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本章中，德兰帝尔十分惹人讨厌，而希茉瑞娜施了一个法术
接下来回家的旅程波澜不惊，穿过王者之洞窟看起来比来时容易，而无法穿越的黑暗也只降临了一次。她们一到家，卡祖尔就拿起摩尔文借给她们的书，在洞窟外找了块石头，蜷在上面开始研读了。与此同时，希茉瑞娜开始做晚饭。卡祖尔整个晚上都在认真读书，而希茉瑞娜发现看着龙用她的爪子小心地翻弄书页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卡祖尔就出门去找洛克希姆商讨事情了。
由于前一天的骑龙旅行，希茉瑞娜觉得全身僵硬，所以她决定先不做什么清洁工作，而是整个早上呆在卡祖尔的宝藏室里，翻寻那些看起来可能装着母鸡的牙齿粉末的瓶瓶罐罐。她谨记着卡祖尔的忠告，把她能找到的所有带铅制封条的瓶子都放在一边。因为光线并不是很好，她把所有看起来值得研究的瓶瓶罐罐都放进围裙，以便拿到宝藏室外面。
就在她差不多找完了的时候，她听见远处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真烦！”她嘟囔着，“我真希望他们能让我一个人呆着的时间更久一点。”
她看都没看，就把最后五个瓶子塞进了围裙。她细心地锁上门，然后赶紧穿过弯曲的隧道去看看这次是谁在大声叫唤她。
是德兰帝尔。
“您在这儿干嘛？”希茉瑞娜气恼地说，“我说了我起码一个月都没法被‘拯救’！”
“我很担心，”德兰帝尔说，“我听说您摔断了腿，不过您看着挺好的。”
“我当然没摔断腿，”希茉瑞娜说，“您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的？”
“在山脚下的小旅馆里听一个骑士说的，”德兰帝尔回答，“他昨天早上上山跟他尝试拯救的公主交谈后，就回去提醒所有人不要打扰被巨龙卡祖尔囚禁的公主。我当然知道那就是您，所以我问了他原因，然后他说他的公主告诉他您摔断了腿，起码有几个月都没法走路。”
希茉瑞娜微微笑了笑。艾黎诺娜显然已经按计划把希茉瑞娜“扭伤的脚踝”告诉哈兰娜，而后者则决定将这个故事夸大一点以减少竞争者。
“肯定是有人把事情搞混了，”希茉瑞娜温和地说，“您可以不用担心，我很好。这就是您来这儿的目的吗？要知道这些罐子感觉上越来越重了，而且我还有事情要做。”
“希茉瑞娜，我们得谈谈。”德兰帝尔语气凝重地说。
“那我只能边工作边跟您谈了。”希茉瑞娜告诉他。她转过身，满心烦躁地走进厨房。她刚刚几乎对德兰帝尔产生了一些好感——无论如何，他担心她——直到他说他们得谈谈。希茉瑞娜很肯定，他想谈的是如何拯救她，而她对他这种愚蠢的顽固感到十分厌烦。同时，希茉瑞娜对自己这种厌烦的情绪也感到烦躁，因为德兰帝尔只是在做他力所能及的事。
德兰帝尔跟着她走进厨房。“这些是什么？”看着希茉瑞娜把围裙里那些瓶瓶罐罐放在桌子上并开始排列它们，德兰帝尔问。
“我在帮卡祖尔找一些东西。”希茉瑞娜回答。她拿起一个雕花玉石做成的小瓶子，把盖子拿掉。瓶子里装着半瓶绿色的油膏。希茉瑞娜盖上盖子，把瓶子放在一边。
“您想说什么？”她一边问，一边拿起另一个瓶子。
“您、巨龙、我们。这工作看起来很有趣，我可以帮忙吗？”
“只要您别打破什么东西，”希茉瑞娜说，“有的瓶子很容易打碎。”也许开瓶子能让他稍微忘记“您、巨龙、我们”一会儿。
“我会很小心的，”德兰帝尔向她保证，“这个看起来是金属的，我就从这个开始吧，如何？”他拿起一个大一点的罐子，罐子是打制的铜做的，有两个把手。他皱着眉看看罐顶，然后伸手去拿他的匕首。正在他试着撬开罐子的时候，希茉瑞娜发现罐子的封盖是铅的。
“别打开那个！”她马上说。她不记得拿起过那个罐子，那肯定是她在听到德兰帝尔呼叫时最后抓起来的那四五个罐子之一。
“为什么呢？”德兰帝尔问，声音听起来受了打击，“我说了我会很小心的。”
“卡祖尔说了不要碰有铅封的。”希茉瑞娜说，“把它放回去。”
“如果您如此坚持的话。”德兰帝尔耸耸肩说。他想拔出匕首，但匕首紧紧地嵌在铅里。“混蛋！”他边骂边转动剑柄。匕首终于松开了，而铅封也掉了下来。
“我就知道！”希茉瑞娜无奈地说。
一阵黑烟从罐子里冒出来。希茉瑞娜和德兰帝尔看着它的同时，黑烟聚集成一名戴着穆斯林头巾，缠着腰带，皮肤黝黑的巨人。他比德兰帝尔还高出一倍，而他的嘴角严厉地抿着。
“这是什么？”德兰帝尔小声问。
“麻烦！”希茉瑞娜回答。
“汝之言很真诚，智慧的女儿啊……”巨人的声音如同打雷一般在洞窟中回响，“吾乃囚禁于罐中之精灵，吾将为汝及汝之情夫带来死亡。”
“我的什么？！”希茉瑞娜生气地说。
“汝之爱侣……”精灵尴尬地回答，“立于汝旁之男性。”
“我知道您说的意思，”希茉瑞娜说，“但他不是我的情夫，或未婚夫，或男朋友，或任何其他的关系，并且我拒绝和他一起被杀！”
“但希茉瑞娜，您清楚知道……”德兰帝尔开口辩驳。
“嘘！”希茉瑞娜打断他，“您今天已经闹出够多麻烦了。”
“若他并非汝之情夫或其他任何关系，那他是什么？”精灵怀疑地问。
“一个讨厌的家伙。”希茉瑞娜简单地回答。
“希茉瑞娜，您并不是太友好……”德兰帝尔说。
“他的身份无碍，”精灵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汝与他死亡之理由已足够。”
“对谁来说足够了？”希茉瑞娜问。
精灵对着她眨眨眼镜：“于吾而言。吾之意志欲使汝与他死于吾手。但汝有权选择死亡之法。”
“老套！”希茉瑞娜马上接道。
“汝不得嘲讽吾！汝与他将死于吾手，今日便是结束之日！”精灵大声吼着。
“您觉得他是说真的吗？”德兰帝尔紧张地问。
“他要不是说真的，那干嘛一直对着我们吼啊？”希茉瑞娜说，“安静，德兰帝尔。”
德兰帝尔放低了声音：“您想我是不是应该向他挑战啊？”
“别傻了，”希茉瑞娜回答。她看见德兰帝尔很失落的样子，于是又加了一句：“您来是跟巨龙决斗的，可没有准备跟精灵战斗啊，所以没有人会期望您挑战它的。”
“如果您这样说的话……”德兰帝尔看起来放心多了。
希茉瑞娜转身面对精灵，却发现它看起来也很困扰。
“您又怎么了？”她生气地问。
“汝不欲知吾杀汝之理由？”精灵哀伤地问。
“那有差别么？”希茉瑞娜回答。
“当然想知道。”德兰帝尔却在同时冲口而出。
“德兰帝尔！”希茉瑞娜暴怒地说，“住口！”
“噢不幸的一对啊，请听吾之故事！”精灵明显松了口气，开始叙述，“吾乃打破吾族戒律之其中一位精灵，此瓶乃吾之牢狱。为补偿吾之罪，吾不能逃出，直至借人类之手将吾释放。依据吾族之规矩，百年内解救吾者，吾应承诺其为世界之王；两百年内解救吾者，吾应承诺其无尽荣华富贵；三百年内解救吾者，吾应承诺其三个愿望；三百年后方解救吾者，吾应允许其选择其死亡之法。”
“您要杀我们是因为这是‘规矩’？”希茉瑞娜问。
“正是。”精灵一边回答，眼睛却悄悄撇向一边。
希茉瑞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质问精灵：“您在那个罐子里究竟呆了多久？”
“呃……事实……”精灵的声音越来越小。
“多久？”希茉瑞娜坚持要得到答案。
“两百七十年，”精灵承认了，“但无人于精灵囚禁满三百年前解救之。”
“您想背弃您的誓言！”德兰帝尔单单这么想就觉得很震惊，“您假装您一定要杀了我们，这样就不用满足我们的愿望了！”
“并非如此！”精灵辩驳，“汝不妨如是想，吾满足汝之愿望是何等麻烦之事！吾必须杀死汝及汝之同伴，若吾饶过汝二人之性命，吾必成为吾族之笑柄，此乃三千年来从非有过之事！”
“那您就不该发那个誓言。”德兰帝尔严肃地说。
“吾必须为之！”精灵困扰地说，“此乃吾族之传统。不发此誓言乃……乃……”
“不合规矩？”希茉瑞娜小声嘟囔。
“乃不合规矩之事！”精灵点点头，“但如今汝已知吾之故事，吾却应如何是好？若吾杀汝，则将违背吾之誓言；若吾不杀汝，吾余下之生命将如同酷刑。”
“您可以回到那个罐子里，再呆八十三年。”希茉瑞娜小心地建议。
“吾……可以回去？”精灵眨着眼睛，发了好一会儿呆，“吾可以回去。吾可以回去！”
“八十三年以后，我们两个都会年老死去，”希茉瑞娜说，“因为这是我选择的死亡之法，您可以不违背誓言，又可以直接回家，而不再杀其他人，或是给他们财富、力量或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确实如此，汝实为女性之珍宝，智慧女神之女！”精灵高兴地说，“汝寻得了解决吾之烦恼之至佳方法！”
“等一等！”德兰帝尔插嘴说，“那三个愿望怎么办？”
“德兰帝尔！”希茉瑞娜用一种被吓到的语气说，“您真让我诧异！他要回到那个罐子里再呆八十三年，那他怎么能再给我们三个愿望呢？”
德兰帝尔耸耸肩：“您确定？无论如何，我们可是在他的三百年期限以内把他解决出来了。”
“吾可允许汝完成一个愿望，以示吾对汝之谢意，”精灵说，“只要汝不将今日之事外传。”
“我做梦都不敢呢，”德兰帝尔向他保证，“我的愿望是打败一只巨龙，赢得他的公主成为我的新娘！”
精灵将一只黑色的大手放在德兰帝尔的头顶：“如此，汝若与巨龙进行决斗，将必胜之！”他转向希茉瑞娜，问，“汝之愿望为何？”
“我想要一些磨成粉的母鸡牙齿。”希茉瑞娜说。
精灵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但他还是表情肃穆地挥了挥手。然后他弯下身，把一个棕色的大罐子放在希茉瑞娜手中。
“此乃汝之愿望。再会！”伴随一声巨响，精灵重新化作一阵黑烟，缩回了原来的铜罐子。希茉瑞娜将铅封从德兰帝尔的匕首尖上取下来，然后把它贴回原来的地方，大大地松了口气。
德兰帝尔并没注意到希茉瑞娜的行动。“您要那东西做什么？”他一边问，一边厌恶地对那罐母鸡牙齿粉末皱了皱鼻子。
“我不认为我应该告诉您，”希茉瑞娜说，小心地把罐子放进围裙的其中一个口袋，“这跟您无关。”
“与我无关？我真欣赏您！”德兰帝尔傲慢地说。“只要一打败那只巨龙卡祖尔，我就会迎娶您。”
“我不认为您能打败卡祖尔。”希茉瑞娜仔细想了想，说。
“可精灵刚才说……”
“他说如果您跟一只巨龙决斗，您一定会打败‘他’。但卡祖尔是‘她’，不是‘他’。”希茉瑞娜指出这个漏洞。
“还有，您别再试着拯救我了。”
“为什么？”德兰帝尔蛮横地问。
“因为这里还有其他被龙囚禁的公主。她们比我呆的时间更久，所以有优先权。”希茉瑞娜解释。
“噢，”德兰帝尔看起来终于退缩了，“您怎么知道的？”
“她们之前来过，跟我聊起这些，”希茉瑞娜说，“我觉得您应该试试去救可瑞德维尔。她来自拉克斯维尔王国，拥有如晒熟的小麦般美丽的金发，穿着点缀着钻石的金袍——您们应该会相处得很不错。”
听到这样的描述，德兰帝尔两眼发光，但他说：“可是所有人都期望我救的是您啊。”
“只要您打败了龙，拯救了一位公主，没有人会在意那件事的！”希茉瑞娜坚决地说，“而且可瑞德维尔比我更适合您。”
“您是否确定她的龙不是雌性呢？”
“我确定，”希茉瑞娜回答，“从这里往下走，路过两个洞窟后再往前经过三个洞窟就到格努尔的洞窟了。只要沿着外面那条小路走，您绝不可能错过它。他现在应该在家里，如果您马上离开这儿，晚饭前您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那好吧，”德兰帝尔说，“只要您确定您不介意我这么做。”
“我完全不介意！”希茉瑞娜热心地向他保证。她送他出了洞窟，指出了去格努尔洞窟的路，然后回到厨房里。她把原本需要检查的瓶瓶罐罐集中起来放回宝藏室——除了那个囚禁着精灵的铜罐。然后她从图书馆拿出一瓶墨水、一支羽毛笔，以及一张纸，开始写一份关于铜罐的警告。她不希望在未满83年、精灵无法不杀人便回家乡之前，有人打开这个罐子。
刚写完，她听见艾黎诺娜从洞窟的后方叫她。“我在厨房！”她大声喊，“你进来吧。”
“你总是在厨房里，”过了一会，艾黎诺娜走进来说，“或是图书馆里。难道除了看书还有烹饪，你就没别的什么可以做吗？”
“看这个，艾黎诺娜，”希茉瑞娜把刚写好的警告给她看，“你觉得这么写够清晰了吗？”
“‘警告：此罐中囚禁着一位精灵，过早释放他将导致您的死亡。在黄色巨人西塔德尔被毁灭的105周年之前请勿开启之。’”艾黎诺娜大声念出来，“我想想，那就是84年以后。我觉得这个警告很清晰了，只有笨蛋才会忽视这样的警告。”
“或许我应该给哈兰娜看看，听听她怎么说，”希茉瑞娜皱着眉说，“我不希望因为我没有写清楚，让谁不小心陷入麻烦。”
“这很清晰了，非常清晰，”艾黎诺娜说，“希茉瑞娜，你究竟在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位精灵呢？”
“是德兰帝尔，”希茉瑞娜夸张地摊开手，“我正在检查卡祖尔宝藏室里的一些瓶子，看看会不会刚好有母鸡的牙齿，刚好德兰帝尔来了，而且想‘帮忙’！”
“他打开这罐子了？”艾黎诺娜问，“天啊！”
“就是这样，”希茉瑞娜回答，“但最后还算圆满地解决了。我想我已经永远摆脱他了。我让他去救可瑞德维尔了。”
“真的？如果他赢不了格努尔怎么办？”
“噢，他会赢的。精灵赐给他一个愿望，他许愿打败一只龙。”希茉瑞娜有点抱歉地看着艾黎诺娜，“我想我应该让他去救你，可是……”
“没事，”艾黎诺娜打断她，“让可瑞德维尔离开可是帮了大忙了。尤其在你告诉我关于德兰帝尔的那些事情以后，我可不希望是他来救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希茉瑞娜说，“对了，我让精灵给了我一些磨成粉的母鸡牙齿。我们终于能试验一下抗火咒了。”
“太好了，”艾黎诺娜说，“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希茉瑞娜拿出咒语卷轴和她收集的原料。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们都忙着做必要的各种准备。
首先，她们把独角兽之水烧开，放入晒干的山金车，一边加入河马油一边搅拌，然后放入母鸡的牙齿粉末。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希茉瑞娜完成的，艾黎诺娜在一旁将蓝玫瑰叶和乌木磨成粉。
把乌木磨成粉要耗费许多时间，幸好她们不需要用很多。艾黎诺娜磨了足够量的粉末后，希茉瑞娜把磨好的蓝玫瑰叶和乌木混合，并将其倒入独角兽之水中——用卡祖尔最近脱落的一块鳞片盛着。每种混合物都必须用一片白鹰羽毛逆时针搅拌三次，然后艾黎诺娜用她手里的羽毛沾上她搅拌的混合物，在洞窟的地上画了一个星型的咒语阵。
“这个能容纳我们两个吗？”她一边问，一边忙着用羽毛在石头上画咒阵。
“我想可以了，”希茉瑞娜回答，“别画得太大了，要不然你手上的混合液用完了，我们就得从头再做一次了。”
艾黎诺娜完成咒阵的时候，混合液也几乎都用完了。“好了！”她说。她跪坐着检查咒阵，确保中间没有缝隙。然后她放下龙鳞，站起来：“到你了。”
“首先我们要站在星星的中心，”希茉瑞娜提醒她，“小心别弄花了边线！”
“弄花边线！在我辛苦了这么久之后？！”艾黎诺娜用夸张的惊恐语气感叹。她提起裙裾，小心地跨进咒阵。希茉瑞娜手里拿着装混合物的大碗，在她之后走进去。碗里装着半碗棕色的稀粥状液体，旁边插着一支白鹰羽毛。
“它真难闻。”艾黎诺娜做了个鬼脸。
“它难闻倒没关系，只要咒语有效就好了。”希茉瑞娜问，“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艾黎诺娜回答。她紧闭双眼，脸上的表情好像在等着一桶冰水从头上淋下。
希茉瑞娜从碗中取出羽毛，在混合液滴下前迅速地移到艾黎诺娜头顶上方。她让四大滴棕色的液体滴在艾黎诺娜的头发上，然后用羽毛尾段在她的额头上扫过两次。最后希茉瑞娜用羽毛在艾黎诺娜的左手心画了一个圆圈。
“好痒！”艾黎诺娜抱怨着。
“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艾黎诺娜从希茉瑞娜手里接过碗和羽毛。
过了一会儿，希茉瑞娜说：“你是对的，真的好痒。”
“现在怎么办呢？”艾黎诺娜问。
“把碗放下，闭上眼睛，”希茉瑞娜指示。艾黎诺娜照做了，然后希茉瑞娜也闭上眼睛，开始念咒语：“借水、风及大地之力，使火焰回归于无。以臣服于吾等之力，筑成阻挡火焰之屏障。”
“噢！”艾黎诺娜说，“感觉好怪啊，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可以了，”希茉瑞娜自己也睁开了眼睛，“我们已经完成了。”
“咒语成功了吗？”艾黎诺娜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盯着希茉瑞娜。
“嗯，确实发生了一些什么，我们都感觉到了，”希茉瑞娜说，“而且你的头发和额头上都没有棕色的痕迹了。”
艾黎诺娜立刻睁开了双眼，仔细地看着希茉瑞娜：“你的也没有了。这代表了什么呢？”
“这代表我们应该回到厨房去试验一下，”希茉瑞娜弯下腰拿起大碗，“我们待会儿再来打扫。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