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厨房以后,希茉瑞娜和艾黎诺娜很快就确定了抗火咒十分有效。希茉瑞娜首先将一把小白菊洒在空中,默诵了咒语,然后把手放到烛火上方并停在那儿,艾黎诺娜也照做了。她们都没有被烧伤,只是艾黎诺娜一直说烛火让她觉得很痒,几乎跟老鹰的羽毛一样。
“这个咒语能持续多久?”艾黎诺娜问。
“我也不太确定,”希茉瑞娜回答,“至少一个小时,但我需要做一些试验来确定持续的时间。我希望卡祖尔快点回来,我想看看抗火咒对抗龙的火焰效果如何。”
“你想让卡祖尔对着你喷火,只是为了看看咒语有没有用?”艾黎诺娜吓坏了,“如果它无效呢?”
“那样我就跟卡祖尔讨论一下,再去见见摩尔文,我们三个试着想想怎么能让这咒语对龙的火焰也有效……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打算站在卡祖尔面前让她对着我喷火,我只会伸出一只手指,就像我们在烛火上的试验一样。”
这个解释没能让艾黎诺娜信服,但希茉瑞娜已经下了决心。
“这个咒语的意义就在于能让我们无惧龙的火焰,”她说,“如果它没有效果,我可不想当卡祖尔的某个客人不喜欢我做的樱桃派,生起气来对着我喷火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虽然还想继续争辩,但艾黎诺娜只得承认这是事实。她们的争论在卡祖尔回来的时候被打断了。她最开始更偏向艾黎诺娜而不是希茉瑞娜的意见,但希茉瑞娜用烛火、火把以及灶火向她证明了咒语有效以后,她答应了试一试。卡祖尔坚持采取渐进的方法进行试验,而希茉瑞娜不得不同意了。
在她们开始试验以前,希茉瑞娜拿起一把小白菊,再次将它们抛向空中并默诵了咒语,以确保咒语不会在试验的中途失效。然后,卡祖尔低下头开始喷火,而艾黎诺娜紧张地看着希茉瑞娜把手慢慢穿过不同温度的龙焰。最后,希茉瑞娜站在卡祖尔的正前方,而卡祖尔向她喷出最炙热的火焰。每一次,抗火咒都完美地发挥了效果。
“好了!”卡祖尔停下来以后,希茉瑞娜说,“我们现在知道这咒语有效,你不觉得高兴吗?”
“我很高兴啊!”艾黎诺娜激动地说,“当然,我也希望有生之年都不要再看到那样的场景了。我刚才都不敢眨眼睛,好怕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你会变成一阵烟消失了。”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希茉瑞娜带些恶作剧地说。
“不行!”艾黎诺娜和卡祖尔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你被火烧已经够难受的了,”艾黎诺娜打了个冷颤,“我相信它是有效的,但我不认为自己还有试验的必要。”
“而且我喷的火焰已经超过一天的份量了,”卡祖尔补充说,“我已经开始觉得有点发烧了。”
“好吧,如果你不想,当然也可以不用试。”希茉瑞娜说,“如果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我最好把这儿收拾干净。”
艾黎诺娜帮希茉瑞娜把咒语的痕迹都收拾干净了。这时她已经冷静了许多,更像平常的自己了。希茉瑞娜在她走前送给她一包小白菊,让她背了几次咒语,以确保她把咒语记对了。
“记住,我们已经布好了咒阵,只需要默诵咒语的前半部分,咒语就可以奏效了,”希茉瑞娜说,“你能做到吗?”
“咒语只有两句,而且还是押韵的!”艾黎诺娜笑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我的记性还没有这么差!”
“可能是这样,但还是重复一次吧。”希茉瑞娜说。艾黎诺娜又笑起来,但仍是照做了。最后,她离开洞窟走入隧道,而希茉瑞娜回到主洞窟,正好见到卡祖尔向洛克希姆叙述她们发现的关于火与夜之洞窟的事情。
卡祖尔脾气有点火爆,希茉瑞娜暗自想着她刚才说的“发烧”原来是实话。希茉瑞娜不想继续烦扰两位巨龙,于是她问卡祖尔自己能不能读一下从摩尔文那儿借回来的书。
“书在宝藏室,”卡祖尔说,“就在那儿读吧。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些我们找不到的东西。”
希茉瑞娜点点头,拿起灯,在卡祖尔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了。书放在一堆蓝宝石旁边,另一边放着装饰华丽的金冠。她拿起书,走到房间中的桌子旁——桌子很大,很重,平时用于堆放大堆需整理的金币和银币——坐下开始阅读。
这本书比卡祖尔之前提过的更枯燥无味。书里有许多的“可能”、“或许”、“所以”,这些关联词集合成冗长的句子,为洞窟里奇妙的事物赋予离奇的哲学解释,或者说明希茉瑞娜从来没听说过的什么地方的风俗。读了几页以后,希茉瑞娜放下书,取过一支鹅毛笔、一瓶墨水、几张纸,这样她就可以记下阅读时认为重要的地方。她可不希望重新再读一次《穿越火与夜洞窟之旅》。
接下来的三天里,希茉瑞娜闲暇时就呆在宝藏室里读书、记笔记。那本书实在太闷了,她每次只读了一点点就会开始犯困,这也让她耗费了比平时多出许多的时间来读书。她的坚持换来了一页又一页关于洞窟的笔记,但书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巫师的内容。
几天后,艾黎诺娜来探望希茉瑞娜,她看起来很高兴。
“精灵的愿望真的奏效了!”她走进图书馆,兴奋地宣布,希茉瑞娜正在浏览自己的笔记。“可瑞德维尔离开了!德兰帝尔把她救走了,就像你说的那样。”
“很好,”希茉瑞娜说,“我很高兴终于遇到了一件好事。”
“发生什么事了?”艾黎诺娜在希茉瑞娜对面坐下,问。
“这个!”希茉瑞娜朝铺满纸的桌子摊了摊手,“卡祖尔相信查出巫师目的的关键就在这本从摩尔文那儿借来的、枯燥无味的书里。我把自己觉得有关联的都抄出来了,可是完全没有什么巫师应该感兴趣的。”
“你怎么知道哪些是他们感兴趣的呢?”艾黎诺娜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希茉瑞娜说,“我全都是靠猜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哦……”艾黎诺娜拿起离她最近的一张纸,然后皱起眉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希茉瑞娜看了一眼艾黎诺娜拿的纸,念道:“‘所以,这些火与夜之洞窟是——与此截然不同地——个性化的所在,虽然相对地,任意的一组洞窟都具有相同的特征……’这些只是我一字一句摘抄的一小部分,这整本书都像这样晦涩。我想它的意思是如果你得到了一小块取自火与夜之洞窟的,具有魔法的东西,你对其实施的咒语将对整个洞窟都有效。”
“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不能确定它的意思,”艾黎诺娜说,“你觉得稍微停下来一会儿能帮助你理清思绪吗?”
“我已经停下来了,”希茉瑞娜指出,“或者是,你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差不多把小白菊都用完了。”艾黎诺娜低着头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摘一些。”
“你快用完了?!”希茉瑞娜惊讶地说,“怎么回事啊?”
艾黎诺娜不安地动了动:“我这两天几乎每个小时就重复一次咒语……乌劳格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我就觉得很不放心。哈兰娜昨天来看我,刚好遇上乌劳格回来——下午就回来了!——他大吼着,呼吸时不断掉下小火星。哈兰娜吓坏了——我当然不怪她——如果不是咒语的关系,我一定早就吓死了。”
“他怎么啦?”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任何关于龙族的政治、巫师或是他正在忙着的事儿,他不像卡祖尔。”
希茉瑞娜皱着眉思考着:“或许卡祖尔知道让他烦扰的是什么事情,我今晚会问问她。与此同时,我们去摘小白菊吧。你说的对,休息一下对我有好处。”
“噢,太好了,”艾黎诺娜显然松了口气,“我从来没摘过草药,也不太确定小白菊的样子。如果你说你不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希茉瑞娜把笔记堆在一边,从贮藏室找出两个柳条篮子和一把小刀。她们走出洞窟的时候,艾黎诺娜问:“我们上山还是下山呢?”
“上山,”希茉瑞娜说,“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个悬崖在相反的方向。就算告诉我那里有一部分还是隐形的,我也一点儿不惊讶。”
穿过银冰之通道的路曲折多弯,路上要经过许多其他龙的洞窟入口。这些洞窟周围的石头上大多有烧过的痕迹,附近寸草不生。
“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得一路走到魔法森林才能找到草,更不用说草药了。”艾黎诺娜抱怨。
“等等!”希茉瑞娜说,“看那儿,那石头缝里看起来不是一片绿地吗?”
艾黎诺娜顺着希茉瑞娜的手指看过去:“是的,看起来确实是一片绿地。”她兴奋地说。
希茉瑞娜指向的石头是一片陡坡脚下的大岩石。那片陡坡上全都是小碎石,看起来如果要爬下去难免要蹭破膝盖或是手肘。岩石裂成两块,中间的裂缝恰好能让像她们这样身材不那么高大的人侧身而过。
“来吧,我们仔细看看。”希茉瑞娜说着,就走到陡坡边上,把裙裾牢牢绑在腿上。她把篮子放在大腿上,坐着滑下坡,卷起一阵尘土,听起来像是引发了一场雪崩一般。她平安地到达了底部,站起来,拍拍裙裾上的灰。扬起的尘土漫天都是,她几乎看不清前面的景物。她尝试叫艾黎诺娜,但忽如其来的咳嗽让她几乎无法开口。
“希茉瑞娜!你没事吧?”
“只是灰大了点儿,”希茉瑞娜用模糊的声音回答。她掏出手帕掩住口鼻来挡住尘土。虽然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还挺有效的。“来吧,到你了。”
“你确定我们不应该绕点儿路吗?”
“别拖时间了。这并没有那么糟糕。”
“你说得倒轻松。”艾黎诺娜喃喃地抱怨,但她仍是把裙子绑起来,抓紧篮子滑下坡。她滑下时造成了比希茉瑞娜更大的巨响。当她到达底部时,艾黎诺娜已经被呛得咳嗽不已了。希茉瑞娜把手帕递给她,然后她们等了一会儿,让尘土慢慢沉淀下来。
挤过岩石的裂缝比她们想象的要容易。那道裂缝比她们在山坡上看到的更宽一些,裂缝的下方积满尘土、碎石和落叶,所以非常平坦。
希茉瑞娜和艾黎诺娜一前一后地前进着,有一两个地方很窄,她们只能侧身而过,但那也并不太困难。
两位公主在岩石的另一边看见了一片绿草盈盈的山谷。这个山谷呈碗状,并不大,但花和草长到腰高,中间点缀着几从灌木。希茉瑞娜和艾黎诺娜刚出现,一只正在山谷入口附近的树枝上晒太阳的小松鼠就马上跳到一棵矮树上去了。
“天啊!”艾黎诺娜瞪大了眼睛赞叹,“这地方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有人踏足,岩石上甚至连火烧的痕迹都没有。”
希茉瑞娜眨了眨眼。艾黎诺娜说得对:被岁月侵蚀的褐色岩石上布满苔藓,岩石的缝隙中生长着矮小的灌木,周围没有一丁点儿遭受龙焰摧残的迹象。
“这太奇怪了。”希茉瑞娜下了结论。
“为什么这么说呢?”艾黎诺娜问。
“这里的山不高,龙无法从山顶飞越,而这里又处在龙的领域里。为什么没有龙来过这儿呢?他们对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都很在意。”
“或许他们来过,只是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他们对着喷火的东西。”艾黎诺娜说。
“嗯,回去以后我会问问卡祖尔,”希茉瑞娜走进草丛,说,“不如你去那边看看,而我在这边,这样我们能查看更多的地方。”
“首先你最好告诉我我们寻找的是什么样的东西。”艾黎诺娜不好意思地说。“我怕即使是龙在后面追我,我的生命悬于此一线,我也仍是不知道小白菊和萝卜有什么区别。”
希茉瑞娜点点头,然后她们开始了。没走多远,她就看见了正在寻找的钮扣形状的白色小花。
“这儿,”她指给艾黎诺娜看,“这些就是小白菊。越嫩的效果越好,我们需要那些尚未开花的。”
艾黎诺娜认真仔细地观察那些小花儿,然后说:“我想现在我能辨认它了。”
她们剪下了那些尚未开花的嫩枝,留下正在开放的花朵。
“你来找找吧。”她们开始寻找下一丛花儿时,希茉瑞娜说。
“那就试试那儿吧。”艾黎诺娜指着不远处。
她们找到了好几丛的小白菊,篮子也渐渐满了。最后,希茉瑞娜说:“我觉得这些应该够了。除非你觉得……”
“希茉瑞娜!”艾黎诺娜倒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希茉瑞娜的手臂,“那边的灌木里有东西!”
希茉瑞娜转过身。一道黑影如蛇般滑过草丛,沿路的花草、灌木都被压折了。“你说得对。”她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艾黎诺娜在她身后,仍然抓着希茉瑞娜得手臂:“你不是打算去看看吧?”
“我们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找出那是什么吗?”希茉瑞娜说得很有道理。她甩开艾黎诺娜的手,安静地走到那丛灌木处,透过缝隙窥视着。艾黎诺娜不情愿地跟着她。
一个穿着蓝棕相间丝袍的男人蹲在灌木的另一边,背对着希茉瑞娜。他正在往一个小尼龙袋里装一种边缘带齿的紫色叶子,袋子跟希茉瑞娜的手差不多大小。他有棕色的头发,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根长长的、打磨过的法杖。
“安托雷尔?”希茉瑞娜惊讶地叫出男人的名字。
男人像被蜜蜂蛰到一把拿起法杖站起身。他的确是安托雷尔,而且他看起来对这次巧遇并不感到高兴。他迅速地把小尼龙袋塞进袖子,然后说:“希……希茉瑞娜公主,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了?”
“我正想问您同样的问题呢。”希茉瑞娜回答。
“巫师的行踪随性飘忽,无需旁人知晓。”安托雷尔厌恶地挥挥手。
“在晨曦之山以外或许是这样,但在这里,他们必须先跟龙族报备。”希茉瑞娜说。
“我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规定。” 安托雷尔忽然失去了嚣张的气焰。
“希茉瑞娜……”艾黎诺娜疑惑地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真抱歉,我应该先帮你们介绍的——这是安托雷尔,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其中一位巫师。安托雷尔,这位是托尔湿地公国的艾黎诺娜公主,同时也是巨龙乌劳格的公主。”
艾黎诺娜行了个屈膝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几句礼貌的问候语。
发现希茉瑞娜并非一个人时,安托雷尔整个人都僵住了,但听完希茉瑞娜的介绍,他明显放松了:“乌劳格的公主?那就好了,但他真不应该派您来。”
“可是乌劳格并不……噢!”艾黎诺娜说。那声“噢”是因为希茉瑞娜迅速地踢了一下她的脚踝,以免她告诉安托雷尔更多的事情。
“并不怎样呢?”安托雷尔狐疑地问。
“并不知道您会在这里。”希茉瑞娜回答。
“噢,他当然不知道了!”安托雷尔看起来很困扰,“我们要确定这一点。”
希茉瑞娜很想问他“这一点”指的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会引起巫师的怀疑。相反地,她眨巴着眼睛说:“我不太明白。”
“您当然不明白,但没关系,我并未为此感到困扰。”安托雷尔用极蔑视的语气回答,让希茉瑞娜气得牙都疼了。
“那我就放心了。”希茉瑞娜喃喃地说。
安托雷尔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事实上,您并不需要告诉乌劳格您在这儿见过我。”
“我做梦都不想这么做。”希茉瑞娜这句话倒是绝对真心的。
“太好了,”安托雷尔说,“那么,我可以护送两位公主回去吗?”
艾黎诺娜充满期待地看着希茉瑞娜。
“可是我们还不能离开呢。”希茉瑞娜睁大了眼睛回答,“我们还没找到小雏菊。”她听见身后的艾黎诺娜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正在努力强忍笑意。
“雏菊,”安托雷尔语气平板而不可置信,“您想留下摘小雏菊?”
希茉瑞娜兴奋地点头:“还有小花球、亚麻花,各种各样的花儿!”
她对着周围开放的花挥了挥手臂:“在厨房里放一碗水,放进这些花儿,那会多么漂亮啊!”
“我相信您是对的。”安托雷尔说。他似乎很想反驳,却想不出什么理由。他不情愿地问:“或许我能帮忙?”
“噢,我们从未想过留住您。”希茉瑞娜说。
安托雷尔显然很不愿意让两个女孩留在山谷里,但希茉瑞娜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在僵持了一分钟后,巫师被迫离开了。他没有使用消失咒,而是步行离去。希茉瑞娜透过灌木盯着安托雷尔,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她一直在想是否有什么理由使他无法在山谷里用咒语,还是他根本不知道能让自己瞬间消失的咒语。
“他不在总算是让人安心了!”艾黎诺娜说,“为什么在他显然想让我们离开的时候,你坚持要留下呢?我刚才可害怕他把我们变成癞蛤蟆或是什么别的呢。”
“我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希茉瑞娜说,“我不认为安托雷尔是个优秀的巫师。他可能不比一只松鼠来得更具威胁。”
艾黎诺娜似乎不觉得这句话很有说服力。希茉瑞娜再检查了一遍,确定安托雷尔离开了,然后走到刚才她在灌木另一边看见他站着的地方。
一开始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然后她看见了一株紫色的灌木,许多带齿的、尖尖的叶子都被折断了。
“看这个。”
“这是什么?”艾黎诺娜问。
“我不知道,”希茉瑞娜心不在焉地说,“刚才摘小白菊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几株这样的灌木,但我以为这只是野草。”
“或许这确实是野草。”
“一名巫师不可能鬼鬼祟祟地溜进晨曦之山——龙族的领域,只是为了摘些野草。他们甚至不需要草药来激发咒语,所以,为什么安托雷尔需要这些看起来怪怪的东西呢?”
艾黎诺娜耸耸肩:“或许他需要这些东西来做到一些魔法无法完成的事情。”
“我想知道那会是什么事情。”希茉瑞娜伸出手,小心地折断了一片叶子。她用手帕包住叶子,放进口袋里,“我们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被他摘走的花草。”
安托雷尔走过的沿路都是折断的植物,形成一道暗影,所以他走过的路很容易追踪。希茉瑞娜和艾黎诺娜沿路仔细搜寻着可能的标记,尝试找到巫师是否摘走了其他的花草。
“我觉得这儿好像没什么东西了,”艾黎诺娜从脸上拨开她甜杏色的发丝,“而且天气越来越热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边都没有那种紫色的植物?”希茉瑞娜说,“我打赌那就是他想要的。”
“那我们离开吧,在那个巫师转回来看到我们在做什么之前。”艾黎诺娜催促道。
希茉瑞娜不认为安托雷尔会这么做,但她点点头同意了,于是两位公主离开了山谷。在走回卡祖尔的洞窟时,艾黎诺娜一直很安静,似乎在思考什么。
希茉瑞娜倒是很感激她的沉默,她自己也有许多需要考虑的事情。根据安托雷尔说的话,似乎乌劳格在某些方面对巫师给予了协助,或者至少他知道安托雷尔在那个山谷里找什么东西。希茉瑞娜觉得龙协助巫师这个想法让人难以置信,但她不敢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乌劳格确实跟安托雷尔、泽梅勒有来往,他最近的坏脾气可能都得到解释了。
她们回到洞窟时,希茉瑞娜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都甩开。她们把小白菊倒出来,扎成一束束倒挂在厨房的角落里等它们风干。
“要等多久我才能使用这些小白菊呢?”艾黎诺娜担心的问。
“我也不确定,”希茉瑞娜想了想说,“要让它们干透起码需要一个星期,但那以前你应该就能用它们来进行咒语了。咒语指导并没有说小白菊需要干燥到什么程度。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每天用这里的一小把做试验。”
艾黎诺娜点点头:“我真的很需要每天都试试。”
“我在想,完全没有晾干的小白菊会不会有效呢?”希茉瑞娜说。她从倒挂的一束小白菊上扯下一片叶子,小心地夹在手指之间,然后抛向空中,默诵了咒语。
“好了!点一支蜡烛、灯、或其他的什么东西。”
艾黎诺娜已经点好蜡烛放在桌子上了。希茉瑞娜走过去,将手指伸入火焰中。
“我想咒语生效了。”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得更近。
她的袖边着火了!希茉瑞娜赶紧把手抽出来,拍打袖子上的火苗,而艾黎诺娜拿起一个桶,在旁边的水槽里装了一桶水倒在希茉瑞娜的手臂上。
火苗熄灭了,蜡烛也灭了,而希茉瑞娜和艾黎诺娜全身都湿透了。
“噢,天啊!”艾黎诺娜忽略了自己湿淋淋的裙子,问,“希茉瑞娜,你有没有烧伤?”
“没有,”希茉瑞娜说,用迷惑的语气看着自己的手臂,“我没什么感觉,大概咒语是有效的,但是我们之前试验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着火啊。”
“这肯定是因为小白菊不是干的,而是新鲜的。我多么希望我能够马上用它们来进行咒语啊!”
“如果你真的这么缺风干的小白菊,你可以从我这儿拿一些,”希茉瑞娜提议,“卡祖尔不是特别暴躁,我只需要留一两把以防万一就好了。”
“谢谢!”艾黎诺娜激动地说。
希茉瑞娜卷起湿袖子,拿起装香料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