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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约翰·克里希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6

“快说。”肯纳德『逼』问道,枪口对着曼纳林的头。

“让他讲实话,”道森沙哑的嗓门,恶狠狠的低语。不然,我要把他身上 的每一根骨头都敲碎。”

“还不到时候,”肯纳德说。“去喝一杯提提神。”

道森犹豫了一下,走到一边,倒满一杯烈『性』威士忌,加了点苏打。

肯纳德转身对着曼纳林。“只要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到这儿来,想干 些什么,我们是决不伤害你的。”

曼纳林缓慢地说:“我为鲍威尔效劳。”

他轻蔑地笑了笑,『露』出一排化装后变了『色』的牙齿。

“鲍威尔知道许多许多利格特的事,而且他告诉了我一些。”他提到了你, 肯纳特先生今天下午我见到了鲍威尔。知道出了什么事,也知道他到哪里去 了。”

“你是私人侦探,是吗?”肯纳德瞥了道森一眼。“我知道鲍威尔是不会 就此罢休的。”

道森放下手中的酒杯,恶狠狠地向他走来。曼纳林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 念头,他又将遭到又一顿毒打。

“我不想尝任何的苦头,”他说。“如果我回不去,警察将会知道这件事 的底细。我必须维护我的声誉,而且还要使我的形象保持完好。所以我给我 的女秘书留了话,让他告诉警察局,我上哪里去了,还有鲍威尔告诉我的情 况。当然,有关肯纳德的底细我都跟她说了。”

“撤谎!”道森停步,瞥了一眼肯纳特。

“卢克,我们必须跟他达成协议,往事都一笔勾销。”肯纳特说。

“不行,不行,”道森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转向肯纳德。“把枪 给我。迟早我们都得摊牌,什么时候干都一样。先下手为强。我要是把我知 道的事情,告诉给警察局,你就得大难临头,彻底破产!”他以无法使人容 忍的态度对待肯纳德,随即又用命令的口吻说:“把枪给我。”

肯纳德捏紧手枪,转过身去。

“把枪给我!”道森吼叫道。为了夺取手枪,他一个箭步朝肯纳德冲了过 去,竟把曼纳林给忘了。曼纳林乘机伸出双腿从底下钧住道森,随即用力把 他朝肯纳德推去。道森和肯纳德摔倒在地,手枪从肯纳德的手中飞了出去, 曼德林一把抢过来。

“这下可好了。”曼纳林退回几步,喘着粗气说,“现在听着,道森。我 知道你今晚干了些什么坏事。丽姑娘现在哪里?”

肯纳德慢慢爬了起来。

“你绑架过一个姑娘吗,卢克?”他盯着道森,目光中流『露』出对道森的 兢兢业业恶。

“是我绑架了,怎么样?”

曼纳林以大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不信,回家了。”道森毫无惧『色』地说。“我让她走了。打电话找找看。”

曼纳林说:“转过身去!”

他们遵从了曼纳林的命令,在枪口的威胁下,道森比肯纳德服从多了。 曼纳林翻看电话簿,找到了丽姑娘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了,传来一声男音:“哈罗。”接话人是布里斯托!

“丽小姐在吗?”曼纳林问道。

“等一等,我去请她来,”布里斯托说。

曼纳林放下手中的耳机,手枪始终瞄准道森和肯纳道的后背。下一步就 作发办,必须果断地下决心。

曼纳林知道姑娘已经得救了。他知道眼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陷得很深, 但是他还不明白全部真相。

道森粗声粗气地问:“你要价多少?”

“我还不想开价,”曼纳林故弄玄虚,说。“我以后再收拾你。我要让曼 纳林注意你。”他朝门口退去,枪口始终对着他们。“这,你该高兴了吗。”

曼纳林走过来抬起利格特的那支手枪。道森和肯纳德站在那里一动不 动,象是两尊铸像。

“我们后会有期。”曼纳林说。随即走出门外,把他们反锁在里边,飞快 地向楼下走去。

大厅里的座钟敲响了两点半的钟声。

曼纳林一回到自己的住宅,他立即脱下橡皮面颊和牙齿上的胶片,倒了 杯烈『性』威士忌一饮而尽。这杯酒给他添了点力气,总算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 一头栽倒在床上。

当曼纳林睁开双眼时,天已经大亮了。洛娜正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 一杯茶递到他跟前。曼纳林喝完后,她从他手里接过空杯子。

曼纳林对着妻子微微笑,说:“你在看报纸?你读到什么了?”

“当然是最新新闻。”

“是吗?”曼纳林说。

“在这里——谈到来访者。”洛娜对房间扫了一眼。“还谈到一个叫鲍威 尔的人死了,还有是对商店的采访。约翰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呢?”

“我当时希望这只是小事一桩。”

“骗人,”洛娜说着,走近梳妆台,用手指理理自己的头发。“你得赶快 洗一洗。嗯,那是什么?”

她猛然一愣,看到一封信掉落在信箱里。她把信拿过来递给曼纳林。

曼纳林急急拆开信封。他昨晚交给奇坦林的两只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 当中还夹了张纸条,上面用铅笔草草写了几行字:

“看不出什么。在塞进加·丽手提包的那只信封上有你的、那个姑娘的 和另一个人的指纹。你的指纹压在他们的指纹之上。其余的印迹太模糊,难 以辨认。”

洛娜急不可待地问:“约翰,我想知道其中的奥妙。”

“早饭以后再说吧,”曼纳林允诺道。

“早饭?现在十一点都过了。我得赶快给你弄点吃的。”她快步走了出去。

曼纳林走进浴室,用左手洗了脸上的油彩,然后淋了个澡。

洛娜招呼他吃早饭。看到他用刀叉时那副狼狈相,随口问道:“你的手 腕怎么啦?”

曼纳林告诉了她昨天发生的一切。

洛娜说:“你收到了罗比的信吗?”

“没有。也许在俱乐部里有他的信。”

“那个姑娘呢,约翰,就是加里勒·丽?”

“我看她是非常真诚的,”曼纳林说,“只是偶然卷进这个是非的旋涡, 那个可怜人的形象感动了她。”

“你宁肯喜欢保罗·肯纳德先生,是吗?”洛娜诧异地说。

“嗯,是的,我宁肯喜欢他。我猜测,可能他开头做了件什么事,可是 后来却发现自己收不了场,这里面真正的敌人是道森。但一定要再见道森一 面。尽管先逮住肯纳德是比较明智的。”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曼纳林走进书房,拿起话机,传来加里勒一连串激动的说话声。

“曼纳林先生,您听说了吗?”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保罗·肯纳德先生死了,昨天晚上被人谋杀了。”

第一卷 六求援

曼纳林惊呆了,茫茫然,只是凝视着电话机后边那堵墙。

“丽小姐,您怎么知道的?”

“安德森先生,我的上司,认识伦敦警察局的一个警督,是那人告诉他 的。”

曼纳林思索着,是他让道森和肯纳德留在房间里的,这为道森谋杀肯纳 德开了方便之门。昨晚要不去找肯纳德,事情会这样吗?

现在警察可能也在莫因哈姆广场。他们一定会发现门上那个洞眼,从而 怀疑那个夜贼就是凶手。

“听起来,您对这件事不象我想象的那样感兴趣。我想,我应该把那只 信封交给警察局,并说我是刚才发现的是吗?”

加里勒姑娘可能要证明曼纳林不想轻信从警察局里传出的有关事实真 相。

“是的,我想这样做是明智的。我将把那只信封转送到您的办公室去。 等会再来见您。”

走廓里传来奇坦林的声音。化妆盒和工具包就在衣柜里。假如布里斯托 怀疑他曼纳林曾经到过莫因哈姆广场,便很可能会找一个借口对他的房间进 行搜索的。锯条和所有的工具都必须清理一下,尽快地藏起来。

曼纳林走进门厅。面遇见奇坦“我告诉你几件新闻。有个叫保罗·k 的 被谋杀了。”他停顿了一下,两只蓝眼睛盯着曼纳林。是他的侄女发现的。 在十二小时内接连发生了三起谋杀案,现在布里斯托挺头痛的。你的手怎么 啦!”

“扭伤了,”曼纳林简洁地说。

“是吗?”奇坦林双眉一想说。“如果你愿听我的忠告的话,那我就直言 不讳了。我从来没见到布里斯托的火气象现在这么大,他现在急着要把事情 弄个水落石出。你要小心为妙。”

“谢谢,”曼纳林说。

“加里勒·丽那儿有什么消息?”

“她准备把那个信封交到警察局去。你愿意把信封转交给她吗?”

“悉听尊便,”奇坦林说,一边把信封收好。

曼纳林回到卧室,把工具拿到厨房,用水冲了冲,又给锯条上了油。洛 娜在一旁看着自来水把锯屑冲进水槽。

“你准备把工具放到哪里去?”她问道。

“放到维多利亚那间租来的汽车房里。”

“要是布里斯托跟踪而来呢?”

“我会把他甩掉的,”曼纳林说。

“你手疼,开不了车了,”洛娜提醒丈夫道。“让我来吧。”

他们坐上洛娜的凯旋牌汽车前往维多利亚那个汽车房,途中,曼纳林把 捉到一个俘虏的事告诉了洛娜。有一辆汽车谨慎地尾随着他们,曼纳林认出 车里的一个便衣警察。洛娜驾车迂回行驶;在快接近维多利亚广场时终于把 那个人甩掉了。

曼纳林把工具塞进汽车房,然后朝拉腊比的住宅驰去。

乔希·拉腊比,把他们引到关着俘虏的那间盒式房间。

俘虏被征服了。他确实为利格特效劳;要他去丽小姐住宅的命令是从电 话里传给他的。

他的名字是迈克·赖利,住在赖尔·罗德大街 10 号,他的妻子对这件 事一无所知。

这些也许都是实话,但没有时间再讯问下去了。曼纳林认为布里斯托可 能已经在他公寓的房间里等着他哩。他们走到门外,洛娜驾车飞快地朝切尔 西的住所开去。

曼纳林急匆匆地奔上楼梯,并没有人等在房间里。

话务员告诉曼纳林,往开普敦挂个长途电话大约要花两个小时。曼纳林 报了罗比的电话号码,洛娜整理好书房和卧室,把其他房间里的东西也按原 件摆好,然后一起吃冷餐。

没有人找上门来。

吃过冷餐后,曼纳林看好些日报。所有的日报都刊登了三起谋杀案的消 息,只是有关谋杀保罗·肯纳德的报道跟其他两个案件是没有联系的。每张 报纸上都提到了布里斯托的名字,曼纳林的名字在报上也非常引人注目。

两个小时后,开普敦的回电来了。罗比前天就乘飞机离开了开普敦,现 在应该抵达或快到伦敦了。

布里斯托还没有来。

曼纳林又看一张晚报、谋杀案的情节写得更详细了,并第一次提到了道 森的名字。有一段报道这样写着:

卢克·道森先生,肯纳德航运公司的总经理,死者睦纳德的终身朋友和 事业上的同伴也遭到了攻击,所幸并未死于非命,头上的伤势也并不严重。

他俩是在黎明前被保罗先生的侄女达夫妮·肯纳德小姐发现的……

曼纳林把报纸搁到一边。

“好一个道森,真会耍花招!他拿枪做了个伤口,想以此来证明他也是 受到过攻击的。”

“你打算怎么办?”洛娜问道。

“见道森,”曼纳林说。“我希望我们的思想多转几道弯,为什么鲍威尔 要警告我。”他开始在房里踱来踱去。“我想,罗比应该快一驼里了。如果我 们能够拖他来,事情可能要好办些。布里斯托一直使我很烦恼恼。”

曼纳林走近窗口向外望去。布里斯托的人仍旧耐心地守在马路对面。一 辆汽车开进大街停了下来。显然不是布里斯托的车,因为它是美国造的,车 型豪华漂亮。

难道是罗比的车?

前门的铃响了。

曼纳林打开大门,达夫妮·肯纳德身芽黑衣,双眼蒙着一层忧郁的阴影, 仁立在门口。

“您是约翰·曼纳林先生吗?”

“是的。”

“对不起,我可以占用一点您的时间吗?”

“当然可以。”

当达夫妮盯着他的双眼,若有所思时,曼纳林暗暗吃了一惊,她是否会 认出他呢?!

达夫妮说:“您是很有名望的私人侦探。能帮帮我的忙,好吗?”

“这要看您需要帮什么忙了,”曼纳林极严肃地说。

“先生我要找到杀人凶手。”她然后愤慨地嚷道:“我叫达夫妮·肯纳德。”

曼纳林说:“干吗上我这儿来呢,你应该去找警察,肯纳德小姐?”

“为了维护我叔父的名誉,我认为什么事都告诉警察并不一定合适。况 且有些事,我还弄不太明白。他临死之前有对我说:‘找约翰·曼纳林,奎 因斯。他会帮助你的’”。

达夫妮转过身来望着曼纳林。

“我心里很明白,是谁杀了我的叔父。”

达夫妮告诉曼纳林,昨晚道森把她护送回她的房间之后,她发现自己被 道森反锁在里面了。听到枪响后,她又拉门,门上的锁已经开了。她立即奔 到她叔父的书房,发现道森受伤,而她的叔父差不多快要死了。

“这么说是那个夜贼杀了他,”曼纳林说。

“警察是那样分析的,道森也是那么说的,”达夫妮说。

“您呢?同意他们的看法吗?”

“曼纳林先生,请听我说。”她走近了几步。“我头次见到夜贼是一点半 过一点,我听到枪声时已经快四点了。从我房间赶到书房用不了一分钟。如 果是夜贼向我的叔父和道森开枪,他就是逃得再快,我相信也会看到点什么 的。”

曼纳林沉默不语。

“我认为是道森杀了我的叔父,”姑娘肯定而又央求地说。“我希望您来 证实我的判断。您能帮助我吗?”

“行。”曼纳林爽快地允诺。

达夫妮惊喜参半,滚动的泪珠使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脸上平添了几分妩 媚。

洛娜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我想您大概爱喝点茶吧,”洛娜安慰地说。

曼纳林给她们相互作了介绍。

达夫妮说,“我确信道森跟我叔父之间一定有些纠葛。表面上他们是朋 友和同事,实际上他们憎恨。现在看起来事情要严重得多,而且非常复杂。”

曼纳林试探她道:“您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吗?”

“没有。为了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愿意付报酬。”她打开手提包。“我 已经把我的支票簿带来了,您要多少钱吧,曼纳林先生。”

“假如我的结果证明凶手不是道森呢?”

“我的想法可能对,也可能是的。不过必须是秘密进行。我要的是事实 真相。”

“警察局也能够把事情弄清的。”

“他们无济干事的,”达夫妮说,随后她打开支票簿,又掏出一支笔。“您 要开多少钱?”

曼纳林低声道:“一千英镑。”

洛娜盯着丈夫,以为他疯了。达夫妮·肯纳德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始 填写支票。“户头开谁?”

“把名字空着,”曼纳林说。

姑娘顺从他,把户头空着,签上字,把支票撕下来递给他。

“保存着在您那里吧。”曼纳林说。“一旦真相大白,您可以把它献给您 喜欢的任何一个慈善机关去。”

洛娜松了口气。

“我要把它预付给红十字会,”姑娘声音不太自然,随即又一次在支票上 写了几笔。

“我可能要接触一些您叔父的私人信件,”曼纳林说。“警察要是发现我 在那里,他们会很不高兴的,而且会认定我是在为您效劳。”话锋一转,问 道,“您有最亲近的亲戚吗?”

“有。”

“您不喜欢道森,是吗?”

“我非常恨他。”

“他对您怎样?”

达夫妮支支吾吾地说:“他对我献殷勤,未免太过分了,让人讨厌。为 了我叔父的缘故,对此,我一直忍耐着。”

“您要继续忍耐下去,”曼纳林说。“倘若您让道森看出您对他有了疑心, 而他事实上也的确犯了罪,那他会把犯罪的痕迹更巧妙地掩盖起来,”曼纳 林点出问题的严重『性』。“您对他的态度,不该有丝毫的改变。”

十分钟以后达夫妮离开了。

“五分钟之内布里斯托就会知道她来访的细节,”曼纳林自信地说。“你 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洛娜说:“我喜欢她。我想你得见道森。”

“不,我应该等着,看他下面走一步什么棋。等着道森和布里斯托。”

“还有罗比,”洛娜提醒他。

曼纳林蹙起眉头。“噢,是的。”对于罗比他现在不存任何幻想。

电话铃响了。洛娜摘下话筒。

“喂?”突然她的脸上浮出了笑容。

“您好,罗比!您在哪里?您好吗?”

曼纳林一跃而起。

第一卷 七罗比

“你好啊!”曼纳林问候罗比。

“好,好,好。”罗比·怀特说。“我说约翰,我要尽快见到你。我现在 在伦敦飞机场,我将乘英国海外航空公司的公共汽车进城。请你在汽车终点 站接我,估计六点一刻到。”

“好的。我在那里等你。”

“老朋友,问题实在是太滑稽了,不过约翰,这正是你求之不得的哩。” 突然,话筒里传来一种令人费解的嘶哑的声音。接着曼纳林听到砰地一声响, 又传来罗比的呼喊声,然后是一种爆破声和许多乒乒乓乓的杂音。

洛娜焦急地问:“约翰,这是怎么啦?”

不会儿,电话里又传来了罗比的声音。

“好家伙!子弹把玻璃打碎了,幸好没打中我。凶手差一点被我逮住, 他溜进一辆汽车跑了……,见面再详谈吧。不过,出了这件事可能要耽搁一 点时间的。”

在航空公司汽车终点站,罗比·怀特从汽车上跳下来。他身材高大,强 壮有力,满面春风,紧紧地握着曼纳林的手,随后低下头在洛娜额上吻了一 下。

“见到你们俩真高兴!”罗比一坐进本特利汽车就说,“肯纳德太差劲了。 我真不想去见他。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胆大 妄为的匹夫。不错,他曾打死过一只老虎,嗯,你想听听?”

“别谈老虎了吧,”曼纳林笑笑说,“谈点别的什么好啦。”

“好吧,老朋友,以前,我一直对肯纳德抱有好感,大概在两个月之前, 我对他的诚实起了疑心。当时一个朋友来拜访我,他在约翰尼斯城附近的一 笔房地产的交易中吃了亏。肯纳德买进了他所有的抵押单据,并且把它冻结 起来。朋友听说我认识肯纳德,请我向他求求情?我答应了,并写了一封信。 一个叫道森的人回答我,说这完全是一笔生意;肯纳德先生是从来不把生意 和友情混为一谈的,对此他无能为力,深表遗憾。使我非常恼人,太不讲交 情!不久,我又听到另一件事。是一个名叫罗达·海登的年轻已婚女子,她 的丈夫不幸变成了瞎子,这使她的处境非常困难。谣传说有许多伪造的和其 他一些虚假的东西,据说也与肯纳德有关,我开始对他产生怀疑,肯纳德可 能是个骗子。”

“罗比,我不完全赞同您的看法,”洛娜摇摇头说。

“我想这件事现在清楚多了。”曼纳林说。“他们在南非特兰斯瓦尔已经 发现了两三处金矿。那座小小的城市从此变得繁荣起来,金价格不断上涨。 可见肯纳德是有先见之明的;买进别人的抵押单据,随后就把它冻结起来, 以便觅取高价聚集财富是这么回事吗?”

起初我以为可能没看到我的一封信,于是我又写了第二封。如实地告诉 他的好传产,还详细列举了人们对他的指控。你知道那是一种人们完全正确。 罗达·海登的兄弟,一个叫肯尼思·鲍威尔的小伙子,已经到这里来了。他 试图替他姐姐做些什么。我收到过他的一封信,说他一直躲在一间破旧的小 屋子里,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自那以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罗比反问道,“关于他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曼纳林说:“他们把他杀了。你在一封信中告诉他,让他来找我帮忙是 吗?”

罗比点点头。

“这就对了,”曼纳林把头转向洛娜说。“那封提到我的信被迫森手下的 人发现了。鲍威尔知道了暗中监视他的某个人想要伤害我,就想警告我,于 是一连串的行情发生,我会把这个疑团全解释清楚的。罗比,就这些吗?”

“不全是。”罗比耸肩一笑。“我在开普敦动身之前就遭到『射』击,你也知 道在伦敦机场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来欢迎我的。遇上了麻烦事,不是吗?”

“那封信现在在哪里?”曼纳林喃喃自语道,“你在信中究竟写了些什 么?”

“信的内容,我记得非常清楚,”罗比谨慎地说。“我把鲍威尔和他姐姐 跟我讲的一部分内容转告给了肯纳德,同时还告诉了他几个被诈骗人的名 字。我警告他,除非有了一个满意的解释,这事才能了结,否则我得继续管 下去。最后我又声明,希望他不要用道森先生的答复来欺骗我。”

本特利汽车紧跟在加里勒·丽那辆小汽车后面在柏林大街曼纳林的公寓 大楼前戛然停定。曼纳林打开对街面的大门,正当他们准备登楼时,身后传 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女的是加里勒,男的是道森。

“我想我该走了,”加里勒在说。“如果您见到曼纳林先生,请转告一声 我来找过他。

我的名字叫丽——加里勒·丽。”

道森转过身来看到曼纳林。他那炯炯发光的灰眼珠在曼纳林身上溜了几 遍。

“我叫道森。我是保罗·肯纳德的同事。”

曼纳林打开起居室的房门。

“我想您是否就在这儿等一等。请原谅,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昨晚我 们家来了夜贼。”他弦外有音地微微一笑。“请坐。香烟在桌子上。”他走出 起居室关上了房门,又将加里勒引进书房。“现在告诉我,咋晚出了什么事? 我看到一个人藏在您的车里,正要警告您可惜已经太晚了。”

“没出什么大事。”加里勒说。“他带着一支手枪,把我押进一间屋子里。 问我知道多少有关您和那个死人的情况,我都照实说了。还问您是否给了我 一封信,当他们弄清我并没有拿到信,就让我走了。”

“明白了,”曼纳林说,他打开房门,想去看看道森,但洛娜和罗比站在 门前。

曼纳林悄悄地对我们说:“加里勒·丽在这里,说话声音放低些。”

他悄悄溜进起居室,道森泰然地在里面抽烟。

“曼纳林先生,您的一位朋友,他现在正在回贡历的途中。”道森说,“他 竟然相信那引起所谓的受害者捏造出来的许许多多谣言,指控中伤保罗先 生。其实,那些人说的并不是真话。保罗先生已经死了,但这些谣言会玷污 了他的名声。”

“当然。”曼纳林表示赞同地说。

“您理解我的心情,我感到很高兴。不要采取过火的行动。我很想跟您 的朋友,罗比先生见见面,请您从中做些必要的调解。”

“您太宽宏大度了,”曼纳林说。

“还有另外一件事得麻烦,”道森继续彬彬有礼道。“保罗的侄女非常爱 她的叔父,凭我的观察,她不相信警察不能侦破查他叔父被谋杀的案件。”

曼纳林感叹道。“太遗憾了。”

“这的确是令人遗憾。”道森双手向两边一摊,说。“她曾经跟她的女仆 提起,她要来找您。”他飞快地朝曼纳林扫了一眼,说:“今后您是否能帮帮 我的忙呢?”

“我能帮您什么忙呢?”

“倘若保罗的侄女达夫妮·肯纳德来找您,您可以告诉我吗?”

“我想,我找不出任何一点不让您知道的理由,”曼纳林愉快地回答。

曼纳林打开房门,一眼看见一个男人畏缩在楼梯口的走廊上,手里端着 一支枪。在那人开火的一刹那,他急忙向后一闪,那人见事已败『露』,胡『乱』打 了几枪,纵身飞跃,从楼梯口窜了出去,逃之夭夭。

第一卷 八三重奏

“我要给警察局打电话报警。”道森愤怒地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我 遭到了两次袭击。这是无法容忍的。”

“您以为他是向您开枪吗?”

“您以为那个畜生是向谁开枪呢?”

“也可能是对我开枪。”曼纳林自言自语道。

枪声把罗比和洛娜匆匆引进客厅,加里勒也惊愕地站到书房的门外。

“好了,好了,”罗比说。“不过是有人练习打打靶而已,您俩却在争论 谁被当作了靶子,何必大惊小怪呢?”

道森咆哮道。“您是谁?”

顿时他那文雅的仪表得无影无踪了。

罗比说:“约翰,您忘了给我们介绍了。”

“好吧,我等着。”道森吼道。他扫视了一下客厅,看到一个电话分机, 匆匆走过去。

“喂,给我立即接布里斯托警督。我叫道森。”

不一会儿,道森用盛气凌人的口气说:

“布里斯托吗?我是道森。我现在在切尔西大街的约翰·曼纳林的公寓 里。刚才我又遭到不名身份人的袭击。昨晚我已请求警察局给我以人生保护, 我为是不到保护呢?”

又过了一会,道森泄气地说:“我不要您的口头道歉。我要的是实际行 动。”

他砰然搁上话机,围着曼纳林转了几圈。四双眼睛盯住他,未免有些张 皇失措。

“对不起,曼纳林。失礼了,但愿您能想象出我的感受。”

曼纳林说。“不营是对你我当中的哪一个开枪,我的心情都是很沉重的。 布里斯托要上这儿来吗?”

“但愿如此。”

“那么您就来跟我们一块喝一点吧。”接着又向道森介绍道,“这是丽小 姐,那位是罗伯特·怀特,刚从南非来。”

骤然间道森的脸上冒出一股邪气,冷酷无情的只是简单点下头就走开 了,目光在墙上扫来扫去,发现一颗子弹钻进了书房房门的木头里,他拿出 一把刀,欲将子弹掘起来。

曼纳林拦住他严肃地说:“这是警察的事,请把它留着。”

“留着它干吗?”道森用他的刀子掘进木头里。“您无非是想把证据拿 走。我不信任您。”木头掘碎了,他把子弹挖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告诉 布里斯托,我将在我的公寓里等他。”

“您得带着子弹留在这里,等到布里斯托来。否则,只能说您是要消毁 证据。”曼纳林谈淡一笑。

道森捏紧了双拳。“站到一边去。”道森命令道。

“道森先生。我想你要毁掉这颗子弹,以防布里斯托追查这颗子弹是从 什么枪里『射』出来的,也许这颗子弹是昨晚开过火的那支枪放的,难道他不会 作出这样的猜测吗?我们让他核实去吧。当然,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也许 是你自己开了一枪,以便‘证明’你是不幸的受害者,以此来蒙住警察的眼 睛。但是布里斯托跟我一样是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

“别挡我的路,”道森粗暴地说。“我要看你死,立即看你见上帝!”

“你对肯纳德也是这么说的吗?”曼纳林一语双关的问道。

道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猛地把身体向右缩了一下,然后鼓足全身之 力向曼纳林扑来。曼纳林迅疾地朝他左侧一闪,罗比猛踹了他一脚,砰地一 声,道森摔倒在地板上。

罗比领着加里勒和洛娜走了。道森从地板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坐到一 张椅子上。

曼纳林说:“道森,我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我知道你见到夜贼是什么时 间。我知道肯纳德死去和你受伤的大概时间。开枪前一小时或一个多小时, 夜贼早就离开了。”

“胡说八道!”

“那个夜贼离开肯纳德之后,曾给我打电话,”曼纳林说。

道森吼道:“他撤谎。布里斯托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你想从布里斯托那里捞到一根救命稻草,那么我就把全部故事讲 给他听,而且还会向他提供走访肯纳德的那个夜贼的姓名和地址。你想这么 做吗,道森?”

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布里斯托来了。

布里斯托神气十足地走了进来,用眼向曼纳林和道森扫视了一遍。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过一场小小的口角。”曼纳林从容地解释道,“道森被人打了 一枪。他要把子弹拿走,于是我们跟他争了起来。”

道森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相信曼纳林会把子弹交给你。他就使用暴 力阻止我离开。

我要对他的攻击提出控告。”

他趾高气扬穿过房间向门外走去,经过布里斯托身边时,把子弹交给了 他。“我将在我的公寓里,跟你面谈。”

道森走后布里斯托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现在让我听听你所知道的情况吧。”

曼纳林简洁地向他揭『露』了道森杀害肯纳德的罪行,布里斯托专心地听 着。

“整个案情你都知道了,请去核实一下,看看这颗子弹是否就是从用来 打死肯纳德的那支枪里『射』出来的,如果是的,案情便真相大白了。”

布里斯托心情沉重地说:“约翰,你听我说。我警告过你别『插』手这个案 件,可是你一直置之不理,这些天你走得太远了,我不能再继续容忍下去了。 你避开我的人,我在自搞一套。我给你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你得把全部事实 真相都告诉我。”布里斯托在手里掂了掂那颗子弹说,“如果你做不到,那你 以后的麻烦将是不堪设想的。也许比你昨晚上遇到的麻烦要严重得多。”

他瞪眼注视着曼纳林的吊腕带。

“你看到那个拿枪的人了吗?”

“仅看到一眼,我的印象是那人矮小而且苍白。”

布里斯托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这时电话铃响了。

曼纳林拎起话机。

“喂,约翰·曼纳林家。”

回答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曼纳林先生,真抱歉,我是达夫妮·肯纳德的男朋友,您能见我吗?”

“如果是要紧事,当然可以。”

“只谈一刻钟左右就行了,在您家里吗?”

“是的,不过不要来得太迟了。”曼纳林放下话机,笑着。“达夫妮的一 个情郎。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呢?”

“嫁给约翰·曼纳林的一大乐趣是,永远也不知道。”洛娜凤趣地说了一 句。

“我甚至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罗比·怀特说。“我的脚在这泥坑里 陷有多深呢,约翰?”

曼纳林说:“你寄给肯纳德的那封信,是导火线,鲍威尔所知道的某些 事。则是某些人大开杀戒的根源。

“这件事的后果,我想的比现在已经看到的也许要严重得多。当时,鲍 威尔在南非也有危险吗?”

“就我所知没有,只是他一到英国就有危险了,他到达伦敦的当天,就 试图见肯纳德,可是肯纳德不在。两小时之后,他差一点被汽车压死,他说 肯定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

“但是,他没采取任何措施。”曼纳林指出。“他只给你写了封信,然后 就躲进价格低廉的寄宿公寓里,也不向警察局报告。你什么时候向他提起我 的?”

“在他写信说他感到非常害怕之后。”

“他收到你那封信要多长时间?”

“两天左右吧。”

“他为什么如此焦急地来警告我。也许在他被毒死之前,他很可能把某 些东西泄『露』出去了。至于那份‘警告’,我至今还没有收到。”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罗比分辩说。

“但是,为了拿到你写给鲍威尔的那封信,道森已经孤注一掷了。罗比, 说实话,那封信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些信是用非洲文写的,”罗比说。

“啊!这可是件怪事,”曼纳林说。

“我们还是跟鲍威尔的姐姐发一份海底电报:‘请来信报告你,你丈夫或 兄弟所发现的有关肯纳德的任何材料以及所有细节’。这件事你立即去办一 下。罗比,还有,请她从你的约翰累斯堡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好吗?”

“我最得力的助手会把这件事办好的。”罗比说便通过市内电话要求长途 台接通约翰累斯堡的无线电电话。可是要等三个小时。

“那可要等到半夜了。”洛娜说。

“也好,我们有时间去弄些吃的,”罗比说。

“约翰和我就在家里吃晚饭。”洛说。“你陪加里勒吧。去外面吃。”

罗比的双眼『露』出喜『色』。

加里勒思考了一下,说,“只好如此啦。”

门铃响了,曼纳林打开房门,一个青年男子鲜血满面,衣服和蓬松的头 发上也血迹斑斑,蹒跚地走进房间,曼纳林急忙端了盆水,用『药』棉擦净他的 脸,『露』出了一块瘀伤和一道伤口,伤势不太严重。曼纳林扶着他进入书房, 帮他坐到一把椅子上,他的左眼充血肿了好大一个疙瘩,但是右眼却闪烁着 曼纳林喜欢的一种率直的光芒。

“我遭到了袭击。”

“离这儿不远的那个拐角附近。”年轻人说。”我叫哈里森。我刚把汽车 停在那儿,走出车门,两个家伙就向我扑来了。”

曼纳林倒了一杯白兰地,看着这个青年一口气喝了下去。“伤会好的。 您最近见到过达夫妮吗?”

“见过,就在我给您打电话之前。”年轻人答道。“她跟道森吵了一架。 道森对着她大叫,说如果她再把她的脚伸进你的住所或商店一步,他就要把 她绑起来,再送到隐蔽的地方关起来,当然达夫妮没有吓倒,她请我来看你, 她认为这样做,比表面上跟道森保持友好的办法要好。”

曼纳林翻开电话簿,找到肯纳德家里的电话号码,拨通电话。一个声音 说:“这里是已故的保罗·肯纳德先生的住所。”

“请肯纳德小姐听电话,”曼纳林说。

“先生,肯纳德小姐度周未去了。”

“谢谢。”曼纳林慢慢挂上话机,转向哈里森。“她跟你说过她外出度周 未吗?”

“我敢发誓,没有!她不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我。”哈里森说。

“我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但愿她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曼纳林建议哈里森回到他居住的斯特乔尼斯去,并等在那里。哈里森同 意照办。

曼纳林送走客人回到住所。

“你看出了什么?”洛娜很想知道底细。

曼纳林说:“某个人听到达夫妮要哈里森上我这儿来报信,因遭人袭击, 耽搁了时间,致使达夫妮被人劫走。”

洛娜说:“约翰,案情太复杂了,为什么不去见布里斯托?你没有理由 向他隐瞒内情。”

“洛娜,你不知道,”曼纳林说,“布里斯托曾经暗示,道森上面有后台。 他的手被束缚住了,他希望我盯住道森。我立刻去见道森。”曼纳林继续说。 “罗比回来,你让他去见奇坦林,或者你自己去见他。『摸』『摸』拉尔夫·哈里森 底细,要把所有事都搞清楚包括他的义母,背景,各种表现等等,尤其是他 怎么对达夫妮的。”

“你的手可不能开车啊,”洛娜面带难『色』地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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