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当代敌人想破坏这种传统。为此,他们想破坏和歪曲人类语言的论证功能甚至描述功能;想不切实际地回复到语言的情感功能——表达功能(关于“自我表现”已谈得太多了),也许还有发出信号或激发的功能。我们很清楚地看到,在某些类型的现代诗歌、散文和哲学(这种哲学不作论证,因为它没有可论证的问题)中,这种倾向还在起作用。理性的新敌人有时候是反传统主义者,他们寻找新的和给人深刻印象的自我表现或“交流”的手段,有时候又是赞颂语言传统智慧的传统主义者。这两种人都隐含地坚持一种语言理论,它只看到语言的第一或第二种功能,而实际上则是支持逃避理性,逃避理智来负责的伟大传统。
[1] 1948年7月26日在牛津大学麦格达伦学院理性主义出版协会第三次年会上作的报告的讲稿(会议主席是A.E.希思教授);首次发表于《理性主义者年鉴》(The
Rationalist Annual),1949年。
[2] 重新发表于M.奥克肖特:《政治学中的理性主义及其他论文》(Rationalism
in Politics and other Essays),1962年,第1-36页。
[3] 这里指演讲《工业团体中的理性行为和非理性行为》(Rational
and lrrationalBehaviour in Industrial Groups),《文学指南》(The
Literary Guide)作了摘要,1948年10月。
[4] 在这演讲之后的讨论中,有人批判我拒斥阴谋理论,并断言卡尔·马克思揭示了资本主义阴谋对于理解社会的极端重要性。我在回答时说,我应该提一下我受惠于马克思,他是最早批判阴谋理论的人之一,是最早分析在某些社会状况下人的自愿活动所产生的未期结果的人之一。马克思明确而又清楚地说,资本家一如工人,也被社会状况(或“社会制度”)之网抓住;资本家是不得不为其所为,他像工人一样不自由,他活动的结果很大程度上不是他所打算的。但是,马克思这种真正科学的(尽管照我看来是过分决定论的)态度被他后来的追随者——庸俗马克思主义者所遗忘。庸俗马克思主义者提出了一种流行的阴谋社会理论,这种理论并不比戈培尔关于“犹太人有学问的长者”的神话好一些。
[5] 波塞冬(Poseidon),希腊神话中的海神。——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