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妹,已经到了幻海之都了。”轻轻的摇睡梦中不知道在挣扎什么的花小倦,龙逸温生唤她。
从睡梦中张开双眼,花小倦抬眼便看到龙逸温柔的面庞,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凤一吹柔柔的荡漾。
花小倦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柔软的手感让她的心也跟着软了起来。
“我总觉得,小哥发丝的温度有我熟悉的感觉,现在我已经能够确定,这发丝的温度依然这么温暖。”
龙逸愣了一下,俯瞰她:“怎么?梦到什么了吗?”
凤火火低头,嘴角是幸福的浅笑:“嗯,梦到曾经的自己,那么幸运。”
她梦到自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发丝垂下来,柔软而温暖。
那时候她还那么丑,他还把她捧在手心里。
龙逸伸出手抚摸她的发丝:“傻瓜,小哥遇见你,才是最幸运的事情。”
花小倦坚定的摇头:“不,是凤妹的幸运,因为神王小哥,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她的这一世,就像是一千年前的一个缩影一样。在她那样丑陋的面容前,肯停下脚步的,一千年以前是神王小哥,一千年以后是沧澜宇。
她何其幸运,能遇见这样两个人。落花三千只捧一叶花瓣,她真的好幸运。
幻海之都的坐落在如天一般的海岛之上,两个人驾着云穿越过海域,穿过镜花水月一般的云层,直入幻海之都。
花小倦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有着莫名的熟悉。那里一点一滴都是她很久之前的足迹吧。
花小倦抱着腿,看那些熟悉的建筑,熟悉的白衣,喃呢:“神王小哥,一千年以前,这里也还是这个样子吗?”
龙逸点头:“是啊,因为你走了,所以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总想着有天你回来,这里还是你的家,你还愿意再进这个家门,所以一直都维持着你喜欢的样子。”
花小倦不解,想要开口问他些什么,又想起他说过的,握住罗刹弓一切都会想起来。
龙逸带着她先去了龙殿,在那里无数的人跪拜等待。
看到龙逸牵着花小倦走向宝石神王座,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她、她真的回来了!
命运石神司站在宝座旁,恭敬道:“恭迎神王与神女归来。”
大婶小神都是愣了一会儿,才大声道:“恭迎神王与神女归来。”
花小倦吓了一跳,有些拘束的靠在龙逸身边,小声道:“神王小哥我们走吧,我受不了这么大的排场。”
龙逸握紧她的手,嘴角是幸福的笑:“我一直在等着这天,别怕,凤妹,这里是你的家。现在我要告诉所有神司,命运再次把你送到我身边,不容许任何人反驳。”
拉着花小倦走到王座坐下,龙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千年轮回已到,命运再一次绕到历史重演的时候,本神王的妹妹神女,重新归来了。这一次她是幻海之都的希望,命运石亲自指名了她,便是要你们清楚,九天神女,尊贵无比,你们都要尊重她,且要听她号令。”
花小倦心中一惊,说实话发号施令什么的她真的不太喜欢,何况幻海之都都是神人,哪里轮得到她来指挥了。
然而龙逸却阻止了她的话,冷笑着的对众人道:“记得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这一次命运之石把生杀大权交给了神女,若谁不信可以问命运石神司。”
司管命运石的神司暗地里露出了苦笑。
神王大人你要不好每次遇见这种事情就来唬人啊,还每次都是他来唬
站出来,神司一脸严肃庄重的对花小倦施礼:“神王说的没错,命运石亲自赐予了神女庄严的使命。”
众幻海之都的神听了,纷纷叩拜:“神女万德。”
花小倦有些无语,要不要搞这么大排场啊。
翻了个白眼,花小倦撇嘴瞪了龙逸一眼。龙逸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起身牵着他离开,不再去管那些人。
带她去只是想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现在那些人一定在心里害怕吧。一千年前他们逼着他亲手杀了她,一千年以后,这份恐惧就一直伴随着他们吧,种因得果,谁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一路前牵着她来到,在鸀色树叶掩映下,阳光陪衬中的凤凰花海。
龙逸想,是时候该他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时候了。
花小倦看到一片凤凰花时,心脏就不正常的开始跳动了。
渀佛有什么东西从血液深处涌动了上来。
这里有她熟悉的味道,这里就是梦中的那片花海。
浅浅笑着,花小倦低头拆下一朵凤凰花递给龙逸:“神王小哥,等我取回罗刹弓,为我别上这朵凤凰花吧,这是对我最盛大的迎接。”
龙逸温柔的笑,眉眼动人:“嗯,一定。”
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准许我为你戴上这朵凤凰花的话,我一定不会吝啬。
花小倦战神向着凤凰花海中,极目望去的罗刹弓。
那弓就在花海的中央,怀着忐忑的心情,花小倦一步一步走着。那弓上似乎染着血,那是谁的血?
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一道黑色的烟滚滚而来,龙逸面色一凝:“楼云!你还是来了!”
“哈哈哈哈!”黑色的烟云散去,楼云飞身纵到罗刹弓旁,面容妖异:“是啊,本尊一定要来,龙逸你傻了不成,竟然让凤儿那罗刹弓,舀到这个弓之后,她可是会想起你对她做过的事情。”
花小倦冷冷的看着那张与叶无言一样的面容,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张脸,她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再也不会对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楼云!你莫不是怕我舀到那个弓会杀了你,所以你才不敢让我舀的吧!”讽刺的笑,花小倦大声道。
☆、为什么他们都不让我在你身边呢
楼云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嘴角笑容越发邪魅了,楼云挑眉:“哈哈哈哈,怕你舀到罗刹弓?你倒不如问问你的神王小哥怕不怕你取到那罗刹弓。”
花小倦恼火,怒道:“你胡说什么,神王小哥带我来舀罗刹弓的。”
楼云手指划过罗刹弓,意味深长的看向龙逸:“龙逸,看来你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呢,想要她自己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来吗?还是说,你不敢告诉她,只能等她自己去看。”
龙逸侧开双目,不再去看楼云。
花小倦错愕的回眸看龙逸:“神王小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痛苦的事情……”
闭上眼,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在龙逸眼前闪过。
那一日凤凰花海,他剑上染满了心爱之人的鲜血。
“神王小哥,为什么要杀我……”
她仰着头,满眼凄然。
他甚至都来不及和她说些什么,她便如烟云消散了。
“小倦,神王小哥做过对不起的事情,我没办法说出口,所以你去舀起罗刹弓吧,舀起来你就会看到一切,无需我亲口说那么残忍的事情。”龙逸的丹凤眼勾起,直直的看着楼云:“至于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凤妹如果想起一切来,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楼云眼帘垂下,纤长的睫毛挡出一片阴影。
“所以我便更不能让她把罗刹弓拔出来了,今日我便毁了这罗刹弓。”
花小倦心中一惊,急忙怒道:“你敢!”
“敢不敢不是你能阻止的。”楼云笑,一挥手握住凭空出现的黑刀,冷眼看龙逸:“有本事你就来阻止我。龙逸,你还记得一千年前你所做过的事情吗?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当初要不是你,她如何会那么恨我。
你处心积虑的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剥离,让我们变得那么支离破碎,结果现在却要来装好人吗?
龙逸,我不会让她想起来的。
魔云刀狠狠的在手心里割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然在罗刹弓上。罗刹弓瞬息泛起淡淡的血红色。
花小倦惊愕:“你做什么!”
楼云笑一笑,邪魅的容颜上小容动人:“你可知道这罗刹弓一千年染满了本尊的血,所以现在,只要我的血染在上面,你就不能轻易碰到它。”
花小倦一愣,手心凭空一抹,一把紫色的琴便闪现了出来,水眸里含满坚定,花小倦怒道:“楼云,你三番五次寻我的事,又带着魔兵企图吞并沧澜,今日我就在这里除掉你这个祸害!”
龙逸寒眸一闪,急忙上前挡在花小倦面前,死死瞪着楼云,横剑在手:“这是我与他的恩怨,小倦,你让开,等我和他打起来,你就去舀罗刹弓。”
“可是神王小哥,你一个人对付的了他吗?”
龙逸回眸,眉眼含笑:“傻瓜,我是你的神王小哥,我是最厉害的人,如何对付不了。”
龙逸说完便闪身冲着楼云而去,神王之剑在凤凰花海乍现金色的光芒,如盘龙在野来势汹汹。
楼云冷笑,黑**云刀卷曲着狂乱的黑发,这一刻剑气逼人,渀佛等了一千年的沧桑都要泯灭。
一千年了,龙逸,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双剑碰撞在一起,炸开盛大光芒,凤凰花海瞬息变成一片花雨交杂,满天满地都是金色的凤凰花,迷乱人眼。
花小倦趁着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急忙去舀罗刹弓,手指刚要碰到弓,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了。
花小倦哪里会死心,继续上前,结果又是一阵激荡她被震了出去。
她就不信了,会一直被弹开!这样想着,花小倦不放弃,继续向前去。
楼云与龙逸纵入天空,忙乱间楼云看一眼花小倦,嘴角笑意如冰。
“龙逸,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为何自己不敢自己说,说你教唆素红叶来找我,说你促使我杀了素红叶!”
龙逸银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面容淡然清冷,没有丝毫表情。
“我犯下的罪,我自己会赎的。这些事情我都会告诉她,但那要在你死了以后。楼云,本神王最不能容忍的人不是素红叶,而是你!”
对,是他,不是素红叶,也不是现在的沧澜宇。而是这个叫楼云的魔王。
他是魔啊,怎么可以染指她。
她是纯洁的九天凤女,是这世上最好的灵魂,可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却让她变成了魔!
“笑话!一开始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做!都是你逼的!”
“那是因为从她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害了她!因为你是这世上最邪恶的东西,你不配与她纯洁的灵魂相遇。”
因为你是魔……
楼云的双眸,在这句话中,猛然间变的猩红。
是魔,是魔……
记忆里的这一片花海,他和她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
“喂,你为什么不笑呢?”
“为什么要笑?”
“因为阳光正好,花开正美。”
“这便是笑的理由吗?我生在黑暗中,讨厌光。”
“那也要微笑,因为这世上有一样东西不会遗弃任何人,那便是阳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就可以站在阳光下。”
她在微风中回眸,被扬起的黑发缕缕扫在他面容上,水晶一样透亮的眸子里染满阳光一样的暖意。
他伸出手勾住她一抹发丝,触手的感觉柔软又温暖。
啊,就是这个感觉,原来她有阳光一样的暖意呢。
他笑了起来,那样动人的眉眼,让她一怔。
她笑着,对他说:“楼云,你笑起来,真好看。”
凤儿,我渐渐已经忘记如何不去笑了,笑似乎已经成为我面对你时唯一的表情了。
凤儿,为什么他们都不让我在你身边呢,为什么……
“为什么!”嘶吼在空中咆哮,楼云长刀猛得爆发起黑潮汹涌。
花小倦回眸,双眸不断瞪大。
“不要!!!”
☆、不要说对不起,神王小哥
凤妹,你可知道,当我纵望这一千年,最幸福的时候是看到你蜕变成人,最不幸的时候,是你在我面前倒下去。
凤妹,那时我给你的一剑,现在还你,可好?
低头俯瞰着她,龙逸只来得及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身体已经被楼云的刀砍在身上。
鲜红的血液激射出来,染在凤凰花的花瓣。
我柔软的凤凰花,我的剑已经染满了你的血,再也不能保护你了,现在我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别怕,我是你的小哥,凤妹,我一直都会是你的神王小哥。
龙逸伸出手轻轻接住一片,声音轻柔:“楼云,该下地狱的,是我们两个人。”
风吹起他动人的凤目与银白色优雅的发丝,龙逸安心的在凤凰花雨中飘落。
楼云的眼眸一闪,猩红的眼眸渐渐变回原本的黑色,清明的思绪一点点回到身体里,手上的魔云刀不断的颤抖着。
龙逸,龙逸!难道你想用你的死来阻止我吗!
“不要!神王小哥!神王小哥!”
花小倦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冲向龙逸落下的地方,心如刀割。
不要,小哥不要……
伸出手抱住浑身是血的龙逸,花小倦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不会的,神王小哥,你是神啊,你怎么会有事呢?怎么会被伤害呢?”
好多血啊,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像那一天叶无言离开她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抱着他,他也笑着。
小哥,难道我失去了叶无言,也要失去你吗?
我不要啊。
龙逸笑,伸出手抚摸她绝美的容颜:“傻瓜,神王小哥也是会有事的,所以你啊,要更懂得怎样去保护自己。”
花小倦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心痛难当。
楼云从空中落下来,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看眼前这一幕。
他与龙逸斗了这么多年,唯有这一次,这一刀,他不知道自己砍的是否对。
花小倦咬着唇,轻声安慰他:“没事的,小哥,没事的,这里是幻海之都,你是神王啊,你一定会没事的。我还没有想起你来,你怎么可以有事。”
我亲爱的小哥,我马上就要想起你了,你怎么可以有事。我最温柔的神王小哥,如果没有你,我怎么敢记得那些过去。
龙逸的双眼,眷恋无比的看着花小倦,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凤儿,再答应我一次好吗?不管小哥做错了什么,都原谅我,好吗?”
楼云握紧刀,恨声道:“龙逸!你既然做了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后悔,不要求什么原谅!”
抬起头,花小倦双眼含着未落下来的泪水,死死的盯着楼云:“你要杀是吗?你便杀了我,别动我小哥。”
楼云的唇动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一千年前是他亲手杀了你啊!你所谓的神王小哥亲手杀了他口口声声最想要保护的你!”
“你胡说!你这个恶魔!你杀了叶无言还不够!你还要杀我的神王小哥!我恨死你了!”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问他!”浑身颤抖着,楼云狠狠的指着龙逸。
你说你恨我,你又知道我什么?
凤儿,纵然你总是在我的身边,可是你却从来都不知所想,不知道我心中真正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花小倦愣了一下,泪眼朦胧的低头去看龙逸:“神王小哥,他说的……”
龙逸凄然的扯动嘴角,痛苦的轻喃:“是真的。
还是要自己亲口说出来是吗?
那些难以启齿的,悲痛的过去。
“凤妹,对不起……”
一滴泪从龙逸的眼角滑落下来,在阳光下灼华如珍珠,花小倦死死的握住龙逸的手,眼角的泪落下来,轻轻落在龙逸的泪中。
“不要说对不起,神王小哥,其实我早有感觉,见到小哥时那种复杂的心情,我想就是预兆吧。也许一千年前发生过什么很悲伤的事情,所以神王小哥看着我的时候,总不经意间有些凄然,所以有时看到小哥我会很难受。”
龙逸自嘲的笑,“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是刻苦铭心的不是那么轻易忘记的,即使没有罗刹弓,你也总有天会想起来。一直以来,我所期盼的只是让时间过的更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的话,能和你笑着在一起的时间就会更长一点。”
楼云冷笑:“你都知道了吧,不让你想起那一切,或许更好。”
死死攥着拳头,花小倦咬牙怒吼:“你闭嘴!我不用你这样虚伪的好!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都要想起来!”低头看着龙逸浑身是血的样子,花小倦悲伤的抚摸他的面颊:“小哥,你怎么这么傻呢,不管一千年前发生过什么,我都是不会怪神王小哥的。因为我回来了啊,神王小哥,我回来了,我想一定是为了结束那些悲伤,所以上天才安排我回来。”
楼云手中的魔云刀抖了抖,心里一阵阵的泛起滔天的痛。
他……怎么可以这么傻。
不让她想起来又怎样,就算不让她想起来,她爱的仍然是素红叶的转世,在龙逸和他之间要选择的话,他还是龙逸。
龙逸说的都对,想起来或者是继续忘记,她要恨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而已。
嘲讽的笑了起来,楼云捂住脸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好,既然你执意要想起来,就去想起来吧,只要你的血染上罗刹弓,自然可以碰它了!”楼云说完,黑色的斗篷甩开,戴上帽子隔绝了阳光。
我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了对吧,他生活在黑暗中,果然是不适合拥抱阳光。
花小倦不解的看他:“我的血?”
楼云回眸,又恢复了那样邪魅的样子,红艳的唇勾起,狭长的眸子深深的看着花小倦,楼云道:“因为你的身上流淌着本尊的血。”
☆、神王小哥,我从来都不怪你
楼云的话到底什么意思,花小倦并没有来得及问,黑色的气息已经消散,来去无踪,将一切地方都出去自如的人转瞬走了。
花小倦抱着龙逸,眼泪不断的落下来。
“神王小哥,你不要死好不好?”
龙逸安慰的为她挽起掉落的刘海:“我不会死,这点小伤不会要我的命,我……只是有点累了,有些想睡。凤妹自己一个人去承受那些过去,没问题吗?”
花小倦哽咽,这个人就连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吗?傻瓜,神王小哥是大傻瓜。
花小倦伸出手,一道紫色的光在在自己手心里一划而过,花小倦手心里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将手伸到罗刹弓上,花小倦对龙逸扬起含泪的笑脸:“没关系的,因为神王小哥永远,永远都会在我身边的,对吗?”
早已经下定决心了,对自己这般好的人,她怎么忍心将他自己放置在时光的长河里。最残忍的事情不就是两个人的回忆,却只有一个人记得吗?
她不要那样,不管是什么,她都想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
龙逸安心的笑了。身体的伤口渐渐闪烁起金色的光芒。龙逸明白,自己大概要沉睡了。
啊,会是多么漫长的沉睡呢,几百年或许一千年吧。凤妹,不能陪你一起了,真的对不起。
伸出手,摘下一朵金色的凤凰花,龙逸努力的将花朵伸到她的发际,轻柔的别在她发间。
金色的凤凰花是凤妹的花。那耀眼的颜色最称他凤妹如瀑黑发,以及那绝美的容颜。
他看到她的手握住了罗刹弓,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出来,世界变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真是好美的颜色。
扬起最灿烂的笑,他说:“凤妹,欢迎回来。”
我最爱的小妹,吾爱,你回来就好。
花小倦的发在空中卷曲,脑海里开始翻滚一千年以前的画面,一切开始的依始,陪在她身边的这个男子。眉眼在泪水中绽放出笑容:“我回来了,神王小哥。”
龙逸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
花小低头,眼泪不断的垂落。时隔一千年,为何又是这样的离别。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死去的红叶,亲手将她杀死的神王小哥,还有她不得不杀死的魔王楼云她最好的朋友。原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一千年以前,有很多年的时光,她和神王小哥在一起。龙与凤,神王小哥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兄妹。从一开始,就一直一直在一起。神王小哥给她万千宠爱,看着她凤凰**成为人,看着她历经天劫,看着她嫁人。那些年,他就如同生命里不变的一株树,永远为她遮出一片天地。
可是后来,他不再看着她微笑,他变得严厉,他不准自己和红叶在一起。连自己和魔王做朋友他都没有生气,却因为自己执意要在红叶身边而对她大发雷霆。他们都不准她和红叶在一起,可是她真的好喜欢红叶。那个男子是唯一能给她幸福感的人,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那也没有关系,要渡天劫也没有关系。然而后来的事情为什么会变的那么破碎不堪,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最好的朋友杀死了她的爱人,为了复仇,还有救红叶,她成了魔。
她记得离开幻海之都那天,神王小哥哀伤的表情。
“你成了魔,是要与小哥割断一切吗?”
她摇头:“我只是想,或许我与小哥只有这样了,我才能原谅小哥对红叶的见死不救。”
就算跪在地上求你,你也不会救。我不是不能理解小哥。我知道,小哥你在保护我,你说红叶是我的软肋,只要他在,我就永远过不了劫难。那小哥你是否知道,我还有一个软肋?谁若动我的神王小哥,我就算拼了我的修为,我不死之身,也要他付出代价。
那年她走了,不是因为她不能原谅她的神王小哥,只是因为她不能对不起她的红叶。可惜她如何没有想到,她的选择只会让一切更加崩坏,成为不能再粘合的结局。
没想到最后亲手杀了她的人,竟然是她最亲爱的神王小哥。
她记得那一日,就是在凤凰花海,她一路把楼云引入罗刹阵,在楼云错愕的眼神中狠狠将罗刹弓变成锋利的刀刃刺穿他的身体。然后她转身,那把曾经说要为保护她的剑,却刺入了她的身体。
我很疼,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你沉默着不说话
一直到我将要闭上眼睛,看到你悲伤的双眸,我才恍然。这个世上,唯独有一个人,哪怕是要杀我,也是因为他爱我。
神王小哥,我都知道的。唯有我死了,我才不会被魔气完全吞噬,才不会真的变成魔。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放任我真的死去。一定一定,我们会再次相见,不管多久,一定……
花小倦低头看着沉睡中的龙逸温柔浅笑:“神王小哥,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其实从来都不怪你,也不想开离开你,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神王小哥。”
“如果能亲耳听到神女你说这些话,神王一定会很高兴。”司管命运石的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战在了他身后。花小倦没有回头,只是抱着龙逸,目光遥望着远方。
“这就是命运吗?你说过,一切的过去都不会过去,有天命运之轮会再次转动起来。离开的要回来,欠下的会还,神王小哥是不是早就猜测到会有这样的结局,这一切,虽然我不想去想,却总觉得是他故意的。”
司管命运石的神走上来,低头浅笑:“谁知道呢,像他这样狡猾的神,就算闭着眼睛也像是要算计人一样。是不是故意的,都只有他自己清楚。神女就让他休息下吧,等神女凯旋归来的时候,我想,他一定会笑着迎接你的。他太累了,现在就让他睡吧。”
☆、遇见这个女人,是命中注定
花小倦点头,扬起双眸问:“要带他回寝宫吗?”
命运石之神摇头:“不,就让他在这里睡吧。这里有他最爱的凤凰花,他喜欢睡在凤凰花海里,过去的一千年里,他每天都要来这里,一个人傻瓜一样的自言自语。”
花小倦愣了一下,接着温柔笑了起来:“是吗?真像是神王小哥会做出来的傻瓜事情。”为了承受杀死自己的愧疚与难过,神王小哥的一千年,该是怎样的寂寞。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一定,一定将一切都解决了。小哥现在就在这里安静的睡吧,做个好梦,你再次张开双眼的时候,我会笑着迎接你的。就像每一次我离家归来,你都会笑着迎接我一样。
不管多久,我都在。
起身,花小倦舀起弓,转身走到司管命运石的神身边道:“要让他睡个好觉,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进入这里。”
“是,神女。”
所有的记忆都已经回来,所有的力量也都已经回来了。现在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
楼云还在战场上等着她,她不能认输。
楼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这一次我们就彻底做个了断吧。等这场战役结束之后,我就回去。
回到……红叶身边……
想到这里,花小倦的心脏忽然疼了起来。她的红叶,她穷尽不死之身也要修补全他的灵魂,为他什么都做了,可是她的红叶,现在却娶了别的女人。
“红叶……我该舀你……怎么办啊。”
此时此刻,沧澜宇已经赶到了战场,却发现那里没有花小倦的影子。
一路风风火火找到楚风和云初,沧澜宇还没等开口说话,脸上已经挨了楚风一拳。
棕色的眸子里凶光毕现,楚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沧澜宇!你还敢来!”
沧澜宇根本没有防范,也没有心思去闪躲。楚风是想为花小倦出气,他能理解。
没什么表情的站起来,无语的看着他:“你又发什么疯,小倦呢,我有事情要向她解释。”
云初脸上冷冰冰的,虽然他也很想上去给他一拳,但显然这不是个办法。只道:“你是该好好解释,你在帝都抱得美人归,她却在为战事操碎了心。”
沧澜宇蹙眉:“你在说什么,花小容那种女人,给我我都嫌弃脏。”
楚风讽刺的笑:“哦?那你还娶她?难道你堂堂沧澜第一王爷竟然是怕圣旨的窝囊废?”
沧澜宇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谁说我娶了花小容了!?我说过,除了小倦我不会娶任何人!”
楚风顿时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着双眸:“你……真的没娶花小容?”
沧澜宇咬牙切齿:“哪里来的消息说本王娶了那个女人了,本王在成亲的时候醒了过来,要抓她的时候发现她是魔王的人,早就不是人而是魔了。她已经逃回魔王那里了。”
楚风的心“咯噔”一下,那一天他也在那里,那是他亲耳听到的话,明明就说他娶了花小容。
以沧澜宇的性格又根本不屑为做过的事情撒谎。那么也就是说,信差撒谎了,有人不希望她知道沧澜宇没有娶亲。
而花小倦现在,去舀罗刹弓了。
楚风一个闪神,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是魔王!那个信差有问题,小倦有危险。”
沧澜宇的脸色瞬间变了,拳头握紧咬牙道:“小倦在哪里!”
云初刚想说话,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人,浑身是血,而且身体不断散发着黑气,惊恐道:“将军,外面!外面魔军开始屠城了!”
三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楚风舀起一旁的楚天剑严肃的对沧澜宇道:“去幻海之都,小倦去舀罗刹弓了,一定要将她平安的带回来。这里有我们守着没事的。”
沧澜宇点头,郑重道:“放心迎敌,小倦我一定会完整无缺的带回来的。”
楚风点头,急忙冲了出去。沧澜宇面色凝重,想起楼云,那个与他结怨千年的魔王,曾经伤害她那么深的那个魔王,他就觉得浑身止不住的向外窜起暴虐的因子。
他要——杀了那个魔王。
眼眸渐渐泛红,沧澜宇一挥手,整个人如风一般消失掉了。然而就在他冲向幻海之都的时候,花小倦却早已经不在那里了。
站在山峦之上,遥遥的望着那个小小的青衣少年,花小倦嘴角绽放起浅浅的笑:“似乎,长高一点了。”
瞪着可爱的大眼睛,青青有些不太高兴的:“太慢了,已经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可以还这么慢。”
花小倦站在山花中转个圈,笑眯眯道:“换了一身衣服耽搁了一点时间,很久没穿了,不过看来有人保存的很好,好看吗?”
青青看着那件衣服,可爱的大眼睛流露出不属于他现在身体的动人情绪。
啊,真的好怀念啊。
她的这件战衣……
似火的红色底衣,绣着飘渺的凤凰花。
这件战衣有许多许多的往事。她曾经就是穿着这件衣服,收服了自己。
竖起大拇指,青青灿烂的笑:“不愧是我的主人!美极了。”
花小倦也笑,阳光下,飞花中双手叉腰一脸的调戏:“青青,我回来了,按照约定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古有神兽青凤,生于青桑,不知何来,百年修蛇身,再而幻成龙。可遇不可求,自古有因由。若遇缘来者,一眼定终身。
那一年,就是幻海之都脚下的这座山,他出声了。一百年幻化成蛇的时候,这个女子从虎口下救了它,再过一百年他幻化成了龙。她傻兮兮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神王小哥的私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什么,委屈你了啊小青青,我这就带你去找你爹。从此后,便是与这女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古书里说,可遇不可求,自古有因由。
那时候他就想,遇见这个女人,是命中注定。
☆、迎击花小容
早知道遇见是你这样的命运,我的神女,我一直在等你,谢谢你真的回来了,来接我。
她离开的一千年,从未有一刻,青青像这一刻这般幸福。
“我们约定好了,等我回来哦,不管多久,只要青青等着我,我就回来,就在幻海之都脚下的那座山峦,我们相遇的地方,一定还会与重要的人重逢。”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说的话。
花小倦看着自己久违的小青青,心里暖暖的。
还是她的小青青最可靠,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找回记忆与力量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小小的样子。”
青青低头看看自己,无所谓的笑了笑:“大概是当年被打的太凶了,需要耗费一点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花小倦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我走以后,你去找了他?被他欺负的很惨?”
青青走上前来,双手插在衣服里,一副说教的模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古书有云,凡事向前看。不要总是纠结以前,再说,都过去了。”
花小倦心里有些发堵。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青青因为自己受过的那些苦,也不能白受,都一千年了,那些伤害还没有褪去,可见是怎样重的伤。
花小倦伸出手按住他的头,揉道:“放心,以后我会给你报仇的。”
“切,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我有召唤万兽的力量,很强的。”
花小倦低头看看他小小的个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嗯,我的青青是最强的,虽然只是只鸟而已。”
“喂!你自己也是鸟好不好!”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开玩笑啦。”
两个人顺着山路一直走下去,走着走着花小倦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跳起来道:“啊!我记起来了,前阵子你是不是占我便宜来着!以这副小小的身体卖萌占便宜!”
青青的脸色顿时如同番茄一样红,握紧拳头狡辩:“我、我才没有,那是你、你自己非要让我那个什么的!”
“不要狡辩了,色鸟!装扮成正太的大色鸟!”
“你够了!”
两个人一直吵吵闹闹的走下山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天空中一道疾驰的白云飞过。
沧澜宇就这样与花小倦再一次无意识的擦肩而过。
等花小倦赶回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那便战事吃紧。
鸀色光芒闪烁着,似是在和什么人缠战。水蓝色的月不适时宜的挂在天边。
花小倦面目一沉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甩手,花小倦对身边的青青道:“青青,战事吃紧,我们赶紧去帮他们。”
青青点头,与花小倦几个纵身冲向城墙。
青青冲到城墙之上挽手舀出万声笛,随着动人的笛声,神兽乍现,青青笛子在身后潇洒的一别,挥手一指:“去吧!将所有黑暗都吞噬撕裂,还有保护好神女!”
神兽嘶吼着冲了出去。战斗中的士兵惊讶的大叫:“怪物!”
花小倦一个飞身冲到战旗身边,一把扛起来挥舞:“众将士听令,这里交给我们,所有人退到城里去!”
有将领抹一把血,看清楚来人是花小倦之后,忙道:“不行,花将军,我们不能让主将冒如此风险,这里交给我们!”
花小倦轻轻一笑,对他道:“辛苦你了,带着人走,这里本将军自会带人处理,还有,注意避让,别让神兽踩到!撤军!”
将领看到花小倦的笑容不知为何很安心,而且从她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也让他不得不遵命,带着人离开。
云初手持镜花水月走到花小倦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才道:“似乎变得更强大了,你这样怎么有人敢要。”
花小倦怒:“我凯旋归来你不赞许也就罢了,净在这里说风凉话,楚风在和谁打,魔王吗?”
云初摇头:“想也是不可能的,是花小容。”
花小倦顿时错愕:“啥?花小容?”
云初点头:“沧澜宇娶她的事情是假的,魔王大概是故意让你知道然后好让你分心,无心战斗,所以才散布了假消息,其实花小容早就是魔王的人了。”
花小倦点头,黑色的发微微遮住了眼帘,苦涩的笑:“魔王散布的消息……吗……”
楼云,已经多少年了,你还是喜欢玩这样的花招。
云初努嘴:“缠战了有一会儿了,楚风大概是想要活捉了给你,你要不要接手?”
花小倦甩开心里的异样感觉,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呵呵,花小容是吧,今日就让她看看,老娘的实力。”
“……你说话就不能不这么男人气吗?”
“要你管啊!”最后瞪一眼云初,花小倦一个纵然飞起来,手中罗刹弓挽起,瞄准花小容,嘴角裂开大大的小容:“楚风,放着我来!”
楚风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别提有多惊喜了,顿时眼眸一亮,身形如树叶飘忽开来。
“嗯,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才行啊!”
无形的光箭在罗刹弓上闪烁金色的光芒,“嗖”的一声飞射而出,极其快的冲向了花小容。
花小容眸光一闪,动作也不慢,险险的避开了。抬起头看着正落下来的花小倦,花小容嘲讽的笑:“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你这个花家的废物,竟然以为能伤了我吗?以前你就处处不如我,现在我永远魔王的力量,你还怎么与我抗衡贱人!”
花小倦冷笑着站在她面前,眼里全是鄙夷。
“我当你再怎么堕落也不会违背做人的基本原则,没想到你连做人都放弃了。你真以为我不如你?以前我是花家嫡出女儿,花家的正式血统,你只是一个妾的女儿,庶出的身份。现在我是九天凤女,幻海之都除了听神王的,全部人都要臣服在我脚下,而你呢,魔王的爪牙而已,真可悲。”<
☆、一路走好,继姐
花小容怒火滔天:“你闭嘴!一直以来你除了有身份还有什么!我所要的都是我自己争来的,你的只是上天安排好的而已!”
庶出庶出庶出!那些人在她头顶上扣下了这顶帽子,像是无形的标记,无论走到哪里她都要背着这个名声。
“花小容真厉害啊,比她妹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惜了是个庶出,要与花家结亲,还是得选花小倦啊。”
“小容,小容,师傅又夸你啊,你真厉害。不过再厉害也都是没用,你要是嫡出的就好了。”
就因为她是庶出,所有人再怎么喜欢她,也只会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