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希茉瑞娜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学习抗火咒，以及收集施展它需要的原料。
有一些原料，如山金车和小白菊这些草药，她都可以在上坡上采摘到。艾黎诺娜在她的前任留下的化妆品里找到了一瓶河马油。希茉瑞娜答应摩尔文咒语成功以后便给她一份副本，然后从她那儿要到了独角兽之水。虽然她有点害怕需要向卡祖儿解释原因，但她还是询问她有没有白鹰羽毛。她不希望卡祖儿以为自己是因为害怕她发怒，然后不小心把她给烤了才这么做的。幸运的是，龙觉得这整个想法非常有趣。
“那可以很有用，”卡祖儿想了很久，然后说，“许多年轻的龙脾气都不好，所以抗火咒对那些跟着他们的公主来说是很有用的。”
“我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完成那个咒语，”希茉瑞娜说，“我还需要白鹰羽毛和母鸡的牙齿粉末，但似乎没有谁有这两种原料。”
“我知道能帮你什么忙了，”卡祖儿说。
几天后，她把一小堆白色的羽毛放在厨房门口，其中半片羽毛夹在她的右爪里，另外两片在牙缝里，而且她看起来对自己非常满意，所以希茉瑞娜决定不要问让大家尴尬的问题了。
然而即使是卡祖儿也没能找到母鸡牙齿的粉末，所以希茉瑞娜只能推迟试验咒语的时间了。
只要她没在收集抗火咒的原料，希茉瑞娜就阅读那本《龙族史》。刚开始的时候，她读得很吃力。无论怎么说，她上一次学拉丁文课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继续读那本书，直到自己开始回忆起词形变格、动词的词形变化等正确的词尾。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像刚开始时一样频繁地查字典了。
从那以后，她读书的进度就快了很多。她发现那本书非常吸引人。在林德沃，龙的历史并不是一门一般公主需要学习的课程，但因为她现在是龙的公主，希茉瑞娜自有理由觉得这门课程非常有趣。书的每一页都在详细描述龙摧毁村庄、掳走公主、打败骑士和王子（偶尔也被他们打败），以及与巫师、巨人及其他敌人战斗的事迹。不提及战争的时候，书里就会描写一些着名的龙族群体，以及特别的龙族习俗。
一天，希茉瑞娜正在图书馆里阅读《龙族史》。她的左手边放着一本拉丁文字典。这时，她听见有人在洞窟入口呼喊。她原本希望骑士们至少还要晚几天才会出现，所以她把一片皮质书签插进书里，合上书本，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走出洞窟，打算和来者争辩到底，直到让他们离开为止，但洞窟入口却站着两名巫师。
希茉瑞娜先看到了他们木制的法杖，然后才看清他们的样子。她再走近了一些，才认出左边的那个巫师是泽梅勒。右边那个巫师更高、更年轻一些，他的棕色头发和胡子里找不着白发。他的蓝棕相间的长袍和年长的巫师式样一致，颜色不同。他的眼睛和他的同伴一样，也是闪亮的黑色。他看着希茉瑞娜的眼神让她全身发毛。
“早安，希茉瑞娜公主，”泽梅勒说，“我想我应该应您的邀请来拜访一下。我希望我们不会让您困扰吧？”
“当然不了。”希茉瑞娜回答，努力地思考对策。她答应过卡祖儿如果泽梅勒出现的话，她会尝试问出他在这儿徘徊的目的，而现在泽梅勒就在面前。或许她让巫师确信自己和其他的公主一样愚笨的话，他也会变得粗心而说漏嘴吧。
“因为您隔了好久才出来，我还想着我们肯定打扰您了呢。”泽梅勒温和地说，但希茉瑞娜觉得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怀疑。
“我肯定是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希茉瑞娜说着，无辜地眨着眼睛——那是她最小的姐姐一旦做出什么傻事时脸上的表情。“卡祖儿有很多洞窟，而我住在最里面的其中一间。真是对不起了。”
“啊，”泽梅勒用左手捻着胡须，说，“那确实是为难你了。或许我们可以帮您下个咒语，这样一旦有人来访您就能知道。如果来访者不需要大喊的话，他们也会更加高兴的。你觉得如何呢，安托雷尔？”
“就和公会总部的那个咒语一样，”另一位巫师点点头，说，“我们可以就在这儿下咒语，那也就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它非常简单。”
泽梅勒阴沉地瞪了他的同伴一眼。希茉瑞娜确信他是想假装自己在创造一个很困难的新咒语，然后他便能找到借口进入卡祖儿的洞窟了。
“确实是那样的，”泽梅勒说，“公主您意下如何呢？”
“噢，天啊，我不知道，”希茉瑞娜喊着，尽力模仿她最大的姐姐需要做什么决定时的表情，“这听起来很不错，但卡祖儿认为事情是怎么样就得怎么样，她对这点非常挑剔……不，我不能这么做。在问过卡祖儿以前我只能拒绝你们的好意了。”
“真可惜！”泽梅勒回答。他的同伴咳嗽了一声，换了个站立的姿势。
“啊，对了，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的儿子，安托雷尔。我希望您并不介意我把他带过来拜访您？”
“当然不了。”希茉瑞娜礼貌地回应。
“我非常高兴能认识一位这么可爱的公主。”安托雷尔弯腰鞠了一躬。
希茉瑞娜眨眨眼。这种情况下她什么也做不到，除非她把他们领进洞窟里，让他们稍微放松一点儿。
“谢谢您。”她对安托雷尔说，“你们介意进来喝杯茶吗？”
“我们非常乐意，”泽梅勒急忙接口，“能麻烦您带路吗，公主殿下？”
“请走这边。”希茉瑞娜说。
刚刚走进洞窟，她对巫师们露出一个最甜美最天真的微笑，说：“你们可以把法杖留在这里。把它们靠在墙上就好了。”
安托雷尔看起来吓了一跳，而泽梅勒则皱了皱眉。“这也是您的龙要求的吗？”他问。
“我不知道，”希茉瑞娜皱起眉，露出她的第三个姐姐感到迷惑时的表情（那是很常见的），“但您不认为把它们放在厨房里很怪吗？那儿的空间很小。”
“我们能应付得来。”泽梅勒回答。
希茉瑞娜并不是真的期望巫师们会留下他们得法杖，但试试总没什么关系。她耸耸肩，笑着领他们走进厨房，然后看准机会不时地撞到法杖，或是经过时在法杖上磕跘一下。
最后安托雷尔把他的法杖放在一边，藏在桌子下方，但泽梅勒带着一种阴暗、怀疑的表情死死抓住自己的法杖。这让希茉瑞娜怀疑自己装出来的愚笨是不是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在希茉瑞娜准备茶的时候，巫师们局促地说了几句关于天气和厨房大小的话。
“卡祖儿其他的洞窟是不是都这么大呢？”泽梅勒接过希茉瑞娜递过来的茶杯，问。她递给他一个把手损坏的茶杯。即使他是个客人，希茉瑞娜可不信任他。
“噢，是的，”希茉瑞娜回答。她开始觉得自己不可能问出什么东西了。两个巫师看起来很乐意坐在厨房里，说些废话过几个小时。
“很壮观，”安托雷尔赞赏地说，“您要知道，我们这些巫师并不是常常能进入龙的洞窟的。”
我敢打赌你从没进过龙的洞窟，希茉瑞娜想着，却露出一个迷惑的笑容。
“那太糟糕了。”她大声说。
“可不是嘛！”泽梅勒说，“或许您愿意领着我们参观一圈？”
希茉瑞娜脑子转得飞快：如果让巫师们留在厨房喝茶的话，显然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她决定冒一次险。“呃……”她犹疑地说，“我想，只要我不领你们去宝藏室的话，就没有问题……”
“那很好！”安托雷尔回答，显得有点急切。
“你们不会碰任何物品是吧？”他们站起身的时候，希茉瑞娜问，“卡祖儿坚持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应该摆放的地方……”
“当然不会了。”泽梅勒回答，但他的笑容非常虚伪。
希茉瑞娜回给他一个微笑，然后领着他们来到客厅。在经过主洞窟、贮藏室以及卡祖儿会见其他龙的大洞窟时，希茉瑞娜非常仔细地观察巫师的行动。泽梅勒总是发出礼貌的声音，赞赏洞窟的规模和每样东西看起来多么舒适，但他和安托雷尔都显得不是很感兴趣。
“这里是图书馆。”希茉瑞娜打开门，介绍说。
“这真让我惊叹！”泽梅勒说。希茉瑞娜知道这一次他是真心的。她走开一步，好同时看着两个巫师。
“真是不同凡响的收藏啊！”安托雷尔评价说。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赞赏地看着书架，扫视着书脊上的名称。
“这是什么？”泽梅勒在桌子前弯下腰，问，“《龙族史》？这实在是让人惊讶的休闲读物啊，公主殿下。”他直视着希茉瑞娜，眼睛闪闪发光，眼神冷酷而狐疑。
“噢，我没在读那本书，”希茉瑞娜赶忙说，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只是觉得在桌子上放一两本书会比较好，能让这儿看起来更加……更加……充实。”
泽梅勒点点头，看起来放心了，而且有一丝不屑。
“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公主殿下，”他说，“真的是非常好的主意。”
然后他看着房间的另一端，尖锐地吼道：“安托雷尔，你在干什么？”
希茉瑞娜转过头，刚好看见安托雷尔伸出手，有意地把几本书扫下书架。
“停下来！”她叫起来，完全忘了要装傻。
“公主殿下，非常抱歉，”安托雷尔说，“您能帮我把它们放回原来的位置吗？”
希茉瑞娜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过去帮他。安托雷尔一直在掉东西，所以希茉瑞娜花了好几分钟才把所有的书放好。希茉瑞娜被他弄得很烦躁，最后只能自己动手把书摆放好。
她回过身转向屋子中间时，刚好看见泽梅勒急急忙忙地合上那本《龙族史》。希茉瑞娜装作没注意，但暗暗记下来泽梅勒想在那本书里找到一些什么东西。
“你实在太不小心了！”希茉瑞娜皱着眉责备安托雷尔。
“太笨手笨脚了！”泽梅勒表示同意。
“我不知道卡祖儿要是知道这事儿的话，她会怎么说，”希茉瑞娜继续说，“真的，你实在太坏了！要知道，我可是跟你说过不要碰任何东西的！”
“是的，您确实说过，”泽梅勒说，“而我实在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为您惹来麻烦。或许您最好不要对卡祖儿提起我们来过这儿。”
“我想那也是可行的。”希茉瑞娜用犹豫的语气说。
“您当然可以这么做，”安托雷尔鼓励似地说，“我过几天会再来确定您是否一切安好的。”
“我想我们应该走了，”泽梅勒阴沉地瞪了他的儿子一眼，说，“公主殿下，非常感谢您带我们参观。”
希茉瑞娜领着他们离开洞窟，确定他们走了以后就匆匆回到图书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努力地阅读《龙族史》的中间章节，尝试找出泽梅勒在看什么。当卡祖儿回到家召唤她的时候，她还在继续读那本书。
“巫师泽梅勒终于出现了，这次还带来了他的儿子。”希茉瑞娜走出图书馆，对卡祖儿说。
“我知道，”卡祖儿回答。她的声音沙哑，像是感冒了一般，“我刚走进来就闻到他们的味道了。”
“是不是因为这样你的声音才这么奇怪？”希茉瑞娜问，“你不会开始打喷嚏吧，会吗？”
“我想不会的，”卡祖儿回答，“别担心，我有足够的时间扭过头去。”
“我希望能找到一些母鸡的牙齿，”希茉瑞娜皱着眉头，“那个抗火咒啊……”
“你找过宝藏室没有？”卡祖儿问。
“没有呢！”希茉瑞娜吓了一跳，问答道。她记得在整理宝藏的时候确实看见过一些大小、形状各异的瓶瓶罐罐，但没有一个是上面有标签的。
“我从没想过那儿，而且那些都是你的宝藏啊。”
“你是我的公主，至少在什么人把你救走或者我改变主意以前都是的，”卡祖儿点出事实，“去看看吧。如果你发现了母鸡的牙齿，就用吧。但检查那些瓶子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打开那一两个上面有铅色封条的瓶子。”
“铅色封条，”希茉瑞娜重复了一次，“我记得了。”
“很好。那么，那些巫师想要什么？”
“我不是很确定，”希茉瑞娜解释了整个经过，包括在她转身时，泽梅勒如何合上那本历史书，以及两个巫师此后如何满意地离开了。
“在他们临走前，安托雷尔说他可能过几天再来一次，”希茉瑞娜最后说，“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泽梅勒读的是《龙族史》的哪个部分吗？”卡祖儿问。
“靠中间的地方，就在我的书签往后一些，”希茉瑞娜答道，“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读呢。那是关于龙族如何来到晨曦山、定居在这儿的洞窟里，然后选出了一位国王。”
“那也就是描述火与夜之洞窟的那段历史了，是吗？”卡祖儿问。
希茉瑞娜点点头：“有一整页都在写有谁在洞窟里找到了一块石头，所以龙族可以选出一位国王。我不太明白那一段。”
“柯林之石，”卡祖儿点点头，说，“我们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用它来选出我们的王。一位国王死去以后，所有的龙都要去魔法森林，聚集在低语之蛇的浅滩，然后试着把柯林之石从那儿移到消亡山脉去。胜出的龙就是下一任国王。”
“如果有两条龙都足够强壮，可以完成任务，那怎么办呢？”希茉瑞娜好奇地问。
“这不是一个强壮与否的问题，”卡祖儿说，“柯林之石并不比你大多少，就算是一条小龙也能毫不费力地背着这么重的东西环绕魔法森林两周。但柯林之石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让它像是会震动一样。你带着它飞行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它在你的后爪间蜂鸣。你飞得越远，蜂鸣声就越大，震动也越强，直到你的骨头都感受到震动。许多龙不得不把它丢下或是自己被震成碎片，但总会有一条龙是……与石头有共鸣的。对于那条龙而言，石头的蜂鸣声只是一阵让人愉悦的轻响，所以飞到消亡之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起来你似乎经历过那样的事儿。”希茉瑞娜说。
“当然了，”卡祖儿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上一任国王逝世的时候，我已经到了能参加测试的年纪。”
她有点怀念地微笑着：“我飞得比大家之前期待的要远，不过我甚至没进前十名。”
希茉瑞娜歪着头，想了想，说：“我想，你当时没有赢，我感到非常高兴。”
“哦？为什么呢？”卡祖儿似乎觉得很有趣。
“如果你是龙族的女王，那你就不需要一位公主了。如果不是你决定让我做你的公主，那条黄绿色的龙——摩兰兹，可能早就把我吃了。”希茉瑞娜解释说。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是龙族的国王，”卡祖儿纠正她，“龙族的女王可是一件很无聊的差事。”
“但你是女性啊！”希茉瑞娜说，“如果你当时把柯林之石从低语之蛇的浅滩搬到消亡山脉，那你就是女王了，不对吗？”
“不，当然不是，”卡祖儿说，“龙族女王和龙族之王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而我对成为女王并不感兴趣。大部分的龙都不感兴趣。我想那个位置大概从奥朗的翅膀折断，不得不退休开始，就一直是空缺的。”
“可是托克斯陛下是男性的龙！”希茉瑞娜皱着眉头，“不是吗？”
“是的，是的，可是那个和这个完全没有关系，”卡祖儿有点不耐烦了，“国王只是这个职位的名称，坐在那个位置上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
希茉瑞娜停止争论，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的意思是说，龙族不在乎国王的性别，无论统治者是谁，头衔都是一样的。”
“对。我们喜欢把事情简单化。”
“哦，”希茉瑞娜决定回到她们原来的话题上，以免龙族的“简单”理念把她彻底搞糊涂，“巫师们为什么会对柯林之石感兴趣呢？如果它只是用作为龙族选一个王的话。”
“我怀疑这不是他们感兴趣的地方，”卡祖儿回答，“柯林之石是在火与夜之洞窟发现的，而巫师们一直都对那些洞窟非常好奇。龙族控制了大多数的洞窟，比较容易进入的入口只有我们知道，所以巫师从来都没法了解更多的情况。《龙族史》是仅存的几本谈论到那些洞窟的书之一，而且副本也不多。我赌如果泽梅勒认为自己不会被发现的话，肯定当时就把那本书偷了。”
“我以为龙族是允许巫师进入火与夜之洞窟的啊，”希茉瑞娜表示反对，“如果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入那些洞窟的话，为什么泽梅勒还需要从历史书里寻找信息呢？”
“我们并不会让巫师们随心所欲地进入洞窟，”卡祖儿解释，“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他们就会总在洞窟里跑进跑出，然后所有的龙都会开始打喷嚏，直到无法呼吸。不，他们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日子和时间才能进洞窟。如果他们想在其他时间进入火与夜之洞窟的话，他们只能从我们没有实施控制的那些入口进入。他们很少尝试这么做，因为那些入口即使是对巫师来说也太危险了。”
“那或许他们在尝试找一个容易进入的洞口？”
“嗯……”卡祖儿似乎并没有太注意希茉瑞娜说的话。她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向洞口的方向：“我去找找高林。洛克西姆说她有一本书被盗了，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一本。我过几个小时就回来。”
“我想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我会再读一下《龙族史》，”希茉瑞娜想了想，说，“如果书里提及什么关于火与夜之洞窟的事情，我说不定能找出来，虽然我还不知道究竟要找什么。”
下午剩下的时间里，希茉瑞娜仔细地把关于洞窟的章节阅读了一次。书里对洞窟本身介绍得很少，这让她很失望，但至少书上写的东西还是很有趣的。
书里说明了龙族如何发现通往洞窟后方的洞口，然后描述了一些他们在洞窟里发现的情况——燃烧着蓝色和绿色火焰的洞窟、只要几滴池水便能创造出方圆二十里的黑云的黑水之池、能反射好几千次回声的水晶墙、裂开时能喷出火焰的石头……其他的章节大多都在谈论柯林之石，以及龙族的第一位国王是如何将它从洞窟里带出来的。
卡祖儿在晚饭前回来了，她和希茉瑞娜互相述说了各自的发现。希茉瑞娜告诉卡祖儿她已经研究过关于火与夜之洞窟的章节，然后卡祖儿将她从高林那儿得知的故事告诉希茉瑞娜。
“被偷走的书是《历届龙族之王》，第一章写的全是关于柯林之石以及火与夜之洞窟的事情，”卡祖儿说，“高林在她的图书馆设置的咒语和防范措施只有巫师才能解开，所以我想这件事就没什么疑问了。巫师们正在收集关于火与夜之洞窟的资料。”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从龙族的历史上来找信息呢？”希茉瑞娜问，“无论他们想知道的是什么，这看起来都是一种非常迂回的方法啊。”
“那是因为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卡祖儿说，“除了龙，没有任何人了解这些洞窟；除了龙族历史，也没有任何文献记载过洞窟的事情。那些巫师甚至在几年前对洞窟都不是特别感兴趣，他们仅仅是把它当作进入魔法森林比较可靠的一条路而已。”
“但就我在《龙族史》里读到的，那些洞窟似乎很有吸引力，”希茉瑞娜说，“你刚才说除了龙之外没有人留下过关于火与夜之洞窟的记载？”
“对……”卡祖儿赫然住口了，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不对。大概一个世纪以前，有一个很寒酸的学者费尽口舌，得以进入洞窟。之后他写了一本特别枯燥无味的书，描述他在洞窟里的所见所闻。我差点忘了他了。”
“你有他写的书吗？”希茉瑞娜充满希望地问。
“不，”卡祖儿说，“但我也不认为巫师公会有那本书。那本书的副本很少，而且大部分都在后来的一场洪水里毁掉了。有个什么英雄把一个巨人推到湖里，想淹死他。那个白痴根本没想到他把那么大的东西推到湖里，湖水自然要淹没其他的地方了。”
“呃，那听起来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希茉瑞娜说，“巫师公会没有那本书的副本是件好事，但如果我们也没有……”
“我是说，”卡祖儿接口说，“我没有那本书，但我知道谁有。”
“谁？”希茉瑞娜不耐烦地问。
“摩尔文。恐怕明天你没法研究你的抗火咒了。我们明天去一趟魔法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