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宇像是感知到了身边的人一样,紧闭着双眼,却长臂一伸将手臂搭在了她身上。
被褥滑落间,沧澜宇身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更加明显的露了出来。
一时间青青脑海里便浮动出两个人欢爱的画面,花小倦媚眼如丝,红唇艳丽,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低头看着睡梦中的花小倦,青青忍不住伸出了手,手指在她的唇边留恋不已。
他好羡慕啊,羡慕沧澜宇可以这样将她抱在怀里,可以这样不需要掩饰对她的占有欲,更可以这样碰触她。
守着她这么久,这么久……
为什么你选择的不是我呢?明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啊……
这个胆大妄为的想法在脑海里窜出来的瞬间,青青忽然惊慌的移开放在她唇边的手指。
蹙着眉头,青青转身落荒而逃。这种复杂的感情,不应该有的。他只要在她身边,其实就好了。其他的都是奢求。
走到帐篷外面,早秋的寒风一吹,青青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那种放肆奔跑的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终于压抑住了一些。
调整好呼吸,青青走到楚风身边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我扶你去包扎一下吧。”
楚风点头,站起来道:“你有没有问题,她那两下出手也是够没有分寸的了。”
青青摇头,“不碍事,我与她是共存的,只要她还在,我就一定不会有事。”
楚风一愣,接着想起了青凤是因主人的强大而强大的,那么与主人共存这种事情,应该就像是生死契约一样吧。
笑一笑,楚风棕色的眼眸深处满是羡慕:“真好,这样一来,她便永远不会抛下你了。”
青青低头,掩饰住嘴角苦涩的笑:“其实该抛下的时候,还是会抛下的。”
不会抛下吗?
一千年前,他本是可以和她一起死的。是她拼死不准他救的。
她说凤凰从来不缺少**重生,从头再来的机会,但若是失去了彼此的联系,忘记了彼此,就很难再相见了。不要为我而死,青青,你要为我活着。
为了她,他拼命的活了一千年。看起来似乎这一次她便会永远和自己不分开了。其实不是那个样子的。
她是自私的人,宁可她去死,她去忘记一切,也不会准许别人死,别人忘记一切。
楚风见他低着头,情绪有些不好,猜到了他大概会有的担忧。
主人离开那么久,必然会患得患失吧。
拍拍他的肩膀,楚风道:“算了,别去想了,只要永远努力做到不被抛下就好了。”
对,那个女人总是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又一副随时要消失,要离开的样子。他们做不到豁达,就只能努力的跟上她,紧紧的跟上她。
青青点头,两个人想着帐篷走去。
回到帐篷里简单的消毒之后,楚风对包扎的青青道:“尽量包扎的简单一点吧,别让她发现。”
青青已经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花小倦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青青照着楚风说的包扎的简单些,楚风船上衣服发现看不太出来异样便笑一笑道:“好了,我想她那个神经大条的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异样,我们现在说正事吧。她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青青为两个人泡了两杯热茶,在袅袅茶香中坐下来道:“这事情要追溯到一千年前,诚如我所说的,当时她为了救素红叶耗损了自身,而当时她为了复仇,是委身嫁给了魔王。楼云虽然不是什么好角色,但一直都视她为珍宝,对她万般呵护。只是她这样伤损自己,楼云拦不住,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她。”
“楼云用自己的血来补养她。但她毕竟是神之身,所以这样的后果就是她染了魔性,有时候会魔性大发失去自我。楼云为了控制她的魔性,就造就了今夜你看到的人,她是神女的一部分,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她会在月圆之内出现,这时她就是魔的状态。这一夜她会格外的渴求魔血,所以她会在这一夜去找楼云渴魔血。以前楼云给她下过术,今夜的事情明天早晨就忘记。但那是一千年前她还被对方捧在手心的时候,现在不同了。”
楚风咬着唇,点头道:“我明白了,现在楼云是想要抓她,如果刺激她有用的话,楼云大概会毫不犹豫的让她受刺激。”
青青咬着唇,微叹口气:“其中渊源太过复杂,我也实在没办法评断此中对错,这一次就是命运的再一次轮回,到底结果会变得如何,我也不知道。”
☆、傻花卷,我似乎非常爱你
这一千年间,青青曾无数次试图从这些事情中解析出到底谁才是错了的那个人。但是他尝试了很久,最终却放弃去分析谁对谁错了。因为他发现,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都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去做某些事情。
如果他是素红叶,那么他一定会像素红叶一样,为了心爱女人勇敢的站在楼云面前,为了不让她因自己渡天劫而选择自己去死。
如果他是神王龙逸,那么他一定也会不择手段的让素红叶死,设计让魔王远离她,因为这两个人不管如何都会威胁到她。直到最后他亲手杀她的时候,他虽然心里怨恨颇深,其实也很清楚,龙逸是为了她才那么做的。
如果他是魔王楼云,那么他也一定甘愿被她所恨,也要除掉素红叶这个大威胁。
但事实上,他谁也不是,在这场这三个男人与她之间的纠葛中,他所扮演的角色,只是他自己。
他是青青,陪伴在她身边的青青。
吹开茶杯里淡淡的花茶花瓣,青青心中若有所思。
实际上,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能够成为那三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至少在她的心里,那三个人的存在比他重要。
帐篷里一时间少有的沉默,好一会儿,楚风才道:“不管一千年以前怎样,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是新的争斗,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她,然后将楼云赶走。”
魔王不是轻易能够杀掉的,楚风也不奢求他们真的能够在没有龙逸的情况下,杀掉魔王。
说到这里,楚风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一直都没有说,神王为什么没有回来?幻海之都有事情吗?”
为什么呢?握紧茶杯,青青心想,这也许就是宿命吧。
“他应该暂时陷入沉睡了吧。神王有着非一般人比拟的智慧,他也一直非常相信宿命的存在。一千年前神女先离开了他,这一次大概就是他自己所谓的报。我虽然很讨厌他,但不得不说,神王就是神王,永远比别人棋高一手。”
楼云大概是被他陷害了。能让花小倦在想起以前所有事情之后,还对楼云如此执拗的原因,素红叶既然还活着,那另外一个原因只能是龙逸。
为了她的神王小哥,她也是会豁出命去的。
站起身,青青有些疲倦的卷卷翠鸀的袖子,起身向外走:“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这一夜折腾,我也够累的了。”
楚风也不送,起身向着自己的床边走:“本王也累,好好休息吧,明天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不管明日如何,太阳一定会照常升起,而她也一定又会变成她。
小倦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保护好不让你去到魔王那里,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虽然你以前的记忆里没有我,但只要我以后还生活在你的生命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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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沧澜宇心情很好的早早张开了双眼。偏头看着睡的正熟的女子,沧澜宇伸出手指勾勒她的轮廓。
花小倦睡得很熟,没有感觉到他的小动作。沧澜宇看着她的脸玩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过瘾,便又扯过她的头发搔她的鼻子。
花小倦闭着眼睛蹙眉,表情可爱的皱鼻子。
沧澜宇继续逗弄,花小倦便有些恼了,伸出手向外挡。但意识还是模糊的,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嘟着嘴。
“呵呵,真可爱。”
半趴在床上,沧澜宇任自己一头黑色青丝铺开,精壮的上身半裸在外,恣意懒散的自娱自乐。
这样看着她,沧澜宇觉得一股暖暖的幸福在心里安静的流淌着。
明明已经与她很熟悉很熟悉了,但不知为何一看到她的脸,还是觉得很爱这个女人。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否对这个女人说过自己这样浓烈的感情了。他以前很傲慢,为了这个女人又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一直幻想着和她开口说爱,又怕这不解风情的女子会嘲笑他。
在这样的臆想中,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否真的开过口。
抚摸着她睡梦中安静柔软的黑发,沧澜宇眼神眷恋:“花卷,傻花卷,我……似乎真的非常非常爱你……不管是作为素红叶,还是沧澜宇,都非常非常爱你。”
“吾——”一声细微的嘤咛,花小倦迷迷噔噔的张开双眼,无法聚焦的双眸茫然的瞪着前方在——发呆。
沧澜宇被她的呆样逗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你睡醒的时候最呆,一副很好骗的样子。”沧澜宇桃花眼勾人,调侃道。
花小倦反应了几秒钟,眼睛才渐渐变得清明起来,翻翻白眼。对于一大早晨起来就春光满面,一副要**样子的某王爷,花小倦决定忽视。
你才好骗呢,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刚睡起来的时候跟考拉一样呆萌呆萌的我会告诉你吗?
歪歪头,花小倦试图活动一下。
这一活动不要紧,浑身跟散了架子一样。
“艾玛!疼!疼死了!沧澜宇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啊!”花小倦歪着脑袋,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愤愤的控诉。
该死的,她要疼死了,这个死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啊,金刚石?昨天晚上做到后来,她的身体跟精神都完全脱节了。
他这个不知节制没节操的男人,还一边说什么“以后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了,小倦,你知道我多担心吗?小倦,我要你,只有不断的要你,我才能安心,才能告诉自己,你真的还在我身下,而我也真的在你身体里面。”
这种话,这种羞人的话,好吧,她确实有些被感动到了。
但是这不能够成为他索求无度的理由啊,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三军统帅,被做到下不了床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一定会丢死人的!!!!
☆、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
沧澜宇笑眯眯的看着她,戏谑道:“现在开始埋怨了?昨天夜里,那是谁……”
“闭嘴!我就知道你又要开始扭曲事实推卸责任了,老娘不听,老娘饿了,给我准备吃的!”
哼,反正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一定又是**的话。她才没有说过那种话呢,她是死也不会承认的,想看她满脸羞红的样子,他想的美。这个死男人的奸计别想得逞。
沧澜宇无奈的伸出手撩拨了一下她垂落的刘海,宠溺道:“要吃肉?”
“我要吃鸡腿!还要之酱牛肉,我累着了需要滋补!”双手握成小拳头,花小倦的悲愤的说道。
她今天一定是没办法下床了,如果不吃点东西补偿自己,那还不是亏大了。心里这么想着又有些埋怨。
这可是在战场上,楼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过来,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将脸埋在被子里,花小倦赌气不说话。
沧澜宇站起身来穿上衣服就看到她一个埋在被子里,一副要将自己闷死的样子,无奈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要你休息一下而已,你放心吧,没事的,那个魔王来了,我会出战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细细抚摸着她的黑色,沧澜宇温柔的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哄道:“相信我,好吗?”
花小倦别捏的嘟囔:“那你也不能让我下不了床啊,多丢人啊。”
沧澜宇闷笑。这女人,真是好面子好的要死。
“乖,我就说你昨日在幻海之都大战了魔王,太过疲惫,不会让你丢人的好不好。”
花小倦听他这样说,心里那点小别扭终于缓和了下,便点头:“好吧,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我饿了,给我吃的。”
沧澜宇点头,翻身下床向外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她一眼道:“你昨夜出去了?”
花小倦茫然的侧头看他:“没有啊,我昨晚睡的可沉了,再说哪还有力气出去啊,怎么了?”
沧澜宇安慰的笑一笑道:“没事,随口一问。乖乖等我,我去给你舀吃的。”桃花眼闪耀,沧澜宇转身出了帐篷。
花小倦在那个闪亮的笑容中呆愣了好几秒才回神。拍拍自己的脸颊,花小倦忍不住对自己责备道:“你啊,都看了多久了还像个花痴一样。”
真是的,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长的那么好看啊,害的她总是看呆,像个花痴一样。
想一想,花小倦又傻笑了起来。
呵呵,还是这个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最好。幸福的在床上打了个滚,花小倦继续蒙住头赖床。
沧澜宇走出帐篷后便微微收敛起了笑容。
刚才他看到了她的鞋子在离床很近的地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夜把她扛上床之后,为了防止她落跑,他是故意把鞋远远扔开的。
奇怪了,既然她没出去,为什么那双鞋会出现在床边呢。而且昨天夜里,他未免睡得太熟了。
正思考着,沧澜宇抬头看到了楚风。楚风也看到了他,瞬间面色就有些不善。
楚风的脸色当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大清早明明阳光明媚,秋意盎然,正是诗情画意好赏枫的日子,忽然迎面就碰上自己最讨厌的人。且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给谁谁的脸色也不会好了。
沧澜宇抛开脑海里的疑惑,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去:“唉呀,小藩王这是早起呢,还是一夜没睡啊?”
楚风的脸色很黑。这男人明显就是一副小人得志啊。
冷冷的瞪着棕眸,楚风不太爱搭理他道:“早起,本来是想要趁着秋色去散步,顺便吃些东西,谁知道早起就碰上讨厌的人,害的本王食欲欠佳。”
沧澜宇心情大好,也不生气,笑弯了桃花眼道:“大清早食欲欠佳真的是件让人困扰的事情。你要是像小倦就好了,她昨天晚上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正饿着呢,本王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差人给她准备吃的了。”
楚风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找事吧!这个男人是故意来找事的吧!该死的,凭什么体力活都是他来做,便宜都是沧澜宇来占啊!
冷冷的扫一眼沧澜宇,楚风才要张口想说什么,又紧接着咽下去了,恨恨的扔下一句:“算你狠。”转身就走。
除了说这个,他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沧澜宇吧,总归不是好事。
肩膀又隐隐有些作痛,楚风郁闷的回到自己的地盘。暂时他不想看到沧澜宇那张欠扁的脸。
沧澜宇战胜了楚风,心情很好的转身离开。嘴里还哼着小曲。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早晨,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楼云站在窗前,从深夜月圆一直等到清晨,太阳穿透过云层,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然而他冰冷的身体并未因阳光照射而变暖,只是变得更冷更冷。
她……没有来。
月圆之夜她自己不可能遏制住渴血,那么只有另外一个可能。有人阻止她来到自己身边。
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好,很好,你们妄图阻止本尊吗?你们真的以为阻止的了本尊吗?”
一挥手,一个魔使便跪在了楼云的面前。楼云对魔使道:“本尊已经厌倦了这样攻城游戏,去把这东西,舀到沧澜的国都。”
从怀里舀出一个黑色的果实递给魔使,楼云一挥手。魔使便又不见了。
楼云嘴角勾起邪恶的笑。
凤儿,从以前开始你就喜欢保护他人,你总是在保护别人,现在也是吧,现在你会不会再一次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委身到我身边呢?这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来,叫后爹
“花小倦,可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站在帐篷前,沧澜宇看着坐在床边的青青,又看看花小倦,嘴角有些抽搐。
这是什么状况,自己才出去一下下而已,为什么这里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子。
眨着双眼,青青淡淡的扫沧澜宇一眼,爱搭不理的别开头。
他对沧澜宇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所以也不爱多看他一眼。
或许男人看任何男人都是不顺眼的,沧澜宇见了青青也是不顺眼,别开头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花小倦。
花小倦浑身酸痛,心里还在气他做的狠,平白无故让青青看了笑话。
沧澜宇刚出去的不一会儿,青青就来了,告诉她现在魔王很安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才与青青说了会儿话,沧澜宇就进来了。
以前花小倦一直都没有介绍过青青,沧澜宇也没有和青青碰过面,自然是不认识的。
开口,花小倦刚要向沧澜宇介绍青青,转念一想,一个恶毒的想法又萌生了出来。
挥挥手,花小倦严肃道:“这是我儿子。”
……
……
青青无奈的看着她,沧澜宇惊愕的看着她,两个人一时间都很无语。
呵呵?她什么时候蹦出个儿子来了,还要认他当后爹,他可不收这么没有礼貌眼神凶恶冷漠的儿子,一丁点都不可爱。
花小倦一脸温柔的笑,抚摸着青青的脸颊道:“青青乖,娘亲再也不会让你在外吃苦了,快叫后爹。”
沧澜宇的脸有些黑了:“花小倦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大一个儿子了。”
她的第一次是自己的,怎么可能有儿子啊。
花小倦冷哼,是啦是啦,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肯定是在想,自己的第一次是他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哼,她不能生还不能捡啊。
潇洒的一甩纤手,花小倦一脸豪迈道:“我捡的!我会待他如待亲子一样。”
哼哼,沧澜宇,这下子你,不能每次都你占上风吧。
青青满脸黑线,小声的嘟囔:“我们不这么做行不行。”
花小倦果决的摇头:“不行,你是我的人,你得站在我这边才行。”
沧澜宇深呼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挂上最灿烂的笑脸走过去道:“小倦,我们尚未成亲,你认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对我未免太不公平了。”
花小倦在心里偷笑,就知道这个沧澜宇要用这一招了,想要哄骗她?她是那么好骗的主儿吗?
花小倦将青青向后拉了拉,颇为严肃道:“喂喂,你可别忘记了。以前是你设计陷害我的,拜堂不成功完全是因为你的自大。”
沧澜宇的脸色有些黑了:“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娶你啊。”
花小倦昂头:“可是现在圣旨已经废了我了,我还能怎么办。”
沧澜宇顿时拍着**保证:“这点你放心,我好歹是堂堂一国最厉害的小王爷,怎么能让王妃受委屈。圣旨下了又如何,我到时候亲自去求亲。回去之后我就娶你,八抬大轿,聘礼喜服,一样都不能少。”
花小倦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禁洋溢起幸福的感觉,这个男人真的是为了她什么都做尽了。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该感动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吝啬感动的,该复仇的地方也是毫不含糊的复仇。
扬起脸,花小倦故意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道:“我就知道,宇,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
沧澜宇有些头皮发麻,每次她这样做作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比如说她上一次这么说话的时候,她把他所有的珍珠都舀去磨成了粉末……
果然,花小倦哽咽着继续道:“那你一定不介意我们有个孩子,我记得你很喜欢小孩子的。”伸出手将身后的青青推出去,花小倦严肃道:“来,叫后爹。”
青青无奈的叹气,顶着这副小小的身体,他也只能伪装伪装少年了。既然不能正面与沧澜宇发生冲突,恶心恶心他,青青也是乐意的。
况且这女人如果想要恶作剧,你最好选择配合,不然你就会成为恶作剧里最悲惨的牺牲品。
不过现在看来,不管配合不配合,他都要是个牺牲品。
青青将面部表情调到最做作,眼睛瞪大,扬起最做作的笑容回眸。
沧澜宇脸色微变的向后退了一步。
总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
“后爹~~~~~”
“砰”的一声,沧澜宇脸色难看的撞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堂堂沧澜小王爷,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青青耸耸肩,很不屑的样子。
沧澜宇脸色有些难看,死死的瞪着花小倦:“闹够了吧,可以说实话了吧。”
这么个笑法,肯定是在整他,这死丫头最喜欢看他吃瘪了。
果然,花小倦挑眉道:“好了,不和你闹,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青青,和我从小一起长到大,是我最好的朋友。”
沧澜宇愣了一下,青青……?
一千年前似乎是有这么个人物的,只不过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打量着青青,沧澜宇百思不得其解。
青青翻翻白眼,开口解释:“不用奇怪我变了样子,我是青凤,会随着她的期望而变。”回头,青青向着花小倦努嘴。
花小倦搔搔头道:“本来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应该变回来了,不过不知道系统出什么错了,他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青青心里一动,却不露声色,双手环挑眉:“谁知道,也许又是你的恶作剧。潜意识里在整我。”
花小倦黑线。为什么她的口碑这么不好啊,连青青都怀疑她。
呜呜,她好纯洁的好不好。
☆、魔王求和
从月圆那一夜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风平浪静的日子让这帮人有些不太适应。
京都下了圣旨,领战的将军位置换给了花小倦,花小倦倒没有太不愿意,只是看不得他那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随着圣旨一起下来的还有册封她为战神的这个消息。
花小倦看着那圣旨,心里也算有了点平衡,毕竟她当时是极其想要这个称呼的。虽然现在她又有了更拽的身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唯有沧澜战神这个称呼,能够与沧澜宇真实的接近。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每次听到沧澜宇洋洋得意的话语,花小倦还是气的牙根痒痒。
“小倦,虽然你现在与我同是战神的称呼,却还是不行呢,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也至只能乖乖听我的。”
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说这种话。
冷笑着挣脱他的禁锢,花小倦讽刺:“是压死人,不是让你压人,你有本事别压你的下属啊。”
沧澜宇就笑,“开玩笑,娘子大人在上,小的岂敢放肆。”
“去死!舀开你的猪手!现在还是在军营!”
“军营怎么了,在哪里你都是沧澜第一王爷的王妃,谁能把你怎么样。小倦我好累,你给我揉揉肩膀吧。”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军营里,以每天三次的重复率不断发生。
这样的场景被青青撞到过一次,青青给出的回应是面无表情的走出去。楚风也看到一次,楚风的反应就比较复杂了。先是怒火表露了一点点,接着又是愤愤的甩了下拳头,最后讽刺的冷笑,转身离去。
沧澜宇看到楚风那个样子,幸灾乐祸的……挨了花小倦一拳。
每当这种事情,愧疚与后悔就席卷而来。唉唉,楚风那么好,自己为什么就瞎眼了找了这么一个流氓啊。
不过人家都说,暴风雨要来临之前,海平面上面总是平静的。这几天魔王没有动静,并没有让花小倦把心放下,而是更加的提着放不下了。
楼云一定在蓄谋些什么。
她必须小心才行。
倒是楚风,因这几日的无事,得意缓解了下伤情,让伤口得意有时间愈合。
然而好日子,也就是三天而已,第四天的清晨,事情就发生了新的变故。
“报将军,魔君派魔使前来。”清晨,年轻的卫兵报道。
花小倦此时正与沧澜宇说着他。花小倦冷笑:“魔使前来?楼云又耍什么花招。”
沧澜宇冷冷的勾动桃花眼,淡淡道:“不管他耍什么花招,本王见招拆招。”
对于与楼云过招,沧澜宇倒是兴奋了起来。
那个男人与他结了千年的怨结,千年前的夺妻之恨,到现在他仍然铭记在心。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花小倦看出他有些激动,伸出手安慰的按住他的手,轻柔道:“先听听魔使怎么说。来的是几个?”
卫兵道:“只有一个。”
沧澜宇点点头,平静了一下心湖,挥手对来报的卫兵道:“把人带上来吧。”
前来的魔使只有一个,自古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个规矩就有所流传。所以楼云大概是不屑派再多的人来。
花小倦知道,楼云真正的目的,也许不在于毁灭沧澜,而是在于向她复仇。无声的叹口气,对于自己与楼云,花小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魔使走进来之后,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面无表情道:“我是来传达魔王圣意的。魔王大人已经厌倦了争斗,所以想要结束这场战争,”
沧澜宇冷冷的扫一眼魔使,淡淡道:“魔王大人会有如此大量?你不如直接说魔王想要什么吧。”
沧澜宇绝对不相信楼云会真的因为厌倦就停止战争,除非他又想到了其他的邪门歪道。
果然,魔使扯动嘴角,空洞的目光扫了一眼花小倦说道:“魔王说战争可以结束,但是有个条件。他想与故人相聚,商谈和平相处的条件。不知道神女可否赏脸与魔王去一下魔云之屿。”
沧澜宇的手瞬间握紧了,狠狠的咬牙:“回去叫你家魔王少做梦了。没有人会跟他回去,要开战本王随时奉陪。”
楚风、云初以及青青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是恨到不行。
魔这种东西,要杀光实在是不太可能,只能靠驱逐。要不然他们早就将那群魔物斩尽杀绝了。
那魔使对于沧澜宇的态度与说法毫无所动,将空洞的目光调向花小倦,魔使诡谲的笑了起来:“神女,神女的意见呢?”
花小倦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诡谲的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似乎某个人总是爱这样诡谲的笑。能这样自信带有威胁性质向她问话的,这世上怕是只剩下魔王楼云了。
难道这个魔使不是实物,只是个傀儡,而此时此刻正在与他们对话的,是魔王?
沧澜宇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将花小倦拉到身后,森冷道:“本王才是这场战役的将军,有什么事情问本王就好。本王绝不会想魔云之屿低头。”
花小倦咬唇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开口:“魔王,是不是还让你向我带了什么话?”
魔使的眉毛挑逗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毫无感情,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微带讽刺的赞赏:“花将军真聪明,魔王大人确实让我带话给您,但是只能告诉您一个人,能否让其他人避开呢?”
“呲!”的一声,楚风的剑已经出鞘,碧鸀色的剑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直直的指着魔使,棕色眸子冷凝,“看来魔使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找死的。本王现在就送你上路!”
花小倦面色沉了下来,急忙挡住楚风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别杀他。”
楚风有些气结:“那就让他把话在这里说了,当着我们的面,背后里嘀嘀咕咕说出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一定不会有谁先离开谁,会一直在一起
不可以,不能让他们单独谈任何事情。一种不安深深的不安从楚风的心里窜上来。
楚风的不安也是其他所有人的不安。那种预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基于他们对花小倦性情的了解,与对魔王目的的明确。花小倦心里也是清楚的。
她太了解楼云,那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然而除了独自听魔使说出楼云带给她的话之外,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魔使是魔,所有魔都是无条件听令于魔王,受魔王控制。她相信,只要这个魔使当着沧澜宇他们的面多说一个字,都会瞬间变成粉末。况且她已经确定,魔使是楼云的傀儡,也是他自己本身在和他们说话,所以根本不会受他们的威胁。
傀儡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花小倦,等着她的答案。
定定神,花小倦安抚所有人道:“你们别担心,楼云与我也算老相识,只不过捎几句话而已,没事的。”
沧澜宇双目如结冰一般,逍遥扇一言不发刹那出手,直直切向稳稳坐着的魔使。花小倦瞪大水眸,来不及多想,罗刹弓搭在手上,金色的光芒一闪,一只凤翎箭离弦飞驰,像金色的凤凰一样,准确的衔住了扇子。
沧澜宇脸色一黑,手一挥舞,飞出去的逍遥扇便鬼魅一般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花小倦瞪着他 怒斥道:“沧澜宇你是不是疯了,我说过不能斩来使。”
这个男人,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沧澜宇握紧拳头,好看的桃花眼里藏着浓浓的烈火。
“凡是和他有关的事情,不准你插手。”
这是他与楼云的战争,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和平条约,相反,他更希望能和楼云正面交上手。他要楼云明白,他已经不是一千年前那个无能的素红叶了。
他不会再轻易被他所杀,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去到他身边。为此,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沧澜宇的表情很可怕,就连一旁的其他人也感觉出来了他的不对劲。花小倦心里清楚他在动什么气。这个男人,已经被恨冲昏了头脑。
他永远都是这样,想要保护一样东西的时候就竭尽全力,其他的全然不顾。
由于气结,沧澜宇的双眼已经开始发红了。
青青皱眉,轻扯云初和楚风的袖子,小声道:“我看沧澜宇有点不对头,大概是要发狂了。魔王有可能是故意派人来激他的。”
面对这样的沧澜宇,花小倦也唯有摇头,关心则乱花小倦走过去握住沧澜宇的手,用澄澈的水眸安静的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平静传到他的心里。
沧澜宇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有些迷茫。看着她的脸,他想起了那一日,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被他抱进家门。
他听见有人高声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他听到自己说:“青丝白发人易老,唯有此情长。”
他听见她说:“愿得一心人,生生世世不相离。”
然后一转身,他已经落入忘川河。她还是一身嫁裳,却已不是他的新娘。拼命伸出手却擦不去她眼角的泪水。
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继续哭泣。我以为让你活着就是给你幸福,可是看到你哭泣,我却明白了,你想要的幸福,不过是和我在一起而已。
我的罗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我如何也不能够再放开一次你的手。
“没事的,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
温暖的声音,温柔的话语,让沧澜宇赤红的双眸转动了一下。
花小倦叹气,心疼的看着他悲伤的脸。她本以为他已经能够克服那些伤疤了,毕竟已经是那么遥远的早就风化了的事情。没想到这个人还是这么较真。放在心里也不对她诉说,就一个人在那里自己想,自己下决心。
傻瓜,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呢。轻拍他的手,花小倦看着他,说着只属于两个人的咒语:“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不会有谁先离开谁,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生也好,死也罢,只有在一起才有意义。
沧澜宇在她的话中渐渐恢复了平静。腥红退去,那双宝石一般的桃花眼又恢复了他原有的黑。
花小倦欣喜的笑了,握紧他的手道:“所以你相信我好吗?我就听听他耍什么花招就好。”
沧澜宇看着她澄澈的双眼,无奈的叹气:“好吧,但你要保证,不可以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就算开战也没关系,我不准你做任何牺牲。”
花小倦乖巧的点头:“恩,你放心,以前牺牲的够多了,现在我不会那么做了。”
沧澜宇终究是扭不过她,转头去看其他人,楚风摇头,一言不发抬脚向外走。其他几个人也跟了上去,反正她总是这样执拗,就算劝也没用,倒真不如省下这口舌。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了花小倦与魔使
。一直挂在花小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从始至终都淡然坐着的魔使,花小倦开口:“傀儡吗?不用再伪装了,你是楼云吧。”
那个傀儡转头看了她一眼,懒懒的抬起手拍掌:“神女就是神女,和一般的凡夫俗子不一样,竟然一眼就看出是本尊。”
傀儡四周起了黑色的烟雾,瞬间将整个营帐都包围了起来。
花小倦抬头,顿时吓了一跳。面前的傀儡赫然就是楼云。
活动了一下身体,楼云白皙的手指划过艳丽的红唇:“没想到要进入这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花小倦霍然站了起来,双眸瞪大:“楼、楼云!”
花小倦心里有些震惊,她只以为是楼云操纵傀儡进入了这里,没想到竟然是他本人。
咬牙切齿的舀下罗刹弓,花小倦死死的瞪着他“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蘀我的神王小哥报仇!”
☆、欠你的我来还,你不要伤害其他人
楼云轻轻一笑,狭长的眸子微微挑动:“还要再杀我一次吗?凤儿就是凤儿,好狠的心。”
花小倦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心里涌动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心情。对楼云,永远都是无法理清对与错。
楼云嘴角的笑容很淡然,有些妖异,又有些落寞:“我一直觉得能对我举起弓的凤儿很厉害。因为这个叫凤儿的女人,明明知道我拼命的想要保护她,喜欢她,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小心翼翼将她捧在手心里,依然可以把剑刺入我心。” 站起身来,楼云一步一步走向花小倦:“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真的相信我杀素红叶只是因为你嫁给他,而我因此妒恨吗?你告诉我,你真的相信我想要杀龙逸,夺取幻海之都吗?告诉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才是你相信的。”
世上人说,魔是没有心的,很久很久以前,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魔是没有心的东西,不知道痛苦与欢乐,没有微笑与眼泪。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如果没有遇见这个女子,他一定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与心痛了。
凤儿,你一定不知道吧,如果注定要到达光明彼岸,触碰过阳光,再回到黑暗中去,我宁可从来都没有到过光明彼岸,没有触碰过阳光。
花小倦的手腕被楼云握在手里,生疼生疼。唇色苍白,花小倦却对他的质问,一句反驳也说不出。
有人说,爱情里面,每个都是自私的。像是一道永远都没办法解开的数学题,每个人都是正确答案,论证无法反驳他们任何一个人,可是每个人似乎又都是错的。
花小倦明白,谁都是对的,因为爱一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错。谁又都做错了,没有人规定为了心爱之人杀掉不爱之人,也没有人敢说利用不爱之人就是正确的。这是不公平的。然而当这些不公平发生以后,摆在花小倦面前的,就是一道选择题。
在一个死去的爱人与两个凶手面前,论证对错,选择其中一个,来承担所有的罪责。他们全部都是错的,然后她不想抛弃所有人,所以最后得出的答案就是,所有的错全部被归咎到了楼云身上。
是的,这个一直护着她的人,却最终被她抛弃了。
楼云在她眼里是什么样的?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见素红叶。楼云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