是短音的一倍;我们用诗句的多少来量一首诗的长短,用音节的数目来量诗句的长短,用字音的数目来量音节的长短,用短音来量长音;度量的方式,不在纸上——如在纸上,则和度量空间的长短一样,不是在度量时间的长短了——而在我们所发出的声音经过时,我们说:“这首诗有多少句,是长诗;这一句有多少音节,是长句;这一音节有多少音,是长音节,这一音是短音的两倍,所以是长音。”
即使如此,依旧得不到时间的准确长度:一句短诗读得慢一些,可能比一句迅速读过的长诗时间长。一首诗,一个音节,一个音都能如此。
根据以上种种,我以为时间不过是伸展,但是什么东西的伸展呢?我不知道。但如不是思想的伸展,则更奇怪了。我的天主,我问你:假如我大约估计说:“这一段时间比那一段长”;或正确地说:“这一段时间是那一段的一倍”;我在度量什么?当然在度量时间,这一点我知道;但我不量将来,因为将来尚未存在;我不量现在,因为现在没有长短;也不量过去,因为过去已不存在。那末我量什么?是否量正在经过的时间,不是量过去的时间?这一点我上面已经说过。
二十七
我的灵魂,你再坚持一下,努力集中你的注意力。“天主是我们的帮助”,“是他造了我们,不是我们自己造自己的”[35]。瞧,真理的黎明在发白了!
譬如一个声音开始响了,响着……继续响着……停止了,静默了,声音已成过去,已没有声息了。在未响之前,没有声音,不能度量,因为并不存在。而现在声音已经不存在,也不可能度量。在响的时候可以度量,因为具有度量的条件。可是在当时声音并非停留不动的,它是在疾驰而过。是否它的可能度量在乎此?因为它在经过时,伸展到一定距离的时间,使它可能度量,而当前则没有丝毫长度。
假定在当时可以度量,则设想另一个声音开始响了,这声音连续不断地响着。在声音响的时候,我们度量它,因为一停止,将成为过去,不可能度量了。我们仔细地量着,说它有多长。但声音还在响着;要度量,必须从它开始响量到终止。我们是量始终之间的距离。为此一个声音没有停止,便不能度量,不能说它有多少长,不能说它等于另一声音或为另一声音的一倍等等……但声音一停,便不存在。这样我们又何从量起呢?我们是在度量时间,但所量的不是尚未存在的时间,不是已经不存在的时间,不是绝无长度的时间,也不是没有终止的时间。所以我们不量过去、现在、将来、或正在过去的时间,但我们总是在度量时间。
“Deus
oreator omnium”:[36]这一句诗共有长短相间八个音,第一、三、五、七、四个短音,对二、四、六、八、四个长音而言是单音,每一个长音对每一短音而言是有一倍的时间。我读后便加以肯定,而且感觉也清楚觉察到确实如此。照我的感觉所能清楚觉察到的,我用短音来度量长音,我觉察到长音是短音的一倍。但字音是先后相继读出的,前一个是短音,后一个是长音,在短音停止后长音才开始作声,我怎样抓住短音去度量长音,说长音是短音的一倍?至于长音,是否我乘它现在而加以度量?可是如果它不结束,我不可能进行度量,而它一结束,却又成为过去。
那末我量的究竟是什么?我凭什么来量短音?当我度量时,长音在哪里?长短两音响后即飞驰而去,都已不存在。而我却度量二者,非常自信地说:前者是一,后者是二,当然指时间的长短而言。而且只有在它们过去结束后,我们才能如此说。因此我所度量的不是已经不存在的字音本身,而是固定在记忆中的印象。
我的心灵啊,我是在你里面度量时间。不要否定我的话,事实是如此。也不要在印象的波浪之中否定你自己。我再说一次,我是在你里面度量时间。事物经过时,在你里面留下印象,事物过去而印象留着,我是度量现在的印象而不是度量促起印象而已经过去的实质;我度量时间的时候,是在度量印象。为此,或印象即是时间,或我所度量的并非时间。
我们还度量静默,说这一段静默的时间相当于那声音的时间;这怎么说呢?是否我们的思想是着重声音的长度,好像声音还在响着,然后才能断定静默历时多少?因为我们不作声,不动唇舌,心中默诵诗歌文章时,也能确定动作的长短与相互之间的比例,和高声朗诵时一样。一人愿意发出一个比较长的声音,思想中预先决定多少长,在静默中推算好多少时间,把计划交给记忆,便开始发出声音,这声音将延续到预先规定的界限。声音响了,将继续响下去:响过的声音,已经过去,而延续未完的声音还将响下去一直到结束。当前的意志把将来带向过去,将来逐渐减少,过去不断增加,直到将来消耗净尽,全部成为过去。
二十八
但将来尚未存在,怎样会减少消耗呢?过去已经不存在,怎样会增加呢?这是由于人的思想工作有三个阶段,即:期望,注意与记忆。所期望的东西,通过注意,进入记忆。谁否定将来尚未存在?但对将来的期望已经存在心中。谁否定过去已不存在?但过去的记忆还存在心中。谁否定现在没有长度,只是疾驰而去的点滴?但注意能持续下去,将来通过注意走向过去。因此,并非将来时间长,将来尚未存在,所谓将来长是对将来的长期等待;并非过去时间长,过去已不存在,所谓过去长是对过去的长期回忆。
我要唱一支我所娴熟的歌曲,在开始前,我的期望集中于整个歌曲;开始唱后,凡我从期望抛进过去的,记忆都加以接受,因此我的活动向两面展开:对已经唱出的来讲是属于记忆,对未唱的来讲是属于期望;当前则有我的注意力,通过注意把将来引入过去。这活动越在进行,则期望越是缩短,记忆越是延长,直至活动完毕,期望结束,全部转入记忆之中。整个歌曲是如此,每一阕、每一音也都如此;这支歌曲可能是一部戏曲的一部分,则全部戏曲亦然如此;人们的活动不过是人生的一部分,那末对整个人生也是如此;人生不过是人类整个历史的一部分,则整个人类史又何尝不如此。
二十九
“你的慈爱比生命更好”。[37]我的生命不过是挥霍。“你的右手收纳我”,[38]置我于恩主、人子、介乎至一的你和芸芸众生之间的中间者——各个方面和各种方式的中间者——耶稣基督之中,使“他把握我,我也把握他”,[39]使我摆脱旧时一切,束身皈向至一的你,使我忘却过去种种,不为将来而将逝的一切所束缚,只着眼于目前种种,不驰骛于外物,而“专心致志,追随上天召我的恩命”,[40]那时我将“听到称颂之声”,[41]瞻仰你无未来无过去的快乐。
现在,“我的岁月消耗在呻吟之中”。[42]主,我的安慰,我的慈父,你是永恒的,而我却消磨在莫名其究竟的时间之中;我的思想、我心灵的藏府为烦嚣的动荡所撕裂,直至一天为你的爱火所洗炼,我整个将投入你怀抱之中。
三十
我将坚定地站立在你天主之中,在我的范畴、你的真理之中;我将不再遇到人们所提出的无聊的问题,这些人染上了惩罚性的病症,感觉到超过他们本能的饥渴,因此要问:“天主在造天地之前,做些什么?”或:“既然以前从来不做什么,怎会想起创造些东西?”
主啊,使他们好好考虑自己的问题,使他们认识到既然不存在时间,便谈不到“从来”二字。说一人从来不做什么,不等于说这人没有一时做过事吗?希望他们认识到没有受造之物,就没有时间,不要再这样胡说。更希望他们“专心致志于目前种种”,[43]懂得你是在一切时间之前,是一切时间的永恒创造者;任何时间,任何受造之物,即使能超越时间,也不能和你同属永恒。
三十一
主、我的天主,你的秘蕴真是多么高深屈曲,我的罪恶的结果把我远远抛向外面,请你治疗我的眼睛使我能享受你的光明而喜悦。当然,一人如具备如此卓识远见,能知一切过去未来,和我所最熟悉的歌曲一样,这样的识见太惊人了,真使人恐怖;因为过去一切和将来种种都瞒不过他,和我熟悉一支歌曲一样,已唱几节,余下几节,都了然于心。但我绝不能说你、万有的创造者、灵魂肉体的创造者,你是这样认识将来和过去。你的见识是无边的深奇奥妙。我们自己唱,或听别人唱一支熟悉的歌曲,一面等待着声音的来,一面记住了声音的去,情绪跟着变化,感觉也随之迁转。对于不变的永恒,对于真正永恒的精神创造者,决无此种情形。一如你在元始洞悉天地,但你的知识一无增减,同样你在元始创造天地,而你的行动一无变更。谁能领会的,请他歌颂你,谁不领会,也请他歌颂你。你是多么崇高,而虚怀若谷的人却是你的居处,你“扶起跌倒的人”,[44]你所提举的人不会倾跌。
[1]
见《诗篇》95首4节。
[2]
见《马大福音》6章8节。
[3] 按即《马太福音》5章3—9节所列的“真福八竭”。
[4]
见《诗篇》117首1节。
[5] 见《罗马书》10章12节。
[6] 见《诗篇》129首1节。
[7]
同上,73首16节。
[8]
见《诗篇》25首7节。
[9]
同上,118首18节。
[10]
见《马太福音》6章33节。
[11] 见《诗篇》118首85节。
[12]
同上,79首18节。
[13]
见《歌罗西书》3章1节。
[14] 见《创世纪》1章1节。天主教以《创世纪》为摩西的著作。
[15] 见《马太福音》3章17节;17章15节。
[16] 见《旧约·以赛亚书》40章8节。
[17]
见《约翰福音》1章1节。
[18]
同上:8章25节。
[19] 见《约翰福音》3章29节。
[20]
见《诗篇》30首11节。
[21] 同上,103首3—5节。
[22] 见《罗马书》8章24节。
[23]
见《诗篇》103首4节。
[24]
见《诗篇》101首28节。
[25]
见《新约·彼得后书》3章8节。
[26] 按指天主第二位圣子。
[27]
见《诗篇》2首7节;《新的·希伯来书》5章5节。
[28]
见《诗篇》37首11节。
[29]
见《马太福音》7章11节。
[30] 见《诗篇》115首1节。
[31]
同上,26首4节。
[32] 同上,38首6节。
[33]
《旧约·约书亚记》10章12节,载以色列人和亚库利人交战,约书亚祷告天主,使太阳停止不动。
[34]
见《诗篇》17首29节。
[35]
见《诗篇》61首9节;99首3节。
[36]
引安布罗西乌斯的一句诗,意思是:“天主,万有的创造者。”
[37]
见《诗篇》62首4节。
[38] 同上,17首36节。
[39] 见《新约·腓立比书》3章12节。
[40]
同上,3章14节。
[41]
见《诗篇》25首7节。
[42]
同上,30首11节。
[43]
见《腓立比书》3章13节。
[44] 见《诗篇》145首8节。
卷十二
一
主啊,在我贫困的生活中,当你圣经的言语敲击我的心门时,便觉得意绪纷然。人类浅陋的理智往往欢喜多费唇舌,都因为搜寻较发现更易饶舌,请求较获致更耗时间,双手摸索较掌握更费勤劳。但我们已把定了你的诺言,谁能从中破坏?“如果天主帮助我们,谁能阻挠?”[1]“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启。”[2]
这就是你的诺言:真理所允许的,谁会担心受骗?
二
我笨拙的口舌向高深莫测的你忏悔,承认你创造了天地,创造了我所目睹的苍天,创造了我所践履的地,我一身泥土所自来的大地。是你创造了这一切。
但诗篇所称:“天外之天属于主,至于大地,他赐给人的子孙”,[3]这天外之天在哪里?这天外天,我们的肉眼看不见,而我们所见的一切与此相比不过是尘土,这天究竟在哪里?整个物质世界虽则不是处处完美,但即使以我们的大地为基础的最差的部分也有其美丽之处,可是我们地上之天,与那个天外之天相比,也不过是下土。的确,我们这个庞大的天地,比起那个属于天主而不属于人的子孙的莫可名状的天,统名为“地”,这确有理由的。
三
“地是混沌空虚”,[4]是一个莫测的“深渊”,深渊上面没有光,因为没有任何形色。为此你命作者写道:“深渊上面是一片黑暗”,[5]所谓黑暗,不就是没有光吗?假如有光,光在哪里?只能在上面照耀。假如光尚未存在,则说一片黑暗,等于说没有光。上面是一片黑暗,因为上面没有光,犹如没有声音,就是静寂。说一片静寂,不是等于说没有声音吗?
主啊,你不是早已如此教诲这个向你忏悔的灵魂吗?你不是已经告诉我,在你赋予这原始物质形相、把它区分之前,它是什么也没有,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肢体、没有思想?但不是绝无的空虚,而是一种不具任何形相的东西。
四
这物质,称它什么呢?除了用一些通俗的字句外,怎样向迟钝的人解释?世界形形色色之中,能找到什么比“地”、“深渊”更接近于这个混然无形的物质?二者处于最下层,不如天上一切灿烂发光的东西美观。那末我怎会又同意你把所创造的未具形相的物质,为了便于向人们说明,名为“空虚混沌的地”?
五
我们的思想追究一下,我们的感觉怎样接触这物质?思想将对自己说:“它既是物质,则不像生命、正义等属于理智的范围,但同时又是‘空虚混沌’,尚无可以目睹、可以捉摸的条件,也不能凭感觉去辨别。”人类的思想如此说时,只能力求达到不懂而似懂,似懂而又不懂。
六
主啊,如果我要用唇舌笔墨向你陈述你关于这个物质方面所教给我的一切,我首先承认我以前听到这名称时是莫名其妙,而向我谈论的人也是一窍不通;我的思想用各种形状去模拟它,而实际上还是无从模拟;我心中设想一片混沌之中各种丑恶可怖的形相,但依旧是形相,而我名之为“不具形相”,不是因为缺乏形相,其实是具有如此罕见奇特的形相,以致我的感觉忍受不了,我怯弱的心灵因此惶惶不安。
实际我所想像的东西,并非没有任何形相,仅仅是和比较美观的东西相形之下,未免恍然失色。真正的理智教我如果要想像一个绝无形相的东西,必须摆脱一切形相,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很快就会想不具任何形相的东西即是空虚,我无法想像形相与空虚之间一种既无形相又非空虚、近乎空虚而未显形相的东西。
我的理智便停止询问我那充满着物质影象并随意变化影象的想像力了;我注视物体本身,并深一层探究物体的可变性,由于这可变性,物体从过去的那样,成为现在的这样;我猜测到物体从这一种形相进入另一种形相的过程不是通过绝对的空虚,而是通过某一种未具形相的原质。
但我所要的是认识,不是猜测。现在如果我的唇舌笔墨向你陈述你在这一问题上所给我的一切启发,哪一位肯坚持不懈的思索领会呢?但我的心并不因我不能阐述这一切而不赞扬你、不歌颂你。
一切能变化的事物,所以能接受各种形相,因而能形成各种事物,是由于它们的可变性。但这可变性究竟是什么?是精神,还是物质,抑是精神或物质的一种状态?假使能够说:“非虚无的虚无”,或“存在的虚无”,则我将这样说了;但无论如何,它总是有此存在,才能取得可见的和复杂的形相。
七
任何存在都来自你,因为一切只要存在都来自你。但一样东西和你差别越大,则和你距离也越远,当然这不是指空间的距离。
主啊,你不能一会儿如此,一会儿如彼,你是始终如是,是“圣、圣、圣,全能的主、天主”。[6]你在来自你的“元始”中,在生自你本体的智慧中,自空虚而肇成品类。
你创造天地,并非从你本体中产生天地,因为如果生自你的本体,则和你的“独子”相等,从而也和你相等;反之,凡不来自你的本体的,也决不能和你相等。但除了你三位一体、一体三位的天主外,没有一物可以供你创造天地。因此,你只能从空无所有之中创造天地,一大一小的天地;由于你的全能和全善,你创造了一切美好:庞大的天和渺小的地。除了你存在外,别无一物供你创造天地:一个近乎你的天,一个近乎空虚的地,一个上面只有你,另一个下面什么也没有。
八
主啊,“天外之天”是属于你的,你赐与人的子孙的那个地,可见、可捉摸的地,那时并不像我们现在看到的、接触到的地,那时是“空虚混沌”,是一个“深渊”,深渊上面没有光,“深渊上面是一片黑暗”,也就是说黑暗弥漫于深渊之上。此后肉眼可见的众水汇注的那个深渊,即使在底层,现在也有一种为鳞介所能辨别的光线。但在那时,这一切既未赋形,还近乎空虚,不过已经具备接受形相的条件。
你从空虚中创造了近乎空虚的、未具形相的物质,又用这物质创造了世界,创造了我们人的子孙们所赞叹的千奇万妙。这物质的天真是奇妙,这是诸水之间的穹苍,是造了光以后第二日,你说“有”,就这样出现的。[7]这穹苍,你名之为“天”,是第三日你以形相赋与最先创造的原始物质而造成“地”和“海”[8]上面的天。而你在有日辰之前所造的天,是“天外之天”,也即是你“在元始创造了天地”的天。至于你所创造的那个“地”,不过是无形相的物质,因为“是混沌空虚,而深渊上面是一片黑暗”;从那个混沌空虚的地,从那个不具形相的地,近乎空虚的东西,你创造了这个变化不定的世界所赖以存在而又不真实存在的万物;在这个变化不定的世界中,表现出万物的可变性,我们便从而能觉察时间和度量时间,因为时间的形成是由于事物的变化,形相的迁转,而形相所依附的物质即是上述“混沌空虚的地”。
九
你的仆人的导师、“圣神”,在叙述你元始创造天地时,不提时间,不言日子,因为你元始创造的“天外之天”,是一种具有理智的受造物,虽即不能和三位一体的你同属永恒,但能分享你的永恒,由于谛视你而感受的欢愉幸福,压制了本身的可变性,从受造之时起,就依附于你绝不倾堕,超越了时间的变迁。
至于那个无形的物质,混沌空虚的地,也不列入日子之中,因为既无形相,没有组织,便无所来,亦无所往,既无来往,便也没有日子与时间的交替。
十
真理,我心的光明,希望不是我内心的黑暗在对我讲话!我向着黑暗飘流,为黑暗所笼罩,但在黑暗之中,即使在黑暗之中,我也热爱你。“我迷失了路,你想起我”,[9]我听到你的声音在我后面叫喊,教我回来,但由于情欲的蠢动喧扰,我几乎辨不出你的声音。现在我汗流满面,喘息着回到你的泉水旁边。希望没有一人来阻挠我,我要畅饮,我要生活。希望我不再是我自己的生命。我凭我自身,过着败坏的生活,为我只有渝于死亡。我在你之中复活了。请你对我说话,叮嘱我。我相信你的圣经,可是圣经中的话太深奥了。
十一
主啊,你已用有力的声音在我心灵的耳边对我说过,你是永恒的,只有你是不朽的,因为你没有形态动作的变化,你的意志也不随时间而转移,因为意志如此如彼,便不成为不朽的意志了。在你面前,我已清楚地看到了,希望能越来越清楚地看出,希望在你的双翼复庇之下,我能小心翼翼地坚定于这启示之中。
主啊,同样你用有力的声音,在我心灵的耳边对我说:是你创造了一切自然与实体,它们虽则不和你一样存在,但终究也是存在;不来自你的,惟有虚无,惟有意志离弃你最高存在而趋向次一级存在的行动,因为这种行动是罪恶;任何人的罪恶不能损害你,也不能搅乱你所主宰的秩序,不论秩序的尊卑高下。在你面前,我已清楚看到,我求你使我能越来越清楚地看出,使我在你双翼复庇之下小心翼翼地坚定在这启示之中。
你用有力的声音在我心灵耳边还告诉我说,即使是那一种受造物仅仅以你为它的欢乐,用始终不变的纯洁享有你,绝不暴露它的可变性,你永久在它面前,它也全心向着你,既不期望未来,也不回忆过去,没有变迁,也不伸展于时间之中,即使是这样一种受造物,也不能和你同属永恒。
如果存在这样的受造物,依附于你的幸福,永久作为你的“居处”,永久受你的照耀,真是幸福!你的这样一所居处,瞻仰着你的悦乐,没有任何缺陷会把它带走,这样一个纯粹的理性和我们苍天之上的、你的天都的子民们、圣洁的神灵们以和平的联系紧密结合的理性,称之为“属于天主的天外天”,我认为再恰当没有了。
从此,每一个羁旅于尘世的灵魂,如果它已经渴望你,如果已经“以眼泪为饮食,同时每天有人在诘问它:你的天主在哪里?”[10]如果已经向你仅仅要求“一生无日不住在你的圣殿里”[11]——它的生命即是你,而你的日子即是永恒:“你的年岁没有终极,因为你是始终如一的”,[12]——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这样的灵魂懂得你的永恒超越一切时间,而你的“居处”[13]从未离开你而远游,虽则不是和你同属永恒,但始终不渝地依附着你,不受任何时间变迁的影响。
在你面前,我清楚看出这一点,我求你,使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出,并且在你双翼的复庇之下,能小心翼翼地坚定在这启示之中。
在那些最卑微的受造物的变化中,自有一种未显形相的东西。但除了那些沉湎于幻想之中、为幻想所颠倒而丧心病狂的人们外,谁会对我说:“一切形相消除净尽后,仅仅剩下无形的物质,事物改换形相所凭借的物质能带来时间的变迁。”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没有活动变化,便没有时间;而没有形相便没有变化。
十二
根据上面所论列的——我的天主,当然这是出于你的恩赐,也由于你催促我叩门,在我叩门后又为我开启——我在你所造万有中,看到两种东西没有时间,但二者都不能和你同属永恒:一种是如此纯全,以致不会脱离仰止你的境界,没有瞬息的变化;虽则本身可能改变,但因享受你的永恒性与不变性,便不会有任何变化;另一种是如此混沌无形,不能从一个形相变化到另一种或动或静的形相,因此不具备受时间限制的条件,但并不让它停留在无形相的阶段中。你在一切时日之前,“在元始创造天地”,即是我所说的两种工程。“地是混沌空虚,深渊上面是一片黑暗”,这句话是为了逐步把无形原质的概念灌输给不能想像绝无形相而又不是空虚的人们。从这个未具形相的地,又形成了另一个天、另一个可目睹的、有组织的地、清彻的水以及圣经所载创世的几天中所创造的一切。这一切由于活动与形相的有规则的演变,都受时间的支配。
十三
我的天主啊,你的圣经上说:“在元始天主创造天地,地还混纯空虚,深渊上面是一片黑暗”,并不提到你那一天创造天地,我的理解是:天指那一个“天外之天”、理智的天,那里理智能认识全面,不是“仅见部分,得其仿佛,如镜中观物”,而是洞悉无遗,“如面面相对”;[14]不是先认识这一点,后认识那一点,而是如上面所说的,认识全面,没有时间的先后;我也理解到地是指那一个混沌空虚的原质,没有一时如此、一时如彼的时间变迁,因为既然没有形相,便谈不到如此如彼。
这两种受造物,前者开始时即纯粹完美,后者则完全没有形相;天是天外之天,地是混沌空虚的地,照我的领会,圣经上不提日子,说:“在元始天主创造天地”,便是指这二者。因此接着便说明地是那样的地。至于下文叙述第二日造成“穹苍,名为天”,[15]暗示出上文所说没有日子的天是指另一种天。
十四
你的话真是多么深奇奥妙!这些话好像体贴我们的幼稚,仅把极肤浅的意义透露给我们,但已是多么深奇奥妙,我的天主多么深奇奥妙!接触之下,真使人惊怖,但这是恪谨的惊惧,爱的恐怖。我真痛恨那些反对圣经的人们,为何你不用“双刃的利剑”[16]刺死他们,使他们不再敌视圣经。我真祝望他们为自己而死亡,俾能为你而生活。
但还有些人,不是排斥而是赞扬《创世纪》,他们说:“天主圣神通过摩西而写出这些话,意义并非如此。这些话的意义并非如你所说的,而是我们说的。
我们共同钦崇的天主,我是这样答复他们,并听候你的裁夺。
十五
真理以有力的声音在我心灵耳边对我说的有关创世者的真正永恒性,他的本体的绝对不变性,以及他的意志与本体的同一性,你们能斥为错误吗?因此,创世者不能这时愿意这样,那时愿意那样,而是一下子地、同时地、永久地愿意所愿意的一切,他的意志没有反复,不能这时愿意这么,那时愿意那么,不能愿意先前所不愿的,也不能先前不愿而后来愿意,因为这样的意志是有变化,而一有变化即不成为永恒;而“我们的天主是永恒的”。[17]
真理在我心灵的耳边对我说:对未来事物的期望,在事物来到后便成为直接的谛视,等事物过去后又成为回忆,思想如此变迁,是由于它的可变性,一切可变的都不是永恒,而我们的天主是永恒的。我把这些真理集合起来,联系起来,便认识到我的天主、永恒的天主不是用一个新的意愿创造世界,他的理智也不受暂时事物的影响。
反对我的人们,你们能说什么?是否这些都是错误?他们回答说:“否”。那末说一切具有形相的东西和能接受形相的物质所以能存在,都来自“至善”,因为至善也是最高存在,这也是错误的吗?他们说:“我们并不否定这一点。”那末你们是不是否定存在着一种卓越的受造物,这种受造物用纯洁的爱依附于真正的、真正永恒的天主,虽则不和天主同属永恒,但绝不会脱离天主而堕落到变迁的时间之中,它仰望着唯一真理而得到安息,因为你天主把自己显示给一个遵守你的命令而热爱你的受造物后,这受造物便不会脱离你而转向自身。所谓“天主的居处”,不是尘世的宫殿,也不是天上的物质建筑,而是精神的,它分享你的永恒,因为它永永不受玷污。“你立定他,直到永世,你所命定的,永远不能逾越。”[18]但它不是和你同属永恒,因为它有开始;它是受造的。
“智慧受造于万物之前”[19]:虽则在此以前找不到时间,但这智慧并非和你天主完全平等、同是永恒的智慧,你通过永恒的智慧创造万物,即是“在元始之中创造了天地”。这里所说的智慧是受造的智慧,是有理性的受造物;它仰望你的光明,自身也成为光明,因此虽是受造,也名为智慧。但犹如光明有照耀与被照耀之分,同样智慧也分为创造的智慧与受造的智慧,同样正义也分为使人成为义人的正义与一人获得义德后所具有的正义,即你的仆人使徒保罗所说的:“使我们成为天主的正义。”[20]你在造其他万物之前,先造了某一种智慧,它是受造的智慧,具有理性和思想,它是属于你的圣城、我们的慈母、自由而永恒的天都,——这天,不就是歌颂你的诸天之天、“属于天主的天外之天吗?”——在此以前找不到时间,因为它是在创造时间之前;在它以前,是创世者的永恒,它的来自创世者,不在时间方面,因为时间尚未存在,而是由于本身的受造。
它是来自你,我们的天主,但和你截然不同,它不是常在的本体:可是在它之前,在它身上找不到时间,因为它能永永仰望你的圣容,不会瞬息离开你,所从它不会有任何变化。但它仍具有可变性,假如没有那种伟大的爱和你联系,依靠你永远维持着中午的光明和热力,也可能暗,也可能冷。
你是多么光明灿烂的宫殿!“我喜爱你的华丽,你是创造你并占有你的天主尊显荣贵的住所。”[21]在我羁旅尘世之时,我向你叹息,我乞求你的创造者也占有我,使我也托居在你屋中,因为我也是他创造的。“我飘零着如迷途的羔羊”,[22]但我希望能背在我的牧人、你的创造者的肩头,带回到你的宇下。
反对我的人们,我对你们说了这些话,你们有何意见?你们也相信摩西是天主的忠仆,摩西的著作即是“圣神”的言论。那末有没有这样一所天主的居处?它虽则不能和天主同属永恒,但它在天上具有另一种永恒,在它身上你们找不到时间的变化,因为它超越一切空间时间,他的幸福在乎依附于天主。他们回答说:“有的”。那末我的心灵向我的天主呼号时,听到至尊天主的声音,你们怎能斥为虚妄呢?你们是否反对我关于无形物质的见解?这物质没有形相,便没有组织;没有组织,便没有时间的变迁;虽不是完全空虚,但近乎空虚,不论它怎样存在,怎样来自万有之原的天主。他们说:这一点,我们也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