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以前的种种困扰,勇敢向前吧,花小倦。
一放松下来,花小倦倒是觉得有点饿了,扁扁嘴道:“好饿啊,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云初无语:“大姐,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就知道吃。”
花小倦横眉:“你有意见?”
云初苦笑,扶住自己的额摇头:“我哪里敢啊,只不过有一家店里做的醉乡鸡,味道甚好,不如我们去尝尝。”
他要是敢说意见,还不得被她再绑起来,狠狠地教训?
花小倦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云初哥哥辛苦了,走吧,老娘请大家吃东西。”
云初苦笑的跟着。真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她现在这种没事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悲的灾难差点死掉。反而像是刚刚活动了下筋骨。
几个人像着弯月城走去,背沐阳光的样子很耀眼。
走了许久之后,云初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一直都忘记问你。这两个人是谁啊!”
……
一阵陈默之后,花小倦赔笑道:“这两个啊,你可别和沧澜宇说,这是我援兵。”
云初挑眉。这女人还知道怕?他还以为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呢。
青青和龙逸此时一同撇了下嘴。又是那个男人,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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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在寒冷的楚天痕崖上,沧澜宇裹紧身上的衣服,哈一口气嘟囔道:“花小倦那丫头,定然又在骂我了。”
站在积雪皑皑的崖边,沧澜宇向着悬崖下面看去。那里是一片山谷,开着一些蓝色的花朵,那蓝色异常的妖异。
沧澜宇是一直追踪着楚风的打斗痕迹到了崖边的。虽然那些痕迹都被大雪掩盖了,但依稀可以猜测到这场争斗有多难缠。楚风怕是遭到了很强的攻击。山上的树木被摧毁的很严重,但一直到了雪山这边便没了。扫开地面上的白雪,能看到大滩大滩的血迹。一般来说这个流血量,受伤的人该是死了。
不过沧澜宇却不以为然。因为这多半不是楚风的血。那个人,谁要让他流血,他还不得把人家血给抽干啊。
且楚风是个很倔强的人。他绝对不准许自己放弃生存的机会。估摸着打不过对方的时候,楚风选择跳崖。
在他眼里跳崖总是有一线生机的。虽然大多数的可能是摔成肉搏,但总比被人戳尸好。
撇嘴,沧澜宇拿着扇子在地上画圈圈。
“真是丢人的法子,打不过人家就逃跑。”
……
这样一想,沧澜宇又忽然不乐意了。
— —||为毛线和花小倦一样的性子啊!
沧澜宇恨恨的戳了下地面,撇撇嘴对着下面的山谷喊:“楚风!!!你在下面吗?”
山谷里的风呼啸而过,将沧澜宇的声音无限扩大。整个山谷都回荡着:“你在下面吗?你在下面吗?”
山谷里没有人回答,只有沧澜宇的声音在回荡。
沧澜宇耸耸肩膀,继续喊道:“楚风,你在不在啊,你估计摔成肉饼了吧,你要是摔成肉饼了,我就走了啊。”
☆、中毒垂危
山谷中的风再次无情的呼啸,吹落片片柔柔雪花,带走一声声的“肉饼”“肉饼”“肉饼”
楚风躺在山谷的花丛中,脑袋上全是血,身体有些僵硬。因为摔的很厉害,所以根本就不能动,也不想说话。
听到沧澜宇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楚风想,他应该能下来看看吧。
毕竟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他的习性,沧澜宇最清楚。而且他也实在没什么力气回答他了。
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虽然他努力用剑划勾住了山石降低了下滑速度没有摔成肉搏,但因为楚天剑还没有认主,所以依然是被摔了个五脏六腑差点挪了位置,现在连说话都疼。
闭上眼睛,楚风还庆幸,幸好来的人是沧澜宇,别人的话,估计就找不到他了。
但当那一声声的肉饼传来的时候,楚风就怒了。
真是后悔啊!怎么会觉得那个黑王爷找来是什么好事呢!
简直就是糟糕透顶的坏事啊!
深呼吸再深呼吸,楚风艰难的伸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
靠!他脑袋都开瓢了,这个沧澜宇还不下来救人!问问问!问什么问啊!
沧澜宇见下面还是没有回答。挑挑桃花眼继续道:“真的摔成肉饼了啊。再见啦肉饼。
楚风心里悲愤,但却很清楚,如果错过了沧澜宇的救助,他很有可能就要死在这个山谷里。
不行,他答应过花小倦要回去的,约定好了要回去的。不能死在这里。
“在、在这!”忍着五脏六腑的巨大疼痛。楚风艰难大声的回答道。
沧澜宇站在山谷上,伸出手撩拨了一下黑发,有些不高兴道:“真是的,你不会不说话吗?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可以把你扔在这里,自己回去了。”
山谷里带着他的话呼啸而来,楚风艰难的翻了个大白眼。
难怪花小倦总是说他是王八蛋,他完全赞同她的说法,这个死王爷就是个王八蛋。如果他现在还有力气开口说话的话,他真是想要骂他。但很可惜,他刚才已经用所有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了,此时的楚风只觉得浑身都疼,意识更是模糊的很。
奇怪,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痛了呢?
沧澜宇搓了搓手,对西面的楚风道了句:“等我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自己的马。
不一会儿沧澜宇牵了马,将马上的绳子拴在一旁的苍天大树上,沧澜宇抓着绳子的另一端,飞身而落向悬崖坠落而下。白雪随着他的下落而洋洋洒洒的垂下来,一时间如仙人下凡。
一路直降到谷底,沧澜宇轻松至极的踏在地面上。
左右看了看,沧澜宇蹙眉:“你窝在哪里呢?”
楚风觉得自己神经有些麻痹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只得扒拉着手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沧澜宇循声走向一个小小的壁穴处,渐渐的看到了半个身子。及到沧澜宇看到楚风完全的身体时候。整张脸都凝重起来。
楚风有些迷离的挥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沧澜宇面色冷凝,忽然拔出扇子“咔咔”两下,对着楚风的身边划去。
楚风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着沧澜宇。沧澜宇挑眉嘲讽道:“你是白痴啊,被树蔓卡住了都不知道。没想到小藩王有一天也需要本王来救,真是难得难得。”
楚风没有理会他说的话,他只觉得身体很疲惫,慢慢伸出手去,沧澜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背上,拖着他向着绳子的那个地方走去。
楚风始终是双眼迷离的。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起来的那个地方,躺着两只身首异处的金色长蛇。
原来楚风摔下来的时候,为了给自己找隐藏的地方,误入了黄金毒蛇的巢穴。那种蛇本身是很懒的,很不爱动,但谁若是侵犯了他们的领土,他们会毫不客气的咬对方一口。
所以楚风便被咬了。
沧澜宇的心情很沉重。那种蛇有慢性剧毒,很快就会侵蚀到楚风的身体里,毒素进入五脏六腑的话楚风肯定必死无疑,必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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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救人是首当其冲的,他和楚风从小不断争斗,然而那只是棋逢敌手,实际上他与楚风,怕是这皇室致中,最合得来的两个人了。况且答应过花小倦会带着楚风回去,
只是怕,怕他为楚风导出了毒素之后,再遇见危险,就完了。
拖着楚风一路爬上悬崖。沧澜宇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忙掏出药丸先给楚风吃下去,但那只是维持一时的毒素不蔓延,很快那蛇的毒素还是会继续侵蚀楚风的身体。沧澜宇面色严肃的开始查看他的伤口。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楚风双腿摔的厉害,有一只脚踝已经骨折,身上中了两刀,肋骨断了。而且额头上还在冒着血。
沧澜宇伸出手撕下衣服,简单的包住了他的头。楚风幽幽的转醒,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沧澜宇的手臂。
沧澜宇蹙眉看他:“老实点。”
楚风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疲惫的说道:“我觉得不、不太好……我要是不行了,你就滚……蛋吧。”
沧澜宇恼怒:“什么时候了,我在救你,你说话不能好听点。:”
艰难的笑笑,楚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嘴里不断呵出白色的气,喃呢:“便宜你了,我死了……不和你争……你,对她好点。”
闭上眼睛,楚风不再说话了。其实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清楚的,他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气息一点点的消散了。
只是有些不甘心,还以为能撑到回去看她一眼呢。
☆、因为你太弱了
不能死,如果他死了,花小倦一定又会哭了。那个女人哭起来,实在是太丑了。
沧澜宇毫不犹豫的将楚风身上的毒素吸出来。黑色的血液吐在皑皑白雪上,触目惊心。
将楚风的毒素吸出来之后,沧澜宇一刻都不敢停下,急忙将楚风扶上马。楚风迷迷糊糊的哈着气,虚弱的说着什么。
沧澜宇仔细去听,依稀能听出来,他在反复的念叨着几个字。
“魔王……走…小倦…好……”
这个白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
他当然知道一切都是魔王搞的鬼,也当然知道要走。但——他必须带他一起走。
为了这么多年相斗的那份惺惺相惜,也为了他的承诺。
楚风的身体很冷,血液流失也很严重。沧澜宇毫不犹豫的扯下身上的貂绒雪行衣为他裹紧,翻身上马,勒紧马缰,狠狠甩开鞭子。
“驾!”
北风呼啸的吹着,沧澜宇策马带着楚风没命的向楚天山之下奔驰而去。
楚风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而呼吸也越来越细微。
沧澜宇面色严重,不停的和楚风说话:“楚风,你给本王活着,一定要活着。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受过的苦了吗?你好不容易救活你母亲,好不容易让小倦重新相信了你,好不容易成为藩王。你怎么可以死!沧澜需要你,你母亲知道你死一定会很痛苦。花小倦现在更受不了你出一点事情,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哈哈哈哈,你倒是想要他活着,可惜没有这么机会了。”陌生又熟悉的冰冷声音从北风中呼啸而来。
沧澜宇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是魔王。
抬起结冰的双眸,沧澜宇的寒眸死死盯着坐在不远处树上,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那张和叶无言一样的面容,此刻挂着妖异的笑。
到底是祸,躲也躲不过。想要抓紧时间回城,至少将楚风放下的这个想法,沧澜宇明白,是他天真了。
这条路是通往楚天之城唯一的过道,今日若不和魔王交手,是不可能了。
侧目看看楚风,沧澜宇深呼吸,沉声问:“楚风,你能坚持住吗?”
楚风艰难的笑了下,用极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自己昏沉的意识道:“沧澜宇,走!”
沧澜宇挑眉:“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嘛。”
楚风才刚要说什么,却忽然觉得手上一紧,艰难的低头去看,发现马缰在刚才沧澜宇和他说话的时候拴在了手上。
迎着北风,沧澜宇腾空而起,黑色的长发在翻飞的雪花中,俊逸摇曳。
“楚风,你要活着,且要见到她。告诉她,我很快就回去。”
眼前浮现出花小倦在那个月夜中,一头黑发微仰着头的样子。美丽的樱唇轻咬,她说:“我等你回来。”
乖,我很快就回去,回去为你绾青丝。
狠狠的揣一脚马背,惊马嘶鸣一声,忽然发足狂奔起来。
楚风甚至没来得及再看沧澜宇一眼,便被这马匹带着向前冲去。
楼云眉宇微皱了一下,心里判断着该不该拦。然而还没等他出手,沧澜宇便先一步出手了。
“听说你对本王的未来王妃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和本王抢。”
沧澜宇嘴角邪邪勾起,手中逍遥扇呼啦一下展开,在空中旋了个身,向着魔王砍去。
“在本尊面前,你也敢称王,果然最近的人这种动物都太放肆了。”甩开黑色的披风,楼云一身红衣迎风而上。黑色的魔云刀裹着黑色的气息,凭空闪现,狠狠地砍向沧澜宇。
沧澜宇心知此时自己若动了武斗气,后果定然不堪设想。然而局势所迫,他没有退路了。
手中的逍遥扇忽然变大起来,如一把大道,“当”的一声与楼云的魔云刀撞在一起。
黑色的邪气与蓝色的武斗气,疼成黑龙蓝龙碰撞。
两个人的双眼里都含着冷冽的杀气。
沧澜宇冷笑:“想和本王争女人,凭你这个魔物还差的太远。”
楼云冷冽的薄唇拧起,回敬道:“本尊不杀你,等这天下全都收在本王手里,本王要你亲眼看着她在本王身上婉转承欢。”
沧澜宇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本是不该再强用武斗气,然而听到楼云的话,沧澜宇整个人都疯了。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逍遥扇光芒大盛,凌厉非凡的卷曲着白色的雪花,那些雪花经过逍遥扇能力的改变,全部变成了锋利无比的箭,见血封喉。
楼云心里动了一下,没想到沧澜宇的本事比他想的厉害。急忙退后一步,伸出手将魔云刀展成一个盾,挡下了沧澜宇的攻击。
沧澜宇此刻浑身都在痛,却强撑着不露出一点异样。
楼云邪魅一笑:“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奈何的了本尊?”
沧澜宇也跟着笑:“不管是否奈何到了你,却至少没让你这个自以为是的魔物伤到本王一根寒毛。”
楼云红袖掩唇,低低的笑了。
“是吗?”
话音消失在唇边,沧澜宇眼前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了。沧澜宇一惊手上的防卫动作不敢有一丝松懈。
魔王非人,会幻化消失很正常,沧澜宇也非凡俗,当然是清楚也有应对措施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往不同。
为给楚风吸出毒素,他自身受到侵害,强行提升武斗气已经是极限,耳眸都有些失灵,此时根本辨别不出楼云的位置。
“呵呵,你在看哪?”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沧澜宇手中的逍遥扇没有一丝犹豫的划向身后,然而楼云却在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魔云刀狠狠的刺入他身体里。
“噗哧”一声,沧澜宇脸色血色顿失,面容苍白。
楼云傲然的俯视他,冷酷的宣布:“和本尊任何东西,你都是注定要输的。因为你太弱。”
☆、沧澜宇,我们回家吧
沧澜宇五脏六腑都被那把刀搅动的生疼生疼,手中的逍遥扇悄无声息的掉在雪地上。
楼云向前凑了凑,在他耳边低喃:“你放心,花小倦我会好好的疼她的。”
沧澜宇心脏猛缩了一下,张开刚要说话,腥甜的感觉便忽然涌动上来。沧澜宇没有控制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楼云不屑的看了沧澜宇一眼,没有停顿一下,面无表情的拔出了魔云刀。
鲜红的血液随着魔云刀的拔出,喷洒在白色的雪地上。在鲜血喷洒的瞬间,楼云凭空消失离去,只留下沧澜宇颓然倒下,倒在一片血泊中。
仰躺在雪地上,沧澜宇意识有些不清醒了。
那毒蛇的毒很厉害,他强行用了武斗气,身体从内里就已经受损,再加之这一刀。这一次算是走到了尽头了吧。
呵呵,什么被上天选中的人,什么沧澜最强的战神,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没有那么厉害。没有那么强大,甚至死的没有那么英雄。
要死的时候,他和普通人一样。
信与不信都得认命。
沧澜宇总以为,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死,一定是死在战场上,他要高昂着头,为沧澜大陆奋血到底,然而直到他倒在这雪地里,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流失的时候。沧澜宇才发现,原来他不仅仅可以为了沧澜大陆去死,也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去死。/非常文学/
笑一笑,沧澜宇觉得胸口的痛比那一刀的伤口还要痛。
“要是扔下楚风自己走就好了。”这样说着,沧澜宇却并不后悔。
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后悔的,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不管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份道义,还是为了花小倦,他都依然会选择让楚风走。
只是……
只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
其实他不想死,他一直都不怕死,曾几何时也想过有一天忽然就会面临死亡。面对死亡,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心爱的小女人,还在等他回去呢。
她仰起如花笑脸说:“我等你回来。”
然而他答应她会回去,但却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夜他未曾蘀她绾起的青丝,以后会有人为她绾起吧。希望那个人会是楚风,若是楚风他便放心了,因为楚风对她是真心的。
闭上眼睛,天空白眼在眼前失于黑暗,沧澜宇的眼前浮现出她笑缅如花的影子。
她黑色的长发在柔软的风中飘荡,她对自己伸出手,那样动人的表情,配得起他曾经说过的“你在本王眼里很美。”
“沧澜宇,我们回家吧。”
家……对,我们的家。我还要娶你过门呢。皇上赐婚,你可别抵赖。这一次你得踏进礼堂才行,不能在礼堂门前停下来。
“沧澜宇,我们回家吧。”
如花美丽的女人,如何美丽的容颜,在他生命里永不凋零的爱情之花,只为她绽放。
沧澜宇觉得,这样或许也好。自己死了,她一定会记得自己很久很久,她那么重情义,一定不会忘记自己。
“嗯,我们……回家……”微笑着喃呢着,沧澜宇彻底失去了意识。
花小容牵着马,慢慢的走向到他身边,俯身坐下来。天空开始下起了雪,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沧澜宇的发间,花小容伸出手为他拨弄开来,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给他吞下,又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好伤口,最后伸出手将沧澜宇抱在了怀里。
“你看,你这么讨厌我,这种时候救你的人,还不是我。”
北风继续呼啸的吹着,没有人回答花小容的问题。
而此时楚风的马还一路狂奔着,走在楚风之城的街道上。路过的买菜大妈大婶们看着那马匹,纷纷好奇的打探。
这马一路狂奔到藩王府门前,在紧闭的大门前渡着步子嘶鸣。
看守的人蹙眉,见马背上驮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只当这马通灵性,是要他们救马背上的人。便挥着长缨不耐烦道:“去去去,这里不是医管,带着你的主子走开走开。”
马焦急的蹬着蹄子接着长鸣,就是不走。
守卫更不耐烦了,怕这马发疯,便捡起石头扔它。马被砸了头却还记得沧澜宇说的,要将人带入府里,便发出呜呜的嘶鸣,就是不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藩王府前热闹非凡。
开始人们也之道是这畜生通人性,不一会儿见他如此执拗,人们就想看看这马背上的主人长的什么样子。
当有眼尖的人看清楚马背上流血的狼狈男人长什么样子时,顿时惊呼了:“藩王!是藩王!”
守卫的人愣住了,急忙上前去想要碰楚风。那马顿时凶神恶煞的躲了下,冲到藩王府门前气冲冲的用头撞了一下门。
有懂马的人此时算是看明白了,急忙大叫起来:“这马的主子肯定是告诉它要把藩王送进府,侍卫大哥,马上真是藩王,你放它进去吧。”
守卫哪里敢耽搁,这要是藩王出点事情,他们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掉的。想到这里,守卫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哆嗦的伸出手擦一把冷汗,守卫慌不迭的推开门,马奔进了府,终于肯让人碰楚风了。
楚风似是觉察到有人碰他,硬是从昏迷中逼醒了自己,一下子抓住了扶自己的人。
“谁!”染血的手紧紧的攥着那人的袖子,楚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那人急忙扶住他,回答道:“藩王,我是王良。”
楚风听到自己身边护卫的声音,算是松了一口气,说出最后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其他人紧张的看着王良,问道:“王大哥,藩王说什么?”
王良面色不太好的扶住楚风道:“派人看守好城门,注意有没有可疑人物出入,找最好的大夫来给藩王看病,还有,调多一些人去楚天山,去找小王爷,务必现在就去。”
☆、送他回家
楚风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天。三天后楚风悠悠转醒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沧澜宇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王良手舀着扇子走到楚风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逍遥扇——年少轻狂逍遥游,这把扇子只有他才配舀。他很宝贵这把扇子,自从得到的这把扇子的时候起,他就从不放下它。
可是现在,这把本该俊逸非凡,仙气袅袅的七大神器之一逍遥扇,却如此沉寂的出现在别人手上。
楚风看着那把熟悉的逍遥扇,想起从小到大,两个人不断争斗,那个被他骂做王八蛋的男子,却在最后的时候让他走,自己留了下来。
“楚风,你要活着,且要见到她。告诉她,我很快就回去。”
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你不是让我这这样告诉她吗?沧澜宇,现在,你要我如何告诉她……
死死攥着拳头,楚风一拳砸在了床边的床柱上。
王良心里一惊,急忙上前拦住他:“藩王节哀啊。兄弟们已经尽力了。您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去山上找了,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有这把逍遥扇,还有……还有……”
“说!”
“还有一大滩血迹。”
楚风的脑子哄的一下子炸开了。
血迹……
沧澜宇……
闭上眼睛,楚风觉得很疼,浑身都疼。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全部都是因为他,所以沧澜宇才会死,才会被魔王杀死。
他永远都没办法忘记那个下午,花小倦对他说过的话。
“楚风,不是你不够好,是偏巧心动的那个时候,我的眼对上了他的眸,你……能明白吗?”
他知道的,一眼万年,他都懂的。花小倦与沧澜宇的故事里,本就没他楚风这个第三者的故事,可是为什么偏偏死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楚风很想就这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问,甚至于这么躺着死掉。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去见花小倦了,真的没有脸去见她了。
这时门去忽然开了,楚风的母亲手握着信纸走了进来,一干人等看到老夫人,纷纷沉默的退了出去。
楚风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楚老夫人将信放下,只轻轻说了一句:“娘知道你很难过,你难以面对。至少让他回家,回到自己心爱的人身边,而且这个时候你若不在那个女子身边,她自己又该怎么办。”
楚老夫人说完就离开了。楚风看着桌子上的信笺。
好一会儿才下床舀起那信笺,慢慢的看完了之后,楚风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下来。
那信上,满满都是她的担忧,她拜托自己的母亲,一口自己和沧澜宇的消息就告诉他。
她说:“我相信沧澜宇和楚风,伯母您也不需要担心,这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好,其实关系好着呢,是好兄弟。人家都说打架亲兄弟啊,会打架的才是兄弟嘛,这两个人联手,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紧紧攥着逍遥扇,楚风捂住脸哭了起来,呜咽的声音不断从喉咙里发出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
对不起,对不起小倦,对不起,我没有和他联手,我把他一个放在了敌人面前,让他独自面对了。
我不配和他称兄道弟。
楚风一只在屋子里待到里天黑,一众护卫都在门外焦急的等着。一直到天色黑了,楚风才从屋子里出来,一身的黑衣,手里捧着逍遥扇。
“今夜启程,我要送他回家。”
王良攥紧了手,咬着唇哽咽道:“我们这就去换丧服。”
楚风看一眼手里的扇子,沉声道:“不要系白布,没有尸体就不能说明他死了,也许他还活着。”
王良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黑血、他身上的毒牙印记、以及被看死的蛇。既然说了也只是徒增悲伤,还是不要说了吧。
不要告诉他,小王爷真的活不成了。
黑夜里,楚风带着三十个护卫,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出了楚天之城。穿行过紫色的香薰草地,楚风让人收割了满满一马车的香薰草,将逍遥扇放在了马车里带着马车一路行向帝都。
那一夜,花小倦做了一个梦,梦里沧澜宇温柔的抚摸她的发,将她长长的青丝绕在手指上,轻佻的笑:“诸多年少尘梦一场,手中绕指缠柔,纵不能结发百年,又有何妨。”
花小倦问他:“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说过要为我绾起发丝,你可还记得,我已经许久没有挽起发了。”
沧澜宇笑了,四周桃花洋溢,他说:“这不,我回来了,回来为你绾起三千愁丝。”
飞花散去的瞬间,花小倦已经戴上了满头銮簪。
花小倦一下子从梦里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外面云初敲门:“小倦,起来吧,我们赶着天黑就能回都城了。”、
“哦,知道了。”
花小倦伸了一个懒腰,依然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发呆。
沧澜宇……什么时候回来呢。真是的,不知道她等得有多着急吗?
不过他没有这么快回来,那一定是找到楚风了。心情有些不错,花小倦起来洗涮吃过早饭之后,就上路了。
一路回到将军府,花小倦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宇王府。
府内宁宁守的正有些寂寞,就迫不及待的找她了解情况,花小倦将一系列事情说了之后,又回了将军府。
花小容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母也没有来找茬。花小倦忽然觉得世界变得平静了下来,这份不太惹人喜欢的平静,让花小倦心里不太舒服。
总觉得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一夜花小倦睡的很不踏实,心里慌慌的。
这样迷迷噔噔的一夜就又这样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门外很安静。花小倦失望的叹了口气。
看来那两个人还没回来。
☆、沧澜宇,你回来啊,回来
懒懒的穿上衣服,花小倦才要坐下来发呆,却听外面丫鬟喜悦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二小姐,回来啦,回来啦!”
花小倦漂亮的水眸眨眨,一时间还没有反应上来。三秒之后,她终于明白过来那句“回来啦。”是什么意思。
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出,花小倦死死攥住门口丫鬟的手,激动的问:“你是说回来了?!”
丫鬟也很激动,攥着她的手道:“是啊是啊,二小姐没错的,就是你等的人回来了,您快去啊。”
花小倦听了顿时提起裙角跑了出去,风吹动起她长长的黑发与裙角,花小倦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这么心急如焚迫不及待。
好想他,似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对沧澜宇说,却又有很多是羞于出口的。
该说什么呢?要不要说欢迎回来呢?
嗯嗯,一定要说的啊。因为她说了要等他回来的嘛。
羞涩的一笑,花小倦有些不好意思。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热恋中的少女。可是、可是沧澜宇都没有正式表白过啊。
花小倦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一路冲过花开花落的花园,沾染上淡淡的桂香,一溜烟冲到将军府门前,大口大口的喘息。
楚风一身黑衣站在将军府门外。
花小倦的心砰砰直跳。
楚风抬起俊朗的棕色眸子看到了她,才要说话,那个女子已经如一只快乐的小鹿一样飞快的冲了过来,接着结结实实的撞进了他的怀抱。*非常文学*
死死的抱住他,花小倦开心的大叫:“楚风、楚风你回来了!我好高兴,楚风你没事我好高兴!”
楚风的心狠狠的痛了起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呼吸困难。
脸色苍白的垂下眼帘,楚风无言哽咽,只能紧紧的抱住她。
花小倦没有觉察到任何的不对劲,整个人都处于高兴无比的状态。
楚风平安回来了,她可要好好谢谢沧澜宇。嘿嘿,看起来他果然是坚决完成了组织交代的任务啊,她要好好犒劳一下才行。
花小倦想着,就推开楚凤向他身后张望。
“咦,沧澜宇呢?那货哪里去了。”
楚风手指冰冷,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清晨的阳光很灿烂,楚风却觉得那阳光似是要将他烤化了一样。
花小倦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盛放着香薰草的马车。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花小倦撇嘴娇嗔:“哎呦,还得本小姐亲自接他下来啊。好吧好吧,这次他是功臣,本小姐就亲自接他一接。”
甩着一头漆黑的长发,花小倦几步走到马车面前,笑容灿烂的掀开帘子:“沧澜宇,欢迎回来!”
车帘飞扬了起来,紫色的香熏草被她扬起,花小倦笑容满面的看着车子里,因为等待的她的,会是霸道的一个勾手,一个深吻;会是他邪魅的摇着扇子,傲慢的笑脸;会是他臭臭的脸,因为自己给了楚风一个大拥抱。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沧澜宇,只有一把扇子,一把孤单的属于他的逍遥扇。
花小倦站在马车前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马车,面色一点点的变化,但她却依然维持着笑脸,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楚风,他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楚风深呼吸,再深呼吸,依然控制眼圈猩红。
所有人都安静的站着,默默的低下头。花小倦此时才注意到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素朴的黑衣,像极了——丧服。
呵呵,很好笑是不是,太好笑了。
怎么可能是丧服呢,谁死了,没有人死啊,怎么会有人穿丧服啊。
花小倦浑身都在犯冷,太阳那么大,她却觉得自己在三千尺的寒冰底下。
“沧澜宇他……让我带话。”
花小倦茫然喃呢:“带话?”
楚风闭上眼睛,痛苦的咬着唇:“他说,很快就回来。现在,我……带他回来了。”
花小倦的手指颤抖着,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风急忙上前扶住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害怕道:“小倦你怎么了,小倦,你别吓我。”
花小倦呆呆的看着马车上紫色的香薰草,看着马车座子上那把逍遥扇。
前几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平安的回来,我等着你。”
“那你也要健康的等着我回来。这样披着发也好看,一直到我回来的时候,不要扎起来了。等着我回来为你绾青丝。”
他磁性的声音划过月凉如水的夜晚,他霸道的唇吻着她的感觉,她也还记得。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骗子……”
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花小倦觉得很痛,四肢百骸痛得无以复加。楚风紧紧的抱着她,却经不住她挣扎。
“骗子骗子骗子!你不是说要回来见我吗!不是说要回来吗啊啊!!”
楚风的心很疼很疼,沧澜宇于她那么重要,他怎么这么没用,这么没用。
“小倦对不起,对不起。”楚风一遍遍的说对不起,然而花小倦什么也听不见。
她耳朵里所充斥的,全部都是过往他的话。
骄傲的男人自大傲慢的住进了她的心里,却怎么可以这样简单的消失掉呢?
我还来不及说一句我爱你,还来不及告诉你,我真的很在意。来不及一起风花雪月,甚至没有作为情人和你吵一次架。
我们有婚约在身啊。是皇上御赐不能反悔的啊,你还没有娶我过门,你凭什么死啊!
花小倦不断的挣扎着,手指伸向马车。指甲狠狠的插入马车的木头里。撕心裂肺的痛却无处发泄。
指甲渗出血来花小倦也没有停止。冲到马车边,花小倦狠狠的拽那些花朵,一边拽一边发疯了一样的哭。
“这样不算,不是你亲自回来都不管,呜呜,你回来啊,沧澜宇,你回来啊,回来……回到我身边啊……”
☆、贱女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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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你为什么——都不回来。
你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没说,我是为了你才要变强的。如果没有你,那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花小倦茫然的看着那一车子花。
香熏草在现代也叫薰衣草,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幸福。
沧澜宇,我一直都在等你,可是我想,我等不到你来给我幸福了。也等不到你回来为我绾起青丝了。
如果你不能来为我绾起这结发百年的青丝,那么换了别个任何人,都是将就。而我从来都——不愿意将就。
手指微微弯起,一抹小小的紫色光剑腾在手中,花小倦闭上眼睛果决的向着自己刺去。
楚风抬起双眸看她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双眸惊恐的瞪大。
“不要!”楚风大惊,整颗心差点跳出来,伸出手去拦,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出现。
龙逸从花小倦身后出现,一把握住了花小倦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短短的这几秒,楚风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到她没事,楚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银色的发丝垂下来,龙逸伸出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心疼道:“你这丫头怎么这般傻,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值得吗?”
花小倦面无表情的回:“为了沧澜宇,什么都值得。”
是的,为了他什么都值得,一生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呆呆的任由龙逸攥着手,花小倦空洞的喃呢:“我得去找他,不然以后我会被指婚给别人的,那不行,我必须嫁给他才行。”
龙逸的心缩紧了一下,苦笑的抚摸她的发:“你啊,真是为了他什么都做了呢。傻瓜,不要做傻事,他没死。”
她永远都是这样,为了心爱的人什么都会去做,无论是要背叛天背叛地,她都无所谓。
他的凤妹,永远都这么倔强。
花小倦和楚风听到沧澜宇没死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微的呆愣。
花小倦茫然无比:“他……没是?那这些……”
龙逸叹口气,严肃道:“按他那个伤势,是该死的。楚风没有撒谎。他给楚风吸出蛇毒,又强行用功,还被楼云刺伤流了很多血,本若是么有人及时救助必然是要死的,可是他活下来了。”
花小倦激动的握住龙逸的手,小心翼翼的问:“是有人救了他对不对,对不对?”
龙逸看着她那样小心翼翼的表情,担忧的抚摸她的发:“是啊,但不见得是好事。救他的人是花小容。”
楚风错愕,声音甚至有些变调:“怎么可能是花小容!”
“是花小容没错。”一道声音肯定的说出了这个答案。
马蹄声踢踏,花小倦抬起头,就见云初和宁宁从赶过来。宁宁跳下面,面色有些不太好的走到花小倦面前道,对花小倦道:“大姐头,事情有些难办了。我是信你说的那些话的。但是两个时辰前,花小容浑身是伤的带着王爷回来了。刚才已经进了宫。据宫里的探子说,花小容给皇上说的事情,和事实不相符。花小容把你给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