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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花小倦已非处子之身?.25

作者:柳支支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54

不顾她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就算是没有听到她亲口说,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定夺。

她终究是自私的,如果在沧澜宇花小倦还有楼云中选择的话,她的心是毫无疑问偏向楼云的。

她多么希望那个孤寂的人可以幸福啊。他在月色下容颜里那份寂寥还有眉间的一点哀思,她希望,以后会被他爱着的人抚平。

甩开白色的水袖,江若雪微昂着头道:“要做什么,什么才是对楼云好,我比你清楚。所以接下来为了楼云,我不会顾及你的感受,你要明白。”

花小倦点头,温温的开口:“你一心为他就好。”

能有人这么一心为他,她心里也很高兴。

江若雪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屋子。花小倦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上床睡觉。

这也许是她最后的一个好梦之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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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雪走出屋子,向着自己所在的院子走去,在走到院门的时候,江若雪忽然看见沧澜宇站在那里。

微微有些惊讶,江若雪询问道:“王爷不是在忙吗?为何站在这里。”

沧澜宇此时没了平日的笑脸,颇为严肃的看着她:“小倦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始终是放心不下的,花小倦那个女人总是很让人操心,在没有得到她身体无恙的肯定回答之前,他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处理什么事情。

江若雪的心突突跳了一下。

这个男人很是敏感,许是觉察到花小倦的异样了吧。也是,她身体的变化差太大,难免不引起怀疑,她又故意不加遮掩,沧澜宇怀疑也是真的。

江若雪努力的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义。

咬唇,江若雪隐忍道:“王妃的身体是有些不太好,她的身体怪怪的,身上有黑色的气息行走,却又不是那种帝都的气息,她身上的黑气更加纯正一些。”

沧澜宇皱眉,不解的看她:“什么意思?”

树影沙沙随夜风而动,沧澜宇心中刮过不好的预感。

黑色的气息……难道是?

江若雪看着他道:“我说出来大概你会不信,其实我自己也是很怀疑的。但她身上真的好像染了魔之气息。第一天剑她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但那个时候我没敢肯定,所以才会一直找机会想给她问诊。”

沧澜宇摇头,反驳道:“不、不可能,她的身份很奇特,但在她身上流转的应该是纯正之气。”

对的,她是九天神女,是和一般女人不一样,但绝对不应该散发出黑色的气息啊!!

“神医你是不是诊错了。”

虽然这样否定着,沧澜宇的心还是很慌乱。楼云一直以来都是他所担心的因素,楼云就像是他心中放在他与花小倦面前的一道河。

这条河平时是封闭的,但在这种时候总会第一时间拉开他与花小倦的距离。

“我不会诊做的,她现在应该就是魔气侵体。”

江若雪看他面色有些凝重,心里有些清楚花小倦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了。

楼云是沧澜宇的心结,所以不太需要做什么,只要这样,就能一点点将他带入魔怔中。

在心里,江若雪忍不住斥责花小倦的狠毒,那个女人竟然能这么狠毒。对自己爱的人下这种的伤心之手,也能自己痛下杀机。要知道被自己心爱之人刺死,世间不是人人都能承受,而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受的起。

她竟然能那么平静,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楼云才那么爱她吗?

深吸一口气,江若雪咬着唇道:“我也不着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注意一点她吧。她这个样子有点像是成魔了。成魔的条件是须得有个魔力高强的人喂之魔血,然后她的容颜会一点点改变,头发会渐渐变得很长,面容会变得更加妖异,最后眼眸会变成红色。而最后测试她是不是真的变成魔了,就须得在她的心脏上插一剑。”

沧澜宇的心乱了,在听到江若雪的这些话时,慌乱不已了一下。然而很他便是让那个最后一句话给困住了。

“那不是会害死她吗?”

江若雪淡淡道:“若她成魔了,你便是刺穿她的心脏也不管用。但若她不成,你倒是可以因此将她拉回来,马上救治没有问题。”

☆、因为我是魔所以不能在他身边吗

推开门走到卧室,就着淡淡的月光,沧澜宇温柔而认真的看着床上睡颜安静的女子。

与江若雪的争执就在刚刚。

他说他不信这个女子会成魔。他说他无法将剑刺入她的心脏。

江若雪站在冷光中,平静近乎到残忍冷漠的说:“是不是魔,一刺便知,魔无心,刺了也不会死。”

走到花小倦的床边,伸出手温柔的抚摸上她的发。沧澜宇面色温柔。无论什么时候,他对于她都是信任的。

他甚至都开不了口去质疑她。

这女子是他所有的美好,跨越千年的爱,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他,但她不会的。

低头吻了吻花小倦,花小倦睫毛细微的抖动了一下,幽幽转醒。

“回来了?”

沧澜宇点头,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小倦,我想要你。”

花小倦神色温柔,伸出手环住他,轻轻道:“嗯。”

抱着她翻身上床。脱掉衣服,爱抚亲吻与进入,甚至于律动,都熟悉的让沧澜宇颤抖。

她的呻|吟,她微扬起的头,柔顺的黑发,已经纤细的的腰肢丰满的胸部,这一些他都熟悉,怎么会呢,她这样熟悉的在自己身下绽放,怎么会成魔呢。

“小倦,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我也是,我也爱你,永远都,只爱你一个人。”

他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真的在她身体里发泄出来。

花小倦知道,江若雪一定已经告诉了他缘由。他这种傻瓜,是绝对不会出口询问她的。

他啊,就是什么都自己扛着。傻瓜,你怎么会知道,这一次是我刻意为之,你扛不住的。

一夜欢爱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然而有些事情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

帝都的的传言在不断的扩散。关于她是魔的消息依然在传着,相反的,关于江若雪,倒是得了帝都人们颇多的人心所向。

皇上也几度召见她。

一开始的时候,沧澜宇并不觉得什么。后来渐渐的觉察了有些不对劲。

江若雪去见皇上的次数与皇后的次数,颇为多了一点。而且江若雪对花小倦总是有一股敌意。

他为了打消留言,几次要带花小倦去看受灾的人,但花小倦都婉拒了,渀佛刻意不去的样子。

沧澜宇的心,渐渐沉下去了一点,他似乎被卷入了一个怪圈,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

一直到某天的清晨,沧澜宇看到了花小倦黑色垂地。红唇艳丽的样子,沧澜宇彻底惊呆了。

站在床下,沧澜宇浑身血液都冷了。

“小倦……头发……”

花小倦懒懒的靠在床边,华发垂在地上妖娆动人,眉眼挑动,花小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啊,头发啊,变长了而已。怎么,不好看吗?”

她笑的好美,沧澜宇这才发现,不知为何,她变得比以前更加美了,那股美中透着的妩媚,越发的不似她以前身上的执拗。

心一点点凉了下去,江若雪的话不断在脑海里盘旋。他很想大声的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也怕极了问。

握紧拳头,沧澜宇咬牙低下头道:“我有事,先走了。你在家里好好呆着。”

转身,沧澜宇几乎是夺路而逃。

怎会这样,难道她真的成魔了!难道帝都的事情都是她所为吗?他的九天神女,他的王妃,他最爱的女人,这一切到底是上天给谁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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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宇刚走,楼云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了。

看着笑容完全消失的花小倦,挑眉将自己的血液递过去,楼云道:“你看,世间人不过是这样,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去爱。”

花小倦淡淡的摇头,轻笑:“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爱了便是爱了。”

你如若是懂得值得与不值得,又怎么会爱我呢。在心里,花小倦默默的加了这么一句。

眨也不眨眼睛喝下那血。花小倦伸出手捧住自己长长的黑发。

心中不觉凄然。

三千柔思,到底是拴不住那一个人。

楼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从怀里舀出一方小小的梳子,温柔的为她梳发。

“他进宫了对不对。”

“嗯。”

“和江若雪一起对不对。”

“嗯。”

“你知道他去做什么吗?”

花小倦迟疑了一下,默默的摇头。

楼云抬起眉眼看着她,眼底是无法言述给她的心疼。

“是赐婚……”轻轻的楼云这样说。

花小倦的的手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默默的咬着唇低下了头不说话。

楼云也不逼迫她什么,只是轻轻的为她梳头。

以前的时候,他总是这样为她梳头。

三千的华发,就这么轻轻在他指尖上一绕,绕了他一生。

“你怎么那么傻,去说什么梦到莲花,说什么只有他才能捧起那朵莲花,你可甘心了?现在他怕是真的不会拒绝那朵莲花了。”

花小倦死死咬着唇,楼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不已。

伸出手将她抱入怀里,立刻感觉到衣襟湿了一大片。

她啊,要哭的时候总是这样。无声又痛彻心扉。

断断续续的花小倦哭泣的抓着楼云的衣襟:“我知道他们会成亲,我知道的,我、我也已经接受了。我希望、希望我走之后,他至少有别人陪着。可是我好疼啊,楼云,我好疼好疼。”

我的心好疼,楼云我的心好疼。

我一点也不后悔曾经用我之性命救他,坠入魔道我也一点不后悔,但我为何一定要离开他。

为什么我不能继续呆在他身边呢,因为我是魔吗?我是魔,那又怎么样呢,我不会伤害任何人不是吗?

楼云抱紧她,近乎冷酷的温柔。

“你想问,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吗?”死死的将她抱在怀里,楼云闭上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痛苦:“这个问题,你该去问龙逸。问问他,为什么不准我呆在你身边。”

☆、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

“今日叫你们来,朕想你们也知道所为何事。外面对宇王妃的事议论纷纷,虽然朕也觉得都是无稽之谈,但人言可畏。幸得江神医此时入住宇王府,使得这一股对宇王爷的怨由好了许多。但长此以往对江神医一个女子来说,必然是不好的。所以朕觉得该赐婚给你二人。”

沧澜宇本有些心不在焉,一听到赐婚二字顿时寒眸一冷,道:“父皇,儿臣说过了,除了小倦,不娶其他任何女人。”

皇上一听他说这个就有些头疼了起来。他的执拗,一直都挺令他头疼的。

江若雪站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淡然的站着,似乎置身事外。

皇上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像是个对自己提出想嫁给沧澜宇的女人。比之花小容,实在有天壤之别。但,罢了,此时也唯独有自己出面了。

叹口气,皇上继续道:“这也不是朕的意思,最初还是你的宇王妃说她梦到自己变成青狐,看到拯救帝都的白莲。那白莲唯你能摘下。”

沧澜宇薄唇微惊的张了张。

她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她绝对不会要她娶其他女人。

“就算他说了这样的话,也不代表她就真的希望我娶别人,我了解小倦,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儿臣知道她最想要什么。所以请父皇和江神医原谅,恕沧澜宇不能接受赐婚。”

皇上此时也没了办法。上次花小容的教训还在,如果沧澜宇执意不娶,他也是没有办法。皇上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江若雪,此前一直不说话的江若雪这次终于开了尊口

。透着粉光的唇轻启轻柔冷静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王爷不必这么急着回绝,不如回去问下王妃的意思。王妃赤诚,绝对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到底如何,王爷问完以后再告诉若雪答案吧。”

从皇宫里走出来,江若雪与沧澜宇并排走在长长的宫前路。

“为什么要嫁给我,江神医不可能喜欢我。”

“何以见得,王爷竟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沧澜宇摇头,肯定的开口:“爱一个人不会在他面前落落大方面色一点不红的谈论这样的话题。”是的,就像她一样,那么坚强的女人,要嫁给他的是脸上的娇羞也是遮盖不住的。在江若雪身上,沧澜宇感觉不到任何关于爱的气息。

江若雪扯着裙角,眼波流转:“原来是这样,又学到了一点。王爷真是聪明人。我确实是不喜欢王爷。但我要嫁给王爷才行。只有嫁给你,我才能成为完整的人。”

爱一个人,为他牺牲自己,这才是完整的爱吧。只有有了爱,自己才不再是一株雪莲,而是一个人了

。这样,她与她爱的人,会不会更靠近一点。沧澜宇低头没有回话,几次想说花小倦的事又咽了下去。他在心里否定的事情都一一变成了现实。他有些恨,想这这次一定不会的。

然而当他向她开口时,花小倦的答案却让他坠入深渊。

“她是个好女子,能帮上王爷,王爷不要推拒,就纳了吧。”她笑的温柔,这样说。

那个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女子,眼里闪着妖邪的光,她端着那个平时她唯一会做的汤给他喝。

沧澜宇面无表情的问:“真要我娶?”

花小倦温婉点头:“喝了汤睡个好觉吧。”

沧澜宇端起汤喝,往日他不曾怀疑,这一次喝的时候,他仔细尝了下。那本以为是天山雪莲的东西,带着更多的是种可怕的味道。

妖邪的味道……说起来,每个喝了这汤的夜晚,他似乎都睡的很沉,像是昏迷一样。

倒在床上的瞬间,沧澜宇的心终于开始凄然的相信了。原来这个女子真的对自己下了迷药。

那么花小倦,对我下迷药的这些夜晚,你都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呢。

沧澜宇睡过去以后,花小倦便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静静看他。静静的等,等午夜月圆,黑色的发变的越来越长,下巴变的尖了些,黑眸变红。

花小倦俯瞰他容颜,轻声喃呢:“如果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会爱我吗?沧澜宇,你不要娶她好不好?不要……娶她。”

一滴泪落下来,发出晶亮的光,凝固在眼角,落成一枚泪痣。这一夜她的独自哀愁,只有一个人看到。

“果然还是没有来得及吗?”她身后青青站在黑暗中,死死的握紧手。

花小倦没有回头,只轻轻道:“青青,走吧,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青青咬牙:“我是你的神兽,这算什么,你什么时候解开的契约!”

花小倦苦笑:“不是我要解开,而且它自己断了,青青你是我心中的愿望,我希望你是我的家人,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变成了神。既然你成了神,我又堕成了魔,我们的契约自然是要断的。青青,走吧。这次你插不上手。”

青青浑身颤抖了起来。从那天他在帝都看到拦他的结界就猜到事情可能会变的很不好。只是他没有猜到,竟然要不好到这种田地。

咬唇,青青问:“你要……抛下我了吗?”

花小倦埋首在沧澜宇胸前,温柔的点头:“恩……这一次大概又要抛下了。可以等我吗?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还会回来见你的。青青,可以等我吗?

”青青握紧拳头。这样的无助,他明白,是因为他一直都不是局内人,似乎从最初的时候,他就只能等着她。

“我能做的,就只有等吗?”开口,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出这句话。青青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冷了。

真的,不想再那么寂寞的等了。他已经等我一千年,接下来还要等多久呢。

“你在等我,我心里踏实。”轻轻的花小倦道。就是因为有人在等待吧,所以总觉得自己该回来。以后没有沧澜宇,会等她活下去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青青,蘀我守着神王小哥,等我回家吧。”

等一切尘哀落下时,她就回到她的凤凰花海,一辈子不再出来。

青青不再说什么,点头轻声道:“好,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

☆、今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第二日清晨,身边只剩下微凉的被褥。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听到丫鬟慌乱的敲门声。“王妃,王妃您怎么还在睡啊,王爷要娶江神医了,您怎么还有心情睡啊。”

花小倦的眼帘盖上又张开,那个女子真是好生厉害。一切都按她想要的发展。只是她真傻,就算这样自己也没有办法和楼云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王妃说,不需要你来插嘴。”清冷的声音传来,江若雪的出现吓了丫鬟一跳。

丫鬟生怕这新入驻的侧姬会是个狠角色,立刻落荒而逃。

江若雪等她走了便走进花小倦的房间,望着床上的她淡淡开口:“这个结果,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花小倦从床上支撑起身子,摇头:“没有不满,你很厉害,手段高明而且也完全不听我的说辞,自己做自己的。你是个厉害的女人。”

江若雪面色冷冷:“多谢宇王妃夸耀。只可惜了这夸奖我并非觉得中听。”

花小倦起身披上外衣,道:“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楼云,但是没有用的。我和楼云怎样都不可能。”

江若雪对于她的话不以为意。

“这和我并没有关系,我能做的,就是让我心爱的人离他的期盼更近一些。”

她的成全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包括楼云。她不是为了让人理解才去做这一切的,只是因为爱她而已。

“倒是你,成魔之日马上就要到了。你真的下的了狠心吗?”

花小倦浅浅一笑,“有时候,一个人活着并不是为了活着,有时候一个人离开,也不是为了离开。”

有时候,我的笑,其实就是眼泪。

花小倦心里很清楚,会答应赐婚,是因为沧澜宇已经心生芥蒂。她有些难过,不是因为他终于开始怀疑她。而是要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与他说再见。

冬天啊,好冷呢,遇见他的时候也是冬天呢,那一天落雪为白,她尚且不知冷暖,只觉得雪,那样美,那样美。

江若雪看她那样似要陷入了沉思,咬着唇不知该不该开口。

花小倦扫她一眼,不禁笑道:“你这样子,倒像极了我刚喜欢上沧澜宇那会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关于楼云吗?”

江若雪被戳中了心事,脸上有一瞬的绯红,倔强的撅着嘴,她道:“我是无悔为他做任何事情,但我也难免想要再见见他,上次并没能好好说话。”

花小倦点头道:“那今夜,就麻烦你去帮我舀魔血吧。”

江若雪一愣,诧异道:“他住的很近吗?”

花小倦点头,眉眼弯弯:“对面,落雪归居。今夜,我便不过去了,明日的时候,今日我想和沧澜宇在一起。”

这恐怕是最后一夜了,还剩下不多的时间,她想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江若雪心下明白,有些欣喜的握紧手,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欢喜。

花小倦看着她的样子,恍然想起一千年前,她初初知道自己的心意,揣揣不安的在月下跑到沧澜宇屋子外徘徊的样子。

他从屋子里洗澡出来,看到她时还吓了一跳。

他问:“大晚上的,你在做什么啊。”

花小倦还记得那时候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好不容易艰涩的开口,说出来的竟是:“他、他、他们告诉我,女子夜晚和男人碰面就、就是幽会。”

沧澜宇一定是被她吓了一跳,握住嘴愣了一会儿,才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笑的很好看很好看,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说,男人与女人结合在一起之后,这个男人就要负责这个女人一辈子。”

她羞红了脸颊,道:“他们说娶回家门才能做那种事情。”

“那我便娶你过门。”

那时候,那时候他和她……

真的好遥远啊。

午夜梦回,无数次她梦到这个场景,都觉得幸福的要晕过去了。当年沧海如今桑田。其实能再次嫁给你,沧澜宇我已经知足。

夜幕降临时,沧澜宇终于将自己从书房里挖出来,看看天色,沧澜宇面色疲惫。

花小倦的事情,他想了一夜都没有想明白,他在不停的逃避,他又在自己追寻真相。

然而不管是怎样,她该是听到自己要娶江若雪的消息了吧。

竟然都没有来质问一句,没有来抱怨一句,这样的花小倦是不是对自己的爱已然淡薄了呢。

想到这里,心不免又是一痛。

推开门走出去,沧澜宇便看到月色下的花小倦。

她持着灯笼站在夜风中,今时已是冬至,天色早就冷了,她便那样站着,见他出来,温柔的举起灯笼道:“你忙完了,今夜可否把剩下的时间都让给我?秋海棠就要落了,还没有与你一同看过呢。”

沧澜宇很想扔下句什么样的狠话,他还在生气。但看看她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又不忍心说。

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沧澜宇终是敌不过她的一颦一笑,温柔俯身贴在她的额头:“天这么冷,出来做什么。”

花小倦亲昵的蹭了一下,小声回:“因为想你。”

落雪归居的院子里,楼云独自看那颗树。江若雪走过来时,便见他一个人伫立在树下,动人的眉眼里有如雪的寂寥。

他啊,怎么总是这么寂寞呢,不知道他在那个女子身边的时候,是不是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由于气息不同,楼云知道今日不是花小倦来,回眸看到她时,了然一笑:“今日是你代她来吗?”

江若雪咬着唇,面色绯红:“她、她、她身体不太好,我、我、我只是、只是顺道帮、帮个忙。”

她想着尽量不触动他的心事,避开了花小倦今夜和沧澜宇在一起的事情。然而在他面前,她连话都要不会说了,紧张的要死。

楼云浅浅一笑,黑色的衣袖浮动了一下道:“我知道,今日她和沧澜宇在一起,谢谢你的好意,没关系,我没那么轻易受伤。你手里舀的那个包裹是什么?”

江若雪脸色一红,低着头小声开口:“也、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冬至,都吃饺子,我在想,你不会也想吃点。很好吃的。”

这个夜晚本是寂寥的,难得有一个人还能想着他,那个女人分不开第二个身来给他,罢了,也难得吃一顿,太久没吃也是有些怀念。

魅惑的眉眼勾起,楼云走到回廊阶上坐下,淡淡道:“冬至,是该吃饺子。”

江若雪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欢天喜地的坐了过去。

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一夜更幸福了。

我喜欢的人,我没有那么多的贪欲,能这样和你呆一会儿,我便很幸福很幸福了。

☆、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楼云要(12:42)

那一夜,江若雪在落雪归宅里,静静的陪了楼云一个夜晚。她满心欢喜,虽然他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她觉得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在最后的时候,她站起来,一身的白衣纯洁如雪一般坚定的抓住他正在流血的手臂道:“楼、楼、楼云,你放心,我、我我会困住沧澜宇的,你带着她哪里都可以去。”

楼云抬起眼眸看到她眼里的认真与执拗,浅浅扬起了眉眼:“你来自天山吧,听说天山上有一株千年雪莲,长的很漂亮,今天看起来,的确是那样。”

江若雪脸色顿时红霞一片,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得咬着唇说了句:“楼、楼云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傻兮兮的跑掉了。

楼云竟然说她漂亮!好、好幸福!

楼云看着她的背影,那笨拙的样子,明明和自己一点也不像,却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幸得你喜欢我,喜欢的这样晚呢,如果是以前喜欢上我,我一定会把你伤害的体无完肤。

不过现在我怕是没有那些时间与机会了呢。爱情的苦痛你没有尝到过,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而那一夜,花小倦与沧澜宇,则是在前月色下,水乳|交融。

沧澜宇本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无奈那一夜气氛那样的好,他便是如何也问不出口。

她抱着他,用水润的眸子对他说:“抱我。”

他永远都没办法拒绝她。拥抱,亲吻,进入,像无数个与她欢爱的夜晚,却又比那些夜晚都要激烈。

在最后的时候,他抱着她说:“小倦,为我生个孩子吧。”

她在他怀里喘息,有液体从他身上滚落,沧澜宇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那一夜明明那么美好,秋海棠落成一片金色,像第一次见她时,她身边开放的凤凰花。

然而那一夜,却像是最后一个夜晚一样。

花小倦彻底变了,她的妖邪,渀佛已经深入了骨髓。眸子越来越红。

沧澜宇忍无可忍,终于问了她:“小倦,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花小倦妖媚的笑:“能有什么事情呢,你马上要与若雪成亲,我为你们高兴。”

沧澜宇气的浑身颤抖,大声质问:“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娶她吗!”

花小倦忽然眉眼冰冷起来,严肃而又冷静的开口:“是,我希望你娶她!”

沧澜宇看着她,想起她对自己下药的那些夜晚,她可能和谁在一起,顿时大怒:“是不是你急着摆脱我好和别人在一起,才这么着急让我娶江若雪。”

花小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沧澜宇惊觉自己说了这些根本就得不到证实的话,脸色也很难看,转身走了。

外面对于她是帝都之祸的事情已经达到了一个沸点,他光是要压住就已经很难了。

花小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抹凄然的笑。

为何要在今夜争吵呢,今夜是我们最后一夜了。

默默的回到房间,花小倦将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整理好,她确定今夜沧澜宇不会回到房间里来,所以将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全部都收拾了。

将我的存在统统抹去吧,沧澜宇,若我是你的劫难,这一次就让我帮你度过这劫,从此后,你要活在没有我的幸福生活里。

你一夜,他果然没有回来,丫鬟们说她去了江若雪的房间。

花小倦在床上听完,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胸口压了一块大石一样的难受,舀起镜子看看子的眼睛。

如血一般红的双眸告诉她再也拖不下去了。

楼云在房间里现出身形,温柔的抚摸她的黑发:“你做好准备了吗?就是明日了,十五之日,成魔之时。”

花小倦痛苦的喘息,苦笑的侧目:“如果我临时改了注意怎么办。”

楼云冷酷的看着她:“我要整个帝都为你陪葬。”

花小倦低低眉眼,心中叹气。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在楼云的搀扶下喝了魔血,花小倦抬起红色的眸子看他:“我们说好的要去看落雪为白,成魔之后,你带我去雪山吧,天山,那里有很多的雪。”

楼云点头,温柔的应声:“好,我们一定会去看的,一定去。”

拍着她,让她入睡。

楼云的心脏很难受,低头去看她的睡颜。

小倦,你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一定会。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看着睡在地上的沧澜宇,江若雪脸色微寒:“她是不是魔你试一下便知道了,为何就是不肯问出口。”

沧澜宇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淡淡道:“怎么问的出口。”

“她成了魔,你便不爱她了?”

“自然不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我都爱。”

“那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江若雪对于他的这个表现很是好奇,她不明白,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想问就问,想知道就知道。他都不在乎她的身份了,还在乎什么。

沧澜宇面色凝重,心情很很是沉重。

“如果她是魔,她与这帝都的现在的黑气有关,那么她如何从神女变成魔的,又是谁给她供的魔血,若这一切揭开了面纱,我又要去面对什么,你不会懂的。”

面对的,是楼云。

是她曾经……嫁给过的另外一个男人。

对于楼云她是什么感情,他一直心存芥蒂。她嘴巴上说恨,但他不会忘记,她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时候对他说过: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她也曾无数次的在某些事情上证实了,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他们的破裂,在一千年前就是因为他。

楼云,他实在无法来言述对于他的那种敌对感,只能说,这个世上如果谁能从他身边把花小倦夺走的话,一定就是他。

江若雪摸摸身上的那颗花小倦给的解药,江若雪道:“这个给你,明日十五成魔之日,你把这个吃了,就能从她给你的汤中醒过来。”

在心里江若雪禁不住叹气,这场戏,到底是谁给谁做的牢笼呢。

她弄不清楚。她只知道,明日,便是尘埃落定之日,她心爱的人,能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她只能为他祈祷。

我最爱的楼云,希望明日之后,你就会变得幸福起来,不再落寞。

☆、大结局上局(12:42)

“王爷,这是王妃给您送来的汤。”

“放下吧。”

“王妃说您近来劳累,让奴婢看着您喝下去才行。”

端着那汤一口喝下,沧澜宇的心情异常忐忑,他等着这一天,等着这一刻,无非是要验证一点。

小倦,只要你是被迫的,不管你变成什么,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爱着我就好。

月色下,门扉被打开,沧澜宇安静的趴在桌子上,花小倦走到他身边,轻叹一口气,柔声道:“沧澜宇再见了,我要走了。以后再也难相见了,呵呵,不过你娶了新人大概也会好好的活着吧。”

转身,花小倦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月色中张开双眼,沧澜宇面色沉沉看着她发丝拖曳到地的背影。那便是她要说的话吗?

让自己娶了江若雪是怕他没了她,便活不下去吗?

花小倦离开我这里,你是要去哪里。

没有多做思考,沧澜宇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在宇王府的门前,妖月当空,所有宇王府的侍卫都晕了过去,门外不知何时长出了一些黑色的树木,树上摇曳着血红的花朵。花小倦从那些红花中走过,尽头等着的那个人,沧澜宇再熟悉不过了。

楼云!死死的攥紧拳头,沧澜宇前所未有的心痛。是他果然是他!而且他看到了花小倦主动牵了楼云的手。

呵呵,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他那么信任她,以为一切都可能不是自愿的,现在又在这里看什么呢?

一切不是已经明了了,有答案了吗?

她握着他的手,像曾经与自己牵手一样!!

江若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平静道:“那些妖树,就是帝都变成那样的原因,在这些树下面有颗魔果,那就是根源,果然,一切是她所为。”

沧澜宇脸色阴沉,拔出逍遥扇走了出去,月夜下,冷凝的声音在空街上回荡:“王妃,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花小倦回眸,妖艳的面容上那双眼眸鲜红如血。

沧澜宇愣了一下,接着更加愤怒起来:“你真的变成了魔!”

花小倦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煎熬:“看来,你也早就开始怀疑我了,那我也无需再向你隐瞒。我是变成了魔,我的神魂损坏的太严重了,是楼云一直维系着我的生命,我变成魔,但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沧澜宇,以前的我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打扰我和楼云了,我们要离开帝都。”

她很平静的说着,握住楼宇的那只手却死死的,很紧。

楼云伸出手环住她,为了给她支撑,紧紧的圈住她的手臂道:“识趣的就走开吧,你已经不是素红叶了,再也拴不住她了。”

沧澜宇手中扇子微开,目光转向楼云道:“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手中扇子一侧,沧澜宇直直的攻过去,然而扇子未曾碰到楼云已经被花小倦拦了下来。

花小倦伸出手,手中的罗刹弓刺的沧澜宇双眼生疼,那双桃花眼里,狂风暴雨卷曲着泪意。

他侧头,咬碎了涌上来的心头血问:“为何拦我?你现在心里,到底存着谁。”

花小倦忍着心痛,面无表情的看他:“楼云。”

静静的,楼云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能得她这一句谎言,对他已是莫大的奢侈了吧。

沧澜宇听到她的话,只觉得往事在脑海里铺天盖地的碎,碎成了他再也无法拼凑的心。

既然,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便……毁掉一切吧。

与花小倦交上手,沧澜宇挥舞着扇子,神色冷寒:“你不是我所认识的花小倦,既然你已承认自己是魔,那便是祸害着帝都的祸水,我为沧澜的王爷,定要取你心头血,以祭长安。”

花小倦笑,容颜魅惑人心:“你有那么本事吗?”

“你若现在求饶,我会念在旧情放过你。”虽然他身生气,但却依然对她心存爱意,他爱了她太久,就算她背叛,也难以对她做出伤害之事。

花小倦浅浅一笑,轻声道:“不需要求你,我有楼云。”

沧澜宇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

一千年以前,也是楼云,她也是倚靠了楼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千年过去了,你要倚靠的人还是他!还是楼云!

眼睛一瞬间变的猩红,沧澜宇手中逍遥扇光芒大盛,直直的刺出,他看到花小倦眼神慌乱,手中的罗刹弓一划,逍遥扇便直直的刺入了她的心脏。

“噗……”一口血,吐了出来,花小倦捂住心脏身体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撑住。

沧澜宇只觉得回过神来之后,手已在她胸口之处。扇子……整个落入了她的胸膛。

沧澜宇瞳孔放大,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做的。

他……那么爱她,竟然因这爱生出这样的恨,对她下了如此重的手。

月色下,她仰起了头,黑色的发垂落在地,红眸妖异,眼角那眉泪随痣分外动人,她笑着说:“没用的,刺穿心脏,我也、我也死不了。”

沧澜宇心如刀割。

罢了吧,如何能看让她死在自己手上,他是这世间最希望她活下去,最希望她快乐的人啊。

就放她走吧,既然她已经不爱自己了,自己至少要在最后的时候,找寻回一点尊严。

笑起来,桃花眼微眯,沧澜宇点头:“是啊,因为是你个魔,所以就算是心脏被刺穿,也死不了。你走吧,帝都不欢迎你这种魔物。带着地底下那肮脏的魔物,走。”

他松开伤口,扇子留在了她的胸口,花小倦多想抬起手来抚摸一下他那满是自己鲜血的手,为他擦拭掉那上面黑色的血液。

他一定会觉得那血……很脏吧。

沧澜宇,我并没有想要脏了你的手。

头也不回的,沧澜宇走回了宇王府。他的心痛,他会留着自己去舔舐,去抚慰,他不想被现在的她看到。

楼云慢慢的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将她抱入怀里。

“对不起,现在,要开始了。”

花小倦点头,握住扇子,狠狠的将它拔出来。血液飞溅中,黑色的气体从地下涌动上来,冲入她的身体。

花小倦握住楼云的手臂,身体承受住巨大的痛苦,却是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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