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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花小倦已非处子之身?.14

作者:柳支支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54

“小容,都是娘的错,娘让你变的这么狠毒。都是娘的错。”

花小容浑身颤抖,抓着自己母亲的手臂激愤道:“娘!你清醒一点!是他们对不起我!是他们花家的人对不起我!他们都该死!”

素华清闭了闭眼睛,大彻大悟之后,她已经知道一切无法挽回,就连自己女儿的性子也是再也改变不了了。

老人总说儿孙自由儿孙福。既然改变不了,她能做的,也只有为她祈福了。

素华清笑一笑,慈爱道:“小容,你也大了,以后能照顾自己了。母亲要去清华四出家,咱们母亲的情分,今世就到这里吧。母亲会为你祈福的。”

愿这一世她的罪孽,都能由着她的悔过被洗退。

花小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今日一天之内,父亲抛弃了她,母亲抛弃了她,一切都是这般的让人难以相信。

呵呵……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她而去。花小倦,一切都是因为花小倦!!

“娘,你真的决定不要女儿了吗?”抬起头,花小容脸上滑落了泪痕,表情却是笑着的。

那双眼睛,漆黑里透着妖红,看得人发怵。发丝在空中扬开,一时间妖风阵阵。

☆、母亲,就为我去死吧

夜色很黑,如镜面一般的圆月渐渐被黑暗的云彩遮住,似是要掩饰这一夜所将要发生的罪恶。[非常文学].

花小容此刻的表情完全变得疯狂了,如果是一般人在她面前一定会吓得转身逃跑。

然而这毕竟是素华清的女儿,在她眼前,不管女儿变得怎样都还是自己的女儿。

素华清对自己女儿没有的戒心,依然慈爱的笑:“不是不要你,母亲会在青灯古佛下,为你祈福,祈祷你这一世平平安安,和夫君白头终老。小容,母亲真的累了。”

那么多年的苦苦爱着那个人,她知道那个人不是无情,对自己也好。从来都不出去花天酒地。然而她却始终觉得对方不爱自己。

现在再去回首那些走过来的路,终于明了,不是他不爱,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值得他爱。

她一直在错误的路上走了那么多年,错的太深,再也走不回最初的哪一刻。要是最初听了花小倦母亲的话,按照约定去做了,结果会不会不同。

笑一笑,忽然觉得心疼。这世间种因得果的道理她终于懂得,却为何懂得这么晚。

花小容的心,一点点的冷了,魔气从身体里涌上来,嗜血的**。

呵呵,找什么借口呢,你不就是要摆脱我这个麻烦吗?我害你被那个人休掉了,所以你怀恨在心要抛弃我。

甜美的笑,花小容道:“母亲,我保着以后都会乖的,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好吗?”

素华清抚摸她的发,嗔道:“这说的什么话,做娘的自然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

花小容伸出手拥抱了自己的母亲,在温暖的怀抱中,声音却冷冷的传到了素华清的耳朵里。

“那母亲,就为我去死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体,却怎么是这般不熟悉的冷言冷语。

素华清觉得身上一阵阵的犯冷。

“滴答”“滴答”几滴雨滴落了下来,接着电闪雷鸣,无数的雨滴落了下来。血花在素华清身上迅速的开放,流淌下来,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一条小溪。

花小容抱着自己的母亲,蹭着她的发髻,疯狂的扯开凄然的嘴角笑:“母亲,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母亲,是你逼我的。”

都是你逼我的,母亲,我不想杀你,真的不想。都是他们花家,是他们花家害死了你。

素华清觉得意识一阵阵模糊,她想要伸出手摸一摸自己女儿的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她不怕死,她已经是个老太婆了,真的不怕死。可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她真的好心痛。

是不是自己以前多管管她的性子,她就不会变得这么狠毒,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的了手。

苍天,原谅她吧,她并不是弑母的逆子,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管教好她……

我可怜的小容,以后,不要再错下去了。

颤抖的伸出手抓着花小容的袖子,素华清面容惨败,撑着最后一口气颤抖的对花小容道:“小、小容、回头……回头是岸……”

说完这一句话,素华清便倒了下去,整个人失重的倒在雨里断气了。在她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那匕首插的很深,一直没入到匕首柄。

花小容双手染满了鲜血,嘴角依然带着笑,眼里流出了血泪。

回头是岸?母亲,来不及了啊。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我是——魔!

小翠在她身后看到了一切,早已经吓疯了,摔倒在地上失声尖叫:“啊啊啊啊!!!”

花小容鬼魅的飘到她身边,伸出有着漆黑指甲的恐怖手指掐住小翠的脖子,厉声道:“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杀了你!如果你不想死,就会王府说王妃的母亲自杀了。”

小翠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哭着点头,颤抖道:“王妃饶命,王、王妃,我去说,这就去。”

花小容狠狠的将她扔出去,冷声道:“快去。”

小翠吓的连滚带爬,一边哭着一边大叫:“王、王妃的母亲自杀了!!!”

花小容回身走到自己母亲身边,伸出手抱住素华清冰冷的尸体,笑容诡异疯狂:“母亲,我会蘀你报仇的,我会要花家付出代价的。”

电闪雷鸣的夜晚,宁宁带着人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花小容在雨里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一时间再讨厌这个女人也是百感交集。

人都是有感情的,再坏的女人,面对自己母亲死了,都会崩溃吧。

花小容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凄惨的面容,痛哭道:“你告诉我,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母亲啊!!!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宁可不要这个妃位啊啊啊啊!!!我只是喜欢沧澜王爷,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宁宁沉默着没有说话,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也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了。而可想而知,接下去,倒霉的人必然是花小倦了。

宇王府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时候,无法帮上花小倦任何。

明日将是怎样的翻覆,谁也不知道。

那一夜,将军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素华清已死,不知道第二日,将是翻天覆地另一番景象。

清晨是在吵闹中醒来的,花小倦听到外面吵闹声很大,似乎是有很多人闯了进来。花小倦蹙着眉头穿戴好衣服走出去,便看到有带着刀的侍卫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道:“花小倦是吧,走走走,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赶紧从这里滚出去。”

花小倦冷笑:“你找死是不是,我父亲虽然辞官了,但这宅府也没说要给收回去,谁准你们进来的。”

侍卫鄙夷的看着她道:“谁?当然是当今圣上。圣上有旨,查处将军府所有财务。收府祗,花远道和花小倦被贬为贱民,净身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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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半夜继续补没发的那些哇~

☆、是非颠倒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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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倦心里一惊,顿时恼怒了,一把长剑剑气如虹,瞬间已经搁置在侍卫的脖子上,“你他妈的胡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皇上说过不追究我的过错,怎么可能下旨!”

贱民?比普通的百姓都不如,皇上的心是何其的狠。[].

侍卫吓得一哆嗦,话顿时软了:“花、花二小姐,您别冲我撒气,我承认我狗仗人势,可这也是仗着皇上的势不是。皇上是说不追究那事,却是追究你们逼死一品诰命夫人素华清的事儿。”

花小倦的脸霎那间白了。

“你说、你说什么?素华清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侍卫哆嗦道:“二、二小姐,您就走吧,您要是不走,杀了我也没用,总是要有人来吧你请出去。”

花道远此时已经一身素衣走了进来,面色有些苍老疲惫,声音沙哑道:“小倦,我们走吧。”

花小倦听到素华清死的死心里久久不能平复,回到屋子里收拾了几件衣服便走了出来。走出院子的时候,院子里有一大群的侍卫,那双眼睛在她的包裹面前打量了又打量,但忌惮她的武功不敢上前。

花小倦冷笑:“要不要打开给你们看看?”

领头的侍卫闪烁其词:“虽然我们信的过二位,但皇上不一定信的过,不如就打开吧。”

花小倦三两下将包裹,给众人看。*.**/*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红色的喜服。花小倦挑眉道:“我披着发,不至于再藏在簪子,现在可以走吧。”

侍卫们也找不出什么别的茬子了,只好放两个人走。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天,花小倦走向前去扶住自己的父亲,咬着唇道:“父亲,没事的,我们这就去幻海之都。”

花道远叹口气道:“不,小倦,我欠你素清姨娘的,该在这里受苦还她。”

花小倦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高大的父亲,此时此刻微弯着腰,一夜之间已经发鬓白花了。

咬着唇花小倦难受道:“对不起父亲,害死继母的,是我。”

花道远握着她的手摇头:“我与你素清姨娘总是要走到这一步的,该来的多躲也躲不过。”

推开将军府的大门,花小倦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白衣队伍,花小容一身白衣丧服,黑色的发花别在头间,抬起头来狠狠的看着她与父亲。

在她身后,不知是那里来的民众,袖口上都系着白色的布条。而宁宁就站在她身后。

花小倦此刻才恍然,她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沧澜最受宠的沧澜王爷的王妃。

扶住自己的父亲,花小倦一步步走下来。

花小容捧着黑色的花,大声问:“花小倦!花道远!我母亲死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花道远的脚步停了下来,张口刚要说话,却被花小倦抢了先,花小倦道:“对不起,我们实在不知道会发丝这样的事情,对于素清继母的事情,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请你让开一下。”

有人高呼:“不能让这两个人走了!”

“先害了王爷,又害死王妃的母亲,这两个人该以死谢罪!”

花小容流着泪控诉:“对不起?抱歉?代价?我母亲死了!你们活着,这算什么代价!”

“让他们死!”

“让他们死!”

先是几个人高呼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高呼,将军府前一片声浪,纷纷要求花小倦和花道远以死谢罪。

花小倦死死攥着手,极目望去,心里结起了寒冰。

这就是她父亲保卫边关,征战那么多年护着的面众,一朝他失了官职,贬了身份,他们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落井下石。

宁宁攥着手,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做出让沧澜宇为难的事情。

此时不是帮花小倦的时候。

冷冷的抬起头来,花小倦的道:“是你罔顾亲情在朝廷上要放我下水牢,父亲才休了继母,你怎么可以这样把什么责任都推卸给他,他也是你父亲!”

花道远摇头道:“小倦,这事是为父的错,不管你姐姐要怎样,为父都自己承担?”

花小容哭着摇头:“承担?你要怎么承担?为我母亲偿命吗?!别说什么为父!你现在不是我父亲!你在大殿上亲口说不认我,又将我母亲害死!我做错什么!我只是救了宇王爷而已!你们这样是希望宇王爷也死吗?”

民众心里最尊敬的就是沧澜宇,此时听到这话,立刻群情激愤了。

“打他们!打他们!打死他们!”

“啪嗒”一下,一颗鸡蛋扔过来,砸在了花小倦额头上。花小倦双手握紧,深呼吸再深呼吸,刚要动手,花道远却猛地拉住了她。

“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

花小倦不得以,只要忍下,然而这却让民众更加群起激愤。纷纷投掷菜叶鸡蛋什么的。

花小倦挺身挡在花道远身前,面无表情的承受四面八方飞来的东西。

花道远急忙去拉她:“小倦你这是做什么,快走,一切都是为父的错,不该你来承担。”

花小倦死死的挡在他身前,坚定道:“父亲,从现在开始,女儿保护你。你为女儿做的,女儿也同样可以为你做。”

他的父亲为了保护她什么都肯做,现在换她来做了。

“啪嗒”一声,一块石头趁花小倦分神的时候,忽然砸在了花道远的额头。

花道远的额头立刻渗出了血。花小倦愣了一下,急忙问道:“父亲,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小伤。”

花道远抬起头来,花小倦的心颤了一下,他的额头裂了好大一个口子。花小倦急忙捡起那是否,发现那竟然是一块沉重的砚是,紧紧攥着石头,花小倦双目变得猩红起来。

这哪里是小伤!这群人,这群人为何能下的了手!对她年迈的父亲!不可饶恕!

☆、最大的羞辱

身后不断传来咒骂声,不断的有东西砸过来,砸在花小倦娇柔的背部。

宇王府所有人都别开双眼不敢看。宁宁的唇紧紧拧着,沉声对花小容道:“够了。”

花小荣冷笑:“够?我母亲死了,这样就算了吗?”回眸,花小容狠狠的瞪着宁宁:“本王妃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狗奴才来指手画脚,不爱看可以滚!我母亲在天上看着我,我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谁是狗奴才!”有侍卫不服气要冲上去。

宁宁的手一瞬握紧了,一把拦住人,面色沉冷:“别给王爷惹是非。”

现在这种时候,人心所向这个女人,他们如果帮助花小倦,王爷怕是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而且显然,花小倦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手中紫色气息暴涨,花小倦双目赤红的抽出武斗气凝聚的剑,一挥,那些砸过来的东西,纷纷被砸了回去。

花小倦啼血的大骂:“都给本姑娘滚!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刁民,忘记了是谁保卫你们的边关,让你们不受欺辱,保卫这个国家。我父亲做武将二十多年,一百多次胜仗归来就是保卫了你们这群杂碎!今日我放下话来,你们有本事冲着我来,谁若是伤我父亲一个手指头,我要他血染帝都!”

狠狠的出手,花小倦两下就将将军府门前的两个石狮子砍的粉碎。/非常文学/一群刁民吓得一生都不敢吭,纷纷向后退去。

花小容也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花道远显然是花小倦的逆鳞,触不得。

护住自己的父亲一步一步走下去,花小倦走到花小容面前,花道远以为她要做什么,连忙拉她:“小倦……”

花小倦安慰的拍拍他的手道:“父亲,不会有事的。”

花小容想要什么她很清楚。不是道歉,而是羞辱。

利用父亲自责狠狠的羞辱父亲,她绝对不准许这件事情发生。因为她早就说过了。

从今以后,父亲的女儿要为父亲做一些事情。

扑通一声在花小容面前跪了下来,花小倦坦荡荡道:“对不起,我承认你母亲的死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怎样都好。只是我父亲没有错,你不要再为难他,也别羞辱他。”

一群人都看傻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宁眼睛瞪大,看着跪在花小容身前的女子,唇微微颤抖。

这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是王爷最宠爱的女子。王爷曾经用坚定的目光对他说: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我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对王爷如此重要的人,受到迫害。

宁宁无法忍受,刚要开口,一道恼火的声音已经在远处炸开了。

“都给本王让开!”

众人回眸去看,就见楚风一身戎装,身后跟着一群铁骑兵。众人不敢耽搁,纷纷让开,楚风跳下马走到花小倦面前,看着她跪在地上,身上全是脏兮兮的菜叶碎鸡蛋,心被搅动的很痛。

他一心想要保护的这个女子,这群人是疯了吗?敢这样欺辱。

伸出手解开自己的披风,楚风呼啦一下披在她身上。抬头望着花小容,楚风道:“宇王妃,事情还是不要闹太大吧。宇王爷还没醒过来,要是醒过来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你怕是再有天大的理由,也是不会好过的。”

花小容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她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如果让沧澜宇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而且魔王虽然让她羞辱花小倦,可若真的伤着她了。怕也是会怪罪的。

冷冷的看一眼楚风,花小容道:“人你带走吧,别让本王妃再看着,碍眼。”

花小倦被楚风扶起来,极目望去,那些人都用鄙夷和惧怕的目光看着他们。

花小倦冷笑,不言不语。这些人,这些可笑的人如何能明白,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昂着头,花小倦扶着自己的父亲道:“父亲,我们走。”

花道远想要对花小容说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说不出。花小容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别开的双眸。

风很大,天色很阴暗。花小倦永远都没办法忘记那一日的天色,和人们仇恨的目光。

“怎么不去死啊这两个人渣。”

“就是啊,贱民,还好意思在帝都活着。”

“脏了帝都。”

那些恶言恶语,都是对她和她父亲说的。

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呢?没有亲手杀人,没有伤天害理。什么都没有做,却被这般仇恨。花小倦吸气,抬头看着这片天。

这天原来和21世纪的天一样,也是那么的不干净。

我且等着,等着岁月翻覆,到时候看你们会是如何。

铁骑兵护在两侧,一行人离开以后,将军府便被一把火烧了。

冲天大火烧了一切,大火一直烧到了夜晚,花小倦坐在花满楼最高的天楼里看着那大火一直烧,一直烧。

楚风走后来,为她裹紧身上衣服。花小倦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风坐在她身边道:“这里能看的最清楚。”

花小倦笑了一下,端起酒来喝了一口。

“我父亲睡了吗?”

“嗯,大夫说没事,虽然出血很多但问题不大。只不过身体有点着了风寒,大概是你继母的事情也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

花小倦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父亲的心尤其软。”

楚风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安静:“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花小倦喜欢他这样安静的声音,听到就很安心。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会很快过去一样。

花小倦看着将军府的火焰,轻声问楚风:“楚风,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恨那些人。”

楚风浅笑:“恨他们不好吗?恨他们才能放过自己。”

☆、帝都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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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倦摇头:“我其实不恨他们,没什么意思。[].我总有种感觉,灾难很快就会来临,到时候卑微的蝼蚁只能祈求强大者的庇护。此时沧澜宇不醒,整个沧澜,你们都在我这边,谁能与我争峰。我放过他们,以后他们不会放过自己。”

对的,讨厌一个认的情绪永远没有讨厌自己严重。她何必要恨,反正会有人替她平反,那些人会亲自为她平反。

她等着那一天!

楚风紧紧的环住她,心里满满都是疼惜。

“你啊,总是这么倔强,爱逞能。我还不了解你吗?”

花小倦缩一缩,在他肩膀里蹭了蹭,低低喃呢:“楚风,冷。”

这世界让她觉得很冷很冷,做坏人很简单,做好人却太难。当你想做一个坏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有冷漠。而当你想要做一个好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花小倦有些明白,为什么沧澜宇那么受这沧澜爱戴却总是一副任性妄为的流氓样,又自大有嚣张。

似乎,他活的比自己有道理。

因为他比自己更清楚,说不定哪一天,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楚风紧紧抱着她:“靠在我怀里,没关系,再大的风浪我和你在一起。”

花小倦闭闭眼睛,点头。

“那就让风雨,再来的凶猛一点吧。”

花小倦没有想到,这风雨来的太快太过凶猛了。只不过三天的时间而已,一切都颠覆了,如她想的一样。

那个夜晚,花小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见了楼云。

楼云一身黑色斗篷,坐在将军府对面的茶楼上,真有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

“参见魔君。”花小容走进房间跪下来。

楼云喝着茶,淡淡道:“你做的很好。”

花小容低着头,卑微的回:“魔王夸奖。”

楼云看着远处的风景,声音依然是平静的:“这火烧的很美。”

花小容侧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才问:“沧澜宇还有五天就醒了,魔王接下来要做什么?”

楼云把弄着酒杯,酒杯上傲雪红梅的绘图很美,坚韧而倔强。

傲雪红梅,正是那个女子。

“五天?足矣。之后的事情,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观天者会让皇上相信,你与沧澜宇成亲能解除灾难。所以你只要乖乖的嫁人就成,其他的本尊会处理。”

花小容对于楼云,心里本能的害怕着,他的话她不敢反驳也不敢多问,点点头便下去了。

楼云看着将军府的火久久不能回神。

如此美丽呵,凤儿,此时你没有家了,不如跟着我回家吧。

楼云的身后,魍魉忽然出现了。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道:“魔王,一切准备就绪。魔王是否启程回魔云之屿。”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楼云黑色的衣袍飘忽,默不作声,一个挥手,人已消失。只留下一地散落的傲雪红梅杯的碎片。

接下来的几天,帝都还是那个帝都。

只是中间穿插着一些小事,比如说与她和她父亲交好的云语山庄忽然失宠,帝都的民众茶余饭后说起这事情来,都说他们咎由自取。花小倦去了云语山庄,本以为会遭受到不好的待遇,却没想到,云初和父母对她嘘寒问暖。花小倦终于知道何为患难见真情了。。

都说皇帝与她父亲是从小交好说到底也是君臣,反之是云初的父亲和她的父亲才是真正的兄弟。

云初面对她的歉意,只是挑挑眉道了句:“这下子可真是一笔勾销了。”

之后的事情,发生的自然而然。

帝都皇榜说天象有云,花小容乃是沧澜宇的命里福星仙子,唯有与之大婚才能醒来。

瞬间帝都举国欢庆。花小倦压低自己帽檐一句话不说走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

她总是梦见那一日,她没有走入的那个礼堂。

他曾经说过,要迎她进那个礼堂的。她是极其自私的一个人,如何能忍受和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人呢。

沧澜宇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不醒过来,我该怎么办呢。

花小倦想着再等等,等着沧澜宇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她如何也没想到,只三天,一切都颠覆了。

三天后,帝都惊魂。

三天后的清晨,城们尚且未开,城门外一个身负重伤的远防兵骑着马冲到了城门外。

守卫的城门将领蹙眉大声问:“何人为何事来的如此匆忙。”

那城外的官兵从马上下来就跪在了地上,大声痛哭:“请将军汇报皇上,边城遇魔都奇奇,一日之内,十五座城池失守,五万守卫兵全军覆没。”

守城的将军顿时惊骇了:“快开城门让他进来!”

十五座城池失守的消息,让皇帝也惊愕无比。

“荒唐!荒唐!我沧澜竟如此轻易让人拿下十五座城池,边关这个时候应该谁守着。”

有大臣唯唯诺诺道:“往年都是花将军守着。”

皇上一愣,脸色接着变了,挥手道:“想我沧澜矫勇之人无数,朕想你们定然可以找出好的人选。”

皇上虽然如此说,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举荐,活着自荐。这一次战争非同往昔。是魔都所为。

谁不知道那些魔物有多厉害。魔王挥挥手,也不是普通人能抵抗的。

所有人都低着头。

皇帝看的双目冷凝,“难道我沧澜无人了?云初!”

“回皇上,云初已经辞官了。”

“把小藩王给朕找来。”

“藩王楚风告病,说是前些日子的伤口一直不好。”

皇帝听了太监的话,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他沧澜如此大,可是朝廷之上能用的他信任的人,此时全部被他赶走了。现在他竟不知道该去信任谁。

☆、既然你们都不出征,那我出

扶了扶额头,皇上道:“明日早朝,朕要你们一个答复。要是答不出来,你们就去给边关的将士陪葬吧。”

大臣们心里慌慌的,人人自危。

太监一声“退朝~~~~~~”,皇上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大臣们哀叹不已。

李大人叹气,负手道:“现在看来,唯有请花将军回来,才能守住边关。”

王大人苦着脸直跺脚:“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有什么用,皇上将花将军贬为了贱民,纵然花将军再大的肚量,也是回不来的。”

萧大人路过,无奈的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造孽啊造孽。”

皇上这步路走的过狠,实在是让给一切都变得无法收拾。花将军不能再用,花将军的女儿又素来与云初、楚风交好,这下子沧澜能用的人全部都不站出来,沧澜——将有大劫啊。

这天清晨,花小倦一开门就碰到了龙逸。

一身银衣的龙逸站在金桂树下,身上落满金色的桂花,他浅眉低笑,身上的那些金桂就绽放成了金色的凤凰花。

眉眼动人的男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这般风礀绝代,这样在莹莹露色中龙逸,颇有一种孤芳自赏的味道。

花小倦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才倒掉手中的水,靠在门扉上挑眉:“花有百样红,各自有各自的特色,你把金桂强行变成了凤凰花,都不问问花乐意不乐意吗?”

龙逸持着一朵金色的凤凰花走到她面前,抬手插在她的发间道:“你知花有百样红,可知人无千日好。我虽然把金桂变成凤凰花有失妥当,但让你去幻海之都的事情,是绝对的百分百没有坏处。”

花小倦摇头叹气,长长的睫毛在秋风中轻轻颤抖。

“你不明白,我不是为了好处坏处才留在这里的。”

龙逸苦笑:“为了沧澜宇?”

花小倦咬咬唇没有反驳。从一开始到现在,她能忍受那些人对她的种种作为,种种误解。都是为了他。她不想等沧澜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短短几日,她变成了他父亲的敌人,变成了沧澜的敌人。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让他面临痛苦抉择的。

这样的沉默的回答,龙逸是早就想到的。这丫头的那点执拗,他比谁都了解。

叹口气,龙逸又问:“还在等吗?等他醒来为你挽起新的发髻。”

花小倦点点头:“我和他都是执拗的性子,他还没有醒来,我怎么敢挽起这发。”伸出手摸着黑发,花小倦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道:“子梳发,合百年。发,当然是要留给心爱的人挽。”

龙逸抚着她发的手,忽然颤动了一下。冰冷的感觉从手指一直攀爬上来,传到心脏。

凤儿,你可记得以前,总是小哥为你束发,你总说:小哥,你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直到那一年,你从沧澜回到幻海之都,你便再也不要我为你梳发。你说:在沧澜,发,一定要心爱的男子才可以碰。

那个时候,你知道我的心多难受吗?我一直以为我做的够好够多,可是为什么,你要把我排除,你不要我做你心爱的男子呢?

无数次,我都在想,如果没有这句话,如果我能够再耐心一点,就给你世,放你与他百年,是不是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

如果那个时候,不是一时的私心与妒恨……

花小倦见龙逸久久不回话,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一动,有些紧张的问:“怎、怎么了?”

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

龙逸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手恢复成优雅的样子,道:“傻丫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魔君来犯的速度太快,现已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三日就是十五座城池,如果他一路直上,不出十日,沧澜帝都就将沦陷。而沧澜,已没有人能阻止魔王。”

花小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魔王……攻城了?”

她这几天总是预感着大概要出什么事情了,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悄无声息。魔王的确是不容小觊的。

龙逸点头,面容严肃道:“此次他来犯沧澜,是抱着必然舀下的心态。幻海之都的人向来冷漠,?

圆换岢鍪窒嗑取6桌矫挥辛瞬桌接詈突ń涣顺绾驮瞥酰咽俏奕丝梢猿稣健!?

“咔嗒”“咔嗒”“咔嗒”几声马蹄声传来,花小倦抬首望去,楚风与云初正骑着马走向自己。

看到龙逸,楚风挑眉:“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告诉你现在沧澜的状况了。”

花小倦点头,问:“听说你和云初都不出战?”

楚风冷笑:“沧澜有难,本来我是第一个会站出来的。可是想想前几天,那群愚民怎么对你,想想皇上怎么对你,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云初冷峻的点了下头:“出战可以,但必须让所有人给你道歉,包括皇上。”

龙逸微微一笑,转头看她:“你来决择吧,只要你一句话,其实一切都很容易。”

花小倦的心砰砰跳了几下,只觉得红日从东方徐徐升起的画面,很惹眼。

“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人带你看到了温暖的阳光。”

“不要害怕,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了永不落下的朝阳。”

花小倦想,自己也许前世是一株向日葵吧,总是追逐着温暖与阳光。

沧澜宇,这可是第一次,我为一个人做这么大的希望。沧澜宇,你如果负我,我一定轻饶不了你。

昂着头,花小倦笑容灿烂:“既然你们都不出征,那我出!”

……

……

……

龙逸惊愕了,云初傻眼了,楚风呆滞了。三个人齐齐看着花小倦,异口同声的问:“你说什么?!”

花小倦依然笑着,发丝被晨光染上了美好的颜色。

“哼,我要让皇上知道——他错了!”

☆、我是为了他出征的

十五座城池被三日内攻陷的消息,并没有藏得住,只一个早晨便在帝都大街小巷传开。人们奔走相告,焦急的打听他们的第一战神近况如何。

大清早的宁王府便被堵得一个严严实实。

这几日府内气息很低。宁宁看着那些守孝的白色灵扶就烦,以前这里连王妃的忌日都不曾这样挂白,但也实在是挑不出理来。只好整日的躲在房间里照顾沧澜宇。

沧澜宇身体倒是无恙,只是一直醒不过来。

叹口气,宁宁道:“王爷啊,沧澜现在真是陷入大难之中了,偏偏二小姐和花将军,她遭受了那样的待遇,皇上又是贬云家又是困藩王的,竟是连一个亲信与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下。现在这沧澜,谁还能站出来保护呢。”

花小容已经出去安抚民众了,望着窗外的阳光,宁宁忽然发现,有很多东西,要失去会很迅速。

十五座城池,就那么短短几日就没了。任由那帮魔物嚣张,是不是这帝都的阳光,也要变成了灰蒙蒙的天。

帝都的人民听到自己心中的战神还没醒来,有的人当即昏了过去。

花小容看着那样的画面,只是冷漠的说道:“这只是个意外,只要王爷与我大婚之后,自会醒来,到时候哪怕是再来十万的魔兵,也不在王爷话下。”

一群人,站在王府的台阶下,有些难以开口。

他们想要对她的说法抱有希望,但什么是希望?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在沧澜宇不在的时候挺身而出撑住前线。

人们努力去想,努力想也许有这样一个人。

想来想去了曾经的常胜将军花道远。然而谁都没有说出这个名字。他们不是傻子,不会忘记前几日,自己是怎么对待那位将军的。

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前一日你对谁不好,也许后一日,身份一换,他也可以让你毁灭。

这种关头,人们才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心一样,觉得那一日花江俊和花小姐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花小倦站在巷子口,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满意的压下斗笠,转身走了。

很好,你们开始反悔了吗?希望你们真的有后悔自己的行为。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第二天的早朝,果然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翻开手中的折子。折子上文官密密麻麻的写着出征的不妥,写着不如让城池。

皇帝愤怒的扔了手中的折子,大声训斥:“朕拿出俸禄来养你们这些官,就是为了听你们一句不妥,等朕定夺?!这种话你们、你们如何说的出口!”

国家最大的耻辱,就是割让领土,那些魔物不会因为割让领土而消停,他们会更加嚣张肆意妄为。

到时候他不仅仅对不起那些已经失去家园的人民,也对不起一直信任他的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子民。

“请皇上息怒。”众大臣齐齐跪下来,高声的呼喊在整个大殿悬梁三尺,余音不绝。

息怒?他有何可怒的?有什么资格可怒呢?

年迈的皇帝,悲从中来。

忽然发现做皇帝,不是什么都能办得到的。

他还记得以前和花道远一起驰骋疆场时,他说:就算我以后做了皇帝,还是你的兄弟,我不会忘记谁与我一同奋战。

那个时候信誓旦旦以为不管多少年过去了,他还会为了自己挂帅出征。然而现在呢……

亲手将一切断送的是自己,为什么人越老,反而越糊涂了呢。

“皇、皇上,贱民花小倦求见。”一个太监,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皇帝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急忙道:“宣!”

花小倦昂首阔步走进大殿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她。

笑一笑,花小倦只是握了握拳,却并没有跪拜。

有人顿时跳出来怒指道:“见了皇上,为何不跪!”

花小倦蔑视的看一眼那人,冷静的回答:“我跪太跪地跪父母,跪明君。如果是五天前,我会贵,可是自从皇上将我父亲贬低为贱民的时候,我与我父亲已经是幻海之都的人了。只要我一句话,我现在就是幻海之都神王龙逸的嫡妹,谁敢要我跪!”

皇上心劳体罚,已分不清自己现在复杂的心绪是什么,淡淡的挥手道:“是朕错了,若你来是说这些,便走吧。”

花小倦抬起头看他,那与沧澜宇有三分像的男子,是他的父亲。

她今日不是来羞辱这个人的,而是来为自己的父亲讨个公道,是为了证明——她是值得沧澜宇爱的人。

不仅仅要沧澜宇明白,也要全沧澜人都知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我要说的是,我没有去幻海之都,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我要挂帅出征。”花小倦说的铿锵有力。

将四周一众官员都震慑住了,纷纷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声音不小的说“荒唐。”

花小倦闭耳不听,只看着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皇上俯视着她,目光深邃幽远,她现在这个样子,既像她母亲又像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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