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既获合一,那么整日便有次序和纪律。这是必须要在晨更的祷告里寻找的,找到了便在工作中予以持守。清晨的祷告决定白天的生活。我们惭愧自己浪费了时间,陷入各样的试探,工作无精打采,而且无论思想上或与人往来都显得杂乱无章、粗暴无礼,究其原因,往往正是因为祷告的结果,我们对时间的组织和分配,就会紧凑得多。我们在工作时候所遇到的试探,就在我们突破到上帝面前的当儿得到克服。至于对工作所要作的决定,若是不必迁就人意,而单独看上帝的旨意,那当然会轻省和容易得多了。『无论作什么,都要从心里作;像是给主作的,不是给人作的』(西3:23)。甚至是机械式的工作,只要我们知道那是出于上帝,并有祂的吩咐,我们作起来也会更加忍耐。我们若求上帝赐给我们今天工作的力量,我们作工的力量就会增加。
中午和黄昏
若有可能的话,信徒家庭团契可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稍聚片刻。半日过去了,信众感谢上帝,求祂保守直至晚上他们领受饮食。用宗教改革运动时期的一首赞美诗祷告:
"父啊,我们都是你的儿女,求你喂养我们,安慰我们这些受痛苦的罪人。"
上帝必定养育我们。我们不过是可怜的罪人,是不配得的,所以既不能也不敢认为得食是理所当然的。既是这样,上帝供给我们的饮食便是对忧伤者的安慰,因为这是上帝用恩典和信实支持和带领祂的儿女的明证。诚然如圣经说:『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饭』(帖后3:10),那似乎是将吃饭问题和所作的工紧密连在——起。不过圣经所说的,并不表示作工的人在上帝面前一定有权要求得吃。不错,我们理当工作,只是饮食却是祂白白的、仁慈的赐与。我们作工得吃,不是理所当然的,乃出于上帝的恩典。白天惟独属于祂。到了中午,信众集合,接受上帝的邀请共进午餐。
中午是教会和诗篇赞美者七个祷告时刻之一。在日正当中的时候,教会向三位一体的上帝发声,赞美祂的大能,祈求祂的帮助,希望很快得到救赎。正午时分,耶稣十架上面的天空黑了。复和的工作趋向完成。信徒的家庭团契在这个时候若能稍聚片刻,歌唱或祷告,都不会是徒然的。
白天的工作结束了。假如遇到艰辛和劳累,那么信徒要了解格尔哈德(Paul Gerhardt)在赞美诗中所说的:
我们的头、脚和手都快乐了,
因为现在工作已经结束;
我的心哪,你要快乐,
你当脱离世上的苦痛,
挣开罪恶的作为。
为了持守所信,一天已经是够长了,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
信徒的家庭团契又再聚会了。他们在晚上的席上团契和最后的灵修中会合。他们要与以马忤斯的门徒作同样的祷告:『主啊,时候晚了,日头已经平西了;请你同我们住下吧』(路24:29)。如果晚祷能在一天终结时举行,并能在睡前听到上帝的话,那是好得无比的。黑夜来临,上帝话语的真光把信众照得更明亮。像一天的开始一样,结束时也是用诗篇祷告,读经、唱赞美诗和一同祈祷。
对于晚上的祷告,我们还有些话要说。这是彼此代祷的适当时刻。一日的工作结束后,我们祈求上帝的保守,赐下福气和平安给普世的信徒、我们自己的教会、在圣工上的牧者、所有贫穷、可怜和孤独的人,病者和垂死的人、我们的邻居、家里的人和过团契生活的同伴。有什么会比我们把工作放手而交托在上帝可靠的双手中,更使我们体会到祂的力量和作为的呢?有什么会比我们的活动到了尽头时,更令我们愿意祈求上帝的祝福、平安和保守的呢?我们疲乏了,上帝便作工。『保护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觉』(诗121:4)。
再者,信徒的家庭团契在晚祷中也当特别祈求赦免一切的不义,无论是得罪上帝或得罪弟兄的;祈求上帝和弟兄的饶恕;祈求我们自己有力量愿意饶恕别人所加诸我们的不义。修道院有个古老传统,就是在晚祷的时候,院长按照规定的仪式,恳求弟兄先饶恕他对他们所犯的一切疏忽和过失,同时在弟兄们说过饶恕之后,他们也求院长饶恕他们所犯的疏忽和过失,接受他的饶恕。『不可含怒到日落』(弗4:26)。对于每一个信徒团契来说,白天所引起的不和,到了晚上就必须和好,那是个断然的规则。信徒带著一颗愤愤不平的心去睡觉,是最危险不过的了。因此,在晚上最后的祷告中,如果能够特别祈求弟兄间的饶恕,以便彼此修和,重建团契的生活,自然是良好的习惯。
最后,在所有古代的晚祷中,我们注意到他们经常祈求上帝在夜间保护他们,以避免魔鬼、恐慌的侵袭,或突然遭遇不幸的死亡。古人认识到入睡着了是无能为力的,他们知道熟睡和死亡的关系,看出魔鬼的诡计,因为谁一旦不加设防就会跌倒了。所以他们祈求圣天使用金武器来支援他们,当撒但的权势威慑他们的时候,天军可以在他们左右保护他们。在古教会的祈求中,最令人注意而意义深长的,是他们盼望闭目睡觉的时候,心仍然可以清醒向着上帝。这个祷告所求的是:即使我们不察觉到什么,不知道什么,却仍求上帝住在我们当中,住在我们的心里;尽管夜里有什么的忧伤和试探,我们的心仍得以保存纯全和圣洁;叫我们随时准备好去听祂的呼召,就像童子撒母耳在晚上也能回答一样:『主啊,请说,仆人敬听』(撒上3:9)。即使是在睡眠之中,我们仍然是在上帝的手上,不然就是在那恶者的权势下。即使是在睡眠中,上帝仍然能够在我们身上行神迹,不然的话,那恶者就会在我们身上加以诸多的破坏。所以我们在晚上这样祷告说:
我们如今闭上双目睡觉,
求祢让我们的心清醒向祢;
求祢用右手护庇我们,
救我们脱离罪恶的缠绕。
——路德
然而不管是早晨或是晚上,诗人的话巍然独立:『白昼属你,黑夜也属你』(诗74:16)。
独处的日子3
『上帝啊,锡安的人在静默中赞美你』(诗65:1,新译)。
许多人寻找团契的生活,是因为害怕孤单寂寞。由于他们忍受不了独处,所以被迫要进入人群中。也有一些信徒不知道该如何独处,或因自己有过不愉快的经验,于是盼望在和他人共处中得到帮助。若是这样,他们大多数会失望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便责备团契的生活,却不知道该归咎的正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基督徒的团契不是灵性的疗养院。谁要逃避自己而进入团契生活的,就是误用团契,将之变为唠叨和消遣的场所,也不管这些唠叨和消遣看起来是多么的属灵。说实话,这样的人所寻找的,完全不是团契的生活,乃是麻醉,使自己可以暂时忘记孤独,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却带来致命的孤单。说话之所以变得无效,一切真挚的属灵经验之所以失灵,最后更自暴自弃,以致灵性上像死去一般,都是这类『疗养』方法的结果。
独处和静默
凡不能独处的,就当小心团契生活。这样的人只会伤害自己和团契。要记得,上帝呼召你的时候,你是单独站在祂的面前。你必须单独跟从祂的呼召,单独背起你的十字架,单独争战和祷告;你也要单独死去,单独向上帝交账。你不能躲避自己,因为上帝亲自拣选了你。如果你不愿意单独负责,你就是拒绝基督的呼召,因此与蒙召者的团契无分。『我们所有人都要面对死亡,没有谁能替别人死,而是每一个人都要独自与死亡争战……我到时不会在你身边,你亦不会在我身边』(路德)。
然而这句话的反面也是真的:凡不能在团契中生活的,就当小心独处。你蒙召是在信众当中,然而这个呼召却不是单独对你。你乃是在蒙召者的信众中背起十字架、争战和祷告。你不是单独的。即使是在死亡和末日,你也不过是耶稣基督那个大教会的一个肢体罢了。你若轻看弟兄的团契生活,就是拒绝耶稣基督的呼召,而你的独处也只能给你带来不幸。『我若死了,我也不会单独在死亡当中;我若受苦,他们(教会)也和我一同受苦』(路德)。
由此可知:只有活在团契中,我们方能独处;只有独处的人才能活在团契中。两者是连结在一起的。只有在团契生活中我们才能真正学习独处,也只有在独处中我们才能真正学习团契。两者之间没有先后的关系,因为两者是同时开始的,即因响应耶稣基督的呼召而生。
无论何者若是单独存在,不免是满布深渊和危险。凡要团契而不想独处的,言语和感情都变得空虚;凡想独处而不要团契的,就毁于虚荣、自恋狂和绝望的深渊中。
凡不能独处的,就当小心团契生活。凡不能在团契中生活的,就当小心独处。
信徒家庭团契的共同生活是由每一个人的独处日子陪伴着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共同的生活若缺少了独处的日子,则无论是对团契还是对个人,都没有好结果。
独处的标志是静默,正如团契的标志是言语一样。静默和言语有同样内在的连系和分别,一如独处和团契。两者缺一不可。恰当的言语出自静默,而恰当的静默却来自言语。
静默不是哑口,而谈话也不是瞎聊。哑口创造不了独处的环境,同样地,瞎聊也产生不了团契。『静默是言语的泛溢,言语的酣醉,言语的苦主(受害者)。然而哑口并不是圣洁的,像一件有瑕疵的东西,不宜做为洁净的祭物献给上帝。撒迦利亚是哑的,不是静默。假如他接受了上帝的启示,他从圣殿走出来的时候,不过是静默,却不是哑的』(黑乐Ernest Hello)。建立团契和团结团契之道(上帝的话),是与静默为伴的。『静默有时,言语有时』(传3:7)。正如在信徒的一天当中,某些时刻是用来听上帝的话,特别是在共同灵修和祷告的时候,所以一天当中也该有某些静默的时刻,即在上帝之道的管治底下的静默和出于上帝之道的静默。在此提到的,特别是听道之前和听道之后的时刻。喧哗的人是听不见上帝之道的,只有静默的人才能够。圣殿的肃静表明上帝在祂道中圣洁的临在。
有人对静默抱着无关重要甚至是拒绝的态度,以为那是轻视上帝在道中的启示。他们误以为静默是故作庄严,是醉心于道以外的神秘事物。他们没有看出静默和道有着本质上的关系。他们不知道,静默乃是个人在上帝之道底下的一种肃然起敬的态度。我们在听道之前静默,因为我们的思想早已放在上帝之道上,正如小孩子进入父亲的房子不敢说话一样。我们听道之后静默,因为上帝之道仍然向我们说话,要活在我们的心里。我们在清晨静默,因为上帝要向我们说第一句话;我们在睡前静默,因为一天最后的言语也属于上帝。我们持守静默仅是为了道的缘故,因此恰恰不是对道有所不敬,而是给与真正的尊敬和接受。
最后,静默的意思就是等候上帝的话,要从上帝的道中得到祝福。在一个喋喋不休的时代,任何人都知道要学习这样的事是必须的。同时,真正的静默,真正的无声,勒住自己的舌头,乃只有在灵性上懂得静默,才会有这种深思熟虑的结果。
然而在道的面前学会了静默,就会对整天的工作有所影响。因为我们既然学会了在道前静默,也就知道在日间何时该闭口,何时该开口了。有一种缄默是不该有的,此种缄默的表现即为自命不凡、睥睨一切、傲慢无礼。这里所谓静默,其意实不在此,早已昭然若揭。不,信徒的静默是留心听的静默,是柔和谦卑的静默,而且为了服事人,是随时可以终止的。这是连系于道的静默。正如多马·肯培(Thomas Kempis)所说:"没有谁比喜欢静默的人,说话更中肯"。在宁静中有一股澄清、洁净的奇妙力量,使注意力可以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这其实早已是街知巷闻的智慧。不过道前的静默更令我们听得正确,叫我们在适当的时刻说出上帝的话。许多不必要的话就可以不说了。重要的、对人有益的,三言两语便已足够。
家庭团契若空间狭窄,个人得不到所需要的安静,那么就非要规定安静的时间不可了。经过静默的时间以后,我们对别人会有不同的、崭新的看法。在这方面,许多家庭团契正是规定了这样的时间,才保证了个人可以独处,因而阻止了团契的生活遭受损害。
我们在这里不想谈论独处和静默会为信徒带来多么奇妙的果效。这样做是会令人轻易陷入歧途的,而且静默也不能保证不会产生负面的影响。静默可能是一个可怕的沙漠,满目荒凉,见者惊心。静默也可能是个自欺者的天堂。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如一丘之貉。因此,不管是什么,在静默中,除了纯然等待上帝的话语以外,谁也不该盼望什么别的事,因为正是为了要听上帝的话我们才安静下来的。不过与上帝的话相接触确是上帝所赐的。信徒不能提出条件,希望或者等待在接触中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他乃是让上帝的话临到自己身上,不擅自作声,于是得到大大的赏赐。
信徒一天之中需要有个独处的时间,是为了下述三件事:
读经、祷告、代祷。
这三件事应该放在每天的默想时间中。其实这个词语不是重要的。我们这里所用的,是古教会和宗教改革运动时期的用法。
默想
有人也许会问:为什么还要为这件事情留个特别的时间?我们在共同的灵修中不是早已安排一切了么?以下是答案。
默想的时间是方便个人读经、祷告和代祷之用,此外别无他意。这不是用来作灵性实验的场所。不过上帝既然亲自向我们要求这三件事,我们就必须给予时间。即使默想并不表示什么,而只是偿还我们向上帝该作的事,那也足够了。
默想的时间,不是让我们陷入独处的空虚和深渊中,而是叫我们独自和道相处。这样,我们就站立在牢固的基础上,而我们所应采取的步骤也得到清楚的指示了。
在共同的灵修中,我们读的,是一段较长的、连续的经文。但在默想中,所选的经文却较短,而且尽可能整个星期不加以更改。假如说,在共同的读经中,我们比较看重圣经的宽度和整全性,那么在默想中,我们要进入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测不透的深度中去。两者同时是必须的,使我们『能以和众圣徒一同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弗3:18)。
在默想中,我们是根据上帝的应许,读所选的经文,相信这段经文无论对我们个人今天的生活,还是我们作为信徒整体,都有特别体己的意义,同时,不独有为会众而设,也有为我个人而设的圣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就置身于个别的字句中,直至这些字句向我们单独说话为止。我们这样做,不必矫揉造作,只要像完全未受启迪的、最单纯的信徒每天所做的,即将上帝的道当作上帝向我们所说的话便可以了。
我们不问这段经文对别人有什么意义。即使对我们传道人来说,也不是叫我们怎样去教导别人,而是留心这段经文对我们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教导。当然,我们首先必须弄清楚经文的内容,但我们在这个时候不是释经,不是预备讲章,不是作任何形式的圣经研究,而只是等候上帝对我们说话。这不是空空等待,而是根据清楚的应许而作的等待。很多时候我们为别的思想、景象、忧虑所缠绕和压制,以致上帝的道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清除这一切,进入我们的内心。然而祂的道肯定要来临的,正如上帝确实已经来到人间,而且还会再来一样。这就说明了我们的默想为什么要从祷告开始,祈求上帝藉着他的道,差遣圣灵来到我们当中,向我们启示祂的圣道,使我们得着光照。
在默想中,我们没有必要一下子就看完整段经文。我们往往要在某一个句子,甚至在某一个字眼上停下来,因为它已经将我们抓住,使我们不能再逃避了。一些字眼像『父亲』、『爱』、『怜悯』、『十字架』、『成圣』、『复活』等,有时又岂是我们在短短的默想时间中能够穷其意义的呢?
因此,我们在默想中如何思想和祷告,实在不必花时间去咬文嚼字。听道以后,默默的思想和祷告,往往更为有益。
在默想中我们也不必去寻找新观念。这样做往往只能令我们分散注意力,助长我们的虚荣罢了。倘若道能够进入我们里面,住在我们心中,即使我们所读的不多,所明白的不深,也已经足够了。正如马利亚听了牧羊人的话,就『存在心里反覆思想』(路2:19)一样;正如我们听了别人的话,有时会长久萦绕脑海,像住在我们里面,在那里工作,占据我们,令我们不安或不快乐,而身不由主一样。同样上帝的道要在默想中进入我们里面,与我们同住,催促我们,在我们里面作工,有所行动,叫我们整天不能再脱身,然后往往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我们里面留下工作的果效。
在默想中我们尤其不要盼望会碰到什么意想不到、异乎寻常的经验。这些事可能发生,但也不一定发生,所以就算没有,也不表示我们的默想是徒然的。其实,不仅在开始的时候,甚至接二连三的,我们的内心都会感觉到极度的枯燥和冷漠,这使我们对默想感到不快,甚至是毫无兴趣。这时候,我们不该为这类不快的经验所拦阻;尤其不该因此而放弃,相反要用坚忍不拔的态度来继续默想。
所以,我们若把默想中所碰到的种种不快看得过于严重,那是没有好处的。若是这样,我们很可能是让我们从前的虚荣心透过敬虔的外貌偷偷地爬回来,是对上帝作出我们不该作的要求罢了,因为我们以为有什么权利要求纯粹是高贵而幸福的经验,以为一旦发现内心的贫乏便会损害我们的尊严。若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我们是不会进步的。急躁和自责只会助长我们虚浮的心,令我们愈来愈陷入自我观察的网罗中。可是在默想中,正如在一般的信徒生活中一样,我们都不该有太多时间作这样的自我观察。我们乃是单独注视上帝的道,将一切事情置于它的操作之下。这不正是上帝给我们的一些空白、枯燥的时刻,好叫我们重新仰望祂的道,得着一切所需么?“寻求上帝,不是寻求快乐”——这是所有默想的基本规则。你如果只是寻求上帝,你就必得到快乐——这是所有默想的应许。
祷告
默想圣经会带领我们进入祷告。我们前面已经说过,最好的祷告方法是让圣经的话引导我们,根据圣经的话作祷告。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陷入自己的空虚中。既是这样,祷告的意思不是别的,而是准备好领受上帝的道,特别是在我自己的景况中,在我自己的工作、决定,罪恶和试探中据为已有。所以在团契生活的祷告中从来不提出来的事,我们在这里可以默默地告诉上帝。根据圣经的话,我们祈求上帝清楚指示我们今天的生活,求祂保守我们不犯罪,在成圣的道路上长大,在工作中有力和忠心。同时,我们可以肯定我们的祷告必蒙垂听,因为这是出于上帝自己的话语和应许。因为上帝的话既然在耶稣基督的身上应验了,那么凡是符合上帝的道的祷告,都必然会在耶稣基督里得蒙垂听和应验。
在默想中特别困难的是,我们的思想很容易分散,不能集中。我们会想到别的人,或生活中某些片段。这些事情虽然屡屡令我们难过、羞愧,但我们却也不该因此而胆怯、焦急,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不适合默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不是痉挛似的抽回自己的思想,而是心平气和地将这些不断涌现在我们脑海中的人和事情纳入我们的祷告中,并且很有耐心地重新回到默想的起点,那对我们来说,往往是有所助益的。
代祷
我们个人的祷告要与圣经的话连接起来,在代祷中也是—样。在共同灵修中,我们不能为所有托付给我们的人代祷,或者说,不能像我们所当做的那样做。每个信徒都有自己要为之代祷的—-群人,不管这是出于别人的请求,还是他们自己知道需要为别人祷告。在代祷中,首先要记念那些每天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人。
代祷带领我们来到信徒共同生活的脉搏所在。信徒的团契之得以存活,有赖于彼此的代祷,不然就会崩溃。我若为一个弟兄祷告,即使他给我多大的麻烦,我也再不能责备他,痛恨他了。他的容貌虽然一度使我感到陌生和不可忍受,但在我为他祷告的时候却变为弟兄的脸孔,使我醒悟基督也是为他而死的,所以他同样是一个蒙恩的罪人。这是信徒开始为人代祷的可喜发现。就我们自己来说,在代祷中没有什么反感、个人的紧张关系或争吵是不可以克服的。代祷像作健康浴一样,无论是个人或团契每天都必须在那里洗擦干净。我们在代祷中与弟兄所作的挣扎也许是艰苦的,不过我们却得着这事终有所成的应许。
这事是怎样发生的呢?代祷的意思正是把弟兄带到上帝的面前,看出他在耶稣的十字架底下是个可怜的、需要恩典的罪人。既是这样,无论他多么令我反感,都可以不再计较,因为我看见他正陷于穷困和匮乏之中,而且他的需要是那么的大,他的罪又是那么的沉重,叫我不能不感同身受,以致只能祈求说:主啊,祢亲自处理吧!按着祢的恩威,单独和他见面吧。代祷是把我们从上帝那里领受的权利让给弟兄,即得以站在基督的面前,分享祂的怜悯。
既然这样,代祷也是我们对上帝和弟兄所欠下的服事,是我们每天都必须履行的。凡拒绝为邻舍代祷的,就是拒绝向邻舍施以基督徒的服事。再者,代祷不是泛泛的、含糊的,乃是十分具体的事情。它关系到某一些人,某一些困难,因此而作出某一些祈求。代祷事项愈清楚,就愈蒙垂听。
最后,我们也不能不意识到,代祷这项服事需要花每一位信徒的时间,特别是肩负整个教会工作的牧师。代祷工作要做得好,恐怕单是这项事奉便会占去每日全部默想的时间。不过我们要是这样做,就会清楚看出,代祷其实是上帝赐给每个信徒团契和每一个信徒的恩典。因为代祷是上帝赐给人极大的礼物,我们应该欣然领受。代祷的时刻,是我们每天在上帝里面、在众弟兄姊妹当中找到新的快乐的泉源。
默想圣经、祷告和代祷既是我们应该承担的服事,同时我们在这种服事中又能找到上帝的恩典,所以我们应该为这件事每日规定一个时刻,正如我们做其他的事情一样。这不是“律法之义”,乃是规律和忠心。对大多数的人来说,清晨是最好的时刻。我们甚至有权利要求把这个时间放在别人的请求之上,而且可以不管有什么外在的困难,都要坚持有一个完全不受干扰的安静时刻。对牧师来说,这是他不可或缺的责任,因为他的牧养工作实有赖于此。凡未曾学会在每天的事务上忠心的,又怎能在大事上真正忠心呢?
默想的考验
每个信徒每天都会有好几个小时独自生活在非信徒的环境中。这是考验的时刻。这是对真正默想,对信徒是否有真正的团契的考验。团契的生活是促进个人的自由、刚强和成熟,还是叫他不自主、依赖他人呢?它曾否有过片刻伸出援手,使他可以重新学步独自行走,还是只令他惊惶失措、坐立不安呢?对每—个信徒的团契生活来说,这是最严重的挑战。
再者,在这里我们要找出,默想是否将信徒带领到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以致当他再次回到自己日常的世界中时,竟然要大吃一惊呢?还是默想将他领到上帝的真实世界中,叫他可以刚强壮胆,身心清洁以面对白天呢?那是令他在片刻间飘飘欲仙,但一碰到现实便告消逝,还是将上帝的话深深植根在他的心中,叫他清醒度日,坚忍不拔,有力行善,既有积极的爱心,复又谦卑顺服呢?只要看当天的生活便见端倪了。
信徒团契生活的无形存在,对别人来说,是否真实呢?是否有帮助呢?别人为我所作的代祷,能否支持我一天的工作呢?上帝的道对于我来说,是否真的那么接近,使我感觉到那是安慰和力量呢?或者是,我误用了独处的时间,以致所为与团契生活、上帝的道及祷告相违背呢?个别的人必须知道,他在独处时所作的,也会影响团契。在独处中,他可以撕碎或弄污团契,也可以予以增强,使之成为圣洁。信徒每一次的自律可以为团契作出贡献。
相反地,思想、言语或行动上的罪,尽管是非常个人的,或隐蔽的,但都会对整个团契生活带来损害。一个病菌进入躯体之后,尽管人们不知道它从何而来,藏在身体的哪一部分,可是这个躯体已是带菌了。这是信徒团契生活的写照。我们是一个身体上的肢体,而且不仅在我们愿意时才是,这乃是我们整个生活的本质。因此每个肢体都可以协助整个身体健康成长,或者使其沉沦败坏。这不仅是理论,更是属灵生活的实际情况,是我们在信徒团契中所经验的,而且不管是带来破坏还是喜悦,往往都清楚得令我们震惊。
一天工作完毕,个别的人就将他独处时所得到的福气带回到信徒团契中,而他也从团契中重新领受福气。靠团契之力得以独处的人有福了;献独处之力以维系团契的人有福了。然而独处之力和团契之力,都只是上帝之道的力量;而上帝之道,却是向团契中每一个个人说的。
信徒的服事4
『门徒中间起了议论,谁将为大』(路9:46)。我们知道,在信徒团契中散播这种思想的是谁。然而我们也许不够醒觉,忘记了只要信徒一起过著团契生活,这样的想法就会立刻出现,成为不和的种子。因为只要有人在一起,他们便彼此观察,彼此论断,要分出尊卑高下。所以信徒团契一成立,一场看不见的,往往是不自觉的、可怕的生死之战便告展开。“他们中间起了议论”——那已足够破坏团契了。
所以,任何信徒最重要的事,便是从开始就盯住这个危险的敌人,予以根除,而且是愈快愈好。因为人是这样的,第一眼见别人,便想找个有利地位,以便和别人周旋时不吃亏。他们当中有强者,也有弱者。如果自己不够强,便尽快抓住弱者的权益作为自己的利器,以对付强者。他们有各式各样的人,有天资的,没有天资的;易于相处的,难以相处的;虔诚的,不十分虔诚的;喜与人交往的,脾气古怪的。没天资的人难道不是和有天资的人一样,同样要争取有利位置吗?而难以相处的不也和易于相处的一样?我若是没有天分,也许我是虔诚的;我假如不敬虔,那是因为我不愿谦卑的缘故。喜与人交往者难道不会一下子抢尽风头,叫脾气古怪的人无地自容吗?反之,脾气古怪者难道不能独行其是,寸步不让,最终要令喜与人交往者知难而退吗?世上有谁不会凭直觉找个自己可以站得住的地方,以保护自己呢?这是他绝不会让给别人的,反之,他要发挥自我主张的本能,为此而奋战到底。
这一切事情可以假借最文明,甚至是最虔诚的形式进行。不过对信徒团契来说,要紧的是,他们知道他们当中的确“起了议论,谁将为大”。这是天然的人(naturlichen Menschen英文为the natural man,相对于属灵的人。编者识)为自义而起的争端。他们只知道和别人比较,谴责和审判别人。自义和论断两者是并行的,正如靠恩称义和服事他人是分不开的一样。
勒住舌头的功课
我们克服邪恶思想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在原则上不让它宣之于口。不错,自义的心只有恩典的圣灵才能克服;然而我们若绝不让某些论断别人的思想有宣之于口的权利,则它们自然会受到限制,甚至是窒息。当然如果是认罪,那又不一样,以后我们再说。圣经说,『谁能勒住自己的舌头,就能控制全身』(雅3:2—3)。据此,在信徒的团契生活中,禁止每一个人背后论断弟兄,将是一条具决定性作用的规则。这自然不是指个人的忠告和指导,这我们稍后会再解释的。至于背后论断别人,则即使穿上帮助和好意的外衣,也是不允许的;因为恨弟兄的心正是要在这种外衣遮盖下偷偷潜入,挑拨是非。只是我们在这里不拟提出这类规则的细节。这要看每一具体情况而定。但我们要这样做却是清楚不过的,也是合乎圣经的:
『你坐着毁谤你的弟兄,谗毁你亲母的儿子。你行了这些事,我还闭口不言,你想我恰和你一样;其实我要责备你,将这些事摆在你眼前』(诗50:20—21)。
『弟兄们,你们不可彼此批评,人若批评弟兄,论断弟兄,就是批评律法,论断律法;你若论断律法,就不是遵行律法,乃是判断人的。设立律法和判断人的,只有一位,就是那能救人,也能灭人的。你是谁?竟敢论断别人呢? 』(雅4:11—12)。
『污秽的言语,一句不可出口,只要随事说造就人的好话,叫听见的人得益处』(弗4:29)。
我们如果从开始就练习勒住舌头,那么每一个人都会有无与伦比的发现。我们能够终止不断对人吹毛求疵、论断他、定他的罪、将他放在我们可以加以控制的地方,藉以凌虐他人。我们又能容许弟兄过完全自由的生活,像上帝的本意一样,叫我们可以并立而不忤。我们的眼界开阔了,我们第一次在弟兄的身上惊奇地看到上帝创造的丰富。上帝创造别人不像我所要塑造的一样。祂将他赐给我作弟兄,不是要我控制他,乃是叫我在他身上找到造物主。如此一来,这个别人在天赋的自由中,就成为使我快乐的根源,而不像从前那样,老是令我厌倦和烦恼。上帝不愿意我们把别人按照我们认为好的形像,即我们自己的形像塑造。反之,祂按自己的形像造他,不受我们的限制。我们事先从来不知道上帝的形像在别人身上该是怎样的,因为这个形像永远是完全崭新的,惟独出于上帝自己的自由创造。我们也许觉得这个形像陌生,甚至是不属神的。然而上帝却是按祂儿子,那位被钉者的形像创造别人。毕竟,在我们明白神子以前,这形像确是使我们觉得陌生,似乎并不那么属神的。
既明白以后,就无论是强或弱,是聪明或是愚拙,有天资的或没有天资的,虔诚的或不十分虔诚的,总之在团契的生活中,各人尽管完全不同,也不再成为议论、审判和定罪的藉口,即不再自义,而是彼此以别人为乐,也能彼此服事。在这里,团契的每一肢体都有他固定的地位,但不再是他自己认为是最得意的地方,而是指他最能为他人服务之处。
在信徒的团契中,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个人都是整条链子上不可或缺的—环。换言之,就是当中最小的—环,也必须牢牢地结连在一起,然后整条链子才不会挣断。同样,一个团契若容许有无用的肢体,这个团契就会毁灭。因此,团契中的每一个人如果都有固定的任务,那诚然是件好事,好叫他在怀疑的片刻,知道自己并非是一个无用的人。每个信徒团契都必须明白,弱者固然需要强者,但强者也不能离开弱者而存在。若是将弱者删除,就表示那个团契已经没有生命了。
管辖信徒团契的,不是自义,那是强别人所难;而是靠恩称义,所以团契应以服事他人为首要。人一旦体会到上帝的怜悯,从此就只会渴望服事他人。法官的宝座对他再没有吸引力:反之,他愿意下到卑微可怜的人当中,因为上帝正是在那里找到他的。『不要志气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 』(罗12:16)。
卑顺的功课
谁要学习服事他人,就首先要学习轻看自己。惟愿我们没有人『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的』(罗12:3)。『学习正确认识自己,轻看自己,这是最高、最有用的功课。不自夸,乃常常以别人为重,是大有智慧,臻于完美』(肯培·多马)。『不要志气高大』(罗12:16)。
只有在耶稣基督里,罪得赦免而活的人,才能正确地轻看自己。他知道,当基督赦免他的时候,他自己的聪明已经到了尽头。他记得世上最初的人想玩弄聪明、分辨善恶,结果死于这样的聪明之中。其后,世上的第一个人出生了,那是该隐,可是他却谋杀了他的弟兄。这是人依靠自己的聪明之结果。但由于信徒不再以自己为聪明,他就不高抬自己的计划和构思。因为他知道在和邻人相交时,能粉碎自己的意欲是件好事。他也乐于以别人的意愿为重、为迫切。其实自己的计谋若被取消,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够服事别人,岂不是比贯彻己意更好吗?
然而不仅是别人的意愿,就是别人的荣誉也比自己的重要。『你们喜欢彼此恭维,却不追求从独一无二的上帝那里来的称赞,这样你们怎么能相信呢』(约5:44,现代中文译本)。我们追求自己的荣誉是会阻碍信仰的。因为谁要追求自己的荣誉,就早已不再寻找上帝和邻人了。所以我即使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上帝不是以怜悯待我,我从上帝那里该受的刑罚岂不是更重吗?即使是在不公平之中,我岂不也得到千倍的公平吗?我学习安静忍耐,忍受这小小的不幸,便得以卑顺服事他人,岂不大有益处吗? 『存心忍耐的,胜过居心骄傲的』(传7:8)。
谁靠恩称义而活,就准备好要忍受凌辱和委屈,不作任何抗议,乃视之为上帝的惩罚和慈悲。如果我们不再愿意听或不再能忍受这样的事,而立即反驳说:“保罗尚且坚持他是罗马公民的身分,而耶稣问打他的人:『你为什么打我?』(约18:23)”,那不是好现象。需知道,我们若未曾学会耶稣和保罗在委屈和凌辱之下怎样保持缄默之前,就不能真正学像他们。在团契生活中,因感情冲动而引起的罪会迅速蔓延,可见在共融的团契中还有多少虚假的个人名誉,换言之,其中仍有那么多的不信!
最后,我们还必须提一个极端的情况。不要以自己为聪明,反倒愿意走到卑微者当中,意思正是不装腔作势,且要头脑十分清醒地承认自己是个最大的罪人。不过这样做,不仅是一般人,甚至是清楚自己已信主的人,也会觉得反感。因为这样的说法太夸张了,使人难以相信那是真实的。不过保罗却说他是个罪魁(提前1:15),而且他正是以使徒的身分说的。我们认罪,如果达不到这个深度,就不是真挚的。如果我觉得自己的罪比起别人的罪轻微一点,没有那么惹人讨厌,那我还未曾真正认识自己的罪。我的罪必须是最大的、最重的、最遭人唾弃的。因为别人的罪有弟兄的爱作遮掩,获得诸多的原谅,但我自己的罪却绝无原谅可言,因此是最严重的。所以谁要在团契生活中服事弟兄,就非学习这样的功课不可。不然的话,我若看见别人的罪着实比我自己的大,我又怎能毫无矫饰地在卑顺中服事他呢?我岂不以为自己高过他,对他不再抱希望?那是虚伪的服事。『你若不深深感觉到自己比所有别的人微小,就切勿以为自己在成圣的工夫上进了一步』(肯培·多马)。
那么,在信徒的团契中,怎样才是对弟兄作出真正的服事呢?在今天,有人会轻易回答说,
对邻人唯—的、真正的服事是宣讲上帝的道。不错,没有别的服事比得上这种服事,而且别的服事也是以这种服事为依归的。然而一个信徒的团契却不仅仅由传道人所组成。如果我们在这里忽视了一些其他的事项,错误将会是极其严重的。
聆听的功课
在团契生活中,我们欠下别人的第一种服事,是学习聆听别人。正如我们爱上帝是从听道开始一样,我们开始爱弟兄,也是首先要学习听他说话。上帝不仅将祂的话赐给我们,更将祂的耳朵借给我们,祂对我们的爱就显明了。所以我们学习听弟兄的话,正是对弟兄作成上帝的工。有些信徒,特别是传道人,一旦和别人共处,往往觉得自己非要“贡献”些什么不可,并认为那是自己对别人唯一能作的服事。然而他们忘记了,其实聆听比讲话更能服事别人。
许多人寻找愿意聆听的耳朵,可是却在信徒当中找不到,因为不少信徒在该聆听之时也夸夸其谈。然而谁不愿意听弟兄的话,很快也就不再会听上帝的声音,因为就是在上帝面前他也要喋喋不休。到了这个地步,属灵的生命便开始死亡了,久而久之,只剩下灵性上的闲扯,油腔滑调,终于窒息在满口敬虔的话语中。所以凡不能持久忍耐聆听别人的,即使对别人说话,也经常不对题,更可怜的是,自己始终丝毫不察觉。所以谁以为自己的时间太过宝贵,不应花在聆听的事上,他对上帝和弟兄其实也没有时间,因为他的时间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所说的话和自己所作的计划。
弟兄间的牧养工作和讲道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在宣讲上帝话语之余,还需要聆听弟兄。听了一半便以为自己懂得别人所说的,那是没有耐性、不留心的听,那不过是对弟兄表示轻蔑,只等待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以便撇下弟兄罢了。若是这样,我们肯定完成不了任务。我们若是这样对待弟兄,其实也反映出我们对上帝的关系。所以我们在较小的事情上拒绝听弟兄的话,那么在上帝交给我们最大的事工中,即聆听弟兄坦诚的倾诉,也是会失职的。今日的外邦世界早已明白,只要认真去倾听某一个人,往往就能给他带来帮助。他们于是根据这一种认识,建立起自己一套心理辅导的工作,吸引了不少的人,就连基督徒也不例外。然而信徒自己可忘记了,将聆听的职责交托给他们的,是他们的主,而祂自己正是最善于听别人的。信主之人蒙召,不过是参与祂的工作罢了。所以我们都当用上帝的耳朵倾听,好叫我们可以说出上帝的话语来。
助人的功课
在信徒团契中,彼此当做的第二种服事,是积极地去帮助别人。首先,这是指在一些轻而易举的事上的少许帮忙。在每一个团契的生活中,像这样的事是不胜枚举的。千万不要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而不屑去做那些最卑微的工作。若认为去做这些轻而易举的琐事便是浪费时间,那不过是将自己的工作看得太重要罢了。
然而我们必须随时准备好,接受上帝的差遣而暂停我们的工作。因为他会经常地,阻挡我们的去路,要我们搁置自己的计划。比方说,祂差人到我们这里来,恳求我们做这、做那。当然,我们对于这些人可以视而不见,忙于我们自己认为是更加重要的事情,像祭司从落入强盗手中的人旁边走过去一样,也许我们是读着圣经走过去的。若是这样,我们就是从树立在我们生命中那个可见的十字架旁边走过,而这个十字架正是要向我们表明:摆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不是我们的道路,乃是上帝的道路。奇怪的是,认为自己的工作是那么的重要和迫切,以致不欲任何事情来打扰的人,往往正是信徒和神学家。他们以为那样做是服事上帝,殊不知却因此轻蔑了上帝那条『弯曲而正直的道路』(区诺德Gottfried Arnold)。他们不愿意看见人生道路上的纵横交错。然而在学习谦卑的功课上,我们都应该明白,凡是自己有能力为他人服务之处,我们切不可袖手旁观,同时我们要注意,我们的时间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乃要等待上帝予以充实。
从前在修道院中,修道士向院长宣誓服从,意即表示从此以后要将自己的时间交在院长的手中。在基督教的团契生活里,我们是以服事代替了宣誓,即对弟兄作无拘无束的服事。因为我们知道,在日常助人的事上,除非我们的双手不嫌弃爱心和慈悲的工作,不然的话,我们的嘴巴就不能够快乐地宣讲上帝的爱和慈悲,而叫人信服。
担当重担
我们所说的第三种服事,是担当别人的重担。『你们各人的重担要互相担当,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加6:2)。所以基督的律法是担当的律法。担当表示包容和忍受。信徒觉得弟兄是重担,正 是因为他是信徒的缘故,对于不信的人来说,别人完全不会成为重担,因为他每一次都会躲避加在他身上的重担。
然而信徒却必须担负弟兄的重担。他必须包容和忍受弟兄。只有别人成为自己的重担时,才表明自己是他的弟兄,而他不是受自己控制的东西。我们记得,由于人们的重担是那么的重,以致上帝在这个重担之下,非要忍受十架的痛苦不可。耶稣基督的的确确在肉身上为人受苦,不过他背起这个重担,像母亲背起孩子、牧人背起迷失的羊一样。上帝背起人类,以致被压倒在地,只是祂坚持和他们在一起,而他们也和祂在一起。由于忍受了人类的重担,上帝就保持了和他们的团契。这是基督的律法,是在十字架里才能成全的。作为基督徒,我们也要这样。我们应该担当和忍受弟兄,不过更重要的,我们现在之得以背起弟兄,是因为基督的律法已经完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