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就所阐明的特殊意义而言,见第8章第4节。 ⑤第2章第2节第3个问题。 ①第8章第5节。
②《社会标准》(The Social Criterion),布莱克伍德,1907年。
(3)最后,可以说明这种看法的例证是,国家改善社会的活动内容同我在这里称之为与国家行动相对应的社会活动实际上存在的普遍关系。正如我在另一处更加详细指出的,③也正如最近关于增加国家活动的最极端的建议所承认和坚持的,④为了公共利益进行的立法和行政工作的内容,即发明、试验、创造性因素,几乎完全是由并非国家发起的这种或那种形式的社会活动所提供的。这种关系基本上就像由树木加工成木材或由肌体产生骨骼的关系。国家的工作实际上大部分是“认可”或“接管”——对由伸缩性较大的活动或单纯的生活进步通过长期大胆试验或悄悄发展而形成的东西予以批准,这就是国家力量的象征。不依赖国家力量的真正的社会工作是社会发明的实验室。国家接管社会发明有些像有限公司接管个人经营的商店,结果是好是坏也与之类似。实行国家社会主义,将会出现这样的大规模接管。我们现在并不想从总体上讨论这种大规模接管的利弊。我们只想指出这一点:细说起来,正常的改进过程是从纯社会发明开始的,如果转为国家采用,那也是以后的事。当然这并不是说国家的代表没有发明和适应的能力。但是,有大量经验可以证明这个简单的推论:由于独特的和正常的国家活动不能直接强制推行美好的生活,所以在促进这种美好生活方面,国家的活动也就主要不是发明、改良和进行细致调节的力量。
③《论文与演说集》(Essays and Addresses),索南沙因,1891年。论文Ⅱ:《个人与社会改革》。(用我现在认为更恰当的说法来讲,这篇论文中所说的个人的等于纯社会的,“社会的”等于带有强制性的社会的。)参看另一篇文章:《1909年济贫法委员会多数派的报告》,载《社会问题评论》(SociologicalReview),1909年4月。
④《1909年济贫法委员会少数派的报告》,xii,5.社会工作表明这种关系的例证多得不可胜数。如儿童福利委员会的专题论文(我在《社会问题评论》上发表的文章中详细说明过这个例子的历史及其意义),健康检查,友好访问,弱智者之家,儿童假日学校,工人住所,工人聚居区等。这些例子都有其长久而有意义的由纯社会努力和发明创造构成的历史,很值得另写一本比现在更专门的著作来记述。
(4)这并不是否认国家机关能够学会并借用那种间接的自我服从于精神目的的方法。我们整个论点的要旨是:就其超出“法治国家”——仅仅按照法律维持一种社会秩序——的性质的范围而言,这些方法正是国家必须学会和依靠的。这种必要性是由作为其存在的理由的同一特点所赋予的,这个特点就是既要以精神方式又要用强制力来表明生活的目的,而且,国家越是难以在它现今所承担的大量任务中辨明这一点,它就越是会在辨明这一点时遭到惨痛的失败。我们要再次指出,国家的目的无疑是美好的生活或精神的完美;但是,对主要用强制手段安排物质生活的当权者来说,对我们大家所能控制的可以影响别人的物质条件的力量的程度来说,达到这个目的的唯一途径在于十分细致的调节,这种调节是为了收到它们在理论假设上所不能收到的效果。①
①在初等教育的重要例证方面,我也许会遭到非议。在这一点上,当然可能有人坚持认为国家已创造了一种广泛而积极的精神产品,并用强制手段恰当地加以普及。我很不愿显得对我们的公共教育有任何甚至极少一点轻视的意思。但我认为,它确已按照一种非常普通的标准,开始实行“由一些学者为一个劳动者国家设计的一种教育”,并正在公众抗议、社会实验以及无疑还有最优秀官员的奋力推动下,非常缓慢地走上正轨。另一个明显的例子是,现在新型(或者旧式)城市的促进者正在试图补救我们早期的公共卫生事业犯下的严重错误。
(三)这种国家理论被认为过于强调了理性的作用。哲学上反对“理性主义”的运动不宜作为另一个论题的附带问题来处理。但是,它无疑在影响着有关国家的理论,因此,我们必须表明对它的态度。
1.我们可以简要地提示一点:任何大运动似乎总是与大谬论融为一体的。当今欧洲到处充满着在人类的实际利益和情感引导下为了真正的进步而提出的伦理的和民主的要求;这也是为了由人类给自己创造一个未来而提出的。②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多方面的、并得到外国同盟者支持的对高度理性认识的怀疑。这种怀疑我们在叔本华的著作中看到过——是从东方输入的,在约翰·亨利·纽曼和基德先生的著作中也看到过,而且不比在威廉·詹姆斯教授和柏格森先生的著作中看到的少。①像这样的运动当然不是以纯粹的幻想为依据的。它的依据是,而且自以为是,人类自我认识上的某种至关紧要的思想和某种比如说自卢梭以来一直在不断发展的思想。这个运动在某种程度上是要以世俗的力量反抗理性的天国,是一场维克托·雨果描写过的革命,在这场革命中朱庇特要向潘神②下跪。③但这种思想的理论价值要依其解释者而定。而在关键性的一点上——技术性的但非常重要的一点上——一些最杰出的解释者却把它引进了死胡同,造成了我所说的大谬论。④
②推动这个运动的力量无论是好是坏,只要多看几眼在欧洲大陆某个城镇出售的有关图书资料,任何人都会对此一清二楚的。
①必须记住,F.H.布雷德利先生曾在《逻辑学原理》(Principles ofLogic)一书中说明需要有一些这样的怀疑。
②朱庇特是罗马神话中最高的神,即希腊神话中的宙斯,为一切神和人类的主宰。潘神是希腊神话中的畜牧神,为丰收的象征。——译者
③可与康德对卢梭所持态度相比较,见本书第9章第2节,并参看维克托·雨果的作品,我相信在《历代的传说》(Légende des Siécles)中有这句话:“我是潘神,朱庇特给我跪下!”
④这个谬论在于认为理性的原则是抽象而空洞的。我认为,作为一种世界性思想运动的实用主义是对这种错误所造成的后果表示反感的大众心理,并且在保留这种错误的同时,用一种相反的错误纠正这些后果。
2.我在本书的初版中就已提出要注意模仿论者对同一与差异的特殊看法⑤;这种看法至少有一种显著的倾向,即把同一和差异、重复和新颖、模仿和创造都割裂开了;结果便在正常的理性活动同进步和创造这类活动之间设置了障碍。从此,这种倾向变得更为显著,并广泛接受了一种以下述假定为依据的哲学,即假定理性的领域已完全为那种把同一看作同义反复的原则所占领了;⑥认为生命、新颖、创造与理性的性质不相容,因而理性并无力量使自己等同于自由或创造性发展。
⑤⑥这显然是柏格森先生的哲学的基本观点。的确,在他看来,哲学可避免科学的狭隘性,但是在这样做并寻求其直觉时,它也会避开理性的基本原则。见《论意识的直接论据)(Données)第158页:“同一的原则是我们的知觉的绝对规律。”《创造进化论》(Evolution Créatrice)第218页:“理智的主要作用是把相同的事物连接到一起,而且只有重复的现象才完全适合我们的理智的范围。”这里显然是在重复塔尔德先生的话(见《模仿的规律》〔LesLoisdelimitation〕第14页,而且很明显,柏格森先生至少是只在他称为“绵延”的直接感受的差异中寻找同一。威廉·詹姆斯教授在《多元的宇宙》(A PluralisticUniverse)一书中实际上采用了柏格森的措词和观点,而且竟然认为在有争论的同义反复这个意义上说的同一逻辑是布雷德利先生提出的(同上书,第211页),虽然他清楚地知道黑格尔惯用的说法(同上书,第3章),而布雷德利先生分明是同意黑格尔的说法的。把柏格森一再重申的已达到其顶点的这个观点同关于同一的一种有机概念的成果比较一下是很有意思的。他在《创造进化论》中一再重复的观点是:“理智的特点是天生没有能力理解生命。”(第179页)。可以和凯尔德的《康德的哲学》第2卷第530页的说法比较一下:“说一个有机的统一体是我们不能理解的是不正确的,说我们不能理解别的什么倒比较接近真实。”(参看黑格尔的《哲学全书》〔Encyclope-dia〕,216页)
按照这篇《导言》的全部议题引证黑格尔的一般判断也许是很有意思的。“所谓狭隘、难以理解、没有意义之类的指责——往往都是针对由知觉与直觉产生的思想的——依据的是这个荒谬的假定:思想只能作为一种抽象的认识能力起作用。”(《哲学全书》第115节,华莱士的译文。)
3.这样就使我们陷入了一种荒谬的不可知论。生命、意志作用、直接经验似乎都变成了康德的物自体。因为,其论点是:一旦精神找到清晰的言辞或表达方式,它就脱离了自身的完整和实际的存在。而且,像所有的不可知论一样,这很容易变成悲观主义。因为一旦我们被引导相信决定的因素是衍生的和第二位的,并认为最好的经验和生命的真正本质都无法用言语表达,我们便立即陷入了悲观主义。
这样的一种看法对国家理论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例如,我们可以把它和黑格尔的言论对比一下。“思想本身就是自由;否定思想而谈论自由的人就是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①这是因为,在他看来,思想正意味着在差异中实现同一;即障碍的拆除,内部与外部、新与旧、自己与他人的融合。但是,如果把直接经验确定为物自体,而认为理性是它的从属现象,那么,任何明确的组织都会受到怀疑和贬斥。问题还没有严重到把社会的利益和感情追溯到生物学史上早有记载的种种本能以扩大社会分析的范围。柏拉图是不会反对这样做的,而且事实上他自己做得很多。可是,在这种分析中,②社会生活的——还有更多的超社会生活的——内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一个没有上层建筑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