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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美-伯纳德·巴伯/译者:顾昕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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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美)伯纳德.巴伯

出版社: 三联书店

译者: 顾昕

出版年: 1992-06

页数: 313

定价: 13.80

装帧: 平装

丛书: 现代西方学术文库

ISBN: 9787108002884

作品简介

本书作者巴伯是科学社会学创始人之一。本书是巴伯对科学社会学建立的一大贡献。科学社会学是由社会学、物理学和物学的科学家们共同充实起来的一个特殊知识领域。

中文版序言

科学社会学的兴起与成熟

我的同事顾昕先生,以及他的两位同事,承担了我的《科学与社会秩序》一书的翻译和出版工作,以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学术团体和科学政策团体可以更方便地读到此书,这使我非常高兴。这本书最初是于1952年在美国出版的,自那以后,出版了一种英国版本(1953年),两种美国平装本(1962年和1970年),一种美国精装本(1978年),以及日文译本(1955年)。当然,这是首次出版中译本。

幸运的是,自1952年以来的三十五年间,科学社会学和科学政策领域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科学与社会秩序》就材料而言不是最新的,特别是与三十五年来用先进的调查研究技术和新发明的科学引证方法所做的经验研究所提供的那些材料相比,更是如此;在深入细致地考察科学思想的实质方面,这本书也不是最新的,而这种考察后来逐步成为正在成长的科学社会学的一部分特征。自六十年代以来进行的学术工作,提供了新的资料、新的研究技术以及对于科学思想之实际发展的新的深入细致的考察。我是以欣羡和赞赏的态度来看待所有这些工作的,我将在下面更充分地解释这一点。自1952年以来,科学社会学兴起并且成熟了。

然而,尽管出现了所有这些进步,《科学与社会秩序》一书仍然可以向读者贡献许多内容。我在下面将说明本书思想上的由来,这样这本书的基本特征及其持续的有益性格变得更加明显。1952年我脑海中的意图现在对科学社会学来说仍然是重要的。像所有的科学进步一样,科学社会学自1952年以来所取得的令人欣羡的进步,常常是片面的,因为它对科学的分析只限于微观。它常常忽视科学做为社会中一个主要的社会结构和文化建制的宏观特征。而且,在科学社会学的研究路线中,常常缺乏充分的比较研究,没有考察科学在不同社会和不同历史时期的相似性和差异性。社会系统、建制的前提和比较的前提对于《科学与社会秩序》都是基本的,就对科学的社会特征进行多维的、系统的分析而言,所有这些仍然是基本的。

本序言为我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来做两点新的说明:一、关于本书的思想由来和意图;二、关于科学社会学做为社会科学中一门名副其实和得到承认的专业的兴起和成熟。我希望这两点说明都将更加有助益于本书现在的读者。

思想由来和意图

单独回顾一门科学专业的由来,这常常是很困难的。一门专业一旦建立起来,它的研究人员就更关心日常的、正在研究中的问题,而不是它的由来。对于科学社会学来说,情况也是如此。现在,人们很难想像在1952年没有像科学社会学这样的专业。的确,在1952年以前,英国的“科学人文主义者”(如贝尔纳、霍格本、索迪等人)以及美苏两国的其他一些人,曾撰写过有关科学的本质、问题和应用的著作,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科学社会学家,或者是在一门社会科学的专业中从事研究工作。贝尔纳及其同事“科学人文主义者”都是自然科学家,他们关心三十年代业界大萧条时期混乱的世界,他们还关心如何通过有效地重组科学并更多地把科学应用于人类福利事业之中使社会状况得到改善。他们的兴趣主要在于实际的政策,而不是为学术而学术。实际政策是当时几乎每一部关于科学和科学政策著作所普遍感兴趣的问题。

在三十和四十年代,撰写关于科学问题之著作的唯一专业社会学家,就是当时年仅二三十岁的罗伯特·K·默顿,他的经典著作是《十七世纪英国的科学、技术和社会》,此书曾经是他在哈佛大学新建立的社会学系的博士论文,在科学史之父乔治·萨顿(George

Sarton)的赞助下于1937年发表在科学史协会的出版物《奥西里斯》(Osiris)上。在四十年代初,由于思想上和社会的(在德国纳粹对科学的摧残)原因,默顿发表了他关于科学的规范结构的另一些经典性论文。值得注意的是,默顿出版他的著作或发表文章,并不是为了把科学社会学作为一门社会科学

专业建立起来。此后的五十年来,做为一名社会学家,默顿的主要的、压倒一切的兴趣一直在于发展社会理论。虽然默顿的著作、他早期的论文以及他后期的论文(自1957年以来撰写的)使他成为科学社会学之父,但是在三十和四十年代,他之所以撰写关于科学的著作,只是因为他因此可能发展一些关于“观念”或“文化”在社会系统中的作用以及关于观念对于社会系统之稳定和变迁的影响的理论思想。在当时流行的全部“唯物主义的”社会理论中,观念只是“上层建筑”,只是附属品,而不是社会的一部分独立力量。默顿早期著作和论文的主题——即无论是在原则上还是在实际中,宗教的和规范的思想在社会行动中都是独立有效的因素(例如在英国十七世纪的科学革命中)——目的是对社会理论作出贡献,是对“唯物主义的“决定论的一种抗衡。

做为默顿在30年代末的一名学生,以及此后做为默顿的同事和亲密朋友(在四十和五十年代期间,我们的工作是基于一种一贯的基础),我未听说过关于做为一门专业的科学社会学。的确,我在四十年代末和五十年代初着手写作《科学与社会秩序》一书时,我的意图与默顿在他关于科学的著作中的意图是很相似的:即发展并应用社会理论。我们是殊途同归。

做为哈佛大学的一名本科生和研究生(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美国海军服役的四年除外),我曾同帕森斯教授一起进行研究,并且逐渐开始非常钦佩帕森斯对社会理论的贡献。我钦佩的不仅是他的革命性的一般行动理论,而且还钦佩他在课程演讲和杂志的文章中把该理论应用于分析社会功能、变化的结构以及社会中社会结构与文化系统的变化过程。帕森斯强调并且亲自示范利用比较性的历史和社会的资料来检验并发展社会系统理论,这一点尤其吸引了我。帕森斯邀请他的哈佛的同事在他的课上做关于建制比较的演讲,这些同事都是关于形形色色的社会和历史时期的专家。整个课程和帕森斯及其同事的演讲的基本意图,一般是发展社会系统理论。

当时,我在承担自己的第一项重要的社会学工作时,我的雄心和意图是追随帕森斯,在理论上有所建树。我打算以两种方式来实现我的意图。第一,我想写一本书,它将以简练并且有点省略的形式,表述作为一种社会系统的社会理论,阐明各主要社会结构和文化要素的实质。我打算分析每一个亚系统要素在更大的社会系统中的功能,分析它们彼此之间在功能上的联系。我还打算系统地分析各种各样但数量有限的结构替代物,它们可能会促进这些社会结构和文化的功能。最后,我打算阐明这些亚系统中的动态过程,它们怎样在某些条件下保持其稳定性,它们怎样在其他条件下发生变化。所有这些要在一本书中完成,该书包含历史的、人类学的和当代经验的丰富例证。我确实为这样一本书写了几章;我还确实开设了一门引导性和一门深入的社会学演讲课程,其中我的意图暂时得到了实现,但是书却从未出版。长期以来,我对此感到惋惜。我仍然认为,这样一本书对于做为一门科学的社会学是非常有价值的。对于增进社会学做为一门学科的整体化,它可能会提供一个重点。

我想实现发展并应用社会系统理论之目标的第二种方式,现在似乎是宏伟得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在那时的社会学中,它似乎是可能的。就每一种社会的重要社会结构与文化亚系统,我打算分别写一本书。由于我把第一本总体性的一般著作撇在了一边,由于我的工作同帕森斯、默顿和萨顿在科学之社会方面这个领域的零散的工作相类似,我撰写了《科学与社会秩序》,做为我想撰写的系列著作的第一部。在五十年代末,我写了第二部著作,我既打算使它成为一个独立的研究项目,也仍想使它成为我把所有亚系统贯穿起来构成社会系统理论的总体意图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社会分层:关于结构与过程的一项比较分析》(1957年)一书(注意副标题)。之后,我放弃了我的宏伟计划。

六十年代之前,科学社会学是不存在的,它甚至不被认为是社会学中的一个专业,关于这方面的进一步证据可以从《科学与社会秩序》这本书本身中找到。虽然我寻找并且发现了各种书籍和文章,我可以在本书中把这些书籍和文章同我的社会系统理论组织在第一部关于科学社会学的综合性专著中,但是当我近来考察那些参考文献时,我发现它们之间很少相互引证。现在,我们从近来关于科学中专业的性质以及关于无形学院和正式群体组成这些专业的工作中得知,这种专业的一个基本特征是出版物彼此之间大量的交叉参考、互引。专业由密集的交叉参考物网组成。根据专业存在的这项标准,我的书证明,科学社会学做为一个专业在当时是不存在的。

看一下《科学与社会秩序》各章的标题,人们很快就会明白,我是怎样从帕森斯的社会系统理论和他关于建制比较的工作中得到大量的直接启发的。我在开头的一章论述了科学做为人类理性在社会行动和社会系统中之基本体现的本质、功能和不断变化的特征。应该指出,我关于科学的规范结构的讨论派生于帕森斯对他所谓的“模式变量”(“Pattern

variables”)的分析以及默顿关于该主题的经典性论文。然后我提出了一些来自较早的历史时期和现代社会的比较性资料,包括在现代社会中(如我所谓的“自由的”和“独裁的”现代社会亚类型之间)科学的多样性。顺便说一下在那时我的观点同得到承认的看法是相左的,我争辩道,基于我的社会系统分析,苏联可能至少在许多科学的分支上是强的。我做出这一分析之时,一位美国生物学家刚刚写了一本书,论述“科学在苏联的衰亡”。我应该提及一件事,基于我对苏联科学的分析,一位重要的美国政府智囊机构的代表同我接洽,问我是否可以来华盛顿组织一个小组研究苏联的科学。我没有去,但我确信该机构以及其他政府机构和学术团体,现在都在追踪所有主要大国中(当然包括中国)的科学活动。科学是国家实力的主要源泉,这一点现在已得到所有人的承认。

在我的书中,其他各章讨论了科学中的组织结构,首先是一般的探讨,然后是专门讨论美国政府、工业界和大学的组织。在关于发明与发现的社会过程这一章中,我分析了科学的动态过程,集中关注社会学理论中一再重复的理论问题,即个人、文化和社会之间的关系。关于科学的社会控制这一章探讨了科学做为一种社会建制同其他社会建制——在当时的情况下。特别是同政治建制——之间复杂的、不断变化着的、有时充满冲突的关系。最后,我在这里要说明,我受帕森斯自由乐观主义(liberaloptimism)的影响很深,我在最后一章专心致力于一种关于社会科学之本质与前景的乐观主义观点。三十五年以后,我仍然持那种观点。我们也许没有看到理论上的综合,对社会科学未来的进步来说,这种综合在许多(并不是所有)方面是值得想往的,但是我们确实看到了百花齐放的情景。我们已经远比五十年前当我进入社会学的时候进步得多了。

顺便说一下,当我在五十年前进入社会学时,我还从未听说过社会学这个词。做为哈佛的一名学生,我同像帕森斯、默顿、索罗金以及亨德森(L.J.Henderson)这样的人偶然相识是多么幸运,从所有这些人那里,我学到了许多一般的社会理论和关于科学的特殊知识。

科学社会学做为一门科学专业的兴起与成熟

概述一下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所发生的事(无论是思想上的还是更大的社会背景)以导致科学社会学作为一门科学专业的兴起和成熟,是再合适不过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科学或许比它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显著地证明了它巨大的社会后果。这里只提两个例子,原子弹和抗菌素的发展使政府看到,它们必须给予所有形式的科学以巨大的和持续不断的精神支持和财政支持。战后,世界各列强之间在工业和军事前沿的竞争导致了支持科学的新机构的成立,导致了科学政策组织和研究的兴起,希望这些组织和研究能更有效地指导这种支持。这是一种一直未能像最初希望的那样实现的希望。虽然如此,所有担负得起的社会都向科学提供巨额政府资助,这一点很可能会是持久的。

在思想的前沿,一些重要的发展始于五十年代末,它们促进了科学社会学和科学政策的发展。在五十年代末,罗伯特·默顿对科学社会学的某种三心二意的兴趣转变成强烈的兴趣,他鼓励新的一代研究生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乔纳森·科尔(Jo-na

than Cole)、斯蒂芬·科尔(Stephen Cole)和哈里特·朱克曼(Harriet

Zuckerman)是默顿的学生,他们继续在科学社会学中进行专门的研究。这些学者特别精于利用调查研究技术;因此,他们把新的定量资料带到科学社会学中。他们还对科学引证指标加以了有价值的利用,这种指标是由尤金·加菲尔德(Eugene

Garfield)在六十年代作为一种信息检索手段而发明的,但现在它们被社会学家创造性地用来阐明科学之社会结构与过程的基本方面。

当时我自己的工作主要集中在生物医学研究的社会学上。我与一些有才能的研究生(丹尼尔·苏里万[Daniel

Sullivan]、约翰·拉里[John Lally]和朱里亚·马卡鲁什卡[Julia

Maka-rushka])合作,进行了两次关于生物医学研究中伦理学问题的大规模调查研究。我们明确的理论焦点是所谓的“科学和医疗的两难”。在分析中,我们利用了我们的调查资料、引证资料和网络资料。因为在那时,国家政策突然高度关注生物医学伦理这些问题(所听到的赞同意见和风险-收益比),所以我涉及了一系列社会政策活动,并且在这个领域对国家社会政策有一些小影响。近来,做为一名科学社会学家,我在这些经验的基础上考虑了经验的社会研究与社会政策之间的关系。其他社会科学家把我的研究作为一种模型,也使他们那经验的社会研究产生了政策影响,我在新近出版的《有效的社会科学》(1987)一书中搜集了来自经济学、政治科学和社会学的八个这种案例。所有这八个案例都讲到同样的三十多个科学社会学问题。这些案例就经验的社会研究和社会政策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一些有趣的尝试性概括。

早在六十年代,德拉克·普赖斯(Derek

Price)就在《小科学、大科学》中大量应用数学方法度量科学出版物以说明科学中的增长过程,这进一步促进了科学社会学中定量的研究路线。他复活了一个十七世纪的术语“无形学院”,来指明网络过程在科学中的重要性。普赖斯还刺激了科学过程与结构的网络测量技术的利用。其他网络测量技术的重要使用者和发展者有黛安娜·克兰(Diana

Crane)、尼科尔斯·穆林斯(NicholasMullins)和亨利·斯莫尔(Henry

Small)。普赖斯是他所谓的“科学的科学”的一名热情鼓吹者。他才气焕发和隐喻式的风格使他的著作吸引了广泛的读者。

六十年代以前妨碍科学社会学发展的诸因素之一是科学史和科学哲学对它的抵制,这两者做为学术专业当时已经相对充分地建立起来了。在强调探讨科学的“内在主义”路线的形式下,这些专业对科学社会学的“外在主义”假设存在着强烈的抵制,特别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但对更主流的、自由的观点亦如此。在1962年,托马斯·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导致了在科学哲学、科学史和科学社会学之间关系上的一场创造性的革命。库恩本人在当时显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个事实,但在他的思想含蓄的著作中,他利用了来自这三个专业的概念和材料。把科学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加以研究,这是前所未有的。现在,跨专业的合作和讨论是经常的和富有成果的。不再有人谈论科学之“内在”方面和“外在”方面了。所有学者都明确地把科学思想、组织和过程看成是同社会中其他社会与文化亚系统相互关联的亚系统。

最后,非常令人高兴的是,另一场创造性的革命一直继续着,它最初来自英国;做为科学社会学的一次练习,调查一下这场革命的社会原因和思想原因是极令人感兴趣的。在英国,特别是在由大卫·艾奇(David

Edge)领导的爱丁堡大学科学研究小组,以及在苏萨克斯(Sussex)、约克(York)、巴斯(Bath)和其他地方,哲学家、社会学家、自然科学家和科学政策专家已经结合起来,对科学思想的实质作出了有价值的研究。在这场革命中,

巴里·巴恩斯(Barry Barnes)、大卫·布洛尔(DavidBloor)、哈里·科林斯(Harry

Collins)、大卫·艾奇、罗伊·麦克里德(Roy

MacLeod)、唐纳德·麦肯奇克(Donald MacKen-zic)、米切尔·马尔凯(Michael

Mulkay)、斯蒂文·萨宾(StevenShapin)、理查德·怀特莱(Richard

Whitley)和史蒂夫·沃尔加(Steve Woolgar)一直是领头的英国人。他们关于科学思想与组织之实际发展的严密的、微观的和经验的研究,对于我们理解做为一种社会现象的科学是一个重要的贡献。

然而,像许多革命一样,这场革命也有其片面倾向。它倾向于(或者在我看来似乎是这样)把科学的本体论的方面相对化;以及把社会方面理性化。与该“学派”相反,我认为自然界和社会并不完全是关于它们的科学思想的构成物,我也不认为科学工作仅仅是由“兴趣”来推动,如同该学派的几位成员(他们从未给出一个我认为令人满意的该术语的理论定义)所宣称的那样。科学是由科学、由规范、由兴趣以及由“现实”世界推动的,这四者都推动科学。

科学具有某种程度的自主性。它在某种程度上独立于其他社会结构和文化的亚系统,同时也依赖它们。困难的经验问题是具体确定独立和依赖的程度和类型。而且,正因为这项工作是困难的,所以没有理由来回避它。

科学社会学今天已经成为一门国际性的学术专业。像布鲁诺·拉托(Bruno

Latour)这样的法国人、像卡伦·诺-塞提纳(Karen

Knorr-Cetina)这样的讲德语的人以及像阿利·里普(Arie

Rip)这样的荷兰人,都是在这一专业中的卓有成效的研究人员。现在,科学社会学有其自己的国际性专业协会——科学的社会研究协会,有两份专业刊物,《科学的社会研究》,由艾奇和麦克里德在爱丁堡创立,现在由一个国际委员会编辑《科学与技术研究》,科学的社会研究协会的初期刊物,由苏珊·科森斯(Susan

Cozzens)编辑。

自《科学与社会秩序》在1952年出版以来,科学社会学已经诞生并且成长起来了。我期望这部中译本将进一步推动科学社会学和科学政策的发展。

伯纳德·巴伯

纽约

1987年7月

前言

一个多世纪以来,尽管科学与社会之间的互动一直是学者们偶尔感兴趣的一个主题,但是,在为构成这个主题——科学社会学——的事实和观念提供一种系统的组织方面,人们付出的努力却不多。特别是近年来,为数颇多的著作都各自涉及这个主题的一个或另一个部分——例如贝尔纳(Bernal)、克劳瑟(Crowther)和法林顿(Farrington)的著作,利莱(Lilley)、普莱奇(Pledge)和霍格本(Hogben)的著作。但是这些著作除利莱的“科学史的社会方面”是个重要例外,都没有借助于一种在社会学的其他分支被证明是有效的概念框架来考察科学与社会结构之间的联系。这本书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使关于科学与社会相互影响的其他零散的和不协调的资料的积累,有了暂时确定下来的秩序。

当一本书的结构是清晰的和严密的时候,再在前言中概述它的写作方案就变得多余了。当然,巴伯先生的书就是这种情况。没有必要在这里列举出本书的重要主题,因为巴伯先生自己已经清楚而简明地这样做了。但是,试图指出这本书的地位以及它在其社会背景中代表什么,试图考虑为什么我们要为这样一本书等待那么久,这可能是有某种价值的。这本书试图实现巴伯先生给自己提出的任务,这就是:“应用一种社会学的分析(这种分析在面向许多其他的社会活动时已被证明是富有成效的)方法于科学,以更好地理解科学。”科学社会学依然基本上处于没有充分的成功希望的境地,它不是一门高度发达的、由社会学、物理学和生物学的科学家们共同充实起来的特殊知识领域,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它目前的对策和前景是什么呢?

说这个领域长期处于被明显忽视的情境之中,这毫不新鲜。

例如,爱德华·希尔斯(Edward Shils)新近在对“美国社会学现状”的判断中认为,对“科学和科学建制”的研究处在社会学研究的很不发达的区域之中。这样一种判断的根据是多种多样但又是始终如一的。让我们考虑一下教学这个领域:在美国的学院和大学中,数千班级致力于社会学的这个或那个分支,极少数人致力于科学社会学。教科书虽然有明显的时滞,但通常反映着在一门学科中的注意焦点,它同样证实了这种忽视印象。在现行的社会学入门教材中,特别规定了使学生们认识这一领域中要关心的专门范围,这些教材都详细地论述了家庭、国家和经济建制,许多教材还论述了宗教建制,但却很少把科学当做现代社会中一个较为重要的建制。这些教材只是偶而谈到科学是使社会变得丰裕起来的“重要作用”,但却很少对这种作用加以系统的分析。

还是看看研究领域中的证据吧。当然,这一相对薄弱的研究已经确实被引入到整个社会学之中。与物理学、化学和生物学中成千上万的年度报告相比,或者,与数千的关于历史和英国文学的论文相比,整个社会学领域的报告只有几百份。其中,研究的核心涉及婚姻和家庭的社会学,人口和犯罪的社会学,论述宗教社会学的也有相当的数量,但在社会学研究的年鉴目录中,科学社会学仍然没有引起人们充分的兴趣,认为它值得加以单独介绍。

忽视这一研究的另一个显著的迹象,可以从社会学研究的社会组织方面看出来。在社会科学中,专门的研究学会一般是做为对社会、经济和政治需要的反应而建立起来的,这一点即使不是排他的,也是特别显著的,因为这些学会被认为是社会上一些有影响的团体。每一种“社会问题”似乎都导致其自身的研究中心的建立。于是,当公众被警告说家庭的不稳定性和离婚率上升的时候,大学里就建立起专门研究家庭问题的学会;当世界事务的焦点集中在俄国、近东或远东的时候,大学就建立专门从事这些地区的社会研究的学会。然而,在社会科学中,这些研究中心没有一个是以相当的规摸专门研究科学社会学。

不必继续开列这种忽视的清单了。这些多种多样的证据全都反映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事实:呼吁对科学社会学予以专门注意的专家的数量微不足道,而其中的多数又集中在英国和欧洲的其他地方。在美国的几千名社会学家当中,甚至只有不到一打的人宣称科学社会学是他们的主要兴趣之所在。的确,科学社会学已经近乎于形成,但这与其说是靠社会学家,还不如说是靠一些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在业余偶尔从事这个学科的工作。

我们能够从巴伯先生的批判性地挑选出来的文献目录中,看到在这个领域中那些当前著名的、贡献最多的科学家。在他所描述的许多书籍和论文当中,粗略地说大约一半是由从事物理学和生命科学的科学家或者已经转向管理的科学家撰写的;四分之一以上是科学史家和科学哲学家撰写的;只有剩下的一小部分是社会学家写的。假定这些数字大体上是相近的。假定这些数字也许反映了巴伯先生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偏爱于由自然科学家撰写的著作。但是,在更庞杂和更欠精确的范围来看,科学社会学的文献目录也有许多同样的性质:没有多少人完全从事这个领域的耕耘工作,而且,正是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而不是社会科学家做了最大部分的工作。

所有这一切都在现有的科学社会学材料的状况中留下了印记。许多人在兴趣转移到科学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之前,主要忙于别的领域的研究,他们通常无法以花费大量时间的方式表示在这个学科研究上的兴趣。做为代替,他们使用手头的历史证据,写出思辨性著作与文章。因此,在这些著作中,历史上的轶事常常代替了系统的论据与见解的位置,代替了从大量文献资料中推断出的结论的位置。从几个挑选出来的例子做出概括是容易的。于是,牛顿是著名的未婚男子,那么他就是为了全心全意献身于科学而过独身生活,拿破仑入侵埃及时,伴随他的几乎有两百个天文学家、考古学家、化学家、几何学家和矿物学家,由此就说这场战争一般地推动了科学的进步。这些著作还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同样微不足道的若干经验研究,要在这些研究的基础上,做出为数众多的结论是不稳定、不够份量的。

这个领域中的许多资料,是由一些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提供的,对于这些人来说,它是一种副业而不是主要关心的问题,这种情况留下了另一种标记,巴伯先生试图消除掉这种标记。与在牢固确立的学科中的模式不同,在科学社会学中,事实一般是与系统的理论相脱离的。经验的观察和假说并不能相互提供支持。如果不直接影响有助于积累知识的理论主体,自然科学的此时彼刻的经验研究就导致了一些浅薄零散的发现,而不是密切相联的一系列发现。

做为所有这些的后果,科学社会学长期以来总是处于混乱状态:一方面,它过于思辨,一共只有很少被确认的事实;另一方面,它遭受到经验主义的过度侵袭,因为这些事实一般形不成理论。在这个领域中,极缺乏的是富有成果的研究模式,正如已经说过的,在这一模式中,人们可以从事实追究到揭示观念,或者从追究观念到揭示理论。

数年或几十年以来,在这个主题上绝没有一致性,这就导致我们关于科学与社会相互联系的知识积累得相对很少。更确切地说,这是持续忽视的自然结果。由于具有必要的理论基础的社会科学家通常不从事科学社会学中的经验研究,由于那些进行这种经验研究的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通常都缺乏所需的理论,这个学科领域的成长受到阻碍就不足为奇了。仅仅是献身于专门知识分支的学生数量不足以保证它的快速增长——这是一些仍然难于很快解决的问题,但是逆命题却是自明之理:如果忽视某个知识领域,它就不会繁荣。

科学社会学的缓慢、不确定和零星的发展,意味着其占有重要地位的那些思想由于重复而变得陈腐。做为许多这类事例中的一个例子,可以考虑一下从相同的科学发现或发明多次独立地出现引出推论的历史。关于创新的文化背景之含义也许是不必多说的,这种含义是来自这种具有重要意义的事实,它要在科学社会学的更重要的概念中间来发现。这些概念完全能够把下列社会学家们联合在一起。威廉·

F·奥格本(William F Og一hurn)和多萝西·S·托马斯(Dorothy

S Thomas)列举出差不多一百五十个独立重复的科学发现和技术发明,并指出这些创新事实上已成为不可避免的,就像文化继承中知识积累的某些类型一样,就像社会需要予以注意的那些特殊问题一样。

这种思想史从两方面说明了科学社会学进展的步伐缓慢:第一,在一代人以前,这个思想就被奥格本和托马斯强调过,但它很少得到详尽的阐述或展开;第二,关于多次重复的独立发现的社会学意义的本质上相同的思想,已得到多次阐述,特别是在本世纪之前。早在1828年,麦考利(Macaulay)在他的关于德莱登(Dryden)的文章中,就提到了由牛顿和莱布尼茨分别独立地发明微积分这件事,这属于一个更大一类的实例。在这些实例中,同样的发现和发明可以由彼此独立工作的科学家创造出来。这一点同麦考利归因于公共知识的积累储备和公众注意的共同焦点的观点相吻合。正如他所表述的:“的确,数学科学当时已经达到这样的地步,即假如〔莱布尼兹和牛顿〕两人都不存在,那么在几十年之内原则上不可避免地也会出现某个这种人。”这种话由于不断重复现在已经成了套话。有这种思想的不止麦考利一个人,英国社会的绝大部分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尽管有卡莱尔(carlyle)的文化英雄学说,但这种非英雄的思想被维多利亚时代在皇家委员会面前做证的制造商们看成是有用的平凡事物,他们证明,发明毕竟只是构成了现有技术中小小的不可避免的增长,正如在实际上同时却又各自独立出现同样的发明这种一再重复的例证中所能看到的那样。没过多久,一位憎恶他自己的著名作家表达了同曼彻斯特制造商一样的观点,他在描写其伙伴的思想时说:“在马克思发现唯物史观的同时,有证据表明蒂列(Thierry)、米格尼特(Mignet)、吉佐特(Guizot)和直至1850年的全体英国历史学家,都在为此做出努力;摩尔根(Morgan)发现同样的观点也证明,对它来说时机已经成熟,并且确实也必须被发现了。”同样,基于同一类证据的相同的观念,也开始在美国得到传播。1885年,威廉·H·巴布科克(William

H.Babcock)和皮尔斯(P.B.Pierce)在华盛顿人类学会上向他的同事们报告说:“发明的同时性”证明:“某一工艺的进步已达到这样的地步,即采取一定的步骤已成为不可避免的了”以及“这显示出在发明中个别的人比起他周围的环境来说,重要性较小”。此后不久,法国的加布里埃尔·塔尔迪(Gabriel

Tarde)和阿贝尔·雷伊(Abel Rey)也分别在1902年和1922年得出同样的结论,他们注意到,发现和发明的同时性是文化积累之决定性作用的充分证据。

当然,这并不是说麦考利或维多利亚时代的制造商、恩格斯或美国的人类学家们首先说到这一点,也不是说这种重复以及(在某些例子中)相同思想的独立的再发现,可以被看成是一种为其自身的历史证明的假说。这也不是要贬低奥格本和托马斯的真正贡献,正是他们为在社会学思想中确立这个假说做了这么多的工作。更确切地说,正是同样的这个假说一再被重复发现,特征性地缘自社会学家们对科学社会学和技术社会学的忽视,以致于同其他社会学的专门分支相比,这一专门领域近年很少发展出新的成就。例如,很少有人探究这一假说的内在含义,通过实际的经验研究来决定(如假说所设想的)同样的成分究竟在出现相同发现或发明的不同文化中相对发达到什么程度。因而,这个假说就像科学社会学中其他的假说一样,一个多世纪以来实质上仍然没有得到扩展。

说明科学社会学为什么在如此长的时期仍然处于一个比较荒漠的状态,这不是容易的事情。这种状况是特别反常的,因为人们似乎广泛地同意科学构成了现代社会的较为重要的动力之一。也许存在着一些尚未得到注意的社会与制度的环境因素结合起来转移了学者和科学家的对某个主题的注意,而人们本来会预期这个主题在一个科学显得十分突出的世界中会得到关注。

至于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对这个主题的相对忽视,也许不需要做多少解释。毕竟,科学的专门化要求精力专一集中,科学社会学不是他们的专长(metier)。由于在自己的科学研究上的勤奋工作,他们几乎不像社会学家那样能过问别的领域。而且,自然科学领域中流行的习惯和想法甚至会妨碍他们发展出对于科学与社会结构之关系的偶然的兴趣。例如,在这些科学家当中也许盛行着科学史是由一系列伟人所构成这种想法——鉴于科学史上的转折点确实是与伟大的科学家联系在一起,这种想法看起来似乎是有理的。如果立足于这样一种假设,科学家们就很容易看不到不太明显的社会过程,而这些过程却起着它们必不可少的作用。在向这些伟人表示敬意的时候,社会可能漫不经心地强化了这些假设。实行以一位科学家的名字对他的发现加以命名的命名法则(Eponymy),如波义耳定律、普朗克常数;诺贝尔奖金以及其他一些较次要的奖励;国家呼吁卓越的科学人才集中全力为本国做出贡献;实际上无名的第二流科学家的工作对科学知识的积累是不可或缺的——所有这些以及类似的事实也许使得伟大的科学人物显得更加突出,并且强化对于社会和文化背景的忽视,而这种背景曾经严重地帮助或者遏止过他们的成功。

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完全可能为另外一套理由勉强去考虑社会环境对科学的关系。他们也许担心自己工作的高贵性或完整性会由于认识到这样一种事实的内在含意而受到损害,正如巴伯先生指出的,这种事实即科学是一种有组织的社会活动,它以社会的支持为先决条件。这种支持的份量以及它所支持的科学工作的类型,在不同的社会结构中是不相同的,因此科学发展的方向可以受到所有这些因素的显著影响。或许他们的勉强来自广为流传的、错误的信念,这种信念就是认为探索科学与社会的联系就是要责难科学家的动机。但是,就像巴伯先生和其他人所表明的,这一信念是对科学家的动机和影响科学进程的社会环境二者的混淆。也可以假定科学家们一贯地意识到社会对他们行为的影响,这绝不是一个自明的真理。考虑各种不同的社会结构怎样影响科学研究的方向以及这种影响有多深,这不是要指责科学家的动机。就像巴伯先生通过强调科学的相对自主性而提醒我们的那样,这也不是使科学建制成为政治、经济和其他社会建制的附属物。

不管这些是不是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忽视科学社会学的理由;它们很少有可能是社会学家为什么很少注意这个领域的理由。好几代人以来,神话时代历史观很少停留在社会学家们中间——如果有的话,他们更喜欢低估社会变革中伟大人物的与众不同的作用。这并不是说社会科学家都普遍假定,研究人类行为的社会类型是对这些类型之外的行为动机加以谴责——他们更喜欢采取相对主义的见解:即理解就是辩解,个人责任的概念是与社会决定论相异的。因此,看起来在社会学家当中,对这个领域缺乏一致的兴趣必定还有另外的理由。

尽管没有多少证据来做为某种解释的基础,但事实本身却是如此明显和奇妙,这就引起了猜测。科学与社会的联系可能成为这样一个课题,它对于那些学院式的社会学家们来说是黯然失色的,这些社会学家认为这个课题接近于马克思主义社会学的核心。这种态度并不一定植根于恐惧,即害怕因与政治上受谴责的思想有牵连而遭罪,虽然这一点也可能起一部分作用。就像对最革命的态度一样,对马克思主义的态度长期以来也两极分化了:这些态度一般是要求人们完全接受或全盘否定马克思主义。不加思索地拒绝马克思主义概念的社会学家们还并非寻常地拒绝了与这些概念密切相关的课题:美国的社会学家不大研究社会阶层之间的冲突问题,正如他们不大研究科学与社会的关系一样。在另一个极端,那些把自己看作是马克思学说之信徒的人们,似乎仅仅像一个信徒那样行动,甘愿重复大师说过的东西,或者以新挑出来的例子来说明老的结论,而不去仔细想一下这些结论可能只是一种假说,必须通过实际的经验研究加以检验、发展甚至修正。在这两个极端,科学社会学要么遭到忽视,要么遇到先入之见。

这个领域也可以部分地说成是现有高等教育计划的受害者。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一般都使他们的严格训练局限在他们领域的专门技能和知识方面,很少有人稍微更多地懂得一点社会科学。与此相类似,在许多精密的科学分支甚至在科学史方面,社会学家一般很少受到训练,因而对于处理自己没有准备的那些专业就觉得勉强。这样,科学社会学在这两个学术部门就不为人注意地落空了。

还要强调一点,说这个领域受到相对的忽视并不是说它就完全贫乏,或者注定要缓慢地发展。巴伯先生的书会使任何这样轻率的主张落空。实际上,有许多迹象说明,这种忽视的状况正在结束,其发展的前景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

各种各样的社会趋势虽然不是全新的但现在已是引人注目和令人感兴趣的了,这使得人们注意科学与其周围的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例如纳粹德国和苏联的科学政治化使人们普遍感兴趣于考察科学在何种特殊类型的社会背景中得到繁荣,这是科学社会学中的一个中心问题,也是巴伯先生比以往更系统地考察的一个问题。同样,在自由社会中,最近的变化迫使科学家们陷入他们的根深蒂固的某些社会角色和价值标准之间的突然冲突之中。早在从事学习的时期,科学家就共同接受了某些价值标准,由于社会条件发生了变化,他们被要求在他们的生涯后期忘记和放弃这些价值。例如,要求科学上的知识成为共同科学财富之一部分的价值,现在正与已经要求他们做为公民的角色要做的事情相冲突,作为公民,他们有责任保守这种知识的某些秘密。人们明显地感到由于社会的应力与压力而使他们对自己的目标失去信心的时候,他们就容易敏锐地意识到先前并不了解的其态度与价值的社会背景。即使最朴实和最专心一致的科学家们把自己的一生的事业和生活局限在实验室的范围之内,现在也必定知道去适应巴特菲尔德(Batterfield)由所做的一个评论,他们“不是在无条件的自由世界中行动的、绝对自主的和神仙般的生物”。

更为特别的是,在科学家们当中,这些历史的发展引起了一场关于“科学的社会控制”的争论和论战——巴伯先生在本书的第十章中对这场炽烈的冲突给予了颇有见识的分析。无论如何,停留在已经提出的观点之上可能是没有结果的,这些对立的观点是对于科学的社会关系的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高的、令人兴奋和持久的兴趣的附带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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