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茉瑞娜看着德兰帝尔的背影,大大地松了口气。她确定德兰帝尔会把她“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所以现在她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想一个永远让骑士们死心的方法。她决定还是把告示牌竖起来以防万一。她往周围环视了一会儿,找到路边的一棵灌木,把牌子挂了上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发现那两段石桥还是看不见的,所以穿过它们的时候希茉瑞娜极为小心。她出于好奇心往下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就后悔了。看到自己的脚悬在空中,下方五十英尺出全都是云杉的树冠,那种感觉实在很不舒服。
卡祖儿只比希茉瑞娜晚了几分钟回到洞窟。听到龙飞进主洞窟的声音时,希茉瑞娜正在找些针线来缝自己的裙子(在爬石桥的时候,裙子被弄得很脏,还被划破了)。
“希茉瑞娜?”卡祖儿呼唤她。
“来了。”希茉瑞娜回应了一声,放弃了她的寻找。她拿起灯,跑过去欢迎卡祖儿。
“看到你还在这儿我非常高兴,”卡祖儿温和地对跑进主洞窟的希茉瑞娜说,“摩兰兹确信你已经跟一个巫师或是骑士跑了。我没弄清楚究竟是巫师还是骑士。”
“摩兰兹是那条想吃了我的黄绿色的龙吗?”希茉瑞娜问,“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就是在无中生有。”
“我想也是那样,”卡祖儿叹了一口长气,说。她叹气时,让半间洞窟都充溢着面包烤焦了的味道,“但如果你不被他抓到什么无中生有的把柄,事情会好办许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嗯……摩尔文下午来做客,”希茉瑞娜开始述说,“我们聊到了我遇到的那些……骚扰,她就提议我们竖一个告示牌……”她解释了为什么她要自己去放那个告示牌,然后仔细地告诉卡祖儿遇见巫师、龙和王子的过程。
“所以摩尔文来过了。”卡祖儿说。她坐下,尾巴上的鳞片放松地贴着地,“那就简单多了。你把告示牌拿回来了吗?”
“不,我在路边找到一棵树,就把它挂上去了,”希茉瑞娜回答,猜想这是怎么一回事,“以防德兰帝尔没有告诉所有人我的脚踝受伤了。”
“那更好了。”卡祖儿咧嘴笑了,露出了牙齿,“摩兰兹会为搅这趟混水后悔的。”
“搅什么混水啊?”
“那是我的问题了。”
“如果您不在意的话,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更详细的解释。”希茉瑞娜说,有一点被触怒了。
卡祖儿看起来吓了一跳,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老是忘了你和那些脑袋空空的公主不一样。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这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解释清楚。”
希茉瑞娜选了一块岩石坐下来。卡祖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翅膀完全收在背后,开始述说了:“这和地位有关。你知道,龙并不是一定需要有公主的,而我们多数都没有。公主本来就不多,而我们中有些龙不喜欢应付跟公主相关的那些麻烦事儿。”
“骑士?”希茉瑞娜猜测。
“还有其他的。”卡祖儿点点头,说,“所以在自己的洞窟里有一位公主是少数地位很高的龙的象征。”
“少数龙的象征?”
卡祖儿笑了:“是的。有一位公主就像是,嗯,在晚餐桌上提供昂贵的进口水果一样。这是一个告诉大家你很富有的好办法。当然提供精美的、洒有糖霜及用棉花糖做的玫瑰花点缀的糕点也一样。”
“我明白了。”希茉瑞娜确实明白了,只是她希望卡祖儿用点别的什么东西来做比较。关于晚餐的讨论总让她想起摩兰兹反复强调想吃掉她的事。
“我只能说摩兰兹很年轻,也不怎么聪明,”卡祖儿说,仿佛她能看穿希茉瑞娜在想什么,“他似乎有种错误的想法,认为如果一位公主做出不好的举动,应当由抓住她的龙来承担责任。或许这种想法是因为他从来不能把自己的公主留在身边超过一个星期吧。他的第三位公主跟他吵架离开以后,有些地位不高的龙对他的态度很卑鄙恶劣。我相信那位公主是在他午睡的时候偷偷溜走的。”
“我不懂他怎么能指责那些公主,”希茉瑞娜表示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多数公主都不是自愿的,逃跑肯定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啊。”
“当然了,但摩兰兹不是这么想的,所以多年来,他都用同样愚笨的伎俩尝试抓住其他龙的公主的小把柄,而且总是很确定自己迟早能找到破绽。就算是现在,他肯定还在到处宣扬你逃走的消息呢。”
“天啊!”希茉瑞娜叫了出来。
卡祖儿又笑了,牙齿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银色的光芒:“如果大家知道你还在这儿,他就会显得特别愚蠢了,而这就是我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吃晚饭的原因。”
“你……什么?”希茉瑞娜问,所有关于摩兰兹的忧虑马上被临时被通知需要为不知确切数目的龙准备晚餐的思绪代替,“有几位要来啊?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们要让他们坐在哪儿啊?”
“六位。大约8点半。在宴会洞窟。而且你不需要准备甜品以外的食物,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让谁安排的?”
“女巨人巴里摩尔。她把富饶之锅借给我了。当她那位有12个头的女婿不事先通知就来访的时候,她都是用富饶之锅解决的。不过虽然它能解决掉主要食物的问题,它能作出来的甜点只有烤焦的薄荷蛋糕以及酸奶油洋葱冰淇淋。”
“呃……”希茉瑞娜说,“我知道你的麻烦在哪儿了。”
“就是这样了。你能干得来吗?”
“如果你想吃樱桃千层饼就不行,”希茉瑞娜皱着眉头说,“我没有一个足够大的锅来做七条龙分量的樱桃千层饼。不过巧克力慕斯如何呢?我可以分两三批弄,如果你打算在8点以后才开始的话,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把它们冷却。”
“巧克力慕斯就非常好了,”卡祖儿向她保证,“来,我告诉你要把它送到哪里。”
希茉瑞娜提起灯,跟着卡祖儿穿过它的私人洞窟外的公共隧道。她开始还有些吃惊,不知道如何安置七条龙,但看到宴会洞窟的规模时,她就放心了——这个洞窟很大,五六十,甚至一百条龙在这儿也能十分舒适。这显然是一个公共洞窟,在晨曦山下可没有足够的空间让每条龙都拥有自己的宴会洞窟。
卡祖儿确定希茉瑞娜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也能找到宴会洞窟后,就把她留在厨房里融化一大堆巧克力及搅拌好几加仑的奶油了。全部完成的时候,希茉瑞娜又热又累,而她最想做的事情只是小憩一会儿而已。
但卡祖儿在等着她上巧克力慕斯,而希茉瑞娜也不希望穿着旧衣服,头发纠结地粘在脖子上,鼻尖上残留着巧克力的污迹就出现,所以她没有去休息,而是就着厨房的炉火烧了一锅水洗了个澡。
洗干净以后,希茉瑞娜感觉好多了。她检查确定了慕斯的状况很好,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去选她要穿的衣服。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她的卧室衣橱里挂满了干净方便的裙子,适合烹饪及在整理宝藏时穿着。唯一能在大场面穿着的只有她来时穿的裙子。她把那条裙子从衣橱后面翻出来,沮丧地发现上面全都是长途步行沾上的泥土,而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清洗衣服了。所以希茉瑞娜只能选择穿一条平常的工作裙。
叹了口气,希茉瑞娜回到衣橱前,重新打开衣橱门打算在工作裙里选一条看起来还不错的。但她惊喜地倒吸了一口气:衣橱里挂着她所见过的最漂亮的晚裙!有丝绸的、天鹅绒的,有如织锦般华丽的,也有层层轻纱如羽毛般轻盈的;有的裙子上有金银丝线的刺绣,而有的则以珠宝装饰。
“呃……当然了,”希茉瑞娜呆了好一会才大声说出来,“一条龙要一个普通衣橱有什么用?这自然是魔法了。里面有什么衣服完全看我有什么需要。”
衣橱的一扇门轻轻摇动了一下,铰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表示同意。希茉瑞娜对着它猛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摇摇头开始选晚裙。
她选了一条镶有金色刺绣的红色天鹅绒长裙,在这个负责任的衣橱里找到了配套的鞋。她让一头黑色秀发松散地垂下,几乎碰到脚跟,然后从抽屉的最里头把她来到这儿的第一晚放进去的王冠翻了出来。她比预计的还要早几分钟准备好一切,所以她兴奋地去厨房把慕斯拿了出来。
希茉瑞娜足足走了四趟才把慕斯送到宴会洞窟的上菜区——一条龙的分量比一满篮多一些,而她每次拿两个篮子都很困难了。所有一切准备好了以后,她站在上菜区,紧张地等待卡祖儿摇铃招呼甜点。希茉瑞娜能听到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后传来龙的声音——那些声音像是经过消音的炮火声,但她没办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最后,铃声响了,召唤着希茉瑞娜把甜点端进去。希茉瑞娜把慕斯拿进宴会洞窟——一次两份,放在卡祖儿及她的客人们面前。龙都盘坐在齐肩高的白色石桌后方,希茉瑞娜要非常小心地把慕斯放到石桌上。幸运的是,她不需要费脑筋思考哪些龙的甜点应该先端上来,她能从龙坐的位置看出来那些是重要的客人。她暗自跟以前的礼仪老师道歉,因为那位老师曾经坚持让她学习座位安排的礼仪(而礼仪课是公主教程里希茉瑞娜最讨厌的课程之一)。当她把最后一份甜点放在卡祖儿面前时,一个有点儿耳熟的声音不满地说:“卡祖儿,我看这次的谣言是假的,又或者是你像我们其他的龙一样追过去把她抓了回来呢?”
希茉瑞娜生气地转过身。但在她说话以前,房间另一端盘在在石阶上那条巨大的灰绿色的龙说话了:“乌劳格,别说废话!这女孩比你想的聪明多了。你本来就不该听信谣言。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说,你要追踪高林提及的那个子乌须有的巫师了?”希茉瑞娜马上认出了说话的龙——洛克西姆,那条使用了她四条手绢的龙。
“我猜这次又是摩兰兹那个白痴惹的麻烦,”一条紫绿色的龙用百无聊赖的语气说,“应该有人治一治他了。”
“卡祖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乌劳格喊着,他的尾巴竖起来,像愤怒的猫一样,“而我希望她回答,如果你们不再试图把话题引开的话。”
“嗨!”洛克西姆生气地说,“乌劳格,要是你问问我的意见,我觉得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
“我没有问你的意见,”乌劳格回答,“我问了卡祖儿一个问题,也在等一个答案。”
“我对我的公主非常满意,”卡祖儿温和地说,“不,我没有把她‘抓回来’,如果你用用脑子,就能对这件事了解的更透彻。或者说,你的公主时常在逃跑前把7份巧克力慕斯留在厨房里?”
“听听!”洛克西姆喊着。
希茉瑞娜觉得有趣的是,乌劳格此时的鳞片变成比平时更鲜艳的绿色,而且散发出像燧石一样的气味。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卡祖儿。”他说。
“这争论可是由你挑起的。”卡祖儿指出,然后她转向灰龙。
“你刚说的高林和巫师又是怎么一回事,洛克西姆?”
“你还没听说?”洛克西姆听起来有点吃惊,“高林这几星期都快气疯了。有人偷溜进她的图书馆,偷走了一本书,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出于某种原因,她认为那是一个巫师干的。啊啾!”洛克西姆打了个喷嚏,喷出的火球差一点击中了自己那份慕斯,“我连想起巫师都会过敏。”
“如果不是巫师,那会是谁呢?”石桌远角的一条龙问。
“可能是任何人——精灵、矮人,甚至是人类,”洛克西姆回答,“总不能因为高林没有当场捉住他就断定那是一个巫师吧,何况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她被盗的是什么书?”卡祖儿身边那条棕绿色的龙问。
“那有什么所谓吗?”紫绿色的龙低声说了一句。
“历史书,或是其他的什么。那也是一个问题——一个巫师要历史书来干嘛?不,不,高林对一个普通盗贼太大惊小怪了,那是我的看法。”
“但那确实可能是一个巫师,”远角的那条龙说,“谁知道他们要那些特定物品来做什么。”
“荒唐!”洛克西姆激动地回应,“巫师才不敢来山的这一边呢。他们知道我们会对他们做什么,TMD乔治……抱歉……”他看到隔壁那条银绿色的龙为他说的粗鲁语言表示震惊,赶紧加上一句道歉。
“恐怕你错了,”卡祖儿说,“希茉瑞娜今天遇到了一个巫师,他就出现在离我这儿飞行时间不超过两分钟的地方。”
“什么?什么?”洛克西姆问,“你确定吗?”
“这下好了,”紫绿色的龙烦躁地转动了一下脖子,颈项上的鳞片发出摩擦的声音,“你没法让他停止讨论这事儿了。”
“我很确定,”希茉瑞娜向洛克西姆保证——在以眼神示意卡祖儿,确定应该由她来回答洛克西姆的问题以后,“他把我站立的石桥前后两段都隐形了,让我以为无法前进或后退。”
“听起来确实像个巫师。”远角的龙评论说。
“他的样子是怎样的?”银绿色的龙问。
希茉瑞娜尽己可能地描述了巫师的外貌,然后补充了一句:“他说他的名字是泽梅勒。”
“泽梅勒?这太荒唐了!”乌劳格嗤之以鼻,“泽梅勒去年刚刚获选巫师协会的会长。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和什么龙的公主玩这种小把戏。”
“除非他可以从中获得很大的收益。”那条瘦小的龙若有所思地说。她转过头沉思地看着希茉瑞娜。
“例如?”乌劳格问。他等了好一会儿,但没有人回答,“不,我不相信那是泽梅勒。这女孩搞错了,一定是这样。”
“那可能不是他,”希茉瑞娜说,尽量不表现出愤怒,“我以前从未见过泽梅勒,所以我不能确定。只是那个人自称他是泽梅勒而已。”
“如果这女孩是对的,那不是很有趣吗?”紫绿色的龙说,第一次对事情的发展表现出兴趣。
“我不知道那有什么关系,”银绿色的龙说,“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巫师,在我们的山里面窥探。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告诉托克斯陛下,”洛克西姆说,“他的责任就是处理这类的事情,不是吗?”
“托克斯能做什么?”乌劳格问,语气中有一种暗藏的不屑。
“他可以用王者水晶看看那些巫师究竟在做什么。”瘦小的龙严肃地回答。
“除非全面开战了,否则他是不会用王者水晶的”,乌劳格说,“而且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就算托克斯找到了那些巫师窥探在可怜的、无防备的,像高林那样的龙,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可以对巫师协会正式提出抗议,”洛克西姆立即回答,刻意忽略了乌劳格的嘲讽,“毫无疑问,这样做才是合规矩的。”
“如果有谁下次再见到巫师的话……”他的声音消失了,只是暗示地磨了磨牙齿。
“他大概只是组建一个委员会吧,”紫绿色的龙说,“难道其他人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认为在我们能确定泽梅勒的目的前采取什么举动,”瘦小的龙说,“那可能非常重要。”
“我们还是得做些什么!”银绿色的龙说。她的前爪在石桌上敲着。“我们不能容许巫师随他们意愿地在任何地方游荡!为什么?因为那样我们很快会损失一半的魔力!”
“更别提那些家伙一旦靠近,我们就会打喷嚏打得要傻掉了。”远角那条龙说。
这些龙开始彼此争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法。这让希茉瑞娜想起了她父王的那些大臣平日的争论。每条龙都坚持着应当对那些巫师采取什么措施,但他们争吵了很长时间也无法就哪种方法更合适达成共识。
洛克西姆坚持怒气冲冲地坚持说他们唯一应当做的事情就是通知国王,然后国王能发表一个正式的抗议。瘦小的龙说在攻击巫师之前要搞清楚究竟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没有提到要怎样做才能弄清楚他们的目的)。银绿色的龙希望大家马上开始巡逻,并且吃掉任何出现在晨曦山的巫师。远角那条龙提议第二天早上攻打巫师协会的总部,而紫绿色的龙则觉得等着巫师的下一步行动是件有趣的事情。乌劳格是客人里唯一没有什么建议的龙,但他不是发表一些评论,通常都是嘲讽其他人提出的意见。
卡祖儿什么也没说。希茉瑞娜先是有些惊讶,后来觉得她如此安静很让人困惑,毕竟卡祖儿是最早引出这次争论的龙。但随着争论的升温,希茉瑞娜开始觉得庆幸:毕竟在场的龙还有一条是置身事外的。远角那条龙与紫绿色的龙争辩时已经开始喷火;洛克西姆大声地抽气,似乎又要遭受下一波过敏的喷嚏袭击。然而希茉瑞娜确信卡祖儿会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前终止这场争辩的。
她猜对了。几分钟后,远角的龙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跟瘦小的龙争论,用一系列有逻辑的理由说明为什么她的提议是最好的。这时,卡祖儿说:“谢谢各位提出的建议。我在决定怎么做之前一定会加以考虑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瘦小的龙疑惑地问。
“遇见巫师的是我的公主,”卡祖儿指出事实,“所以,究竟是像陛下报告或是采取什么行动,又或者是寻求各位的帮助,都应该由我来决定。”
其他的龙看起来都不喜欢这个说法,但让希茉瑞娜惊讶的是,竟然没有谁跟卡祖儿争论这一点。远角的龙漫不经心地埋怨了几句就不说话了,然后他们的话题变成了龙族之间一些正在发生的复杂的罗曼史。客人们都冷静下来的时候,卡祖儿示意希茉瑞娜把装慕斯的空篮子撤下去,所以希茉瑞娜只是零星地听到一些关于新话题的讨论,但她不介意,她的脑子里已经有很多需要理清楚的思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