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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温斯坦莱/译者:任国栋 当前章节:16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22

但是,由于你们是我们的弟兄(一个英国种族),并且目前你们被认为是我们在这块土地上的外部统治者、保护者和拯救者,我们又不知道你们的心里愿不愿意提出我们所提出的这个正义之王,因此,我们抽空写信给你们,并把我们的心向你们和全世界披露。

我们宣布,如果在我们写了这封信之后,你们或者你们的叫做士兵的部属,或者根据你们的法律占有土地的那些所谓自由持有农中的某一些人,还要侮辱或杀死我们,我们就准备为履行自己对造物主应尽的职责而死,就准备为造物主投入我们心中的那种权力和竭力使创造物摆脱奴役而死,而你们和他们在审判日[35]就将得不到宽恕,这些话已经对你们讲得够多了。

因此,我们给您写这封信的根据是,由斯特拉维上尉率领的驻扎在我们城里的总步兵团一些士兵,不顾我们给他们提供了一部分宿营地(照理他们应是我们的邻居),给他们让出了足够的房屋(他们照理不应该有任何的抱怨),竟向当时只住着我们一位掘土派的成员和一个小孩的圣乔治山进攻。士兵们到了那里,没有听到一句挑衅的话,却对这两个人进行无端攻击,殴打那个孩子,剥去他的上衣,抢走他们的衬衫和所有的食物,围攻那个大人,使他身受重伤,并且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

我们觉得十分奇怪和令人不解的是,士兵竟同手无寸铁的和平居民发生冲突,而这些人又没有干预士兵的事情,既没有用言语也没有用行动侮辱士兵,如果不把我们现在进一步贯彻你们曾以下议院议员的名义所取得的对国王查理的胜利这件事算作是对士兵们的侮辱的话。我们这样做,所期待的与其说是灭亡,还不如说是保护。至于谈到您个人,我们深信您会对我们这些曾是您的患难之交的人采取温和友好的态度,深信您在事先没有证明我们是您的敌人以前是不会派人来砍打我们,或烧掉和拆毁我们的房屋的。

我们提到这一些并不是要让您去惩罚他们,这是要由您自己去考虑,我们只是希望(根据兄弟们的请求)您能提醒一下您的士兵,如果没有得到您的命令就再也不要侮辱我们。事实上,如果我们的破坏行为果真那样严重,您也没有必要派士兵来对付我们或者殴打我们,因为只要您写一封简单的信,我们就会自动去见您。

因此,为了使愚昧的、贪婪的自由持有农,以及您的不知道什么是自由的愚昧的士兵当中与自由持有农一鼻孔出气的人,不再对英国自由的真正朋友和造物主的忠实仆人施加侮辱,我们希望您、最高会议和议会,能够注意到我们的活动,如果您认为我们的工作是正义的话。而我们认为我们的工作是正义的,并且正是在这一工作中,我们的灵魂在耻辱与卑贱中间找到了一种甜蜜的和平。

在这种情况下,根据兄弟们的请求,我们表示希望根据你们和我们之间应该签订的合法契约,来享受我们的自由,以便我们这些兄弟能够和我们的兄长一起,在我们诞生的国家里过着富裕的生活,享用我们所创造的财富即我们的劳动生产出来的食物和衣服,能够看到您的爱和兄弟般的保护(因为我们曾和您一起冒过失去我们的财产和生命的危险),能够看到我们和平地居住在世界上,既不受您的法律也不受您的士兵的欺侮,如果我们像上面所说的那样,不进入你们的圈地,并且在你们没有同意交出自己的财产以前,不夺走你们的财产的话。如果这些你们都能做到,我们就会生活在平静之中,而和平也将复归人民,而您,军事当局,就将成为一堵使人民不会受到外敌侵犯的火墙,成为您的那些兄弟们的助手。他们居住在国内,他们为了我们造物主的光荣而希望自己的行为受到正义太阳的光辉的照耀。

而您和议会要忠于同我们签订的条约、对我们作出的誓言和诺言,正如我们忠于你们和这些条约、誓言一样,纳过税,提供过宿营地,在社会事业中给予你们各种帮助,以致我们这些老百姓几乎只剩了最后一片面包。因此,我们也就有权要求我们应得的一份,即在我们诞生的这块土地上与你们共享同样的自由。

但是,如果您欺骗我们和我们的事业,您该知道,我们将不是用剑和矛、而是用铁锹和犁这一类武器来作战,使荒地和村社土地成为肥沃的良田;我们已经把我们自己和我们的事业交给并且将来也要交给我们所服从的正义之王,即普遍和平之王,使他和我们的保护者在一起,而你们也通过你们的说教、祈祷和斋戒对这个保护者表现出很深的敬爱,并以他的名义和我们签订条约,对我们发出誓言和作出诺言。我说,我们要向这样的人发出呼吁:他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的公正审判者,从来都不辜负对他寄托希望的人,总是公正审理被压迫者的案件。

我们希望你们的法学家能够仔细研究这些根据国家的法律可以带来充分和谐的问题(我们已经说过,这些问题完全是真理性的问题),而我们这些兄弟和老百姓有真正的权利耕种村社土地并在这些土地上生活,正如我们说过的那样。

一、征服者威廉不是由于实行征服而成为英国国王的吗?他不是剥夺了英国人的天赋权利吗?他不是曾烧毁过许多城市,其中包括温莎森林中的三十座城市吗?所有这些不是给各阶层的人带来了痛苦吗?他不是曾经利用被征服的英国人缺少生活必需品而强迫他们成为他和他的诺曼士兵的仆从吗?

二、查理国王的英国王位不是从征服者威廉那里继承下来的吗?每个国王的统治时期所颁布的一切法令不是肯定了和加强了诺曼征服的权力吗?这些法令不是使英国平民遭受过、而且直到现在还遭受着王权、乡绅[36]和僧侣的奴役吗?

三、领主不是征服者威廉的上校们和主要军官们的继承者吗?他们不是由于国王的同意、恩赐和特许而得到了皇家对村社土地的特权吗?他们的头衔以前和现在不是都靠着刀剑的权力而取得的吗?

四、既然英国的平民以及某些乡绅战胜了查理国王,并且使自己从诺曼的征服下解放出来,那么,领主有没有失去国王所赐给他们的对村社土地的特权呢?

五、诺曼征服者不是从称为议会的少数人手中或者从全体英国人民手中夺去了英国的土地而攫为己有的吗?毫无疑问,他剥夺了每个人的自由,成为圈地和村社土地的主人。因此,在征服者被推翻以后,每一个人都应该毫无例外地重新得到自由,不然,平民(他们受到的这些战争的苦痛比别人更深重)从战胜国王方面得到什么好处呢?对平民说来,没有这些胜利也许还要好一些,因为他们由于提供宿营地和纳税而变得更加穷困,生活过得比从前还不如。但是,由于他们是按照自己财产的多少来纳税和提供宿营地的,就像乡绅按照自己财产的多少来缴税一样,所以给予他们使用土地以维持生活的自由,也就是享用从村社土地上得到的收入,就像乡绅们享用从自己圈地上得到的收入一样,也许是明智的、正当的。

六、平民推翻王权以后所得到的自由,首先不就是要求不受那些作为我们的收税人的领主、庄园主和地主的干涉,而拥有供自己谋生的祖国土地吗?因为敌人征服英国的时候,就曾把土地夺去作为自己的私产,并且把这种行为叫做自己的自由。同样地,如果有什么人帮助过英国从诺曼的桎梏下解放出来,那么,不论他们是圈地上的乡绅,还是村社土地上的平民,当然也都应该享有自己的自由,而不能强迫一部分人为拿工钱而替另一部分人作工。

七、自有国王统治以来所颁布过的法律,有哪一些符合我们造物主的公正法律和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的精神呢?这些法律不是根据自私自利的原则,不是出于对国王的畏惧和向他献媚,以求保持乡绅和僧侣的自由,而继续使平民遭受奴役从而使他们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吗?

八、不以平等和理智为基础,不给一切人以自由,而只偏袒个别人的法律,不是应该与国王的头一起被砍掉吗?我们肯定地说,应该砍掉。

如果一切法律都以平等和理智为基础,整个英国的土地一定会成为在这里出生的每一个人的共同宝库。但是,如果这些法律以自私自利的原则为基础,给少数人以自由,而给其余的人以沉重的负担,这些法律就应该与国王的头一起被砍掉;相反地,轻视这一点的人就是条约、誓言和诺言的破坏者,就会在全世界面前暴露出自己是一个赤裸裸的伪君子。

九、考虑到每个人为了把英国从奴役下解放出来曾经根据相互间所订的协议和条约纳过税,提供过宿营地,冒过生命的危险,那么,他们不是也应该毫无例外地按照条约的法律而自由地利用土地以维持生活,并在英国村社土地的任何地段建立自己的住宅,而不必向任何人购买或租佃土地吗?我们肯定地说,应该这样。

十、国王统治时期颁布的法律,除了乡绅和僧侣之外还给过别人以自由吗?而其他的人都成为这些收税人的仆人和奴隶;除了这里所说的两种人外,谁也不能根据法律享有自由,而平民从前受过、现在仍然受着他们所强加的重负的压迫。

当然,如果平民在英国所有的自由,只是在自己兄长当中生活和被他们雇去工作,那么,他们在英国会比在土耳其或法国享有更多的自由吗?在人将为报酬而工作的地方,他只能在他们中间生活;颁布法律只是为了给什一税[37]占有者和自由持有农以自由,而使没有土地的穷人直到现在还生活在穷困的熬煎中,被夺去一切生活资料,不得不满足于在痛苦的奴役中得到的一点点东西,为别人、为老爷而工作。试想这样来颁布法律是公正的吗?能促进人民中间的和平吗?让明智的人判断一下,这是不是诺曼桎梏的重负。因此,不要把人们赶走,而是要把权力从暴政和坏政府手里夺取过来;奖赏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让任何一部分人都不会因为没有代表而受到欺侮。

现在,我们希望你们那些硬说自己在宣传正义法律的社会宣传家仔细研究一下这些会在我们心中树立和平的问题,因为我们这些生长在英国的平民,应该像我们已经说过的那样,为了公共的仓库和福利来改善村社,谁要阻碍我们,他就是造物主的叛逆者,就是造物主的敌人。

第一,我们要问土地及其果实被创造出来是不是为了互相买卖?一半人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作土地的主人,而另一半人根据在亚当和夏娃犯罪之前的造物主的法律要作奴仆吗?

我肯定说(而且我要求所有的人反驳我),土地被创造出来是为了成为一切人的共同的生活资料的宝库,而不是为了成为买卖的对象。地球上各个部分的人都是野兽、鱼类、鸟儿和土地的主人;人被创造出来不是为了承认自己同胞中某个人是教训者和统治者,而只承认正义精神是自己的创造者,只愿意奔到它的光辉之下,生活在和平之中。这一真理本身表明,谁也不应该成为骑在别人头上的领主或地主;土地对于人类的每个儿女都是自由的,他们都可以在土地上自由生活。

对于这个问题,决不能用《圣经》上的话或人类犯罪以后的例子来回答,而应该根据这个问题本身来回答,就是说,要根据正义的法律或上帝在创世之初所说的业已深入人心的话来回答,而人就是根据这些话、根据造物主的纯洁的法律被创造出来的,创造物应该按照这个法律恢复原状。

一、在人类犯罪以前,亚当或人修建花园即充满爱、自由和正义的土地,这对他说来是一种平静与和平。但是,当他起了贪婪之心,这种贪心断送了爱情和自由的力量,促使他(人类)把一部分人提高到另一部人之上,就像该隐高踞在亚伯之上那样,而这只是在人即亚当心中斗争着的两种力量的外部表现。当他向蛇即贪心让步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正义,受到诅咒,被贬到地上在耻辱中吃自己的面包。从这时起,一个人的私有财产开始比另一个人多起来,刀剑就带来了财产,并加以维护,而这无非是邪恶的贪心的权力;该隐之所以要杀死亚伯,是因为亚伯的原则或他的宗教与该隐的原则相对立。刀剑的权力直到现在仍然是杀死亚伯的该隐,直到现在仍然是把一个人提高到另一个人之上的权力。但是,亚伯不会永远被杀死,不会永远受该隐的可咒诅的财产的奴役,他一定会站立起来。《旧约》上的亚伯只是基督的原型,他现在正站立起来,要使一切人摆脱奴役。

二、我要问,当一个人要成为骑在别人头上的领主,并且要求别人的地产的时候,一切战争、流血、贫困会不会加到创造物的身上呢?你们的《圣经》将会令人信服地向你们证明,情况正是这样。当人类的一切分支彼此都看成一个整体,而把土地看成所有一切人的共同宝库的时候,当每个人都承认正义法律没有受到玷污地存在他们中间、支配着他们、把他们引向光明的时候,这种贫困不就会(而且不会比这再早一些)绝迹了吗?因此,抛弃你们买卖土地及其果实的行为吧。这是不正义的行为,它使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头上,使一个人压迫另一个人,它是对创造物的压迫。

三、解放事业不就是要消灭贪婪,把这条毒蛇赶出天堂(人间),使人有可能不仅仅像传教士那样只是在口头上,而且在实际上生活在正义的光辉下(创造物因此而充满荣光)吗?我肯定说是这样。

四、正义之王是不是偏私呢?如果你说“不是”,那么,兄长成为土地的领主,兄弟成为奴隶和穷人,这是谁制造出来的差别呢?我肯定说,这是贪婪在人类犯罪之后制造出来的,而且现在还在制造着,而不是正义之王在人类犯罪之前就确定了这种差别。因此,如果你要成为传道者,你就只提出正义的法律,不要提出骗人的贪婪的法律,因为它是杀人的凶手。正义的法律希望每个人都享受到造物主的财富,即在自己国家内自由地依靠自己的双手的劳动而有吃有穿,而贪婪则希望除了具有最强有力的肉欲之手的那些人以外,谁也不能自由生活;其余的人都应该成为奴仆。

五、一个人是像平常所有的人那样根据贪婪和自私的法律行事,还是根据正义的法律像他希望别人对他那样地行事,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呢?我肯定地说,在一个人不是口头上而是实际上生活在普遍正义的精神中之前,是不会有真正的和平的。因此,你们这些传道者别再唠叨不休了,丢掉你们的自私自利的教义吧,因为你们使人民惶惑不安,并且把人民引入了迷途。

六、正义之王是怎样命令的,是要人们爱还是恨自己的敌人?如果您说要“爱他们”,那么我要问您:为什么你们有人从讲台上或在其他地方叫人殴打那些想使土地再度成为共同宝库的人,把他们投入监牢,弄死他们,或者把他们驱逐出去,或者不和他们做买卖呢?当然,在最坏的情况下,你们只能够把他们变成自己的敌人。因此,爱他们吧,用爱来吸引他们吧,不要仇恨他们,因为他们并不仇恨你们。

七、给两种人即乡绅和僧侣以自由,而否认其他人应该得到自由,这是不是严重违背了民族圣约呢?我肯定说,这是严重违背了民族圣约的,因为人的法律把这两种人变成只会向老百姓搜括的反基督的收税人。前一种人强迫人们向他们交纳地租,强迫人们为他们做雇工;后一种人即僧侣则强迫人民交什一税。无论是基督,无论是使徒们[38],无论是先知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因此,你们当然是已经进入末日的伪基督徒和伪先知。

所以,我向你们和全世界的人宣布,我身上蕴藏着什么样的生命力:我知道,正义的精神在这个国家的许多东西上都表现出来,我希望你们都满怀热爱与和解的精神来严肃地审查一下这个国内公有制的事业,而爱的力量和普遍正义的灿烂的光辉,督促着我尽量促进这一事业。我也不能有别的什么做法;我是受自己心中的爱的法律所驱使,因此别人骂我是疯子等等,有些贪婪之徒还对我大发雷霆,但这一切反而使我的精神变得更能容忍,而欢乐与和平卫护着我的精神。我不恨任何人,我爱一切人,当我看到一切人都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时,我将感到满足。我希望没有一个人生活在贫穷、压抑和悲痛之中。因此,如果您在这封信中发现有自私之心,或者有某种危害一切创造物的东西,那么,我希望您也把您的心向我敞开,并且指出我的弱点,就像我曾经真诚地说明我在什么地方发现过许多生命和力量那样。但是,如果您从我的信中看到正义的精神和对博爱的力量的支持(如同我们的造物主得到他的创造物的赞美一样),那就请你们联合起来保卫它,让爱的力量获得自由和光荣。

杰腊德·温斯坦莱

英国现在力图实行的改革不仅要消灭诺曼的桎梏,使我们仍受征服者威廉到来以前存在的那些法律的管理,这似乎就是我们力求实现的管理制度或目的。不,不是的。改革在于要同上帝的语言一致起来,而上帝的语言就是人类犯罪以前的纯洁的正义法律;这个法律创造了一切,一切都要依据这一法律得到恢复。谁不力求做到这一点,谁就违反契约。

这封信连同一些问题由笔者亲手递交给将军和高级军官,他们十分和蔼地答应说,将要仔细阅读和考虑这封信。

给将军阁下及其军事会议的信

1649年12月8日

杰腊德·温斯坦莱签名

(选自《克拉克文集》第2卷,第217页及以后几页)

给将军阁下及其军事会议的信[39]

先生:

我知道,帕森·普拉特先生[40]和其他几位先生曾向您和国务会议报告说,我们这些叫做掘地派的人是大逆不道之徒,不要司法的管辖;说我们用暴力强占了司法当局某人的房屋,并在其中堆藏武器准备自卫;说我们是醉鬼和骑士[41],正在等待时机帮助王子归来,如此等等。

先生,实际上,所有这些诬告同阿曼的告密是一样的虚伪。在古代,阿曼诽谤心地纯洁的摩尔杜哈,想使阿苏尔皇帝不信任摩尔杜哈[42]。掘地派的愿望完全不像他们向您报告的那样:我们是和平的人,在正义的光辉下行事,只要我们能够这样做的话。

我们的敌人不止一次派人殴打我们,捣毁我们的房屋,而我们从来没有用谩骂回敬他们,也没有进行反抗,只是耐心地忍受他们的一切暴行,因为我们指望上帝会制服他们的心灵,以便使他们与我们一起生活在和平之中。实际上,他们虚伪地强加在我们头上的一切指责,我们和我们周围的人都能一一加以驳倒,如果你能让我们同他们当面对谈的话。他们有些人一直是流浪汉,是肯特的暴乱的参加者,也是塞利郡的可耻的请愿运动的主要发起人[43]。我们提到这一点并不是为了挑起旧时的争端,我也决不想一一列举他们的名字,为的是使您不要再认为我们是他们的敌人。我们真心诚意地希望用爱来赢得他们的心,虽然他们拚命侮辱我们这些一直是你们的朋友的人,这一点连我们的敌人自己都不能否认,如果您能使他们与我们面对面站在一起的话。

因此,先生,我们耕种村社土地的目的是:我们和国内一切受尽压迫的穷人可以通过这种办法,用我们在土地上的诚实的劳动得到有保障的生活。我们认为,由于战胜了国王,我们有权(我以一切贫穷的老百姓的名义这样说)占有土地,因为当国王执政时,他是征服者威廉的继承人,作为征服者,他没有给我们土地,一切领主却从他那里得到占有村社土地的封号。但是,我们注意到,由于英国平民通过共同的努力和用聚集起来的资金赶走了查理即我们的压迫者诺曼人,我们用这个胜利把自己从诺曼人的桎梏下解放了出来,现在,土地就应该重新由夺得这些土地的人即平民共同占有,而不应该再由那些直到现在还希望维持诺曼人的政权即王权的人霸占。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这些由于支持议会、支持您而变穷的人,就没有从我们交纳的税款、从我们提供的宿营地和流出的鲜血中得到任何好处,并且以后仍然是领主所掌握的王权的奴隶,虽然我们已经从查理手中夺得了王权。

因此,由于议会许过诺言和保证,以及由于军队取得了胜利,我们这些被压迫的穷苦老百姓,要求使用村社土地的自由,因为我们曾对这些保证和诺言寄托信任和希望,以为这是我们与你们之间的牢固的协议,因为您和议会确实都对我们说过:“你们要向我们纳税,提供军队住的房屋,和我们一起去冒险牺牲,赶走压迫者查理,而我们将使你们成为自由的人民。”因此,根据我们已承认的、并且已坚决执行了的契约的法律,我们要求自由利用村社土地,以保证我们的生活,因为我们已经用我们的鲜血和我们的金钱付过了土地的价款。

第二,我们要求这种自由,是由于在获得战胜国王的胜利果实方面大家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因为议会曾宣布过,它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安全与和平;军队曾向我们宣布过,它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整个国家的安全与和平而战。你们和我们曾把大家的力量联合起来去争取我们的自由,并且已经争得了自由。因此,如果说能从村社土地上取得什么利益,而且这种利益又是存在的话,那么,这种利益就应该由作过战的你们和留在后方支援过你们的我们来平均分配。既然乡绅们有自己所需要的圈地,我们这些备受压迫的穷苦老百姓也应该要求在战胜国王的基础上有利用村社土地的自由,因为这一胜利是根据我们的共同协议取得的。

第三,我们知道,当穷苦的老百姓不能自由享用土地及其利益的时候,英国就不能成为自由的共和国,因为不给我们这种自由,我们这些贫穷的老百姓的处境就将比在国王统治时期还要糟糕,因为那时我们虽然也被压迫,还有一些土地,而现在我们为了获得自由,已把土地卖掉,可是我们直到如今仍然处在庄园主的压迫和暴政之下。因此,当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没有得到一点土地,以便能像乡绅们那样过自由生活的时候,就不可能有共和国;当王权还假借领主的手来统治我们的时候,王权就不可能连根铲除。

先生,如果您和上议院能平心静气地把我们不可剥夺的权利即自由给予我们,把我们从领主的王权(这种权力像国王执政时期一样,用强力把村社土地和我们分开,好像我们并未取得对国王政权的任何胜利似的)下解放出来,那时,而且只有那时,穷人才会放心。因为他们在贫穷的重负下受尽折磨,世世代代呻吟于贫困与日益严重的灾难之中,而且没有任何办法、也得不到任何帮助来摆脱这种处境,因而就不断地向您和议会要求帮助,要求履行你们的诺言。

我们只是希望从你们那里得到工作的自由和享受我们劳动果实的自由,因为我们有足够的荒地可以养活所有的人,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但是,如果你们拒绝给予我们这种自由,那么,根据正义的精神,我们将为穷人向领地去募捐。但是,即使大量的金钱也满足不了一切需要,因为很多穷人耻于接收捐来的钱,仍然陷于绝望的境地,他们甚至会更快地去抢劫和偷盗,从而破坏国家的安宁;另一些人则耻于乞求别人的恩典而靠做某种工作维持生活。我们掘地派很多人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以前也都是很好的业主。但是,如果赐予往村社土地施肥的自由,那就不但足以满足一切需要,而且人民对您和议会的怨言也会消失,若干年以后,国内就既不会有穷人也不会有懒汉了。

第二,这样英国就会靠本国生产的一切商品而富裕起来,只要这些商品有人需要。我们有那么多的荒地,却有那么多人因贫穷而饿死,这对于英国的基督教说来确实是一种耻辱。其次,如果给予这种自由,全国就会在爱与刚毅之中团结起来,如果有任何外敌像一群老鼠那样来侵犯我们,抢夺我们的遗产,我们就会像一个人一样奋起加以保卫。

最后,如果您给予穷苦的老百姓以耕种村社土地、维持自己生活的充分自由,我们将十分感谢您和军队;军队将保卫我们的事业,我们将用自己的劳动来保证对它的供应;我们希望,那时将不再会像过去那样有为所欲为地统治着我们并把我们变成奴隶的王权压在我们身上,那时您将用爱进行统治,就像摩西和约旦亚统治以色列的儿女们那样(在他们那里没有皇帝之前),而议会将像以色列的长老会那样,由人民自由选举,好让他们劝告和帮助你们和我们。

因此,我以被称为掘地派的人和全国平民的名义,本着正义向您扼要陈述了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事业,这将向您证明对我们的一切告密纯属虚构,同时也证明这些告密对英国的和平的统一的危害。

这封信是由我杰腊德·温斯坦莱以本人的名义并受我的兄弟们——老百姓的委托而写的。

1649年12月8日

给议会和军队的新年礼物

这份礼物指明什么是王权,也指明被人称为掘地派的人的目的是议会所赞成的和军队为之而战斗的事业的生命和骨干,他们的事业的改进将使英国成为世界第一个国家,或者成为巴比伦城的十分之一的那部分,那里人与野兽分开,把王冠戴在基督的头上,以便他能够本着正义管理世界。

英国的自由与和平的崇拜者杰腊德·温斯坦莱撰写。

伦敦,尤尔斯·卡尔佛特书店刊印。

1650年。

给议会和军队的新年礼物[44](1650年1月1日)

议员先生们和军队,你们和老百姓曾经互相支持,把压迫的首领——由一人掌握的王权驱逐出去。现在,这一事业已经完成了。当这一事业还没有完成的时候,你们曾经号召人民帮助你们把这个处于绝望中的、遍体流血的、垂死的民族从奴役中解放出来。而人民响应了你们的号召,支持了你们,他们慷慨地捐出了所有的金钱,流了自己的鲜血,以便把这项事业进行到底。

在此以后,议会颁布了废除王权和把英国变成自由共和国的法令。人民为这些法令欢呼,因为它们是人民获得自由的预兆,而人民正在等待法令的实行,以便使自己的欢乐达于极点,因为不见诸行动的言词只是一种欺骗,并将断送正义精神的安宁,而见诸行动的言词才会安抚和滋补生活。

诸位先生,现在不管我们在哪里问起王权,我希望不会有一个人不敢谈到这一点,不会有一个人害怕赶走王权,因有他们有议会的法令和士兵的誓言做靠山,人民也站在他们一边,因为王权像枝叶繁茂的大树一样,如果你只把树梢砍去而留下树根和树枝,它就会重新生长出来,取得新生的力量。

如果要问我什么是王权,我将回答说:王权有两种,一种是正义的王权,即和平地统治一切创造物并把它们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全能上帝的权力。这是博爱的力量,这种力量引导人民沿着真理之路前进,教导每个人像自己希望别人对待自己那样行事。现在,这种力量又在用血肉进行斗争,推倒一切站不住脚的东西,使每个人与自己一致起来,这是爱与正义的一致精神,它将继续把事业导向复兴。但是,这种王权凌驾一切之上,践踏一切——贪婪、高傲、嫉妒、自私以及诸如此类的敌人,并从自私自利的、傲慢不逊的人手中把王国和对创造物的统治权夺取过来。而统治土地的只有一个正义之王,他确实就是基督自己,他将把灾祸赶走。但是,这种王权不是议会的法令要加以驱逐的而是想加以肯定的王权,哪怕议会、军队、僧侣和人民都在反对这种权力。但是,当他们有幸看到这个权力的时候,他们就会失声痛哭,因为他们对它曾经进行过迫害。

另一个王权是非正义的权力,是不折不扣的魔鬼。如果议会和军队有心实现自己的法令,人民永远也不会抱怨你们破坏了圣约,抱怨你们全身充满贪婪、高傲和极端自私自利的臭味。而你们,从自己方面说来,永远也没有理由埋怨人民不满意你们。实际上,使你们与人民不协调的原因,也就是王权,即你们通过法令要加以消灭的王权。因此,你们要遵守自己的诺言,把这个法令付诸实施。正义的王权正在等着你们实行,不然它会把你们当作伪君子和废物加以抛弃。正义的王权正在注视着你们的一切行为,而你们的一切行为现在都长满了使自身不能发光的铁锈。

这种王权就是形形色色的贪婪,或者是自私自利的权力,它通过一个人或者很多人来统治另一些人,奴役天生就与他平等的人,甚至奴役那些在严格遵守平等方面可以作他们表率的人。当它通过一个人来统治其他一些人的时候,它往往是在特权的名义下登上统治的宝座;当它通过许多人来统治其他一些人的时候,它往往是在议会的国家权力的名义下登上统治的宝座。这种王权总是仗着刀剑爬上宝座并巩固自己的地位的。因此,它被人称为杀人凶手或与米海伊尔搏斗的红色巨龙,因为它奴役弱小民族,不让每个人对土地享有在他诞生时正义法律就赋予他与所有的人平等的自由。我说,这也就是黑暗统治下的王权,既然它统治着人民,使他们互相反对,它也就是产生一切战争和抱怨的根源;它以自己的外部表现而闻名,直到今天它的影响还遍及所有的地方,因为这个黑暗权力正在统治并且还将进行统治,它就是反对创造物和民族自由的唯一敌人。这也就是你们在议会中通过法令要将其驱逐出去的那个王权。而现在,英国的统治者们,你们应当成为大丈夫和为真理而奋斗的英勇战士,这个真理就是基督。你们要相信,上帝是不会容许人们嘲笑他的,而魔鬼也是不容许人们嘲笑的。因为,第一,你们在谈论和宣扬先知和使徒的《圣经》,上帝却在看着你们是否能把言论变为行动;第二,你们曾经表示反对魔鬼,如果你们不用行动来证实这一点,如果你们不把这项事业进行到底,而让你们双手由于虚伪的自私自利而无所事事,让这个王权登上宝座进行统治,你们就会看到,这个权力将把你们以及你们所抱的目的葬送掉。

如果你们彻底研究一下你们曾经由议会通过法令要将其驱逐出去、而且曾经发誓一定要将其驱逐出去的这个黑暗王权的生活,你们就会发现,它是在可诅咒的、贪婪的无情环境中产生的。贪婪把土地交给一部分人,而剥夺了另一部分人的土地。但是,根据造物主的法律,得到土地的那部分人并没有权利使自己获得土地而使别人失去土地。然而,那部分人却在征服时靠偷窃和杀戮的办法剥夺了别人的土地。例如,当我们的诺曼人威廉侵入英国并征服了英国的时候,他就赶跑了英国人,把土地交给了自己的诺曼士兵,让每个士兵自己圈地,于是,就产生了私有财产。这是战争一开始就产生的结果:战争剥夺了弱者的财产,而把它交给了强者,并且继续支持可诅咒的奴役制度。因此,你们曾经通过议会法令要驱逐出去和发誓一定要驱逐出去的王权,只是从一个宝座移到另一个宝座上去。当刀剑还在统治同胞的时候(你们了解我要表示的意思),黑暗的王权就能够统治下去,并且它的王国将同现在一样广大,从一个海洋到达另一个海洋,一直遍及全球。但是,基督将会到来,他将从它手中夺过权力和王国,他的正义王国将会降临,从东到西,从北到南,一直遍及全世界,把可诅咒的权力赶走。当贪婪插剑入鞘,不再在战场上肆虐逞凶的时候,它首先就会颁布残酷的奴役法令,把被它击败的、被判定不能使用土地的人变成胜利者的奴仆和附庸;而靠皮鞭、监狱、绞架支持的法律,就是在战场上猖獗一时和沾满鲜血的刀剑的权力。

确实,查理国王是英国王权的首领,他之所以能够进行统治,是由于他是最后一个诺曼征服者的继承人,而你们每个人都有地产,都有以他的名义或以他的祖先的名义,根据他或他的祖先的意志或王权的意志制定的封号与赏赐书。我确信,他不是我们的造物主,因此他把土地分成许多部分,给一部分人土地,而不给另一部分人土地。因此,他必然是征服者,是增加人民的负担和压迫人民的王权的首脑,是我们的一切战争和一切纠纷的根源,因为,如果贪婪的王权、非正义的纠纷制造者不进行统治,议会、军队和富人都会欣然同意让我们这些称为穷人的人去耕种和随意开垦荒地和村社的土地,以维持自己的生活,因为土地很多,超过被利用的土地一倍,不会让人们因贫困和饥饿而死。但是,你们,英国的统治者,大肆宣扬你们是有信仰的,说你们知道上帝、基督、《圣经》与你们同在。但是,难道基督什么时候曾经表现过这样的冷酷心肠吗?难道他没有命令富人把自己的一切卖掉,把钱分给穷人吗?难道《圣经》上没有说过,如果你签定了协议,你就要履行,即使这对你是有害的吗?但是,实际上,这不会对你们有害,如果你们允许生来与你们平等的兄弟,即忠实于你们事业因而是你们的朋友的人,我是说,如果你们允许他们和平地改良荒地和村社的土地,使他们摆脱贫穷的压迫和重担,能够生活在和平之中,这就不会对你们有害。这样一来,在我们的土地上,各种改进事件就会增多,人民将在爱的基础上联合起来,阻止我们的外来敌人的侵犯。这些敌人曾经企图而且还在企图进犯我们,并且像一群该死的老鼠那样想要吞噬我们的遗产。因此,如果能把这种自由和平地给予我们,你们就不是把它给了别的什么人,而是给了你们自己、英国同胞和你们的亲骨肉。而你给予我们的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我们自己的财产。这些财产是贪婪在王权下从我们手里夺去的,一直到现在没有归还我们。而土地在它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是自由地给予所有一切人的。因此,你们这些领主和你们这些英国的统治者,如果你们相信上帝、基督和《圣经》,现在就应当恢复那种状况,以便让我们安心拥有我们直到现在还被王权剥夺的土地。

当王权还通过一个名叫查理的人进行统治的时候,各种地位的人,无论是乡绅还是平民都为所受的压迫而哭泣,因为他们的土地、圈地和公簿持有农[45]混在一起,他们的商业活动被垄断性的特许证挤垮,而你们的一切不愉快都是由于你们的生活不能摆脱土地遭到的压迫而产生的。因此,你们这些乡绅就纷纷聚集到议会中去,号召老百姓起来帮助你们赶走压迫,你们这些哭泣的人终于得到了帮助,现在获得了解放。暴政之树的树梢被砍下来了,由一个人进行统治的王权也被赶跑了。但是,唉!直到现在,压迫仍然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直到现在,还遮住自由的太阳,使它照不到穷苦的平民;这棵大树如此枝叶繁茂和根深柢固,只有把它连根拔掉之后,我们大家才能够和平地唱起锡安①之歌。

①距耶路撒冷不远的一座小山名,是古犹太的首都所在地。——译注

如果我们要把王权揭露出来,我们就应该声明要这样做,并把这个权力赶走,不然我们就连英国议会及其决议都将加以否定,就要拒绝服从它们,从而使自己成为国家的叛徒。现在,王权比以前又添了三条新枝,这三条新枝以惊人的方式压迫这个国家。这是僧侣的权力,它征收什一税,甚至超过我们劳动果实的十分之一;这是领主的权力,它不让穷人自由使用村社的土地和荒地;这是坏法律和把好法律加以歪曲的坏审判官的令人难以容忍的压迫;这就是诺曼人征服和王权的迄今还在生长的幼苗,它们需要改革。

第一,征服者威廉曾经答应僧侣阶级从每年的土地收入中收取什一税,如果僧侣阶级进行有利于他的说教,使人民盲目地把他当做神派来统治自己的皇帝。僧侣果然也就这样做了,而威廉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难道我们没有看到,僧侣阶级只要能够得到什一税,它就会迁就任何改头换面的统治权力?他们信奉过天主教,后又皈依国王的新教,或者反对国王,拥护君主制,拥护州管理制,谁给的报酬多,他们就捧谁,他们为了人间的幸福,将站在最强者的一边,而他们一旦上台,也善于进行统治,因为他们被称为聪明人。他们也确实聪明,但这是贪婪和高傲的智力,因为他们不知道博爱和正义的智力。他们如果懂得这种力量,就不会像他们现在这样迫害它和咒骂它。僧侣阶级将为任何一方服务,就像我们的旧法律将为任何一位老爷服务一样:它们将为天主教徒服务,为新教徒服务,为国王服务,为各州服务;这是法学家手里可以用来在任何政府下进行工作的唯一武器。啊,你们,英国议会的人士,丢开这种腐化的法律,这些如此一般化的法律吧。它们宣称要爱一切人,但不对任何人保持忠诚;实际上,谁求助于这些法律,谁就会穷困潦倒而死,就像谚语所说的;老淫妇和旧法律会掏光人们的腰包。如果罪过在于法律(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也确实如此),那就在契普沙特烧掉你们的旧法律汇编,并把政府置于你们自己的基础上。不要在旧瓶里装新酒,但是,正如你们的政府应该是新的一样,法律也应当是新的,否则你们会更深地陷入你们已经陷入的泥淖,就像你们陷入爱尔兰的沼泽一样。你们已经陷得如此之深,只有视力非常好的人才看得清你们是处在什么地方。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是瞎子,有人还有眼睛,还看得见你们。如果罪过在于法律的裁判人,这些人在改革后的共和国中当然就不应该得到权力,因为他们的权力将压迫一切人。

确实,我应当坦率地对你们说,你们的两个议会法案很出色,很公正:第一个是关于驱逐王权的法案;第二个是关于把英国变成自由共和国的法案。在这两个法案的基础上(这是牢固的地基)进行修建,你们的大厦将成为世界的光荣。而我深信,正义的精神热爱你们:你们不要陷入贪婪的沼泽。不要让自私自利蒙蔽了你们的智慧,这样才不致在语言的荆棘丛中迷失方向,因为那样一来,你们任何时候都不会培育出粗大的橡树,都不会采取坚决的行动来维护那些在你们抱怨受压迫时前来援助你们的被压迫的穷人。如果你们的眼睛为高傲所蒙蔽,你们就会忘记自己是国家的公仆,而且可能会用自身的范例来证实所罗门[46]所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即当选举你们并把你们安排在这种位置的主人步行的时候,仆人却骑马和乘车。在主人当中,很多人由于热爱国家竟然败落到这样的程度,以致现在勉强才能够餬口,而且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餬口。我要对你们说,这是一大坏事,然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因此,请你们仔细考虑考虑这一点吧。这是一个穷人的劝告,你们会发现,这个劝告是有道理的,如果你们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好好去做的话。

第二,至于领主,他们是征服者威廉的上校和宠臣,威廉分给他们每个人大量的土地,称他们为“阁下”,让他们监督所有被征服的英国人,不许这些人产生住在村社土地或荒地上自由生活的念头,让这些领主或别的人认识到和懂得这一层道理,以便把这些被征服的英国人赶走,就像现在领主从被开垦的村社土地上赶走掘地派一样。但是,我们希望国家的统治者能使我们、即他们的朋友们得到他们反对王权的法案的全部好处,不容许诺曼人的权力再压在曾经帮助过他们进行斗争的受压迫的穷人头上。他们不会容忍诺曼人的权力重新壮大到逐渐能够比任何时候都更厉害地扼杀我们用这样高昂的代价换来的自由的地步。

对你们的一切法律做了一番研究以后,我以自己的生命担保——因为除了生命,我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丧失——一切领主并不比已被砍头的国王的意志具有更多的占有村社土地的权利。国王之所以享有权利,因为他是征服者。而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把那曾是权力的首脑的国王赶跑,当然也应该对领主的权力采取同样的行动。所以,你们应当贯彻你们自己的议会的法案,以便把王权的这一部分力量也赶跑,好使人民看到,你们懂得了什么,你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并且怎样忠实于自己所说过的话。王权通过领主确实对穷人进行强有力的统治。至于谈到我个人,我已经在这封信和其他一些信中解释过村社土地是人民财产的原因。我开垦了村社的土地,我希望用我的正直的劳动逐渐从这个泉源中得到衣食的自由,这也就是我所希望的一切。那些所谓领主竟因我的这些行为而两次逮捕我。第一次,说我破坏了别人的地界(要我赔偿二十镑①),说我耕种了我根本没有耕种过的土地。他们不让我为自己的事业辩护,所以就用欺诈的手腕,判决把我代养的几头乳牛牵走,硬说这些乳牛是我的而把它们牵走。但是,乳牛的所有主要求归还乳牛,于是又把乳牛牵了回来。这些强盗和杀人凶手就因为我说了实话,就因为我以自己的行动保卫了议会事业的生命和实质,竟这样迫不及待地想加害于我。后来,他们又逮捕我,说我破坏了别人的地界,要我赔款四镑,还说我耕种了村社的土地。我确实耕种过这些土地,并且认为这是正当的事,不是破坏什么人的地界。金斯顿的法学家曾经提议,或者是向双方要钱,因为他们那样喜欢金钱,就像穷人家的狗喜欢在寒冷的早晨吃上一顿早餐一样(但不寻找正当手段),或者是叫我不把案件提到上级机关,而由第一级审理。而在那里,他们已经知道怎样讨好领主,因为领主决定宁可花几百镑也不让穷人享用村社土地;他们不会允许我替自己的事业辩护,我应该雇用敌人,不然就要像第一次那样,成为被审判、被判罪的人,得不到宽恕和公正的对待,接着就会把我投入监牢,直到我为这个不公正的判决拿出钱来才能开释。这些法学家确实是一些精明的人,他们能把案件弄成这样:谁的口袋里装得钱多,谁就可以打赢官司。而全国都很明白,金斯顿法院充满了王权的精神,以致有些人宁愿放弃自己的权利,也不愿把自己的案件交给它去审理。这个法院的一位公职人员曾对我的朋友说,如果掘地派的事业是正当的,他就要去纠集一些陪审员把它说成是不正当的。在我第一次被捕的时候,他们就纠集了这样一些陪审员,说我耕种了村社的土地,罚我十镑。但我根本没有耕种,也没有一个证人向他们证明我耕种过。上帝,救救我们吧,让我们别再受金斯顿的陪审员、领主和王权的危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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